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左樂見秦子凌侃侃而談，不禁愣神了一下，方纔感慨道：“你悟性確實不錯，可惜……既然你已經明白，我也就不跟你多解釋，接下來我傳你皮膜境界的咿D氣血力量的法門。其他有關內院弟子的規定，遲些讓星漢跟你講解。”
說罷，左樂開始正式講解起皮膜境界咿D氣血力量的法門。
之前，左樂雖然說寒鐵掌邭膺力方面沒有什麼獨特地方，但實際上還是很有講究，若沒有人指點訣竅，還是極難入門的。
實際上就算有人指點訣竅，若是換成原來的秦子凌，還是需要多方實踐琢磨方纔能真正領會入門。
不過如今的秦子凌畢竟融合了三個人的神魂意識，其中一個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思維跳脫，不受這個世界固有慣性思維限制，還有一個來自一代魔門宗師，哪怕只是殘魂意識，許多往事記憶已經支離破碎，很難再想起，但經驗見解就像事物的本能屬性一樣卻還是隨着殘魂意識融入到了秦子凌，成爲他的本能。
就像秦子凌出售獵物，他很理所當然會選擇易容之後再去交易，這種發乎自然的謹慎，還有手法，肯定不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秦子凌和這個世界的秦子凌，而是來自厲墨這個一代魔門宗師。
所以，左樂講解了第一遍，秦子凌就已經明白了其中訣竅。不過前面左樂已經接連讚歎過他的悟性，處於謹慎考慮，秦子凌這次稍微藏拙，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又特意問了幾個要點。
左樂一一回答他的問題，然後笑着說道：“這咿D氣血力量也是一門熟能生巧的功夫，你現在也不需要完全明白，只管按着我傳你的法門咿D，慢慢的就能摸出門道來。否則我講的再多，沒有實踐修行，終究只是一番空談。好了，今天就講到這裏，以後遇到問題再請教鄭星漢，他不懂的，再來問我。”
“是，左師！”秦子凌趕緊起身，微微躬身道。
左樂點點頭，然後對一直跟隨他，有些佝僂的老僕人，吩咐道：“林守，去把星漢他們叫來。”
“是，老爺。”林守應了一聲，離開了內院。
很快，鄭星漢等七位內院弟子陸續來到了內院。
左樂開館授徒二十餘年，自然不止這七位皮膜境界的弟子。
其他皮膜境界弟子，都已經離開武館，出去闖蕩，有些混得不錯，在一些勢力中擔任要職，有些甚至自成一方小勢力，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已經在這亂世中丟掉了性命。
在這世道，武館能在方槊城佔有一席之地，除了館主乃是勁力境界的武師之外，其實跟從武館走出去的門生也有着很大，這些說起來也算是他們延伸出去的力量。
七人分別爲鄭星漢，呂泰強，沈修謹，餘巖，南宮越，羅玉珂，牧萱。
其中羅玉珂和牧萱是女性。
鄭星漢入門最早，歲數也最大，又肩負着管理武館的職責，所以是公認的大師兄，其餘六位內院弟子就沒那麼講究排位，一般看個人性格，相互之間的私交，還有各自背景。
像南宮越雖然入門最遲，但他天賦過人，家底豐厚，性格上比較傲，內院六位同門師兄弟，除了鄭星漢，他肯叫一聲師兄，其餘五人中，也就來自內城豪族呂家的呂泰強能讓他高看一眼，稱呼一聲呂師兄，其餘都是直呼名字。
“秦子凌已經是皮膜境界，按規矩今天開始便是我的入門弟子，你們以後便是同門師兄弟，對外你們就是代表着我們寒鐵掌院，要團結同心，互相扶持，不可同門相殘！”見人到齊，左樂這纔開口道。
“是，左師！”腥斯響馈�
“好了，你們互相重新認識一下吧，星漢你也跟秦子凌交代一下內院弟子的規矩。”說罷，左樂起身去了前院。
