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吧嗒!”
在這名少尉附近的日軍士兵們只看到自家少尉腳下一枚黑乎乎,像一個拳頭般大小的圓柱體從地上跳了起來,離地面約莫一米左右的距離突然爆炸。
“轟……”
身爲當事人的小隊長自然也聽到了爆炸聲,隨後他便眼瞅着自己的兩條腿突然斷裂,兩隻腳帶着黃褐色的牛皮軍靴飛了起來。
他沒有看到自己的血,在一剎那間鮮血並沒有湧出來。
隨後他看到旁邊一棵小樹被衝擊波推倒了,他努力的想站起來,但已經不可能了,畢竟兩個支撐點都已不存在,他被地雷爆炸後的衝擊波給炸飛了起來,手中仍然握着指揮刀的他飛出數米後狠狠摔倒在第三。
落在地上的他身體又壓到一顆POMZ型反步兵地雷,黑色的硝煙從身子下升起來,這一下他的半邊屁股和肚子立刻被炸沒了。
直到此時,痛疼敢才從身體傳遞到了他的腦袋裏,只見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這叫聲還沒落下,整個身子像被猛烈的激流托起來,被巨大的旋渦衝得翻轉起來,而那面原本握在手中的指揮刀,落在地上時斜插在草地之中。
“少尉閣下!”
附近的兩名日軍士兵見狀,下意識的衝了過去想要幫忙,只是剛跑了兩步,一名士兵又踩到了地雷上。
同樣是一個圓柱形的物體從地面彈了起來,在離地面一米的地方爆炸,兩名幾乎是挨在一起的日軍士兵同時發出了慘叫倒在了地上。
這兩名日軍士兵的邭獗绕鹉敲形疽昧瞬簧伲辽賰蓷l腿沒有被炸斷,只是兩人的慘叫聲比起中尉卻有過之而不無極,倒在地上的兩人發起的慘叫聲連數百米之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痛得滿地打滾的他們以相同的動作捂住了自己襠部,鮮紅的血液不斷從他們的手指縫隙裏流了出來。
兩人的慘狀看呆了附近的日軍士兵,一時間進攻的隊形開始停了下來,士兵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該繼續進攻還是過去救助自己的同伴。
走在後面的一名中尉見狀不禁怒罵道:“八嘎呀路……你們這羣愚蠢的馬鹿,像個勇士一樣前進……繼續前進,絕不能在這裏停留。”
在地雷的硝煙還未散去時,從後面趕來的中隊長用力踢打着停滯不前的士兵,同時不斷的用手中指揮刀的刀背拍打着周圍的士兵。
就這樣,除了一個聽到爆炸聲跑來的醫護兵外,沒有任何人理會路邊幾名被倒在地上不斷哀嚎的士兵,任由他們發出痛苦的嘶叫聲,而最開始踩中地雷的倒黴少尉早就停止了呼吸。
在那名中尉和周圍軍官的怒罵叱喝之下重新發起進攻來的日軍士兵開始小心翼翼的朝前走,這一回他們可不敢想剛纔那樣肆無忌憚的邁着大步前進了。
他們會仔細看着腳下的草地,生怕又踩到地雷,不少士兵還能可以看到剛纔那名少尉被炸碎的肢體以及斷掉的腸子。
距離日軍數百米外的四營陣地上,將這一幕看在眼底的四營士兵們看得是眼皮子直跳,不少人只覺得兩條腿直打哆嗦,某處更是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他奶奶個熊,這個龜兒子地雷實在是太損了,到底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傢伙弄出來的。”某個江西籍的士兵喫驚之下連家鄉方言都冒出來了。
“我的乖乖,這玩意乾脆改名叫斷子絕孫雷好了。”三連長馬佔福也是頭一回看到這種地雷的威力,臉色比起周圍的士兵也好不到哪去。
一些親手埋設地雷的士兵更是面面相窺,有點不敢相信這玩意真是他們弄出來的。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那種會跳起來的地雷就是德國發明的s型地雷,綽號叫做“彈跳貝蒂”。
整個地雷不到13釐米高(不含感應器),直徑不到10釐米的鋼製圓柱體。地雷上部有一根伸出的鋼棒包圍着主引信,主引信連有引發開關或感應器。
這種地雷一旦被觸發,就會彈射到齊腰高再爆炸,並將霰彈以致命的速度向水平方向射出。
說白了,這種地雷設計出來就不是奔着要人命去的,它最主要的目的是殺傷無防護人員的下半身。
根據研究表明,戰鬥中殺死對方一名士兵只能造成對方一個人的戰鬥減員,可要是擊傷一名士兵,對方至少得分出兩個人來照顧他,這樣一來的作戰效率反而比直接殺死要高得多。
考慮到這次日軍進攻的人數實在太多,所以昨天晚上高洪明便讓人在陣地前架設了鐵絲網,並埋設了大約5500枚反步兵雷,其中彈跳貝蒂就有三千多枚。
