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84章

作者:千斤顶

當她們站起來後,發現車前站着十多名士兵,其中似乎還有幾名傷兵,這些人此時一字排開將整條道路都給堵住了。

“八嘎呀路,你們這些蠢貨在幹什麼?”開卡車的司機估計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從車窗探出了頭後便破口大罵起來。

只是他剛罵了幾聲,一名軍曹就上前拉開車門,把他拖了下來,當場就賞了他兩記耳光。

司機還想掙扎,但軍曹緊接着將他一把推倒在地,幾名士兵上前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直打得這名司機鼻青臉腫後,這名軍曹纔將他拉了起來,生硬的說道:“你……馬上打開車門,讓我們上去!”

“長官,不行啊,車上已經有人了。”司機再也不復剛纔的暴躁脾氣,苦着臉道。

“那就把他們都趕下來,我們這裏還有幾名傷員,你沒看到嗎?我不管他們是誰,都得給我下來。”

軍曹不由分說便將司機推到一旁,帶着手下的士兵走到車廂後面一把將車廂蓋放下,然後拉開了帆布,露出了裏面的一羣護士,正神情各異的目光看着他們。

“咦……居然全都是護士。”軍曹一下就怔住了,原本凶神惡煞般的目光也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作爲護士裏資格最老的組長,杉田美代子自覺有責任保護好這些後輩,看到軍曹後大着膽子問道:“軍曹前輩,請問你們是要把我們全都趕下車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能不能請您稍等幾分鐘,讓我們把車上的藥品和一些器材拿下來?”

“這……”軍曹和旁邊的士兵面面相窺,他們就算再蠻橫也是要臉的,把女人趕下車,自己上車逃命這種事他們實在是有些做不出來,而且這些女人一看就是醫療所的護士,這就有些難辦了。

軍曹想了想,最後板着臉道:“誰說要把你們趕下車了,這輛車的車廂這麼大,完全可以再裝十多個人,讓我們進去坐坐怎麼了,更何況我們還有傷員,救治傷員不正是你們的職責嗎?”

說完,他一揮手,身後的士兵們先攙扶着幾名傷員上了車,隨後才一窩蜂的爬了上去。

軍曹是最後一個爬上車的,上車後把車門關好後用手拍了拍車頂,示意卡車司機繼續開車。

很快卡車又動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朝着前方開去。

十多名士兵上了車後,將偌大的車廂擠得滿滿當當的,杉田美代子等幾名護士被擠到了角落裏,卻是敢怒不敢言。

過了一會這名軍曹走到杉田美代子一行人面前道:“我們這裏有人受傷了,你們去幾個人幫他們把傷口處理一下。”

杉田美代子站了出來,“實在抱歉,由於現在是在行進的車上,而且按照規定,處理傷口必須要有醫生在場指點纔行,所以請恕我們不能幫到您。”

“八嘎!”

軍曹眼睛一瞪,不假思索的揚起了右手,杉田美代子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

只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來到,當她睜開眼睛時,正好看到軍曹的手僵在了半空。

看到杉田美代子就要捱打的奉子見狀,也補不上害怕,上前兩步一把摟住了杉田美代子,杏眼圓睜怒視着軍曹:“有本事你下車跟後面追來的支那人較量啊,只會打女人算什麼本事!”

“八嘎……你這個女人會不會說話。”軍曹一聽就怒了,右手又習慣性的揚了起來。

奉子怒視着他,揚起了小臉,“來啊,有本事你打啊,我川村奉子不怕你!”

“你……”

別看軍曹打司機的時候毫不猶豫,可面對川村奉子還真下不了手。

這倒不是說軍曹有婦人之仁,而是無論哪支軍隊,救死扶傷的醫護人員那可都是寶貝。

別說惡言相向甚至傷害了,平日裏看到了誰不得笑臉相迎啊。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沒有受傷的一天,要是到時候醫生或是護士在幫自己處理傷口的時候手一抖或是搶救的時候慢一些,那後果不敢想象。

看到軍曹不敢動手,川村奉子膽子愈發大了起來,“你們這些人,不但強搶車輛,還想打美代子,要知道美代子可是我們醫療所技術最精湛的護士了,那可是能陪着醫生一起做手術的。

