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8章

“まさか麻薩卡（怎麼可能）……德械師……怎麼會是德械師？支那的德械師不是早就被消滅光了嗎？這支德械師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這時，通訊兵匆匆報告：“大隊長閣下，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第一中隊損失慘重，小川中隊長請求戰術指導”

要是換做以前，仗纔打了不到十分鐘，下面的中隊長就請求戰術指導，浦上直人即便不勒令對方剖腹也得賞他幾記耳光。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這個心情，看着遠處那座小山包上不斷傾吐火舌的機槍火力點，他當即道：“你馬上通知炮兵中隊，讓他們對支那陣地展開炮擊，進行火力壓制，再讓擲彈筒小組清楚機槍火力點。”

“嗨！”

通信兵領命而去。

“日……”

“轟……”

一枚榴彈落在了正在傾吐火舌的MG42機槍附近，一名正在給機槍送彈的副射手倒在了一旁。

一旁的彈藥手趕緊將副射手抬到了戰壕裏，機槍手則是趕緊端起機槍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轟……轟轟……”

就在機槍手離開不到幾秒鐘，又有好幾枚榴彈落在了他剛纔呆的地方。

不遠處的高洪明看到這一幕大喊起來：“是小鬼子的擲彈筒，趕緊隱蔽！”

“轟轟……”

隨着擲彈筒不斷落下，也不斷有士兵傷亡，高洪明敏銳的察覺到有種恐慌的氣氛在陣地上蔓延。

當又有幾枚擲彈筒投擲出來的榴彈落在陣地上時，終於有人崩潰了。

只見一名士兵突然哭着從陣地上跳了起來，嘴裏高聲喊道：“我不打仗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一邊說一邊朝着後面飛快的跑着。

“砰砰……”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跑多遠，就聽到兩聲槍響，這名逃兵一頭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高洪明站在距離他不到十米遠的地方，手中的M1911A1手槍槍口正冒着一縷青煙。

他鐵青着臉的對周圍喝道：“我早就說過，只要加入了民團，就得給我打鬼子。臨陣脫逃者，一律槍決！今天，是被我打死還是跟鬼子戰死，自己決定吧！”

絕大部分的民團士兵全都是隻入伍不到三個月的新兵，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人被槍決，而且還是那位看似脾氣溫和的高家大少爺親自動的手。

一時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趕緊握緊手中的槍，對着前方繼續射擊。

處決了逃兵後，高洪明喊來了吳成楓和肖佔奎，“小鬼子的擲彈筒打得非常準，三百米內可以說是指哪打哪，所以決不能讓他們靠近我們三百米以內。

你們要充分利用機槍高射速的優勢，除了壓制鬼子的機槍之外，還要壓制鬼子的擲彈筒，不能讓他們靠近距離，明白嗎？”

吳成楓道：“長官，可是這樣一來咱們的彈藥消耗可就太大了，咱們攜帶的彈藥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高洪明不假思索道：“彈藥問題你不用擔心，我又讓人送來了一批，就放在鬼子的聯隊指揮部裏，沒有彈藥讓人去拿就好！”

“有您這句話就成！”吳成楓和肖佔奎雖然不明白自家少爺什麼時候弄來的彈藥，但有了他的保證，他們便可以放開手腳了。

囑咐完兩名連長後，高洪明又跑到炮排陣地破口大罵：“耿長順……你他孃的是死人啊，沒看到鬼子正在轟炸咱們陣地啊，馬上找到鬼子擲彈筒位置，幹掉他們！”

“長官……我馬上讓兄弟們壓制”

炮排排長耿長順被罵得滿臉通紅，也不敢分辨，只見他親自爬上坡頂，架起了炮隊鏡，觀察了幾秒鐘，便扭頭高喝道：“目標……前方320米，三點鐘方向，一發齊射……放！”

“咚……咚咚……”