據說,第一個遭遇s型地雷的盟軍是靜坐戰中法國士兵,今天日本人也享受到了和法國士兵同等的待遇。
“你們是一羣膽小鬼、蠢貨,快點前進,像一名大日本帝國的男人一樣。”
對面的陣地上的華夏士兵依然沒有開槍,但遭受到地雷攻擊的日軍士兵顯然已經不敢像剛纔那樣大踏步的前進了。
看到這種情形,走在隊伍中間的中隊長大聲咒罵着小心翼翼前進的士兵,同時用力推踢着他們以讓他們跑起來。
“如果再不加快前進速度,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揮舞着指揮刀的中尉大聲咒罵着。
這種中隊長心裏非常着急,現在他們距離鐵絲網已經不到一百米了,那裏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如果不能儘快剪掉鐵絲網衝進去,在這裏逗留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
“碰……”
就在這時,一聲清晰的槍聲在前方響起,一名走在中尉後面的日軍士兵仰面而倒,緊接着一陣猶如撕油布般的槍聲突然響了起來,伴隨着槍聲,走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猶如割麥子般紛紛倒地。
而在槍聲響起的一瞬間,中尉立刻往旁邊一竄,整個人就像靈活的老鼠般竄到了右側的一塊凹地裏。
此時的他後背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他知道剛纔那一槍其實是衝着他來的,只不過在開槍的瞬間他無意往左邊走了一步,後面的日軍士兵這才替他捱了一槍。
“快衝鋒……該死的蠢貨……只要衝上去才能活命!”驚恐之下的中尉抽出了指揮刀往前一揮,瘋狂的叫了起來。
四十一師團確實訓練有素,遭到突然襲擊後,他們開始瘋狂的往前奔跑,再也不理會腳下的地雷了。
他們明白,正如中尉說的那樣,繼續留在這裏只能是死路一條。
只是沒走多遠,又一連串的爆炸聲,這是一個串雷,十多枚彈跳貝蒂同事跳了起來轟然炸開,幾十名日軍士兵被跳雷炸翻在地,下身被炸爛的日軍士兵捂着下身發出慘絕人寰的叫喊聲。
而日軍指揮官也是發了狠,並沒有理會倒在地上不斷哀嚎的日軍士兵,依舊揮舞着指揮刀驅使着士兵前進,這個中隊的士兵幾乎是踩着地雷往前衝,當他們終於來到鐵絲網跟前時,一個原本奇裝滿員的中隊只剩下了七十多人。
只是來到鐵絲網跟前後,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對面的機槍子彈就像是潑水般掃了過來,將兩名拿起大剪刀打算剪掉鐵絲網的士兵掃倒在地。
緊接着,一枚枚迫擊炮彈也飛了過來,落在了日軍的隊伍中,密集程度幾乎堪比冰雹,短短五六分鐘的時間,這片鐵絲網前就再也沒有一名能夠站立的士兵。
槍聲停止,硝煙散盡,儘管已經到了夏季,但六月的陽光照在這片土地上卻彷彿沒有一絲暖意。
鐵絲網前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橫飛的殘肢斷臂,這樣的場景跟西方宗教人員所述說的地獄沒有任何區別。
幾里外的小泉幸夫在望遠鏡裏看的清清楚楚,他沉默了良久,有些不敢相信一個齊裝滿員的中隊就這麼沒了
他不是沒打過仗,也不是沒見過死人,比這死得更多的戰場他都見過,可是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裏,一箇中隊就這麼沒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可是整整一箇中隊啊,換做往常的話,一箇中隊面對華夏中央軍的一個營都不帶虛的,可今天就這麼全都倒在了鐵絲網前,他們絕大部分人甚至連一槍都沒來得及開。
一陣微風從對面吹來,小泉幸夫甚至能聞到風中那股濃郁的血腥味。
良久他才咬着牙低聲罵道:“該死的支那人,居然在陣地前埋了地雷。”
參珠L荻原戶田知道,小泉幸夫氣憤的不是華夏人在陣地前埋設地雷,而是那些地雷實在太歹毒了,專門奔着人的下三路招呼。
在極端的武士道的教育下,日本士兵對於死亡並不是太過懼怕,但這並不代表他們願意失去自己的命根子啊。
再兇狠極端的人也不能面不改色的坦然面對失去命根子吧,這玩意一旦沒了做人還有什麼樂趣,不是誰都願意做太監的。
“師團長閣下,我們還要讓第六十七聯隊繼續進攻麼?”一旁的荻原戶田幽幽問道。
“不了!”
