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是嗎?”劍白樓冷冷一笑,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整個人也跟着徐徐騰空,手隔空對着史越金一探。
劍白樓手一探,便有道道庚金之氣從他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隻在陽光下折射着冰冷金屬光芒的大手掌,對着史越金當頭落下。
“宗師!你竟然成了煉氣宗師!”白宇烈陽見狀臉色驟變,早已經手起掌刀,如火焰一般的勁力噴吐而出,化爲一柄火刀斬向庚金法力所凝聚的金光大手掌。
“當!”一聲巨響,火刀和大手掌都往後一震,然後化爲金光火光猛地炸了開來。
劍白樓臉色幾乎沒什麼變化,白宇烈陽的臉上卻微微湧上一抹紅光,轉眼又消失。
“白宇門主,現在你還認爲我是在自討沒趣嗎?”劍白樓淡淡問道。
白宇烈陽臉色變了好幾變。
劍白樓當年還只是真元后期大煉氣師就能憑藉劍道跟青松一戰,雖敗猶榮!
只是跟青松一戰之後,遭受幽冥教偷襲,落下重傷,實力受損,這才名聲沒落。
這也是白宇烈陽敢如此不把劍白樓放在眼裏的原因所在。
但現在劍白樓竟然成爲了煉氣宗師!
“只是幾個小輩打鬧而已,劍道友又何必較真?”好一會兒,白宇烈陽訕訕地笑笑,然後朝劍白樓擺了個手勢道:“劍道友,各位,遠來是客,裏面請。”
史越金見他師父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色微變,嘴脣動了動,剛想開口就被白宇烈陽給瞪了回去。
第299章 蕭箐立威
“不必了,還請將崔山河等人放出來,等見了他們之後,我們再說吧。”劍白樓把手一擺,沉聲道。
白宇烈陽臉色變了好幾變,但最終還是朝身後一位大武師揮了揮手,示意他去把崔山河等人放出來。
很快崔山河三人就被帶了出來。
崔山河和雲泰衣服上有血跡,氣息虛弱紊亂,尤其雲泰的右胸膛都微微凹陷了下去,顯然有肋骨受傷,一拐一瘸地每走一步路都要微皺眉頭。
雲嵐的情況稍好,不過也是頭髮凌亂,臉蛋上有一個明顯的手掌印,半邊臉都浮腫着。
三人見過劍白樓和崔柏明兩位長輩,然後又見過秦子凌和蕭箐。
秦子凌輕輕拍了拍崔山河和雲泰的肩膀,然後才走到雲嵐跟前,捋了捋她有些凌亂的頭髮,輕聲問道:“你怎麼樣?”
“妾身沒事,只是有勞老爺掛心,還親自跑一趟。”雲嵐微微欠身,回道。
“嗯。”秦子凌點點頭道:“你放心,這件事你受委屈了,我必定會爲你討回公道的。”
“大言不慚!若不是有劍前輩出面,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說話?”史越金見雲嵐在秦子凌面前自稱妾身,稱呼他爲老爺,不禁妒火中燒,冷聲譏諷道。
白宇烈陽見愛徒這個時候出聲譏諷秦子凌,並沒有任何責怪之意,而是突然打了個哈哈,仿若沒聽到一般,然後對劍白樓拱手道:“劍道友,都是小輩們鬧着玩而已。現在人我已經給你了,這件事我看就這樣吧。”
“既然是小輩們鬧着玩,白宇門主出手打傷崔山河又該如何說?”劍白樓道。