光是今天上午她就已經救了幾十個傷員了,你居然還想打她,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軍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哄,一時間居然不知該說什麼纔好,最後只能輕哼一聲,重新退回去了。

正在這時,卡車居然又來了一個急剎車,車子瞬間停了下來,整個車廂裏的人全都撞成一團,一時間痛呼聲喝罵聲響成一團。

原本火氣就大的軍曹氣得露出了猙獰之色,率先跳下了車朝着駕駛室走去,他發誓一定要給那個該死的司機顏色瞧瞧。

只是他剛走兩步,就看到前方距離他們數百米外的公路上,靜靜的臥着一隻鋼鐵怪獸,黑洞洞的炮口正對着他們……

第一百七十一章 突如其來的攔路者

數百米外,一輛灰色的四號坦克正靜靜的趴在地上,黑洞洞的炮口彷彿閃爍着攝人的寒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原本氣勢洶洶想要打人的軍曹一瞬間彷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原本一臉的猙獰瞬間化爲驚恐。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發出了撕心裂肺般的驚吼聲,“戰車……支那人的戰車……快散開隱蔽……”

就在他喊話的時候,對面的四號坦克突然身體一震,炮口處噴出一道橘黃色的光芒,一枚75毫米高爆殺傷彈以每秒385米的速度瞬間擊中了距離軍曹不到三米的地方。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着數百枚鋼珠向四周散開,站在路邊的軍曹整個人就像爆裂的西瓜般碎成了數十塊,周圍到處散落着他屍體的碎片。

而距離稍遠的卡車雖然好了些,但依然有不少鋼珠打到了車頭,坐在駕駛室上的司機胸口也未能倖免,胸口被一枚鋼珠擊中,一聲不吭的倒在了駕駛座位上,鮮血泊泊的從傷口湧了出來。

不僅如此,巨大的衝擊波更是將汽車的玻璃炸得開裂,整輛卡車都被衝擊波震得劇烈的晃動,是的車廂裏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一時間尖叫聲怒吼聲響成一團。

“下車……快下車……否則我們全都得死在這裏!”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車廂裏的士兵們紛紛連滾帶爬的下了車,只剩下反應遲緩的護士,混亂中倒在地上的杉田美代子小腿不知被誰踩了一腳,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就在距離他們數百米遠的地方,那輛四號坦克內。

“土行孫,你他孃的打偏了!”

透過車長觀察鏡,黃建華看氣得破口大罵。

沒錯,這輛半路殺出來的四號坦克就是掉隊后辛苦趕來的黃建華一行人,他們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戰場附近,只是戰局的發展卻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看到前面一窩蜂朝着他們跑來的日軍,他們條件反射般停車、瞄準、開炮,只是第一炮就打偏了,這發炮彈只是炸死了一名日軍。

看到這樣的戰果,黃建華罵人之餘也感到有些心疼,這炮彈可不便宜,一發坦克高爆殺傷彈的價格就是五十大洋,等於他半年的軍餉了,現在就炸死了一名鬼子,簡直虧大了。

“你小子平日裏是怎麼練的,這麼近的距離都打不中,飯都喫到狗肚子去了。”

綽號土行孫的孫有福也感到臉上有些火辣辣的,他不怪黃建華罵他,剛纔那一炮確實打得太臭了,幾百米的距離,而且還是在靜止狀態下,連這都能打偏,他也是無話可說。

咬了咬牙,孫有福喊了一聲:“高爆彈準備!”

一旁的裝填手拉開炮栓,將彈殼退了出來,轉身從身後的彈藥架又取了一枚高爆彈塞進了炮膛,將炮栓合上,這才喝了一聲:“高爆好!”

孫有福轉動着方向機,將炮口瞄準了卡車正要開炮,卻聽到黃建華喊了一聲:“等一下,卡車上的鬼子下來了,先別開炮……機槍……趕緊掃射!邱有財……把坦克動起來……別停留在原處……”

伴隨着黃建華的命令,原本靜止不動的四號坦克動了起來,緩緩朝着日軍逼了過去,電報員兼機槍手也操縱着並列機槍朝日軍開始掃射。

MG34以每分鐘八百發的射速開火了,密集的子彈在日軍中肆意的穿梭,不時就有日軍士兵被擊中慘叫着倒在地上。

車廂裏的護士們一個個尖叫起來,雖然她們身爲隨軍護士,但往日裏她們只是在後方救治傷員,像現在這樣直接身處戰場中央的情況還是頭一次遇到。

“快下車……趕緊下車!”

