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168章

作者:断桥残雪

“咦!”峽谷地縫封印口邊上,外貌如少年的青虛道長見秦子凌和祝慧芹竟然從戰墟禁地中逃生而出,不禁面露一絲驚訝意外之色,但緊跟着他看向兩人的目光閃過一抹炙熱貪婪之色。

“不錯,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死裏逃生。”青虛淡淡道。

“僥倖而已!”祝慧芹微微躬身道。

“把儲物法寶留下,然後你們走。”青虛眼皮抬了一下,說道。

“前輩,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祝慧芹臉色驟變。

“既然你聽不明白,那就連人也留下。”青虛說道,仿若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不過青虛的話音還沒落下,秦子凌攔腰抱起祝慧芹,腳尖猛地在地上一蹬,地面的石頭泥土都一下子炸了開來。

接着秦子凌帶着祝慧芹已經如同炮彈一般沖天而起,朝着齊羅山更深處狂奔而去。

速度之快,就算青虛也是大爲驚訝動容。

“怪不得能從戰墟禁地裏逃生,原來你纔是主角!”青虛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嘴裏說着,人已經踏空飛掠而出,速度比起秦子凌絲毫不慢。

祝慧芹被秦子凌夾在胳膊下,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呼而過,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既有對青虛的驚怒,有對自身修爲低弱的憤怒自責,還有一絲羞惱。

心情複雜中,祝慧芹看到秦子凌往嘴裏塞了一個果子。

這升龍果自離開果樹之後,就失去了霞光,外皮碧綠如翡翠,可隱隱看到裏面有蛟龍吞雲吐霧,仿若要騰雲駕霧飛出來一般。

祝慧芹眼神銳利,一下子就看到了果子裏面的異象,頓時間眼珠子都瞪大了。

“嘿嘿,我牙口好,胃也好,隨口吃一個應該沒什麼問題。祝姐你還是得找個安靜的地方,靜心調整之後才能食用。”秦子凌一邊狂奔,一邊還有閒情衝她眨巴了下眼睛,說道。

祝慧芹見狀一下子都忘掉了驚怒羞惱,很無語地瞪了秦子凌一眼。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閒心開玩笑!

在祝慧芹衝秦子凌瞪眼時,秦子凌又拿出一個升龍果往嘴裏塞。

“你!”祝慧芹見狀差點就要忍不住張口對着秦子凌抱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

這可是升龍果啊!

一個就能讓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煉骨後期的大武師直接破境成爲宗師啊!

論珍貴程度,就算一頭五品中階異獸都比不上。

現在可好,秦子凌邊跑邊喫,一下子就喫了兩個!

正當祝慧芹差點都想要咬秦子凌胳膊一口時,他竟然又拿出一個升龍果塞入嘴中。

好在,秦子凌喫了三個之後就沒再往嘴裏塞,而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突然微微一變,變得凝重了許多。

很快,一前一後,三人便已經離開封印口七八十里距離。

這裏崇山峻嶺,是齊羅山最深處。

“這個距離差不多了!”在後面緊追不捨的青虛淡淡道,說話間,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秦子凌前方的林木雜草突然瘋狂朝上長了起來,枝條搖曳,散發着淡淡的綠光,就像一隻只魔鬼的觸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確實差不多了!上古戰墟禁地最近幾天是波動期,附近的強者肯定或多或少都會抽空關注一兩眼。真要動靜鬧得太大,萬一引來旁觀者,你面子上肯定過不去啊!”秦子凌見前面樹木雜草瘋狂地長起來,並沒有試圖斬破衝開,而是選擇停了下來。

“臨危不懼,心思敏捷,是個人物!”青虛被秦子凌說中心思,不僅沒有惱羞成怒,反倒目露一絲欣賞之色。

“堂堂天木宗長老,中宗師級的大人物,竟然向兩位小輩殺人越貨,你也算是宗師界的一位人物了!”秦子凌針鋒相對,出言譏諷道。

“呵呵,機會只有一次,我給過你們機會了,你們不肯接受,那我有什麼辦法!你說是不是,靳塬大人?”青虛說着朝右前方,也就是秦子凌的左後方看了一眼。

“哈哈,青虛長老說的再正確不過。”一道笑聲在瘋長的樹木雜草後面響起,接着兩個人緩緩升空而起,俯瞰着下方的秦子凌和祝慧芹。

其中一人文士裝束,面如冠玉,頰下五縷長鬚,一臉儒雅正氣,正是青均州的判官靳塬。

另外一位自然便是莫總管。

祝慧芹見狀臉色大變。

而秦子凌似乎早已經料到了靳塬和莫總管的存在,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之色道:“一個是名門正派的長老,一個是堂堂判官府的判官,卻做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看來我這個小小的晚輩,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可惜你明白得太遲了。”青虛道長面帶惋惜之色道。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從一根指頭上褪下一個儲物戒,道:“但有一件事情,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你們有兩個人,而我這次的收穫都放在這個儲物戒裏,我應該給你們中間的哪一位?要不你們兩人先打一架,勝出者得這次收穫?”