伴隨着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八枚60口徑的迫擊炮彈飛出了炮膛，朝着右前方飛去，在飛行了五六米鍾後落到了一個山坡後面，緊接着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日軍設立在那裏的一個重機槍陣地和一個迫擊炮小組瞬間被淹沒在了濃煙裏。

“幹得漂亮。”

從望遠鏡裏看到這一幕的高洪明高興的一拍大腿，囑咐耿長順道：“就這麼幹，你們炮排的任務就是要用最密集的炮火將鬼子一切有威脅的目標給我炸掉，別想着節約彈藥！”

“可是長官，這樣打的話咱們堅持不了多久啊！”

耿長順一聽急了，趕緊拉住了要走的高洪明：“長官，纔打了一會，咱們帶來的炮彈已經打了三分之一，現在咱們只有一個半基數的炮彈了。

如果按照您說的法子打下去，咱們最多還能打半個小時，到時候您讓我們炮排拿什麼打？”

“你不用擔心。”

高洪明這纔想起自己忘了交代了，趕緊說道：“彈藥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又讓人從後方送來了一批彈藥，就放在鬼子原來的指揮部裏，你趕緊派人去把彈藥搬過來。”

說完，高洪明便離開了。

看着高洪明離開的身影，耿長順愣住了，後面又送彈藥過來了嗎，自己怎麼不知道？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耿長順趕緊親自帶着幾名士兵跑到了被炸塌了一小半的指揮部，果不其然，在那裏整整齊齊的摞滿了彈藥箱，足有一兩百個。

他撬開彈藥箱一看，裏面全都是迫擊炮彈，按照每箱12枚炮彈計算，這裏至少有以前兩千多枚。

一名炮兵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喃喃道：“我的乖乖，這麼多炮彈咱們得打到什麼時候啊。”

還是耿長順最先情形過來，馬上喝道：“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搬邚椝幇。　�

不提正在努力朝着前方傾斜彈藥的炮排，此時此刻，就在距離高洪明所在小山包不到一千米的山腳，李雲龍和張大彪看着前方的激戰也有些看呆了。

第十五章 您就不想想原因嗎

從他們所在的方向望去，原日軍指揮部的小山包上，一道道火舌不斷各個火力點噴射出來，其密集程度簡直聞所未聞，他們親眼看到日軍的兩挺重機槍剛剛開火沒一會，隨即就遭到了好幾挺機槍的集火打擊，短短十多秒的時間就被彈雨覆蓋了。

這還不止，這支果軍顯然還有一支炮兵爲他們提供掩護，從山後邊飛來的炮彈就是最好的證明。

從爆炸中可以看出，這支炮兵擁有的雖然只是輕型迫擊炮，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支炮兵的打出的炮彈實在太密集了，幾乎都形成了彈幕，直接就將日軍阻擋在了四百多米開外。

看得目瞪口呆的張大彪喃喃自語：“我的乖乖……他們到底有多少迫擊炮，火力居然這麼猛？”

李雲龍也神情凝重，看着那一道道子彈交織而成的彈幕沒有做聲，良久才長吐了口氣，“他奶奶的，這支果軍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地主老財也沒有這麼敗家的吧？”

張大彪也瞪着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良久才苦笑道：“我看了一下，剛纔短短不到十分鐘，他們至少發射了不下上百枚炮彈，要知道就算是咱們團最富裕的時候炮彈也不會超過二十發。”

“他奶奶的，這幫敗家的玩意，這麼多的好玩意要是全都給老子該有多好？”李雲龍臉上那種羨慕嫉妒的表情都快溢出來了。

張大彪有些悻悻的說：“團長，既然對面那支果軍那麼厲害，似乎用不着咱們幫忙了吧？”

“不！”

李雲龍神情凝重道：“正因爲這樣，他們才更需要幫忙？”

“你看啊。”

