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152章

作者:断桥残雪

“可惡!可恨!竟然被他們跑了,都怪本官,都怪本官啊!”諸葛呓饾M臉恨意和不甘心道。

“諸葛大人不必自責,誰能料到那血池爲了救恨天老魔,竟然肯自斷雙腿,施展血遁之法。再加上恨天老魔實力也是驚人,又有煉魂大陣相助,若我們處於全盛時期,或許能留得下他們,但現在,能徹底重傷他們,讓他們至少二三十年內休想恢復過來,已經是很不錯了。”劍白樓見狀上前寬慰道。

說話時,劍白樓還特意朝青松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剛纔血池老魔以血魔功祕法自斷雙腿,爆發出恐怖的攻擊力,恨天老魔也驟然以祕法全力爆發,攪動大陣時,諸葛呓鸩幌軅闳蝗Τ鍪值謸酰瑒Π讟且渤隽艘环莶恍〉牧狻�

本來兩人聯手擋住一波恨天和血池爆發時的最大攻擊力,後面只需青松再擋一擋至少應該能把受傷最重的血池老魔留下來。

結果,當血池老魔以血遁之法卷着兩人,朝青松那個方向猛地衝去時,青松卻猶豫了下,沒敢全力抵擋,只是象徵性出了一下手,被兩人逃出大陣。

等腥嘶剡^神,想要再追,又被煉魂大陣阻了一阻,最終等他們出來時,恨天和血池已經逃得沒了蹤跡。

見劍白樓朝自己看來,青松老臉微微一沉,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道:“劍道友說的沒錯,這次我們大爲失算,能重創他們也算很不錯了。”

諸葛呓鹂戳饲嗨梢谎郏娝钍菒K,倒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道:“這次幸虧有劍兄及時趕到,否則本官被困血獄大陣,絕對來不及馳援青松宗主。”

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

你青松這條命看似我及時救下,實際上是劍白樓的功勞。

“劍道友不覺得應該先來馳援我更合適嗎?”青松聞言不僅沒有感激,反倒面帶一絲不滿的質問道。

劍白樓沒有回應青松,而是轉向諸葛呓穑肮笆值溃骸芭泄俅笕耍碎g事已了,我先告辭了!”

說罷,劍白樓也不等諸葛呓鸬幕貞v身而起,兔起鶻落,沒幾下已經消失在莽莽山林裏。

“哼,諸葛大人,這劍白樓城府真是深沉,他若先出手助我,今日絕不是現在這樣的局面!”青松目送劍白樓消失在山林裏,然後收回目光,陰沉着臉說道。

“青松,你不會忘了二十三年前發生過什麼事情吧?還有,你有沒有想過,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觀,等你們盡數被殺之後再出手。所以,劍白樓能做到這一點其實已經是以德報怨,仁至義盡了。”諸葛呓鹨娗嗨刹粌H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反倒指責劍白樓沒有先出手馳援他,不禁臉色微微一沉,說道。

“誅殺魔門,乃是大義之舉,豈能摻雜個人的私人恩怨!”青松臉色變了好幾變,然後大義凜然道。

諸葛呓鹇勓宰旖浅閯恿藥紫拢芟氤鲅粤R青松不要臉,但最終官場多年養成的深沉城府,還是讓他壓下了這股衝動,轉向蕭箐,問道:“蕭大人,你不是跟龐都尉他們一起的嗎?他們人呢?”

“龐都尉居心叵測,想要借幽冥教的名義殺我,報我當年殺他堂哥龐奇韋之仇,我見機不妙,傷了一些人,獨自逃離,後來遇到碧雲宗的諸位長老,便與他們一起聯手衝殺。”蕭箐聞言面露憤慨之色道。

“這麼說,你很早就跟龐都尉他們分道揚鑣了?”諸葛呓瘘c點頭道。

對於龐奇雲想借此趟機會除掉蕭箐,諸葛呓鹌鋵嵭难Y是有點數的,但龐奇雲的理由冠冕堂皇,而且背後還是都督府的意思,諸葛呓鹨膊缓眠^多插手。

所以,對於蕭箐此番之言,諸葛呓饋K沒有感到多少意外,要說有意外,也是沒想到蕭箐年紀輕輕,便有堪比煉骨後期的戰力,並且還非常機敏,逃過此劫。

“是的,大人。”蕭箐拱手回道。

“有些不對勁,龐都尉那邊雖然沒有宗師坐鎮,但人數卸啵w實力還是非常強大的。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又被青松宗主牽制住,他們這時候應該已經破陣而出纔是!”諸葛呓鹇勓宰匝宰哉Z道,說到後面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

這時青松似乎也想到一點,臉色微變,道:“一開始只有血池老魔一人牽制我!”