杉田美代子強忍着小腿上的疼痛掙扎着站了起來。

“奉子……你還愣着幹什麼,趕緊下車!美惠子……川內千代,你們趕緊下車啊!”

關鍵時刻,杉田美代子強忍着疼痛將驚慌失措的護士們連拖帶拽的趕下了車,而她是最後一個下的車,只是在下車的時候左腿使不上勁又摔了一跤,幾名護士見狀趕緊扶住了她。

“美代子……你怎麼了?”長着一張可愛圓臉的奉子看到疼得額頭冒汗的杉田美代子,關心的問。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趕緊找地方躲起來,都快點!”

此時的杉田美代子腦子格外的清醒,她知道繼續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強忍着疼痛的她一瘸一拐的帶着這些六神無主的護士們朝着右前方的一個土坡跑去。

四號坦克內,正操控着機槍的無線電員突然停止了射擊,喊道:“頭……發現一羣娘們,好像是一羣日本女護士,要不要打?”

黃建華也通過車長觀察鏡看到了這些人,猶豫了一下後她搖搖頭:“算了……讓她們過去吧,只是一羣沒有武裝的女人。”

突如其來的坦克一下堵住了日軍撤退的道路,這也使得日軍急了眼,居然要堵死老子逃命的道路,這還了得。

經過短暫的驚慌後,在一名大尉的指揮下,一百多名日軍朝着黃建華他們撲了過來,一時間密集的子彈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子彈打在裝甲上發出了噼裏啪啦的聲音。

不過,這些子彈對於皮粗肉厚的坦克四號坦克來說只能算是撓癢癢的。

看到日軍瘋狂的撲來,駕駛員邱有財趕緊掛上了倒擋,而孫有福繼續轉動着炮塔,不時朝着人員密集的地方轟上一炮,並列機槍也在傾吐着火舌。

看着往前撲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在坦克的槍口下,而己方的士兵卻怎麼也不能接近對方,那名大尉急得哇哇大叫。

或許有人問,爲什麼一定要走公路,而不是讓部隊從周圍分散撤退。

這就涉及到另外一個問題了,任何部隊在撤退的時候都要遵循一個原則,那就是要儘量保持部隊的完整性,退而不亂是每一名指揮官都應該遵守的原則。

如果讓士兵離開公路,在荒郊野嶺裏猶如沒頭蒼蠅那樣四散而逃,那就不是撤退而是逃命了。

一旦這麼做了,部隊就會徹底潰散,指揮官也會失去對部隊的掌控,更重要的是在這個時代,這麼多人散落在荒郊野嶺,還沒喫沒喝的,不用敵人打就得餓死一大半。

“衝上去……一定要把那輛支那坦克給炸掉!”這名大尉收攏了數十名士兵,又東拼西湊臨時製作了幾枚集束手雷,臨時組織了一支挺身隊,告訴他們一定要把對面的坦克炸掉。

只是他的願望註定要落空了,還沒等他下令挺身隊出發,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聲,他的心立刻就是一沉,在距離他約莫一里的地方,更多的人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蜂擁而來。

從這些人的服飾上看,應該是都是自己人,可在更遠的地方,十多輛坦克正緩緩駛來,坦克的後面則是無數身穿灰色軍服的士兵,他們如同趕鴨子一樣把人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趕過來……

“快走……”

十多名士兵正架着一名軍官沿着公路拼命的奔跑,這名軍官不是別人,正是第一大隊的大隊長村田修三少佐,只是如今的村田修三樣子卻非常的狼狽。

由於撤退得比較急,連指揮刀都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平日裏潔白的手套也滿是污泥。

“少佐閣下,支那人又追過來了!”一名衛兵回過頭看了一下。

村田修三沒有說話,他知道奉命阻擊的那個小隊肯定又全體玉碎了。

由於連續奔跑,許多人的體力早已不支,但沒有人敢停下來,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停下來的後果就是死。

“快走!”村田修三強打着精神給周圍的士兵打氣,“我看過地圖,前面一公里有一處密林,只要能逃進密林,支那人的戰車就進不去,咱們也就有救了。”

士兵們也不說話,咬着牙拼命的往前跑。

“咔咔咔……”

又跑了幾百米,一陣清脆的及槍聲傳入了他們的耳朵,他們往前一看,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一輛四號坦克正橫在路中央。

數十名日軍正不停的朝那輛坦克發起攻擊,但全都被那輛坦克用機槍給逼了回來,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天照大神啊……難道你真的不給我們一條活路了嗎?”

