合道 第177章

作者:断桥残雪

第304章 續修族譜

“說的倒也是,只是我沒想到隔了這麼多代,我又生活在這麼偏遠的地方,武州秦家竟然還找上門來。”秦子凌說道。

在他曾經生活的那個國度,族權對歷史影響很深。

家族長盛不衰的依據便是祠堂、家譜、族權,通過這些強化家族意識,維繫家族團結,成爲一股凝聚的力量。

所以邵娥所講的,秦子凌還是容易理解。

“說起來從少爺您開始往上算其實是五代,還沒到七代,算不上隔了許多代。”邵娥說道。

秦子凌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纔想起來,在他曾經生活的那個國度,歷史上有大宗百世不遷,小宗五世則遷之說,但在大齊國,大宗依舊是百世不遷,但小宗卻是七世而遷,不是五世而遷。

所以按這規矩來,就算秦子凌的高祖父屬於小宗,秦子凌跟他高祖父兄弟的後裔祭祀的祖先還是同一個,還差着兩代纔算是“親盡”程度。

“不過我聽那人的意思,之所以這次他們會找到這邊來,應該跟少爺高祖父所在的那一支派人如今掌權有關係。所以在續族譜方面,就算少爺隔了這麼五代,又偏居在方槊郡,他們也不辭萬里迢迢一路尋上門來。”邵娥緊跟着補充說道。

“原來如此,不管如何,既然族人萬里迢迢找上門來,我總也得去見一面,而且我最近也正好想再出遠門一趟。先跟族人談一談,若合適,便去武州秦家看看。”秦子凌點點頭說道。

說罷,秦子凌和邵娥一前一後出了大殿,騎上血蒼鷹一路朝秦府疾飛而去。

秦子凌還未到家,便看到秦府門口停着一輛豪華馬車。

拉車的是四匹頭上長有獨角,鬃毛血紅的三品異獸馬,血雲馬。

馬車的車簾上繡有一個圖案。

圖案輪廓是盾牌樣式,但在盾牌的上方左右,各有一四爪虯龍扣抓上面,探伸着威猛的龍頭。

盾牌的中心,則是一個秦字。

一位馬伕正拿着梳子在梳理着血雲馬的鬃毛,赫然有化勁的修爲。

騎在血蒼鷹的背上,看到下方的一幕,秦子凌心裏不禁暗暗讚歎了一下,然後便拍了拍血蒼鷹的腦袋,飛落秦府後院。

秦府經過改建之後,府邸要比以前氣派許多,佔地也大了許多。

後院專門有安置代步異獸的區域。

將血蒼鷹安置好之後,秦子凌來到了前院中堂。

中堂,崔筠正和一位氣質儒雅,意態飄逸,一看就像出自大家族的青衣老者飲茶聊天。

青衣老者的修爲並不高,只有化勁武師的境界,但在他下首坐着的一對中年男女,男的有煉骨後期的修爲,女的則是真元中期的大煉氣師。

除了這一對中年男女,青衣老者的身後還侍立着兩位秀麗美貌的年輕婢女,婢女都有邉判逘憽�

雖然秦子凌現在帳下宗師也有好幾個,自己的實力更是恐怖,但看到一位出來辦事的武州秦家族人明明修爲只有化勁武師,卻有如此大的派頭,心裏還是大爲喫驚。

“田疇大哥,他就是先夫田孟的兒子秦子凌。”見到秦子凌進來,崔筠先是跟邊上的青衣老者說了一句,然後才朝秦子凌招手道:“子凌你快來見過田疇族伯父。”

秦子凌大步上前,然後朝着青衣老者躬身拱手道:“子凌見過族伯父!”

“不錯,不錯,氣度不凡,一表人才。沒想到你高祖父遷移到方槊郡這地方,竟然還能培養出你這麼一位優秀後裔來。”秦田疇上下打量了秦子凌好一會兒,才一臉欣喜地撫須道。

“族伯父過獎了。”秦子凌拱手謙虛道。

“你家如今就你一脈單傳,這家你是主人,你還是坐下來說話吧。”秦田疇微笑說道,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一點都沒有上州望族的自大驕傲的姿態。

“是。”秦子凌謙遜地回了一句,然後才落了座。

“國有史,地有志,家有譜,此次又到了我武州秦家族譜三十年一次的續修。六十年前,曾有族人到方槊郡來,把你高祖父這一分支的子嗣錄入族譜,那時你曾祖父已經成家,並且有了一兒子,也就是你祖父,不過那時他還是孩提。