左樂走後，這時便看出腥说膽B度和性格來。
鄭星漢身爲大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和。
南宮越則冷冷看了秦子凌一眼，左樂前腳剛走，他後腳也跟着離開。
沈修謹，餘巖，牧萱三人態度還算過得去，雖然說不上熱情，但也不冷淡。
來自內城呂家的呂泰強表現得就相對有些傲。不過這也能理解，畢竟呂家是方槊郡豪族，呂泰強若不是不適合修煉呂家家傳功法，再加上呂家也需要拉攏一些外城武館勢力，他身爲呂家子弟也不會來這裏練武。
秦子凌不過只是一寒門子弟，而且還是苦練了近三年才憑邭馔黄频狡つぞ辰纾谒磥砘旧蠞摿σ呀浐谋M，不可能有機會突破到鐵皮層次，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
羅玉珂的態度稍微有些不自然，不過面上也還算客氣。
腥松晕⒖吞缀褞拙洌愣既ゾ毼鋱觯芸毂阒皇Ｏ虑刈恿韬袜嵭菨h兩人。
鄭星漢中等結實身材，穿着黑色勁裝，腰束白帶，腳穿布納鞋，長得濃眉大眼的，一看就是敦厚實在的人。
“秦師弟，我們坐下來說話。”鄭星漢招呼秦子凌。
“好的，師兄。”秦子凌點點頭，跟着鄭星漢坐回石桌旁的圓形石墩上。
“現在我給你講講內院弟子的規定。內院弟子從身份上講是左師的正式弟子，這跟外面交學費的學徒是不同的，所以相應的待遇和義務也是不同的。”
“首先說待遇，內院弟子是不用交學費的，而且每個月武館還會免費提供一份祕藥。當然，到了皮膜境界想要更進一步，所需耗費比起練筋肉境界是要大上許多的，一開始一個月一份祕藥還能夠用，但隨着功力增長後期肯定是不夠的。”
“你若想要得到更多的祕藥，只能出額外的金錢購買，或者幫武館完成一些任務來換取。一份祕藥需要十五兩銀子，這是內部價，而外部價格至少二十兩，當然我們是絕對不允許把祕藥拿出去賣的，一旦被知曉，左師必然重罰。”
“嘶，這祕藥比起益元堂的補元丹都還要貴啊！”饒是秦子凌如今早已今非昔比，聞言也是吸了一口冷氣，說道。
第33章 恭喜公子
“左師這祕藥是以異禽玄寒鐵雞下的蛋爲主藥，又配以各種珍貴藥材祕製而成的，自是珍貴。所以秦師弟，練武家底很重要啊！左師爲什麼那般看重南宮越，那是因爲他不僅僅天賦過人，還因爲他家底豐厚，可以支撐得起他的練武之道，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而像我們，縱然天賦過人，但爲了購買練武所需要的祕藥，各種進補肉食藥材，肯定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賺錢，如此便耽誤了練武的進度，錯過了最佳突破時機。”
“左師開館授徒二十餘年，皮膜境界的弟子沒有上百也有七八十人，但那些人，不是因爲看不到希望，最終選擇放棄，便是爲了賺取練武所需要的資金而丟了性命。”
“所以，秦師弟，有時候該做出取捨決定時，還是得果斷做出決定，否則到頭來一場空，蹉跎了歲月那就不值得了。”說到後面鄭星漢顯得很是有感觸。
“果然是窮文富武，多謝師兄指明。”秦子凌點頭道。
鄭星漢笑着擺擺手，繼續道：“內院弟子的義務其實很簡單，主要是指點帶帶一些新人學徒，若有外敵來犯，必須全力保護武館。當然武館也會派其他一些任務給內院弟子，比如去野外尋找採摘藥物，或者臨時一些類似保鏢的任務，這些武館都會算銀錢給你或者折算成祕藥，這都由你自己決定。”
“對了，你現在已經是皮膜一層的武徒，在我們外城也勉強算得上能打的好手，接下來肯定會有一些小幫派，小家族來邀請你入夥或者掛個名，你要多做比較，不要輕易低價就把自己給賣了。”