看着這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坦克,村田修三的心一下就涼了半截,這輛坦克的存在就像地獄的大門對着他們徹底打開……

“左前方……左前方……開炮……”

“轟……”

一枚炮彈從炮口飛出,在距離一百多米的地上爆炸,將兩名試圖偷偷摸過來的日軍士兵炸倒在地,但還沒等孫有福鬆口氣,黃建華又喊了起來:“右側三點鐘方向,又有人過來了,距離我們自有幾十米,機槍……機槍把他趕出去!”

孫有福沒有說話只是咬着牙拼命的搖動方向機,只是這年頭的坦克炮塔都是手搖把手動旋轉,一時間哪裏來得及。

情急之下,裝填手一把推開了頂蓋,冒着危險露出了半截身子,操起炮塔上的MG34機槍,將子彈壓進了彈倉,拉開保險後調轉槍口扣動了扳機。

“咔咔咔……”

伴隨着MG34的怒吼,三名正朝他們摸過來的日軍被瞬間變成了血葫蘆倒在了地上。

還沒等裝填手鬆口氣,一顆不知從哪飛來的有坂子彈擊中了他的胸口,裝填手發出了一聲悶哼,整個身體滑落進了下來。

“猴子……猴子……”

黃建華見狀趕緊摟住了他,看到裝填手的右胸有一個小拇指大小的血洞,再看他的後背,也是一個差差不多大小的洞口時。

看到這裏,黃建華不禁鬆了口氣,“還好,是近距離的貫穿傷。土行孫,趕緊把藥箱拿過來……”

就在四號坦克裏忙成一團的時候,腹背受敵的日軍則是發了瘋般朝着這輛橫在他們面前的坦克撲了過來,從遠處看,如同一羣鬣狗朝着一頭孤單的老虎撲去……

“衝上去……只要炸掉這輛支那戰車我們纔有活路!”

回到撤退的人馬當中的村田修三迅速接過了指揮權,指揮着殘餘的日軍朝着前方的那輛四號坦克發起瘋狂的反撲。

儘管那輛坦克依舊在拼命的掃射,但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日軍,他們顯得是那麼的孤單,猶如暴風雨中的舢板,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終於,兩名日軍從後面悄悄的繞到了那輛坦克的後面,其中一名士兵將一捆集束手雷扔到了坦克的後面,伴隨着巨大的爆炸聲,那輛四號坦克冒出了滾滾的濃煙。

“好……”

看到這裏,村田修三大喜過望,這輛坦克既然已經解決,他們撤退的道路就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擋了。

正當他站直了身體,準備高聲下令繼續撤退時,一枚呼嘯而來的炮彈就在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爆炸,緊接着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

村田修三身後的一名衛兵發出了一聲哀鳴,重重摔倒,摔到一旁的一個水坑裏,水坑裏的水瞬間被染成紅色,站在前面一名提着三八式步槍的軍曹被機槍子彈撕碎上半身,混着血肉的血霧噴濺了村田一身,饒是村田修三久經戰陣也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尖叫,用來發泄內心的恐懼。

原來,就在他們被阻止的短短時間裏,後面的追兵便已經感到,兩輛四號坦克爲首,三輛山貓偵查坦克爲輔,哈還跟隨着一大羣新一團的士兵。

看到漫山遍野猶如放羊般四處亂竄的日軍士兵,緊隨其後的丁偉和周營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他們印象中兇狠殘暴不惜戰鬥到最後一個人也絕不投降的日軍嗎?

“團長,怎麼會這樣?”

周營長的神情帶着一絲迷茫,眼前的景象已經出乎了他的意料,啥時候小鬼子變得這麼怕死啦?

看到周營長愣在當場,丁偉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你還愣着幹什麼,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你馬上帶人把這夥鬼子給圍殲了!”

“哦……”被踢了一腳的周營長這才緩過神來,趕緊的帶人去圍殲鬼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