“糟糕!”諸葛呓鹇勓阅樕笞儭�

諸葛呓鹪捯暨�未落下,沒等他吩咐,腥艘呀浖娂娭匦绿と霟捇甏箨嚒�

蕭箐也連忙跟着一起進入煉魂大陣。

“全軍覆沒!該死!可恨!”看着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屍體的傷口上還殘留着幽冥死力,諸葛呓鹉樕F青。

青松看着這一幕,不知道爲什麼心裏反倒舒服了一些。

……

遠離幽冥分殿的一個山谷。

一道血光落下。

血光彌散開來,顯出兩道人影來。

一位披頭散髮,肩頭上還插着一杆幡旗,面目蒼白猙獰的,正是恨天老魔。

另外一位,渾身血淋淋,四肢只剩右臂,正是血池老魔。

“出來吧!”恨天老魔顯出身影之後,咬牙道。

恨天老魔聲音迴盪在山谷時,一團白雲急速飛到山谷入口上空。

白雲散開,顯出全身除了四個腦袋,如同黃金鑄就一般的四首。

四首背上站着一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從四首背上縱身而下,立於山谷口,遙望着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

在他的頭頂上空,四首在盤繞着,四雙黑洞洞的眼睛深處有幽火跳動,死死盯着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透着嗜血之色。

“宗師就是宗師,我遠遠在後面跟着,又用玄天雲霧旗遮住銀屍氣息,竟然還是被你們發現了。”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道武雙修,煉骨中期,真力後期,還有一頭高階銀屍?”見追蹤他們的人顯出真身之後,恨天老魔和血池老魔一臉的錯愕。

他們以爲敢追蹤他們的必然是一位宗師,結果竟然是這麼一位傢伙。

“有問題嗎?”秦子凌問道。

“道武雙修,又懂煉屍之術,而且煉的殭屍還是半金屍,說實話,確實很厲害了。但你不會以爲,僅憑這點實力就能留住我們二人吧?”恨天老魔說道。

“你們都受了重傷,實力大打折扣,我有半金屍在手難道還不夠嗎?”秦子凌故作不明白地反問道。

“正因爲我們受重傷,不想傷上加傷,這才耐心地跟你講話。否則就憑你這點本事敢跟蹤我們,早就出手滅殺了你。不過現在就算我們重傷,憑你的本事想撿便宜,也只有死路一條。”恨天老魔說道。

“不試過怎麼知道呢?”秦子凌面帶微笑道。

“找死!”恨天老魔在西雲州也算是魔門巨頭,今日落得這般下場,心裏本來就恨意滔天,見秦子凌這傢伙還不上路,再也懶得跟他廢話,身上幽冥死力湧動,白骨鬼爪沖天而起,白骨森森,對着秦子凌就當頭抓去。

幾乎同時,血池老魔那邊也祭出了血淵魔刀。

血淵魔刀沖天而起,撕裂開空氣,血色翻滾,也對着秦子凌斬殺而去。

秦子凌見狀“臉色大變”,身子疾退,同時有鈴鐺聲從他身上響起,盤繞在半空的四首立馬俯衝而下。

“看來本殿主是高看你了,你以爲本殿主沒算到這一點嗎?”恨天老魔不屑地冷冷一笑,早有滾滾陰煞黑氣從插在他肩頭的冥血煉魂幡中衝出,化爲一尊手持三戟叉的魔頭,風馳電掣般朝四首殺去。

同時兩人越發不管不顧地催動白骨鬼爪和血淵魔刀。

身爲老魔頭,他們很清楚只要斬殺了秦子凌,空中的四首便不足爲懼。

“不,你遠遠低看了我!”秦子凌驟然停止後退,手中多了一柄烏黑大刀,猛地縱身而起,朝着當頭落下的白骨鬼爪劈殺而去。

幾乎同時,秦子凌身上有一片銀光中帶着點點金光的身影一閃,應豹憑空出現在半空,雙翼煽動,撲殺向劈斬下來的血淵魔刀。

而另外一邊,四首如同一道金色中帶着一絲銀光的閃電,從高空呼嘯着朝恨天老魔撲殺而去。

在四首撲殺向恨天老魔時,不知道何時空中多了一面幡旗,幡旗在空中展開,暗天從幡旗中衝出,跟恨天老魔釋放出來的神魂魔頭廝殺在一起。

恨天老魔見狀不禁臉色大變,有心想收回白骨鬼爪護身,但白骨鬼爪一下子殺出太遠,面對如閃電般撲殺而下的四首已經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況且還有秦子凌的裂天刀纏着白骨鬼爪,他要是收回,以剛纔秦子凌表現出來的恐怖速度和力道,絕對轉眼殺到他跟前。

