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當它由龍嘯天操縱時,龍嘯天的骨子裏殘忍殺戮天性便放大了黑暗負面的性質,冥血煉魂幡走出來的便是一尊惡魔。
當秦子凌在冥血煉魂旗上落下神魂法印時,這神魂便成了一尊守護黑暗寧靜之神。
看着這尊走出來的神魂,身上散發着寧和而強大的氣息,秦子凌神情複雜,既有欣喜又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再接着秦子凌心念一動,那神魂一下子露出了它兇殘吞噬殺戮的一面,張開血盤大口,從裏面伸出一道漆黑的長長舌頭,探入秦子凌打開的光罩,往裏面一卷,便將龍嘯天分散開的縷縷殘魂盡數捲了去。
再然後咻的一下縮了回去,嘴巴吧唧吧唧咀嚼了兩下,仿若在喫什麼美味的東西一般。
“龍嘯天已經被我殺了,我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他的魂魄也煉化收入這冥血煉魂旗,而且我還任由銀屍吸食他的精血,也算是替你們報了仇!以後這尊神魂就叫暗天吧!”秦子凌自言自語道,然後心念一動,暗天化爲一團黑霧沒入了冥血煉魂幡。
秦子凌將冥血煉魂幡收入養屍環。
養屍環中,龍嘯天已經成了一具乾屍。至於龐天鵬等人的屍體,此時正靜靜躺在養屍環中。
除了少數幾具被吸走了些精血,大部分都還是保持完好。
秦子凌出了山洞,找了個合適地方,搭了個火柴架,將這些屍體挪出養屍環,一把火燒掉之後,然後用土石直接埋了,算是徹底毀屍滅跡。
從此之後,龍嘯天等人就算是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誰也不可能想到他們的屍體已經成了一堆骨頭碳灰埋在烏陽山某處山嶺的黃土下。
“可以回家了,接下來總算可以安心養精蓄銳,大力發展一段時間了。”
這一切做完之後,秦子凌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尤其想起這次龍脈之地還有鎮殺龍嘯天的收穫,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很快,一道身影朝着方槊城的方向,在烏陽山的山嶺間急速飛掠。
入夜,安河村。
秦子凌敲開秦家的門。
來開門的不是杜紅梅,而是邵娥。
“少爺您回來啦!”邵娥一臉驚喜的樣子,眼眶微微發紅。
秦子凌見邵娥表現過於誇張,不禁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壓低聲音道:“蕭箐是不是來過了?”
“是的,蕭箐姑娘說您遇到了大麻煩。如果您回來,就請您去烏陽山上次那個山洞找她,如果您沒回來,她讓我照顧好老夫人,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您跟她的關係,她可能會消失很長時間纔會再出現。”邵娥回道。
“嗯,我知道了。現在麻煩已經解決,你不用擔心。”秦子凌衝邵娥點點頭道。
“我就知道少爺不會有事的。”邵娥展顏笑道。
“我去見一見母親,然後去跟蕭箐匯合,免得她擔心。”秦子凌聞言微笑道,沒有點破剛纔她眼眶發紅之事。
第180章 我已經決定了!
庭院裏,劉小強正在練拳,雙臂在月光下折射着金屬的光澤,竟然在秦子凌離開這幾天終於練成了雙鐵臂,比預期中的要快上一些。
“公子,您回來啦!”劉小強並不知道秦子凌在返途中出了點意外,見他回來一臉開心地收拳,微微躬身打招呼道。
“不錯,不錯,你的進度比我想象中還要快一些。接下來再打熬打熬,就可以準備凝鍊……”秦子凌看着劉小強欣喜地說道,只是話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了下來,想了想說道:“或許你可以繼續嘗試錘打雙腿。根基越紮實,對你將來只會越有好處。”
“多謝公子,我已經嘗試過了,錘打雙腿很難找到感覺,不像雙臂,當初一吡Ρ隳芨杏X到氣血在皮膜下鼓動。所以,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和資源了。”劉小強聞言面帶感激之色道。
“是嗎?會相差那麼大嗎?”秦子凌面露思索之色。
對他而言,錘鍊四肢幾乎沒多少困難,其實主軀幹難度也不算太大,當初開始錘鍊時,便能清晰察覺並控制氣血在這些部位的皮膜下鼓動衝擊。最大的困難還是那幾個敏感脆弱的部位。
但現在劉小強竟然說雙腿很難找到感覺,這就有些出乎秦子凌的意料了。
“是的!雙腿別說鐵皮,哪怕牛皮,我都沒有絲毫信心。”劉小強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雙臂鐵皮也已經很厲害了。”秦子凌點點頭道,暫時沒有心思去深入考究這個問題。
“是啊,我也覺得已經很強了!”劉小強咧嘴笑道。
秦子凌笑笑,又跟杜紅梅母女打了聲招呼,便去主屋見崔氏。
見過崔氏,秦子凌便又馬上折返回烏陽山。
蕭箐說的烏陽山山洞,並不是秦子凌修煉的那個山洞,而是上次他審問徐鵬進,收服邵娥的那個山洞。
“大哥!”秦子凌纔剛剛出現在山洞口不遠處,便有一道靚麗的身影從山洞口飛奔而出,然後撲入了他的懷中,將他緊緊抱住,仿若生怕失去了他一樣,淚水溼透了他的胸膛。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有什麼好哭的!”秦子凌摸了摸蕭箐烏黑柔順的秀髮,鼻子有些發酸。
山洞口,不知道何時,出現了雲西梧、夏妍還有石龍石虎四人。
四人看着秦子凌,表情各異。
夏妍是在偷偷抹眼淚,而云西梧和她的兩個兒子則是滿臉驚駭和不敢置信之色。
那可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啊!