“小子,你這玩這一招是不是也太幼稚了?”靳塬冷笑道,不過看向青虛道長的目光明顯透着警惕。

“說實話,你們要是不打一架,若由我來選擇,我寧肯選擇給青虛道長。至少我和祝慧芹跟青虛道長沒有什麼恩怨來往,大家只圖個利,倒也能接受。不像靳塬你,徹頭徹尾是個道貌岸然,恩將仇報的小人。否則,我和祝慧芹也不會落到今日這地步。”秦子凌說到後面,滿臉不齒和憤恨。

第289章 你還準備留下他們?

雖然明明知道秦子凌這話就是故意挑撥,但青虛聽了還是頗爲享用,而靳塬被一個名不見傳的小後輩當辛R道貌岸然,恩將仇報,本是一臉儒雅正氣,如今已經露出猙獰之色。

“鼠輩放肆!”靳塬厲喝一聲,手掐法訣,有一縷縷綠光從四面八方的林木中逸出,凝聚成一隻碧綠的大手掌對着秦子凌便當頭抓去。

“青虛道長接着!”秦子凌見狀手一揚,儲物戒如箭一般朝青虛疾射而去。

青虛道長見狀雙眉微微一揚,已經隔空探爪,虛空中出現一隻綠色手掌,對着儲物戒抓去。

靳塬見狀,就算明知道這其中有詐,還是暫時顧不得秦子凌,也連忙朝儲物戒隔空抓去。

“哼!”青虛見靳塬竟然伸手跟他搶奪儲物戒,目光不禁一冷,空中猛然起了大風,無數綠光從下面的林木沖天而起,凝聚成一隻參天大手,對着靳塬探來的虛爪拍打而去。

靳塬見狀臉色微變,法訣再起,四面八方的綠光湧入虛爪,虛爪也一下子變得無比巨大凝實起來。

在青虛和靳塬爲了搶奪儲物戒相互出手之際,秦子凌再次將祝慧芹攔腰抱起,夾在胳膊下,雙腳猛地蹬地,沖天而起,這次是朝着太牢山的方向而逃。

“哼,老夫早就算計到了!”秦子凌沖天而起,剛要朝太牢山的方向而逃,莫總管如鬼魅一般橫掠,攔在了他的前面。

不過莫總管剛剛橫掠,試圖攔住秦子凌的去路,一道寒氣四射的冰蛇從秦子凌腋下激射而出。

正是祝慧芹的冰蛇劍。

饒是莫總管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江湖,但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秦子凌身上,而且一路見祝慧芹一直都是被秦子凌夾在腋下,潛意識裏很自然就把她忽略掉,卻是忘了她也是一位準宗師級的人物。

她這一劍突然激射刺殺而來,饒是莫總管是小宗師,這時也有點被殺得措手不及,亂了點手腳。

就這麼微微一亂,秦子凌身子在空中早已經如同游龍擺身,從他邊上如電一般飛掠而過,兔起鶻落,轉眼間就成爲了蒼莽大山中的一個黑點。

見莫總管沒能攔住秦子凌,青虛和靳塬都臉色微變。

明明知道秦子凌拋出儲物戒的目的很明確,這伎倆也很低級,但兩人都沒敢肯定儲物戒裏有沒有乾貨。

畢竟在兩人看來,有他們兩人在,秦子凌絕對是死路一條,在這種情況下,他棄車保帥搏一線生機,也是很正常的舉動。

但要是這裏面沒幹貨呢?兩人爲了爭搶儲物戒,走了秦子凌,豈不是他們兩位堂堂中宗師白辛苦一場,還被人當傻子耍了?

“走!”

不過青虛和靳塬兩人終究是老狐狸,很快就想出了折中辦法,幾乎心有靈犀般,每人分出一縷法力纏繞着儲物戒,然後同時朝着秦子凌消失的方向疾飛而去。

“這小子實在狡猾!”

“不僅狡猾,他的速度也極快,跟我們比起來都毫不遜色。”

“哼,估計就是因爲他既狡猾,速度又快,所以才能從戰墟禁地裏逃脫!”

“肯定沒錯。不過他速度再快,也不敢停下來。只要他不敢停下來,他的氣息波動就不能逃過我們的感知,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時間。”

“不過我們這樣裹卷着儲物戒也不是辦法。”

“確實是這樣,要不我先抹去印記,然後以鮮血祭煉,看過裏面有沒有東西,再由你來祭煉查看?”

“也好,但我的一縷法力還是要纏繞着儲物戒。”

“好!”