小泉幸夫搖搖頭,“支那人的地雷實在太密集了,而且讓士兵們頂着機槍的掃射拿着剪刀去剪鐵絲網也不現實。你馬上命令野炮聯隊,讓他們對準支那人的陣地前沿炮擊二十分鐘,把雷場清乾淨後步兵再發起進攻。”
“嗨!”
隨着小泉幸夫的命令,沉寂了良久的野炮聯隊陣地又開始發出了吼聲。
“團座,小鬼子正在用炮火排雷!”
“我看到了。”高洪明輕哼了一聲:“沒想到向來小氣的鬼子居然也捨得做出這麼奢侈的事,不過不打上兩個到三個基數的彈藥,恐怕是沒法將雷場排除乾淨吧?”
想了想,他自語道:“可不能讓小鬼子這麼容易的把地雷排除乾淨……來人……咱們也升起偵查氣球,我倒想看看小鬼子到底有幾個炮兵陣地。”
很快,棲霞關後面幾里地也升起了一個碩大的氣球。
這一下,交戰雙方都升起了偵查氣球,雙方相隔十多里的地方大眼瞪小眼
“師團長閣下,支那人也升起了偵查氣球,他們也在觀察我們的炮兵陣地!”荻原戶田高喊了起來。
“八嘎呀路……”
小泉幸夫氣得眼睛都紅了,這些華夏人怎麼真麼難纏,這下自己可就左右爲難了。
如果繼續讓野炮聯隊開炮,炮兵陣地勢必會很快暴露,如果不開炮就沒發清理雷場,還真是左右爲難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怎麼打得那麼準
雖然很是爲難,但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優柔寡斷,所以經過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思考後小泉幸夫還是對野炮聯隊下達了繼續清除雷場的命令。
“轟……轟轟……”
炮彈連續不斷的落在了四營的陣地前,看着辛苦埋設的地雷不斷被引爆,馬佔福那叫一個心疼,“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辛苦了一個晚上埋下的地雷居然就這麼沒了,小鬼子的炮彈是不是多得沒地方放啊。我們的炮兵呢,都死絕了嗎?”
不怪馬佔福心疼,打防禦戰的時候陣地前有地雷和沒地雷的區別可就大了去了,最簡單的例子,剛纔六十七聯隊進攻的時候,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中隊,在短短十多分鐘內就全軍覆沒就是最好的證明。
“團座,咱們的偵查氣球升起來了。”
“馬上讓觀測手鎖定日軍的炮兵陣地,咱們可不能光捱打不還手。”
“明白!”