“劍道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爲了小輩這點事情,你和我還要比鬥一場不成?”白宇烈陽臉色微變道。
“還別說,我正有此意。你我比鬥一場,我輸了,我們調頭就走人。我要是贏了,廢掉史越金,你白宇烈陽當邢虼藜液碗厤菇愕苜r禮道歉。”劍白樓說道,身上有一股氣勢就像一把利劍拔鞘而出,鋒芒越來越盛,縱然以白宇烈陽的修爲,都有種被這鋒芒給逼得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劍白樓,你不要忘了這裏是金烈門,這裏一切是由我來做主的!”白宇烈陽臉色再變,一股如熊熊烈焰的氣勢從身上猛地迸發而出,擋住瞭如劍氣勢。
“如此說來,白宇門主是不打算跟我單打獨鬥,準備以多欺少了!也行啊,我劍白樓已經多年沒開殺戒了,倒是不介意開一開殺戒。”劍白樓冷聲道。
“劍白樓,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白宇烈陽厲聲道,身上有滾滾氣血湧動,使得他的身後都隱隱出現了一團火焰虛影。
這一刻,白宇烈陽看起來就像一尊怒火金剛一般,強大而威嚴。
白宇烈陽身後的人,這時也個個都迸發出強大的氣勢,宮殿廣場的外圍四周也出現了一個個攢動的人頭。
“倒也沒必要爲了這件事,讓許多無辜的人流血。這樣吧,大家還是坐下來談談吧。”秦子凌掃了周圍一眼,微皺眉頭開口道。
“你算什麼……”史越金見秦子凌這個時候出風頭,立馬脫口道。
“鏘!”蕭箐驟然掣出青龍槍,人騰空而起,槍出如怒龍,槍芒刺透虛空,對着史越金便殺去。
白宇烈陽臉色驟變,剛要出手,便感覺一股透着無比森冷的劍意鎖定了他,瞬間不敢輕舉妄動。
首當其衝的史越金見狀急忙橫向飛掠,同時手起掌刀,勁力噴吐如火,試圖攔腰斬殺在青龍槍上。
但蕭箐兩次散勁,不管是煉皮膜還是煉骨,都是除頭顱之外,盡數煉全,根基無比的紮實。
去年圍殺蜚金獸時,蕭箐纔剛剛突破成爲煉骨後期大武師,實力便已經直逼宗師。
擊殺蜚金獸之後,這大半年下來,她每日都服用蜚金獸的血肉,還有其他各種增長氣血勁力的肉食、藥材靈丹,煉骨穩步前進,氣血勁力之雄渾更是驚人。
現在她周身除頭顱之外的一百七十七塊骨頭,只剩最後十五塊還沒煉全,只等這十五塊也煉全,便準備服用升龍果,突破成爲宗師。
所以現在的蕭箐看起來只有煉骨後期境界,但實際上她的戰力已經超越了一般的武道宗師。
史越金的掌刀還沒碰到青龍槍,蕭箐的槍已經如游龍擺身,躲過掌刀,鋒利的槍頭寒芒依舊刺向史越金的喉嚨。
史越金臉色發白,額頭冷汗點點滾落而下。
站立在邊上的六位煉骨後期大武師見蕭箐槍法快速如電,威猛靈活如游龍,竟然如影隨形一般鎖定了疾退中的史越金,個個都臉色大變,連忙掣刀而出,要攔截蕭箐。
崔柏明見狀臉色大變,剛想出手,已經被秦子凌眼神止住。
沒人比秦子凌更清楚蕭箐的實力。
而且發生了雲嵐這件事情之後,蕭箐也是時候該展露鋒芒,在西雲州立威,不再僅限於方槊郡。
否則,別人還真以爲她蕭箐只是一個小地方的郡守,好欺負!
當然,秦子凌還有命案在身,小心爲上,還是不宜大庭廣兄掳l威!