後來又過了三十年,按理而言,武州秦家應該再來方槊郡續修族譜。不過因爲你高祖父這一分支所處之地太僻遠,你高祖父天資也是平庸,並無多少建樹,人丁不旺,年代也隔遠了,再加上當時秦家掌權的又是別的支脈,我們這一脈只能算是旁支,也就沒人關注你高祖父這一分支,竟然沒派人來登記。所以你父親的名字並沒有入族譜,至於你自然也沒有入族譜。

二十年前,我叔父入主武州秦家,被推爲武州秦家之主。我叔父的祖父,也就是我的曾祖父,跟你的高祖父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關係。所以,如此算起來你現在也屬於武州秦家主脈這一大派別,而且說起來你這個年齡,在家族裏的輩分算是高的了。只是人丁實在太少了,竟然只有你一人。我們主脈這一派別下面的各支派哪一家不是幾十號甚至上百號人的。”說到後面,秦田疇忍不住搖搖頭。

秦子凌倒是被什麼主脈支脈,高祖父,堂叔父之類的關係弄得腦子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才捋順了思路。

“怪不得祖父和父親過世,家譜被毀之後,母親就從來沒提起什麼武州秦家之事。原來自祖父孩提時期他們來續修過一次族譜之後,後來因爲見高祖父天資平庸,沒有建樹,人丁不旺,後代沒有出色人物,地處偏遠,武州秦家那邊便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不再關注。

這次若不是武州秦家易主,高祖父跟現任族長這一脈血緣關係算是比較近,估計也不可能會派人來這麼偏遠的地方尋找族人後裔。這位族伯父之所以這般客氣跟我講話,又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恐怕除了血緣關係相對較近的緣故,也應該是見我秦家如今頗有實力,引起了重視。

否則我秦家若還是一派敗落跡象,過着清貧生活,我一把年紀了還只是一介武徒,估計這位族伯父頂多也就乾脆利落地錄入名字,便直接走人了,等再過三十年,還會不會有人再來都很難說了。”

秦子凌捋順了思路之後,很快衝秦田疇拱手道:“原來如此,可惜祖父和父親都已經不在了,否則他們若知道主家那邊有人尋來,將他們名字錄入族譜,必然十分欣喜。”

第305章 這麼說你是興字輩了?

“是啊!”秦田疇點點頭道,跟着感慨了幾句,然後問道:“我聽你母親說,你今年二十六歲,只是不知道你如今是什麼修爲?”

“回族伯父,我現在是煉骨後期修爲。”秦子凌據實回道。

至於三道同修,還有真實的實力,秦子凌肯定不會透露。

“二十六歲,煉骨後期修爲,好!好!”秦田疇聞言連連叫好,看秦子凌的目光多了幾分喜愛和羨慕。

“你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修爲,就算放在武州也算是出色了,一旦回到武州秦家,將來必有望成爲武道宗師。

不像伯父我,實在是沒練武的天賦,家族費了頗多心血在我身上,一把年紀了還只是化勁修爲,這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希望成爲大武師。如今也就只能幫家族做些跑腿、抄錄文書方面的事情。”說到這裏,秦田疇連連搖頭。

那對坐在秦田疇下手的中年男女見他提到武道宗師,看秦子凌的目光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羨慕之色。

他們身份跟秦子凌不同,縱然有天資,也需要拿命給秦家立下血汗功勞,秦家纔會給予賞賜,助他們一臂之力。

不像秦子凌,是秦家的子弟,而且還是屬於主脈這一派別的,只要天賦有,秦家肯定會用心栽培。

“武道宗師?”秦子凌兩眼“微微一亮”,道:“不瞞伯父,我現在還缺煉髒部分的功法。不知道武州秦家有沒有‘寒鐵掌’的煉髒功法?”

“寒鐵掌”的煉髒功法不僅牽扯到秦子凌自己,而且鄭星漢等人煉的也是“寒鐵掌”。

“武州可以說是大齊國武道聖地,匯聚了各地的武學,而我秦家乃是武州傳承悠久的豪門望族,一代代積累下來,收藏的武學少說也有百種,而有煉髒功法的,少說也應該有七八門吧,但具體多少,伯父修爲低,沒資格去翻閱煉髒功法,倒不是很清楚。

不過‘寒鐵掌’在大齊國是相對比較流行的功法,秦家祖上也曾出現過一位寒鐵勁的武道宗師,所以‘寒鐵掌’的煉髒功法肯定是有的。縱然沒有,只要你可堪造就,秦家也總會想辦法的。