“血池!”無奈之下,恨天老魔厲吼一聲,同時有滾滾幽冥法力從他身上湧出,化爲一隻鬼爪朝着四首抓去。

這鬼爪是純幽冥法力凝聚,不是借法寶來施展,威力比起白骨鬼爪要遜色不少,再加上恨天老魔本就受傷嚴重,法力損耗巨大,這一爪的威力也就相當於真元后期大煉氣師一擊的威力。

血池身上則是血光湧現,顯出一隻大血掌朝四首拍打而去。

“看來是我高看你們了!”兩人同時對四首出擊之際,一道嘆氣聲傳入兩人的耳朵。

兩人心頭猛地一跳,感到一股無比濃烈的危機。

血池老魔僅存的一隻手臂猛地膨脹開來,一根根血管就像吸飽了血水的水蛭一般,裏面有恐怖的氣血力量在不斷湧動。

不過血池老魔還沒來得及再度施展血遁之法,便感到眼前一黑,接着便看到有無窮盡的隕石星辰帶着火光從天上朝着他墜落下來。

“神魂之道!”血池老魔很快就驚醒過來。

但當他驚醒過來之際,只看到一抹無比鋒利的血光在他瞳孔一閃。

他便感到整個人飛了起來,下面是他沒了三肢和腦袋的身子,邊上是正“赤手空拳”與一隻四個腦袋的怪鳥在廝殺的恨天老魔。

再遠一些,是一隻白骨森森的鬼爪被一刀斬落與地,一個人影正在以極爲恐怖的速度朝恨天撲殺而來。

而在他頭顱的對面,虛空中站立着的是一尊渾身散發着金光,身後旋轉着一個黑白圓圖,仿若天神一般的神魂。

這尊神魂手中握着一柄帶着血紋的橫刀,橫刀刀鋒上還滴着鮮血。

這尊神魂殺了他之後,就沒再動手,只是漂浮在虛空,俯瞰着下方正與四首廝殺的恨天老魔,眼神冷漠無情,高高在上,就像一尊神祗俯瞰着下方芸芸猩话恪�

“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冥使,是你救了劍白樓,也是你在大陣中殺了龐奇雲,還有蒲景顏他們!你究竟是誰?”當秦子凌提着裂天刀,轉眼殺到時,恨天老魔終於徹底醒悟過來,滿臉恨意地說道。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秦子凌冷冷一笑,裂天刀猛地掄起,朝着恨天老魔劈殺而去。

“不要殺我,我願意歸……”恨天老魔見裂天刀斬落而下,速度之快,威勢之猛,絲毫不遜色與武道宗師,徹底驚恐絕望,尖聲叫了起來。

不過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裂天刀已經“嘶啦”一聲切開他護體的法力,將他劈成了兩半。

“不好意思,你說遲了!而且,我不會收一個惡魔做手下的!”秦子凌一臉平靜地說道,然後蹲身取下恨天和血池老魔的儲物戒,又拔下插在恨天老魔肩頭上的冥血煉魂幡,再然後利索地將兩人的屍體收入養屍環。

至於恨天和血池老魔兩人飛逸而出的神魂,自然被暗天給直接吞噬了。

在秦子凌把兩人的屍體收入養屍環之際,山谷的後面,一團黑氣飄飛而來。

黑氣飄飛到秦子凌跟前,便紛紛往內部中間收縮,仿若那裏面有個黑洞一般。

黑氣轉眼消失,顯出了猿大和猿二,虛空中一道神魂手中抓着幽煞葫蘆。

“還以爲會有一場大戰呢!沒想到這兩魔頭已經差不多油燈枯竭了,白瞎我這般大費周章啊!甚至還特意給老師那邊也留了道神魂。”秦子凌一邊撇撇嘴,自言自語,一邊將幽煞葫蘆,四頭殭屍,還有白骨鬼爪、血淵魔刀都收了起來。