當然,秦子凌也習慣了躲在幕後,這樣也算是給自己這邊留有餘手。
否則底牌盡出,一旦遇到強敵,己方這邊一切都被敵人算計得清清楚楚,就沒有迴旋餘地了。
六人一起出刀。
但蕭箐的槍勢遊走不定,如同一條真正的游龍。
鋒利的槍芒,閃爍出點點寒光,竟然徽肿×怂写笪鋷煟屗麄儌�個認爲這一槍都是朝着自己刺殺而來,心頭頓生寒意,紛紛調轉刀勢防守。
“嘶啦!”一道護身勁罡被尖銳之物撕裂刺破的聲音驟然在廣場響起。
史越金頓時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立在廣場上,一動都不敢動。
鋒利的槍芒頂在了他脖子上,一點點鮮紅的血液在槍頭上滴落下來。
“嗒!嗒!”豆大的冷汗滴落在巨石鋪就的地面,發出的聲音這一刻清晰可聽。
一陣山風颳來,金烈門的人感覺到背後都是冷颼颼的,就連白宇烈陽也不例外。
這一槍之威勢之變化,絕對已經達到了宗師級別!
“別以爲我兄弟受過傷,你就可以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不遜。你要再敢說半句廢話,我就先一槍殺了你!”
蕭箐冰冷的聲音在廣場上響起,驚醒了腥耍吩浇鹉樕桨l蒼白,豆大的冷汗不斷滾落。
白宇烈陽的臉色非常難看。
先前,他還爲史越金這位愛徒而感到驕傲自豪,現在他卻是恨不得煽他兩巴掌。
爲了個女人,這一下子就給他招來了兩位宗師級仇家!
當然有關白宇烈陽自己受龐智淵之託,借題發揮,他自動忽略了。
“白宇門主,你看是不是還是坐下來談一談比較好?”秦子凌像看死人一樣瞥了史越金一眼,然後再度開口道。
白宇烈陽臉上的皮肉狠狠抽搐了幾下,然後朝着秦子凌拱拱手道:“秦小友說的極是,爲了這麼點事情,真要鬧得大動干戈,多人流血,委實沒必要,還是坐下來談一談合適。”
此一時彼一時,秦子凌身後有一位宗師級戰力的女人,白宇烈陽再也不敢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雲嵐和雲泰都是我的人,崔山河是我表兄。這樣吧,就我和劍前輩兩人代表他們跟白宇門主談,你看如何?”秦子凌面帶微笑問道。
“好!”白宇烈陽點頭道。
秦子凌笑笑,然後又道:“不過在談之前,我還要詳細問過一些事情,白宇門主請稍等。”
秦子凌說罷,也不管白宇烈陽同意不同意,叫過雲嵐,低聲問過詳細情況。
問完之後,秦子凌輕輕抱了抱雲嵐,拍了拍她的香肩表示寬慰,然後看向白宇烈陽,道:“情況還算好,在金焰山你們的人沒對她動手動腳。”
白宇烈陽聞言表情很不自然,想發怒卻又壓了下來。
他何等人物,卻沒想到今日被一位小後輩以這種口氣說話。
劍白樓、崔山河還有蕭箐三人卻是另外一番心情,看向白宇烈陽腦袋的目光頗爲微妙。
這個頭顱算是保住了!
“劍道友,秦小友,請了。”白宇烈陽沉着臉,說道。
說罷,他便轉身往大殿走去,也不等劍白樓和秦子凌。
身爲武道宗師,這口氣白宇烈陽憋得委實難受。
劍白樓和秦子凌見狀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跟在後面進了大殿。
大殿名烈焰殿,外面看起來很是壯觀,裏面除了空闊壯觀,更給人一種莊嚴的感覺。
大殿裏斟茶倒水的僕役在秦子凌的要求之下,都被清場出去。
實際上,就算秦子凌不說,白宇烈陽也會將他們清場出去。
這次是金烈門理虧在先。
本來是沒什麼的,只要實力夠強大,理虧也能說成理直!
結果對方一下子冒出了兩位宗師級人物,一位還是劍白樓這位在真元后期境界就能一戰煉氣宗師的厲害人物,金烈門這理虧就逃不掉了。
既然理虧逃不掉,這一次談判,白宇烈陽的表現難免要低人一頭。
白宇烈陽自然不願意讓下面的人看到自己有失威嚴的一面。
第300章 那你究竟想我怎麼樣?