李雲龍指着對面道：“那支果軍的火力看起來很猛，但你發現沒有？他們的火力之所以強大，全在那十多挺機槍上，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他們的人數並不多，我估計撐死了不會超過四五百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按照日本人的單兵攜帶彈藥標準，每名士兵攜帶120發子彈，機槍最多兩個基數，也就是兩千發左右，按照他們這樣的打法，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把所有彈藥打光，到時候他們可就真的完蛋了。”

張大彪撓了撓滿是塵土的頭髮，一臉的納悶：“我就不明白了，對面的果軍指揮官是怎麼想的，連最基本的節省彈藥的觀念都不懂。”

李雲龍心裏也有些惱火對面的果軍指揮官亂彈琴，但依然道：“我不管他是怎麼想的，我李雲龍恩怨分明。不管人家的本意是不是來救咱們，但這個人情咱們必須得領。

待會把他們救出來還了這個人情後，咱們再跟他分道揚鑣也不遲。”

其實這個情況不止是李雲龍看出來了，對面的日軍也看出來了。

“八嘎……對面那傢伙的彈藥難道打不完的嗎？那些機槍火力怎麼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浦上直人也在叫苦不迭，他的大隊是一個1100人的滿編制大隊，其中包括四個步兵中隊和一個機槍中隊（一共有18挺俗稱歪把子的十一年式輕機槍和6挺九二式重機槍）。

可是近半個小時過去了，輕機槍只剩下了9挺，九二式重機槍更是只剩下了兩挺，原本百試百靈的擲彈筒也不靈了，因爲對方一旦發現己方的擲彈筒，迫擊炮彈就會如同雨點般落下，擺出一副寧可傾家蕩產也得把擲彈筒幹掉的架勢。

浦上直人從軍十多年，在華夏作戰也有了四年的時間，還從未見過這麼蠻不講理的軍隊。

什麼火力配備，戰法戰術全都沒有，剛一開打就擺出了同歸於盡的架勢。

偏偏對方的火力之猛又是他生平僅見的，尤其是對面的那款聲音猶如撕油布般的機槍，更是成爲了日軍士兵的噩夢。

無數日軍士兵只要一露頭，對方的子彈就會如同潑水般掃來，他的大隊有盡半的傷亡都是這種機槍造成的。

期間日軍也不是沒想過壓制對方的機槍火力，可嘗過了幾回後他們絕望的發現，在對射中，他們的機槍在對射中根本不是對方機槍的對手。

往往己方的十一年式機槍或是九二式重機槍一梭子彈還沒打完，對面的子彈或是迫擊炮彈就劈頭蓋臉的打過來，己方的大部分機槍就是這麼被摧毀的。

越打越覺得窩囊的浦上直人氣得破口大罵：“八嘎……卑鄙膽小的支那人，有本事就像個武士一樣出來和我們進行一對一的決戰，靠着機槍和迫擊炮龜縮起來抵抗算什麼好漢！”

只是浦上直人卻忘了，日軍之所以能在短短四年的時間裏拿下大半個華夏，不就是憑藉己方的堅船利炮欺負華夏軍隊簡陋到極致的武器裝備麼，只不過現在弱勢的一方換成了自己後他就受不了了。

不甘心失敗的浦上直人咬着牙喊來了傳令兵：“來人……命令第第二中隊加強攻擊，一定要撕開一個缺口！”

“大隊長閣下，不可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浦上直人回頭一看，原來是第一中隊長吉田英招。

有心發怒，但吉田英招不但是他的下屬，同時也是他的同村老鄉，兩人的關係還不錯。

又是他強忍着心中的怒意沉聲道：“吉田君，你這是什麼意思？”

吉田英超焦急的說道：“閣下，我知道你是急於替聯隊長閣下和參珠L報仇。可你想過沒有，經過昨天和今天的連續大戰，咱們大隊的傷亡已經快到一半了。

倘若今天咱們能一舉殲滅對面那些支那人還好，如果不能，等到戰後旅團長閣下一旦追究起來，您作爲大隊長絕對是難辭其咎。要知道，吉野隊長和橋本隊長可都對聯隊長的位子虎視眈眈呢。”