“多謝師兄提醒。”秦子凌微微一怔，隨即連忙道謝道。
“大家現在都是同門師兄弟了，你不必跟我客氣。好了，其他也沒什麼事情，你練武去吧。”鄭星漢說着站了起來。
秦子凌也跟着站了起來，一同離開內院。
重回練武場，秦子凌也不多言，一頭便扎進了苦練之中。
到了皮膜層次，除了練拳，主要的磨皮練力方法還是拍打摻藥的細鐵砂袋，然後用藥水浸洗雙手。
不過不管是細鐵砂袋裏摻合的藥材還是浸洗雙手的藥水都變了配方，當然拍打時咿D氣血力量的竅門也變了。
這些在不懂行的人看起來，其實沒什麼兩樣，但秦子凌一上手便立馬感覺到，不管是滲透入手掌的藥力，還是咿D氣血力量時那衝擊皮膜的力道，都發生了很大變化。
他能明顯感覺到每時每刻，手掌皮膜在變結實厚重，裏面的氣血力量在變精純壯大。
這種每時每刻都有進步變化的感覺很好，讓秦子凌沉浸其中，一練起來就不想停下來，整整一個下午都在練力磨皮，期間幾乎都沒怎麼休息過，看得腥酥睋u頭，暗罵他是一個練武瘋子。
“南宮師弟，你認爲秦子凌能堅持幾天呢？”另外一邊，呂泰強看着秦子凌瘋狂練武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之色，低聲問邊上的南宮越。
“呵呵，我看頂多十天他就會明白沒有大量肉食藥材進補，這樣的瘋狂練武是無法持續的。可笑，他還以爲只要努力就能像以前一樣繼續突破。”南宮越不屑道。
呂泰強搖了搖手中的燙金摺扇，笑道：“我倒是比較看好他的毅力，估計能有十五天。不過，窮人就是窮人，沒有足夠的金錢支撐，再努力又有什麼用？”
樹蔭下，左樂微眯着眼睛看着秦子凌瘋狂苦練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沉浸練武中，時間過得特別快。
轉眼太陽西下，學徒們紛紛離開武館。
秦子凌也離開了武館。
“秦子凌！”秦子凌離開武館沒多遠，身後傳來羅玉珂的聲音。
秦子凌頓足看着追上來的羅玉珂，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問道：“羅師姐，有什麼事情嗎？城門馬上要關了，我得快點趕去。”
見秦子凌見到自己追上來，不僅沒有流露出任何受寵若驚或者驚喜的表情，反倒是一副意外表情，言語中還頗有不耐煩和催促之意，羅玉珂心裏不禁既是失落又是惱火。
“也沒什麼事情，也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雖然突破到了皮膜境界，被左師收入門下，但你要知道皮膜的鐵皮層次比起前面的突破要更艱難，而且還需要巨大的財力支持！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麼吧！”羅玉珂壓下心裏頭的失落和惱火，帶着一絲驕傲的神色說道。
“羅師姐，你放心，以前只是我年少不懂事，以後我們只是很純粹的同門關係。至於我能不能突破到鐵皮層次，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秦子凌一臉平靜地說道。
說罷，秦子凌便轉身離去。
他又哪裏不明白，羅玉珂這話是讓他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因爲突破到皮膜境界就自我感覺良好，有了非分之想。
只是他又不是以前那個秦子凌，又哪會在乎羅玉珂這幼稚的警告？
“秦子凌你給我站住！”見秦子凌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羅玉珂心裏越發失落和惱火，忍不住叫道。