“劍道友,你說吧,這件事你準備怎麼了結?”下人都被清場出去,大殿的門也轟隆隆關上之後,白宇烈陽陰沉着臉看着劍白樓問道。
“這件事還是由當事人來說吧。”劍白樓回道。
白宇烈陽心頭湧上怒火,但很快還是壓了下去,然後轉向秦子凌道:“既然如此,秦小友你來說吧。”
“我說過了,雲嵐和雲泰都是我的人,崔山河是我的表兄。史越金竟然當姓{戲羞辱雲嵐,事後還重傷雲泰,哦,對了,剛纔氣焰還非常張狂,也不知道平時此子禍害了多少人。所以,此子當廢當誅!”秦子凌一臉平靜說道。
“好,很好!”白宇烈陽鐵青着臉,齒縫間蹦出三個冰冷冷的字。
秦子凌似乎沒看到白宇烈陽正處於爆發的邊緣,繼續不急不緩道:“你身爲師父,明明知道弟子恃強凌弱,調戲強迫良家女子,不僅不管教,反倒出手將我師兄重傷。甚至還將他們盡數扣押在金焰山,想借題發揮,迫使崔家和方槊郡屈服。
說起來,你比起史越金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有一點,你總算是沒做錯,那就是沒讓人碰雲嵐,否則,雲嵐真要出了意外,今日我必殺你!”
“哈哈!”白宇烈陽聞言終於怒極反笑,手在案几上重重一拍,猛然站立,指着隔着十多米之外對面而坐的秦子凌,道:“豎子,你算什麼東西?莫非你真的以爲依仗劍白樓和蕭箐就能爲所欲爲嗎?”
“白宇門主,你怎麼說也算是一代宗師了,腦子怎麼就不會多動動呢?我像是那種人嗎?”秦子凌搖搖頭,手一揚,一道綠光對着白宇烈陽激射而去。
綠光正是得自青虛老道的青木玄鍼。
青木玄鍼一激射而出,瞬間漲大成一根青光瑩瑩的巨木,朝白宇烈陽轟擊而去。
青色巨木急速壓縮空氣,使得大殿裏狂風大作,白宇烈陽的一頭火紅頭髮都瞬間往後飛揚,臉上的皮肉都被吹得不由自主抖動起來。
青木玄鍼是一件上品法寶,威力比起青松的青蛟劍還要強大不少。
青蛟劍是中品法寶。
在秦子凌祭出青木玄鍼之際,又有兩面幡旗在秦子凌身後沖天而起,幡旗展開,先是有滾滾白色雲霧如帳幕在四周垂掛而下,正是得自碧雲宗的玄天雲霧旗。
緊跟着是一團幽霧如外簾罩住白霧外圍,正是幽霧瘴。
白宇烈陽萬萬沒想到秦子凌會驟然對他出手,還不是武道,而是道法,而且威力之大超乎他的想象,竟然絲毫不遜色與煉氣小宗師。
“你!”白宇烈陽臉色大變,整個人早已經騰空而起,手中多了一柄金色大刀。
勁力猛地貫入金色大刀,金色大刀頓時有道道金色烈焰噴吐而出,仿若是一柄燃燒着烈焰的大刀。
這烈焰隱隱有實質化的趨勢,從金色大刀上噴吐躥起時,使得四周溫度陡升,空間都起了扭曲波紋。
金色大刀狠狠劈向青木玄鍼。
“你以爲這就是我的本事嗎?”秦子凌見狀冷冷一笑,人已經騰空而起,五指併攏成掌,隔空對着白宇烈陽拍打而去。
這一掌拍打過去,勁力奔湧噴吐,在空中形成了一勁力所凝聚的烈焰大手掌。
烈焰大手掌穿過虛空,還未落下,便已經席捲起滾滾熱量,帶去恐怖的壓力,仿若一座山當頭崩塌而下一般。
威勢之猛,竟然比起那根青色巨木還要強大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