他們以爲這次秦子凌必然在劫難逃,暗地裏已經爲他捨身救人的義舉偷偷流過淚,就算石龍石虎這兩個鐵錚錚的大漢都不例外。
結果,秦子凌竟然安然返回了,而且現在的秦子凌是以真面目出現的,那張年輕的臉更是讓他們有種大白天見了鬼一般的感覺。
“我沒哭,我只是高興!”蕭箐很快就推開秦子凌,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又恢復了一些往日的高冷。
秦子凌笑笑,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朝雲西梧等人招招手道:“沒事了,現在我們可以回家了。”
秦子凌此言一出,整個天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目光盯着秦子凌,就連蕭箐都是一樣。
能回家,自然意味着龍嘯天已經被秦子凌給幹掉了!
但問題是龍嘯天可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啊!
整個西雲州又有幾人有能力鎮殺他?
不,別說鎮殺他,能擊敗他的人都沒多少個!
本來,他們以爲秦子凌能從龍嘯天手中逃脫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結果秦子凌話中透露出龍嘯天已經被他幹掉的信息。
縱然蕭箐知道秦子凌有鎮殺化螭的實力,但得出這個結論還是很難相信。
能鎮殺煉骨後期的大武師,那豈不是意味着,秦子凌的實力已經直逼宗師級別了?
“大哥,你把龍嘯天給……”終於蕭箐顫抖着聲音打破了沉默。
“以後就沒有龍嘯天這個人了,以後你們也不要再提起這個人!我們根本不認識他,也從來沒見過他。”秦子凌打斷道。
天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氣聲。
石龍石虎這兩個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他們的孃親和蕭箐的憨貨,此時看着秦子凌後背都是冷汗一滴滴往下滾落,目中盡是敬畏之色。
“好了,別發呆了,我們走吧。難道你想在這裏過夜嗎?”秦子凌輕輕拍了下蕭箐的肩膀,微笑道。
腥诉@才恍然驚醒過來。
“石龍石虎,你們把山洞裏的東西搬出來帶走。”蕭箐回頭對石龍石虎吩咐道。
“是小姐。”石龍兄弟應了一聲,然後返回山洞,背了好幾個大包袱出來。
“你對你的大哥就這麼沒信心?”秦子凌見石龍石虎各自揹着好幾個大包袱,一副逃難的架勢,看向蕭箐說道。
“不是沒信心,只是做最壞打算!如果大哥沒有回來,我們就得離開西雲州。”蕭箐一臉平靜地回道。
雖然蕭箐回答得很平靜,但秦子凌知道,自己若沒有回來,蕭箐總有一天會殺回來,爲他報仇!
……
第二天。
方槊城下起了雪來。
雪,初如柳絮,後漸漸大起來如鵝毛片片飄飛下來。
山野素居,後院,涼亭。
涼亭裏架着燒烤爐,裏面燒着各種野獸形狀的“獸碳”。
這種“獸碳”是大戶人家才用得起的碳,沒什麼煙。
穿着鵝黃色裙遥聿呢S腴的夏妍正在燒烤爐上烤着野味,炭火將她的臉映得紅彤彤的,別有一番風韻。
秦子凌和蕭箐對面而坐,悠閒地喝着溫過的金玉酒。
蕭箐目光越過秦子凌落在亭子外越下越大的雪花。
庭院角落的一棵梅花樹正在風雪中怒放。
蕭箐不由得想起去年這時候,她和秦子凌也在這裏對坐而飲。
“雪虐風饕愈凜然,花中氣節最高堅。過時自合飄零去,恥向東君更乞憐。”蕭箐輕輕吟詩,目光變得有些迷離。
夏妍聽到這首詩,一雙美目不禁望向秦子凌,流露出一抹別樣的情絮。
蕭箐很快收回了目光。
目光不再迷離,而是透着決然。
“大哥,我不想現在就開始煉骨,我想散掉勁力,再重新打一次根基!”蕭箐說道。
“不行,這太危險了!”秦子凌聞言臉色微變。
“我不想昨日的事情在眼前重演,所以若不能跟上大哥的步伐,我寧願功力全失,成爲一個普通的女人!”蕭箐神色堅定道。
“身爲大哥本來就是要保護妹妹的。再說了,你是雙臂和兩小腿鐵皮爲根基入勁,根基本來就比很多人紮實,如果再以化螭血肉爲祕藥,突破成爲煉骨大武師,實力必然比同級別的大武師要強大一截。
真到了那時,單論武道,我不見得就一定比你強,至少境界肯定是比不上你。而且你別看我厲害,那是我陰人的手段多,不像你一樣是實打實的真本事。”秦子凌儘量貶低自己,試圖重新豎立蕭箐的自信心,打消她散掉勁力的念頭。
雖然秦子凌從來沒有散過勁力,但也知道,勁力一旦凝鍊成功,再散掉就跟斷肢沒什麼區別,不僅要忍受常人不能忍的痛苦,還有很大危險性,而且散掉勁力之後,就跟破鏡想要重圓一樣,極難!