“羅師姐，你還有什麼事情嗎？”秦子凌頓足，轉頭依舊一臉平靜地問道。
“我……我……哼！”羅玉珂看着秦子凌依舊一副不爲所動的表情，“我”了半天，終於冷哼一聲，氣呼呼地轉身扭着大屁股大步離去。
秦子凌看着羅玉珂那一副好生養的結實背影，頗爲好笑的搖搖頭。
……
“子凌，你終於還是做到了！這些年苦了你了！”
“什麼？少爺你突破到皮膜層次了？實在太厲害了！”
“恭喜公子！”
當秦子凌回到家，把自己突破到皮膜境界的消息告訴崔氏三人時，三人都大喜過望，崔氏甚至當場就流下了辛酸的眼淚。
這些年，她孤兒寡母的在村裏沒少受人欺負，她爲了供兒子練武更是日夜辛苦操勞，如今兒子終於爭氣，突破到了皮膜境界，她也終於看到了好日子的希望。
皮膜境界，對於一些大家族大門派自然算不得什麼，但對於普通人家而言，哪怕只是皮膜境牛皮層次，那也是一個能打十多個的好手，足矣保護家人安全，也賺到足矣讓家人衣食無憂的銀錢。
“娘，我不辛苦，辛苦的是您。現在好了，我已經是皮膜境界，以後可以一邊練武，一邊還不愁沒錢賺，您也可以不用這麼起早摸黑辛苦了。”秦子凌說道。
“只要你能有出息，娘一點都不辛苦。娘知道練武耗費很大，你賺的錢儘量給自己補身子，家裏這邊有娘和染月在，糊餬口總不成問題，等小強手腳能動了，也能幫點忙，到時家裏應該就更寬裕了。”崔氏聞言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欣慰地笑道。
“放心吧娘，等消息放出去，這幾天應該就有一些人上門來找我，進項肯定不少，也不差家裏這點喫食。你和染月這些年都很辛苦，省喫儉用的，都沒補過身體，接下來就不需要了，小強身體要康復也要多喫一些。”秦子凌說道。
說罷，秦子凌把手中提前從養屍環中取出來的一隻大野兔遞給印染月，道：“染月，把這兔子給處理了，晚上慶祝一下。”
“好嘞，少爺！”印染月接過野兔，笑得眼睛都成了彎月兒，小蠻腰一扭一擺，不知道比那個羅玉珂動人多少倍，看得秦子凌暗暗罵前任瞎了眼，家裏這麼一位美人兒不知道疼愛，竟然去給那個羅玉珂當舔狗。
果然如鄭星漢所言，第三天，便有不少小幫派、商家上門來找秦子凌。
第34章 算計
如今世道亂，便滋生了大大小小許多幫派勢力。
小幫派都是在底層混跡的一羣人聚攏起來，便成了一個個的小幫派。
他們聚攏成立小幫派，有些是爲了自保，免受外來力量的侵犯，有些是遊走在灰色地帶，有些是霸佔一些地盤，坐收保護費等等。
但這些幫派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沒有勁力境界的武師坐鎮，一般最厲害的也就鐵皮層次，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連武徒都算不上。
所以這些小幫派就需要花錢請幾位皮膜層次的“高手”當客卿，不需要坐鎮幫派，但有需要時，需要出面撐場面。
一些商家也是差不多情況，他們沒辦法常年養着一位皮膜層次的“高手”，但有了些產業生意，總難免會有些麻煩，同樣也需要花錢聘請一兩位皮膜層次的“高手”掛名，作爲威懾的存在，一旦有事情也可以及時請他們出馬。
秦子凌暗中有自己的財路，實際上並不需要賺這些外快，但爲了掩人耳目，還是決意挑一兩家向他發出邀請的商家看看情況。至於幫派勢力，成分太複雜，而且大多數都是遊走在灰色地帶，比如開小賭館，青樓，放高利貸，又或者做些霸佔地盤，強行徵收保護費的事情，秦子凌自然不屑去掛名，便都一一直接拒絕了。
這一天中午，西城坊市“花韻”水粉胭脂店二樓。
一對姐弟臨窗而立，目送一男子背影漸漸消失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