這還只是武學方面,實際上,煉氣方面,我們秦家這麼多代傳承下來,也收藏了不少功法,其中也有法元部分功法。”秦田疇輕輕撫着鬍鬚,面露一絲自豪之色。

“上州望族果然就是上州望族,西雲州的宗門和望族跟上州望族根本沒辦法相比啊!”秦子凌聽說武州秦家不僅武學方面收藏豐富,煉氣方面也有收藏,不禁又是喫驚又是欣喜。

他現在武道方面還差兩門煉髒功法,煉氣方面也還差兩門法元境界的功法。

“聽伯父的意思,我若去武州秦家,可以隨意翻閱煉髒境界的功法?”很快,秦子凌問道。

“那是當然,你是秦家的子弟,天賦又高,又已經是煉骨後期境界,一旦認祖歸宗,必是秦家重點栽培的子弟,不僅煉髒境界的功法你可以去翻閱,就連你修行的資源,秦家都會盡量供應。當然,秦家這般栽培你,今後你肯定不能做出背叛家族之事,家族有事、有難,你也需要出力。”秦田疇回道。

“有靠山果然就是不一樣啊!”秦子凌聞言心裏暗暗感慨了一句,面上神色一凜道:“只要不是違背良心道義之事,身爲秦家子弟自然願意爲家族盡一份力量。”

武州秦家,他看來是肯定要去一趟了。

當然有些話肯定要說在前頭。

“哈哈,這你放心,我武州秦家世代奉行的便是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哪會讓子弟去做違背良心道義之舉!真要有人這麼做,倒是要家法處置。”秦田疇撫須笑道,看秦子凌的目光更多了一份欣賞之色。

“理當如此,先父和家母自幼便諄諄教導我爲人處世的道理,我是絕不敢違背的。”秦子凌說道。

“你有這份認識我也就放心了,否則家族要是培養出的是一位爲非作歹的子弟,倒是有辱我秦家名聲。”秦田疇道。

“那侄兒這些日子把家裏的事務拾掇拾掇,擇日便啓程去武州拜訪伯父。”秦子凌說道。

“再過兩個月便是我秦家祭祖大典之日,你只要在這之前趕到便可以,那時我也肯定已經返程在家了。”秦田疇說道。

“好的。”秦子凌點頭道。

……

一個月後,大齊國四大上州之一的武州州城外,一位年輕男子騎着一匹雲豹馬站在一座山峯之上,俯瞰遠處。

那是一片無比遼闊的大地,在大地的中間拔地而起一座無比恢宏的巨城。

城牆近百米高,都是一塊塊巨石堆砌而成,長寬上百里,縱然武道宗師也得借力才能翻爬過去,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成這麼一座恢宏的巨城。

城牆之內,高大的房屋鱗次櫛比,一條條寬闊的道路、河流縱橫交錯,將這座巨城分割成一個個巨大的方塊。

遠遠望去,仿若是在大地中開闢了一副巨型圍棋棋盤。

城中的人密密麻麻,遠遠望去便如黑壓壓一大片一大片的螞蟻。

別說方槊郡了,便是西雲州州城跟武州州城一比,都仿若成了一座破舊的縣城。

州城的內外,不時可以看到有人飛起落下。

這些人或乘坐飛禽,或御氣,或御寶,竟然構成了一副頗爲繁忙的空中交通景象。

而在西雲州州城,或許乘坐飛禽的人不時還能看到,但御氣、御寶而行的人一年中也難得見到一兩次。

“怪不得祝姐說大齊國真正的資源、國力絕大部分都集中在四大上州和國都。誰掌握了四大上州和國都,基本上也就掌握了大齊國。這州與州之間的差距確實太大了,哪怕中等偏上的州跟武州一比都相差甚大。”秦子凌遙望遠處壯觀的景象,不禁大爲感慨,同時也警告自己一定要低調小心,不可膨脹自滿。

這幾年,秦子凌進步神速,尤其一年多前在上古戰墟禁地得了大筆資源,這一年多下來,不僅自己實力大漲,而且養屍環裏現在有三尊中階金屍,一尊低階金屍,還有三尊戰力直逼中宗師的陰魂魔頭。

可以說,秦子凌現在真要殺小宗師簡直就跟砍菜一樣,在西雲州那等中等偏下州待著,舉目無敵,心裏難免會滋生一絲小視天下英雄的情緒。

如今遠望恢宏的武州巨城,一下子便顯出了自身的渺小,讓秦子凌不由自主開始反省警告自己。

驅馬下山,隨着離武州州城越來越近,秦子凌越發震撼與這巨城的雄偉巍峨,人在這巨城面前簡直就跟螻蟻一樣。

“真是難以想象啊,竟然會有如此雄偉的城池!”秦子凌站在直通城門的官道上,久久仰頭望着巨大城池,臉上寫滿了震驚,就像鄉巴佬第一次進城一般。

“咦,老弟你竟然也跑來武州了啊!”秦子凌正震驚與這城池雄偉之際,突然身後響起了一道粗獷的聲音。

秦子凌聞言還沒來得及回頭,便感到身後一陣風吹來,接着身邊多了一位騎着一匹烏龍駒的魁梧大漢。

烏龍駒,龍首馬身,通體油光發亮的黑毛,乃是一匹二品異獸馬。

這魁梧大漢正一臉意外地看着秦子凌。

秦子凌看到這魁梧大漢,也不禁有些意外。

六天之前,他在太越州跟這魁梧大漢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兩人剛好途中遇到一件不平事,不約而同出手打抱不平。