吉田英招的話讓吉田腦子飛快轉動起來，尤其是最後那句話更是讓他猛然一驚。

是啊，自己在這裏拼死拼活，可打了這麼久，其餘兩個大隊卻在旁邊看熱鬧，這明顯就是在坐山觀虎鬥啊。

看到浦上直人的表情，吉田英招又來了句：“您派人讓炮兵中隊進行炮火支援的請求已經快半個小時了，可炮兵大隊硬是一炮沒放，您就不想想究竟是什麼原因嗎？”

第十六章 各懷鬼胎

正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吉田英招的話猶如一道閃電劃過浦上直人的腦海，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八嘎……這些卑鄙的傢伙，沒想到居然這麼無恥！”

是啊，既然自己都這麼想當上聯隊長，將其他兩名大隊長當成了競爭對手，他們倆人又何嘗不是這麼想呢？

於情於理，自己都是第三聯隊資歷最老的軍官，這點就連死去坂田信哲都無法跟自己相比。

現在，吉野和橋本這兩個卑鄙的傢伙恐怕正在一旁捂嘴偷笑吧？

不行，不能再繼續打下去了，一旦第三大隊損失太大，別說競爭聯隊長的寶座了，恐怕連現在這個大隊長的位子都很難保住？

一想到這裏，他趕緊改變了命令：“吉田君，馬上下令停止進攻，把部隊撤下來。”

“嗨！”

“滴答滴答……”

當淒涼的軍號聲響起後，正在進攻的第三大隊的日軍先是一愣，隨即便如同退潮般撤了下來。

浦上直人的舉動也讓在暗中看他笑話其餘兩名大隊長暗自有些失望，如果浦上直人的大隊損失能夠達到三分之二甚至全軍覆沒的話，聯隊長的位子肯定是不用想了，弄不好還得被擼下去。

伴隨着第三大隊的撤退，小山包上的高洪明也鬆了口氣。

剛纔發生的戰鬥雖然只有半個小時，但對於包括高洪明在內的絕大部分民團士兵來說幾乎等於是一輩子。

高洪明躺在戰壕裏，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氣，原本乾淨整潔的軍服全都是塵土。

他看了眼周圍，許多士兵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神情，不少士兵甚至哭出聲來。

把這一切看在眼中的高洪明也沒有叱喝他們，別看剛纔日軍被他們密集的火力打得傷亡慘重，但他們又何嘗不是損失巨大。

由於這個時期的日本還沒有和美國開戰，他們可以從容的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華夏身上，所以這個時期的日軍素質也是最高的。

坂田聯隊隸屬於第四旅團，從編制的序列號上看，這個旅團應該屬於日軍最精銳的部隊之一，但其實不然。

以前在看亮劍這部電視劇以後，好奇的高洪明曾經特意查過這個旅團的真實性。

在日本的歷史上確實是有過這支部隊，而且還是兩支。

頭一個第四旅團可是大有來頭，它隸屬於號稱日本陸軍雙壁的日軍第二師團，無論是編制還是武器裝備，乃至部隊的戰鬥力都是日本陸軍最頂尖的。

但是這個旅團的番號在1939年的時候被撤銷了，所屬的兩個步兵聯隊也被分配給了第八師團。

第二支第四旅團其實它的全稱是“獨立混成第4旅團”。

雖然只是多了“獨立混成”四個字，但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所謂“獨立”，是指不隸屬於任何一個師團，而“混成”則是表示由多兵種混合編組而成。

這支部隊是日軍1938年2月在SJZ組建，作爲華北方面軍的直轄部隊，參加過徐州會戰，然後被調到山西，隸屬日軍第一軍，負責正太路沿線的治安警備工作。

所以，從戰鬥力上來說，這支部隊在日軍當中只能屬於中等偏下的水準，同等於日軍的二線部隊。

之所以被楚雲飛視爲大敵，那是因爲晉綏軍無論是裝備還是士兵的單兵素質比起日軍差得實在太多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