這對姐弟便是“花韻”水粉胭脂店的東家，姐姐名字叫雲嵐，弟弟名字叫雲泰。
雲嵐鵝蛋臉，身材姣好，氣質溫柔，一看就像是個賢妻良母型的女子，但她眼眸深處不經意閃過的目光卻透着跟她外表氣質截然相反的堅毅剛強。
雲泰還是個少年，相貌倒是不錯，只可惜有一條腿是瘸的。
“姐，這秦子凌練武近三年才突破到皮膜境界，潛力顯然已經耗盡，比起游龍掌院的莊高馳要差一大截，你爲什麼非要選他。莫非是因爲他面貌俊朗，談吐氣質不錯之故嗎？”雲泰問道，說到後面表情明顯有些微妙，既有不安又似乎還有一絲嫉妒。
他們父母因爲一次外出，雙雙死於寇偈种校撬憬銚纹鹆诉@個家，並把他拉扯大。在雲泰的心目中，雲嵐地位很特殊，亦姐亦母，他很依賴她。
所以雖然明知道不應該阻止姐姐嫁人，但一想到她要嫁人，心裏就莫名不安甚至嫉妒。
“你瞎想什麼呢？你沒有成家立業，姐姐是絕對不會嫁人的！”雲嵐說道，目光從窗外收回，愛憐地看着雲泰。
“可是等我成家立業，姐姐早就過了婚嫁年齡了，到時……”雲泰聞言鬆了一口氣，緊跟着心裏又湧起一種說不出內疚和矛盾的心情。
“呵呵，嫁不出去剛好，姐到時幫你帶孩子。”雲嵐揉了揉雲泰的頭髮，道：“行了，你不要多想。姐之所以選中秦子凌，是因爲看重他重情義的品行。這幾年我們的商店生意興隆，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有些想奪取我們的配置祕方，有些甚至想人財兩得。”
“你說的莊高馳本事確實不錯，但他人品不行，請他幫忙，只拿錢不幹事還是小，畢竟我們花錢主要目的還是借他的名號，最怕的是一個不好就是引狼入室。那秦子凌不一樣，我已經打聽過了，前些日子，一位跟他交情較好的武館學徒重傷，就算傷好也要成爲一個廢人，別人都避恐不及，但他卻不顧家境清貧，毅然收留照顧他。”
“這樣的人，只要肯接受我們的聘請，一旦我們這裏有事情，他肯定會出手相助的。當然他實力相對較弱，潛力耗盡是個問題，但我們僅僅只是一家水粉胭脂店，真正大勢力大家族不會看上眼，真要是他們看上，別說莊高馳了，就算請了鐵皮層次的高手來也是白搭。所以秦子凌縱然實力相對較弱，實際上也足夠了，關鍵是要人可靠。”
當雲嵐姐弟目送秦子凌離開時，在“花韻”水粉胭脂店的對面，醉花樓酒樓二樓雅間，一位虎背熊腰，肌肉一塊塊凸起緊繃，臉頰上長着一顆黑痣的年輕男子，也正目送秦子凌離去。
他的雙目微眯，透出一抹兇光。
雅間的餐桌上，一位藍衣勁裝，滿臉橫肉，臉頰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子正在飲酒喫肉。
很快，有敲門聲響起。
一位穿着“花韻”水粉胭脂店店服的夥計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黑痣男子見夥計走進來，從錢袋子裏掏出一小塊估摸着有兩錢左右的碎銀，隨手扔給了夥計，道：“說吧。”
“謝謝莊爺，謝謝莊爺！”夥計接了碎銀，滿臉歡喜地連連躬身，然後才道：“剛纔來的男子是寒鐵掌院的弟子，名字叫秦子凌，東家已經跟他簽了合同了。”
“嘿嘿，莊兄，看來雲嵐喜歡的是俊朗小生啊。”刀疤男子聞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被稱爲莊兄的正是游龍掌院的莊高馳，聞言冷哼一聲，然後衝夥計揮揮手，道：“你可以下去了。”
“是，是。”夥計連連鞠躬，然後快速離開了雅間。
“秦子凌？沒聽過寒鐵掌院有這麼一位皮膜境界的弟子啊？”夥計走後，莊高馳微皺眉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