原來,秦子凌看到血光遁入山谷之際,便在山谷之外,分化出許多道神魂。

一道神魂施展幽煞葫蘆,裹卷着猿大猿二繞到山谷後面,以往萬一。

其餘多道神魂,攜帶着一枚裝有血戰橫刀和冥血煉魂幡的儲物戒,附着在四首的身上。

當對方神魂魔頭殺來時,一道神魂便取出冥血煉魂幡,祭放出暗天。

而四首殺向恨天和血池老魔之際,餘下的多道神魂凝聚成一道,在血池老魔心神被戰局急劇變化而分神,無暇顧及其他之際,驟然施展鎮魂之術,攪亂了他的心神,然後一刀斬落他的腦袋。

這些都是一環扣一環,秦子凌可以說算得很縝密了,但對方終究是兩大煉氣宗師境界的魔頭,所以秦子凌還是很不放心,在劍白樓下去參戰之際,又分了一道神魂鑽入他的泥丸宮盤踞着。

因爲上次給劍白樓解除子母種魔印之故,秦子凌的神魂可以直接鑽入他的泥丸宮中,並不會受什麼影響。

不像蕭箐一樣,他附在她身上,還要受她的血氣灼傷。

當然神魂一旦鑽入劍白樓的泥丸宮,劍白樓在那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之內對秦子凌就沒有任何祕密可言,甚至秦子凌一旦起歹心,便能直接由內而外擊殺他。

所以,此種附體之法,也只有兩人有過上次那般特殊經歷才能施展,並不適用其他人。

第261章 您來得太遲了

秦子凌剛將一切收拾完,一道矮胖的人影出現在山谷口。

“老師,您來得太遲了!”秦子凌轉身看向劍白樓,說道。

一道神魂從劍白樓眉心逸出,被秦子凌收入泥丸宮。

“來遲了?被他們走脫了?”劍白樓聞言眉頭大皺。

“您對您的弟子就這麼沒信心?”秦子凌撇嘴道。

“你不是說我來遲了嗎?難道這麼短時間,你已經把他們殺了不成?”劍白樓聞言白花花的鬍子都抖動起來,面露不敢置信之色。

劍白樓到現在還不知道秦子凌還養着四頭高階銀屍之事。

“老師就是老師,一猜就中,厲害!”秦子凌豎起了大拇指。

“什麼!”劍白樓得到肯定答案之後,以他的心性都忍不住渾身一震,臉上的肉抖個不停。

那可是兩大煉氣宗師級別的魔頭啊!

縱然受了重傷,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又豈是說殺就能殺的?更別說他們前腳剛走,自己後腳就依照秦子凌盤踞在他泥丸宮中的神魂所言急速趕來了。

這麼快的時間,竟然就完事了,這讓劍白樓如何能不震驚!

“我本也以爲要大費周章的,結果沒想到兩個老魔頭都已近燈油枯竭,根本不堪一擊,早知道也不需要老師您特意再跑一趟。”秦子凌聳聳肩說道。

看着秦子凌一副輕描淡寫的架勢,劍白樓無語了許久,才道:“反正看到青松那老傢伙,我就一肚子來氣,呆在那裏還不如跑這一趟。”

“哈哈,青松那老傢伙肯定怨您沒先去救他吧!”秦子凌見狀一臉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劍白樓微微一愣道。

“想想也知道啊,這種道貌岸然的人,他只會算計自己的得失,又哪會存什麼感恩的心啊?老師真要先出手救他,說不定還要反被他坑一把呢!”秦子凌撇撇嘴,不屑道。

“沒錯,若不是擔心青松老兒真要被恨天和血池所殺,一旦他們不管不顧先吸食一些青松的鮮血來修復傷勢和補充血氣法力,會比較難對付,爲師還真應該再拖一拖時間,讓青松這老兒死了乾脆!”劍白樓說道。

“不急不急,真要這樣讓青松死了,反倒要成全他的名聲。還不如就這樣讓他半死不活着,等老師您也成了宗師,再找他好好算一算老賬,也讓他嘗一嘗您當年受的屈辱滋味。”秦子凌擺手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劍白樓臉色微變道。

“嘿嘿!沒什麼意思,再過一段時間,老師就明白了。”秦子凌衝劍白樓咧嘴笑了笑。

劍白樓心跳有些加快,但還是覺得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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