急速追殺中,兩位老狐狸達成了一致。

接着由青虛先出手抹去秦子凌的印記,然後再滴血祭煉,再然後青虛身上的法力猛然波動起來,雙目兇光暴漲,臉色鐵青,驚得靳塬臉色大變,法力猛然迸發,將儲物戒拽了過去。

不過出乎靳塬意料的是,青虛竟然沒有絲毫阻攔,任由他搶了去。

靳塬見狀哪裏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終究還是不死心,一邊疾馳,一邊還是抹去印記,然後滴血祭煉。

等祭煉之後,靳塬神念一動,進入儲物戒,卻見這儲物戒不僅小的可憐,只有兩尺見方,而且裏面空空如也。

頓時間靳塬也跟青虛一樣,體內法力一陣波動,臉色鐵青。

“不殺此子,我靳塬誓不爲人!”靳塬臉色鐵青,手中的儲物戒也都被他猛地捏爆,引起微小的空間風暴,四周狂風大作。

“此子狡猾,等會他要是故技重施,我們絕對不能再上當。”青虛說道,一頭黑色長髮筆直朝後飛揚。

……

前方,秦子凌夾着祝慧芹一邊以純氣血勁力爆發,朝着太牢山的方向猛逃,一邊分心咿D五行真元,煉化升龍果。

這種一邊在急速逃亡中,還能分心咿D真元煉化升龍果的,恐怕整個大齊國也只有秦子凌一人能做得到。

隨着秦子凌咿D五行功法,丹田內的五行蛟龍正在不斷變強變大,身上的龍鱗、宛如鹿角般的枝狀龍角,腹下的龍爪都變得格外的清晰,散發着無比強大、遠古、威嚴霸道的氣息。

“這莫總管擅長追蹤之術,速度也快,跟中宗師都不相上下。剛纔,其實以你的實力,如果一個抽刀回劈,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應該有可能重傷莫總管,這樣也算是斷了他們一份力量。”祝慧芹被夾在秦子凌的腋下,雖然隱隱能感覺到遠處正有強大的氣息鎖定他們,除了有點被夾在腋下說不出的複雜心情之外,竟然沒有絲毫恐懼害怕,還有閒心跟秦子凌討論剛纔戰術得失。

“確實如此!不過剛纔我若真的一刀回劈,重創了莫總管,我的實力就會暴露!如此,以青虛和靳塬那兩位老狐狸,肯定會起十二萬分的小心來對付我,我恐怕就很難留下他們。

而我不重創莫總管,一心逃跑,他們心裏肯定還是覺得無非我跑得快,一旦被他們追上,殺我是鐵板上的釘釘,根本沒有懸念。”秦子凌回道。

“你,你還準備留下他們?”祝慧芹聞言講話都有點結巴了。

她還以爲秦子凌是真心在跑路,結果沒想到秦子凌卻是再算計留下青虛三人。

那可是兩位中宗師一位小宗師啊!

“不留下他們,那我們不就曝光了嗎?而且不留下他們,我爲什麼要冒險接連喫三個升龍果。”秦子凌不答反問道。

祝慧芹聞言半天無語,許久才突然後知後覺地問道:“三個升龍果,你不會有事情吧?”

“一開始還有點擔心,現在感覺很好。不過這升龍果似乎喫多了沒用,估計有一個肯定是白喫了。”秦子凌回道。

“有一個白喫了!”祝慧芹聞言嘴角抽了抽。

一個升龍果比起一頭五品中階異獸還要珍貴啊。

秦子凌輕飄飄來一句白喫了一個!

“對了,剛纔你扔了一個儲物戒去過,那裏面裝了什麼?”祝慧芹很快就不再去糾結升龍果的事情,反正秦子凌這人不能以常理來理解,糾結也沒用,所以她轉而好奇儲物戒的事情。

從一點上看,不管多優秀的女人,都是有一顆好奇八卦的心。

“空的。”秦子凌隨口回道。

“空的?”祝慧芹半天回不過神來。

“反正我儲物戒多。”秦子凌緊跟着補充了一句。

他儲物戒本來就多,這一路又是“殺人越貨”過來,所以又收集了許多儲物戒。

當然大部分儲物戒都是空間很小的儲物戒,但儲物戒總歸是儲物戒,還是很值錢的,不是中後期以上大煉氣師,大武師,基本上沒有機會擁有。

所以,秦子凌都好生收藏着,尋思着自己如今好歹也是一個門派的掌教,以後用來賞賜門下弟子還是挺不錯的。

結果,沒想到今日被兩位中宗師追殺,只好先拿出來“賞賜”他們一個。

青虛三人終究是煉氣宗師,而秦子凌卻還要分心咿D真元煉化升龍果,僅憑肉身爆發,漸漸地還是被拉近了距離。

距離一近,青虛和靳塬都是木系一道中宗師,便能通過調動秦子凌前方的木系之力,給秦子凌製造障礙。

無奈之下,秦子凌只好故技重施,再次扔出一個儲物戒。

雖然兩位老狐狸先前早就達成了一致,不上當,但心裏終究存了疑慮和僥倖。

萬一這次是真的呢!

所以,還是無可避免地被牽制了一下,然後又被秦子凌拉長了距離。

當然這次兩位老狐狸有了經驗,很快便能解決分歧,按前面的方式輪流查看。

當然,儲物戒還是空的。

五人繼續上演生死追殺。

秦子凌一路只往太牢山的方向去,絕不往人多的地方去。

這也正合青虛和靳塬的心意。

這一追就是一天一夜。

半途中,秦子凌又扔了好幾次儲物戒。

不過他改變了策略,有時候故意不往三人的方向扔,有時候扔給莫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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