上次,蕭箐能重新恢復勁力,那是因爲她一直沒有放棄,整整重新打了七年的根基,然後又剛好遇到秦子凌捕抓到了一條八荒碧蟒幼蟒。
這纔有了蕭箐的破而後立,一舉突破到化勁境界。
但這是第二次散勁,危險性和不確定更大!
“我已經決定了!”蕭箐說道。
“大哥的話不管用了是嗎?”秦子凌臉色一沉道。
“這次請原諒我不能聽你的。”蕭箐面帶歉意道。
秦子凌聞言陰沉着臉不說話,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裏倒酒。
“大哥不必太過擔心,我並不是一時興起纔有此決定的。我心裏已經推演盤算過許多次了,纔有此決定。”蕭箐見狀伸手抓住秦子凌的手,柔聲說道。
“你說。”秦子凌依舊陰沉着臉,但酒杯卻放回了桌子。
“我現在的根基是雙臂和雙小腳。以前曾經我也想過雙大腿和其他部位,但任我如何努力,我也很難清晰地感覺到氣血在其他部位的湧動,更別說控制那些部位的氣血。
但自從我突破成爲化勁武師之後,勁力可以咿D到周身任何地方,也滋養錘鍊了這些部位,而且我整個人的感官也變得敏銳起來。所以現在,我對身體其他部位的氣血,皮膜,不管是熟悉度上面,感官上還是操控上,肯定要比以前強上許多。
所以,如果這次散掉勁力,重新打根基,我有很大把握,四肢全部鐵皮,甚至背部也能達到鐵皮層次。”蕭箐說道。
“所以,以前不是你不想錘鍊其他部位,而是因爲很難清晰地感覺到氣血在其他部位的湧動?”秦子凌皺眉問道。
昨天晚上,劉小強也是這麼說,但他情況比蕭箐還要差,別說小腿了,連雙腳部位都何難控制。
“是的,所以若我想要跟大哥你一樣,打下紮實的根基,只能散掉勁力,重頭來過!”蕭箐回道。
秦子凌聞言看了蕭箐一眼,然後低頭沉思。
“看來,我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一些大家族大勢力,資源豐富,家中也養了不少武師,但子弟中根基打得格外紮實的卻很少。看來不是他們不想,而是對氣血皮膜的掌控力有限。
像劉小強,掌控了雙臂,他就很難再分心去掌控雙腳雙腿。蕭箐強了不少,但也止步於雙小腿。而我卻沒有這方面的問題,看來還是跟修神有關係!
我在氣血境界時,神魂便已經是驅物境界,遠遠超過了武道境界,而且因爲厲墨殘魂的緣故,其實那時就已經觸摸到了一些分神的奧祕。如此強大的神魂,自然能入微地掌控弱小的肉身。我在煉氣一道上,進步這麼飛快,應該很大程度上也是託神魂強大之福。”
一時間,秦子凌腦子裏想了許多。
以前,他也曾過這方面的推測,但不是十分肯定,現在已經非常明確。
“但這只是你的美好想法,你有沒有想過散勁力的痛苦和危險,還有散掉勁力之後,哪怕你根基打得再紮實,想要重新凝聚勁力的成功性也會……”很快,秦子凌重新抬頭看向蕭箐,皺眉道。
“散勁力確實是很痛苦也有危險,而且散掉之後想再重聚也確實很難,所以武師一般都是萬不得已才爲之,我上次也是爲了活命才散掉勁力的。
但我邭夂茫苡龅酱蟾纾靡灾匦履�勁力,並且修爲還更上一層樓,從而積累了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我還是有一定把握的,而且大哥你手中不是有化螭嗎?
化螭身俱螭龍血脈,又屬水,正合我的青龍玄木勁,比起八荒碧蟒不知道要強多少倍,到時我只要稍微喫上少許,再加上上一次的經驗,再度成功凝鍊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蕭箐說道。
秦子凌看着蕭箐,知道她心意已決,自己就算說再多也沒用,只好無奈點點頭。
“謝謝大哥!”蕭箐見秦子凌點頭同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秦子凌看着一臉開心的蕭箐,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女人啊,太要強也不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