事後雙方也沒交談,只是相互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分道揚鑣,結果沒想到六日之後,卻在這武州城外相遇。

“還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啊!”秦子凌見是這魁梧大漢,不禁感慨了一句。

“哈哈,看來老弟你還是讀書人,出口成詩。不像俺老秦,讓俺學武可以,但一讀書,腦袋瓜肯定發疼。”魁梧大漢大咧咧地說道。

秦子凌跟這魁梧大漢說起來並不熟,見他這麼說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但這魁梧大漢明顯是個健談的人,見秦子凌沒接話,緊跟着又道:“老弟你肯定第一次來武州吧?”

“是的。”秦子凌點點頭,心想,剛纔自己一副鄉巴佬進城的表情肯定落在他眼裏了。

“嘿嘿,俺來過兩次了,這次來武州是參加秦家的祭祖大典。武州秦家,你聽說過沒有?那可是武州真正的豪門望族,放眼整個大齊國都是數得着的!俺是武州秦家在青均州的分支族人。”魁梧大漢一臉自豪地說道。

“你是來參加秦家祭祖大典的?你是秦家的子弟?”秦子凌一臉意外道。

“嘿嘿,是啊!這次俺會在武州待個一年半載,你這人有俠義心腸,俺老秦還是比較欣賞的。你要是在武州遇到什麼困難,儘管來秦府找俺。對了,俺叫秦興寶,你報俺的名字就可以。”魁梧大漢說道。

“咳咳,見龍在田子興盛,這麼說你是興字輩了?”秦子凌表情變得頗爲錯愕。

第306章 秦府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不對,你怎麼這麼清楚秦家的輩分排序,你不會也是秦家子弟吧?”秦興寶聞言脫口點頭,緊跟着表情也跟着錯愕起來。

“不好意思,我叫秦子凌,也是來武州參加秦家祭祖大典的。”秦子凌一臉微笑地看着秦興寶,說道。

秦興寶看着一臉微笑的秦子凌,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長滿鬍子的臉不知不覺中漲得通紅,好一會兒,秦興寶纔對着秦子凌拱手道:“興寶見過族叔。”

“免禮了。”秦子凌微笑着擺擺手,然後道:“你既然來過武州,那麼說你肯定知道秦府怎麼走了?”

“是的,族叔隨俺走就可以。”秦興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咧嘴笑道。

“那正好,我還正準備找人問路呢。”秦子凌說道。

“嘿嘿,俺和族叔是有緣人啊,竟然這麼巧碰到一起了。對了,族叔,您今年多少歲了?”沒了一開始的尷尬之後,秦興寶很快又變得開朗健談起來。

“二十六歲。”秦子凌邊回答,邊抖動了一下繮繩,驅馬進城。

秦興寶見狀連忙追了上去,跟秦子凌並肩而騎道:“族叔好年輕啊,俺都已經三十二歲了。不知道族叔現在是什麼修爲?”

上次秦子凌剛出手打抱不平,那批壞人就被秦興寶給如秋風掃落葉一般橫掃了,秦子凌只是隨手出點蠻力扔了幾個人,根本沒有機會使出骨勁,所以秦興寶並不知道他是什麼修爲。

“煉骨後期。”秦子凌回道。

秦興寶聞言身子在馬背上微微晃了一下,然後一臉佩服和羨慕道:“那您比俺厲害多了,俺才煉骨中期呢,您這次肯定要成爲家族的重點子弟了,甚至核心子弟都不一定。”

“你也很厲害啊,三十二歲就已經是煉骨中期大武師了。”秦子凌說道。

秦子凌這話倒不是敷衍秦興寶。

當年崔山河說起來很厲害了,但也是二十九歲才成爲煉骨大武師,現在秦興寶三十二歲就已經是煉骨中期大武師,顯然根骨天賦並不差給崔山河。

“在青均州像俺這樣,武道天賦算是比較厲害了,但在武州卻還夠不上厲害這兩個字。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擠入重點子弟行列,若是能擠入,那俺就有望武道宗師了,否則憑俺的家底,想要成爲武道宗師還是很難很難啊。”秦興寶說道,一臉的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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