在棲霞關後方五六里地的上空,一個碩大的觀測氣球高懸在900米的高空,在氣球的下方懸掛着一個吊籃,不大的吊籃上技能容納兩名成員。
其實,觀測氣球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就被應用到了戰場上,由於觀測氣球的出現,使得它迅速成爲了戰場上的眼睛,因此它便有了一個“天空之眼”的綽號。
早年間的熱氣球的氣囊裏充滿了大量的高度可燃的氣體,稍微受到一點摩擦,就很容易發生爆炸,而且觀測氣球的出現極大的威脅到了敵方,所以任何它出現的地方都會很快引來敵方的飛機。
在這種情況下,觀測氣球上的觀測手死亡率非常之高,所以乘坐觀測氣球上天執行偵查任務也就被稱爲勇敢者的遊戲,這也是爲什麼二戰時期歐洲各國交戰時基本上看不到觀測氣球的原因。
而到了二戰時期,偵查氣球已經更多地被偵察飛機所代替,也只有日本人還拿它當個寶,當然了,現在還得加上高洪明和他的民團。
不過在華夏戰場就不同了,由於華夏的飛機經過最初的幾場大戰後很快消耗殆盡,日本軍隊迅速主宰了天空,所以一般情況下每當大戰的時候,日本軍隊總是可以肆無忌憚的放出觀測氣球來偵查華夏軍隊的動靜。
試想一下,在戰鬥激烈的戰場上空,一個觀測氣球高高飄揚在上千米的高空,將方圓數十公里的動靜盡收眼底,己方任何的軍隊調動乃至炮兵位置都被對方第一時間看到。
華夏軍隊武器裝備不如日本軍隊也就罷了,現在連戰場上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在這種情況下想打勝仗是何等的艱難。
馬佔英頭上戴着一頂皮帽,身上穿着一件軍大衣,趴在吊籃邊上努力觀察着棲霞關對面的動靜,在他的旁邊是一名二等兵,正在擺弄着那臺正發出“滋滋”聲的電臺。
馬佔英放下望遠鏡,“小李子,你擺弄好了沒有,我得向長官報告鬼子炮兵位置了。”
“等一下,馬上就好。”
被稱爲小李子的二等兵又按下了一顆按鈕,只聽見電臺發出“叮”的一聲脆響,上方那顆紅色的小燈突然變成了綠色。
小李子趕緊道:“馬哥,電臺弄好了。”
“趕緊的,把話筒給我。”
馬佔英接過電話,“咆哮咆哮……我是瞪眼,發現日軍炮兵陣地一處……方位124……532,三發試射……放!”
“嗖嗖嗖……”
伴隨着他的聲音落下,幾秒鐘後,幾枚炮彈從他的腳下飛了過去,落到了前方几公里外的一處山腳下。
馬佔英繼續道:“咆哮……方向不變,向後收縮三十米,六發急速射……放!”
十多秒鐘後,數十枚炮彈便將那個已經暴露的日軍炮兵陣地給吞噬了,裏面連人帶炮全都不見了蹤影。
在馬佔英的引導下,後面的火炮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只用了短短不到五分鐘便將那個暴露的日軍炮兵陣地給吞噬了,緊接着偵查氣球上的馬佔英又發現了第二個炮兵陣地……
“八嘎……偵查氣球上站着的是豬嗎?怎麼這麼久都沒有發現支那人的炮兵陣地?”
聽到又有兩處炮兵陣地被摧毀,小泉幸夫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雖然他將野炮聯隊分成了好多處,但再怎麼分散也經不起被華夏人這麼東一處西一處的炸啊。
荻原戶田臉色也有些難看道:“師團長閣下,其實我們的偵查氣球已經發現了支那人的火炮陣地並鎖定了它們的位置。”
“既然看到,爲什麼不馬上摧毀它們?”小泉幸夫一聽更憤怒了,幾乎是咆哮着吼了起來,如果野炮聯隊長在他面前,恐怕就要被他直接抽出指揮刀把他給給劈了。
“師團長閣下,您請息怒。”荻原戶田有些難爲情的說:“不是我們不想摧毀它,而是支那人的炮兵陣地佈置在我們火炮的射程之外了。”
“納尼?”
小泉幸夫表情僵住了,隨後泛起不可思議的表情,“怎麼可能……野炮聯隊可是裝備了帝國最先進的加農炮,怎麼會打不到?”
四十一師團的野炮聯隊裝備了十二門日本最先進的大正十四年式105mm野戰加農炮,這款加農炮的射程達到了15300米,在日本人看來,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款同口徑的火炮射程能夠超過這款火炮。
事實上,小泉幸夫說的沒有錯,大正十四年式105加農炮的射程確實不是炮二營裝備的M2式105榴彈炮所能比擬的,不過他卻忘了另一件事。
“師團長閣下,根據炮兵的報告,支那人用來壓制我們的火炮是155重型火炮,它的射程要比我們的大正十四式火炮打得遠。”
小泉幸夫呆滯了一會,良久沒有做聲,這時他突然想起前兩天在平安縣城外全滅的133聯隊第二大隊。
在第二大隊覆滅之前,第二大隊長中川次郎少佐曾經越級向他發了一封電報,說他們大隊遭到了150口徑以上重炮重炮的襲擊,當時他還以爲是中川次郎在爲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這個想法直到剛纔他還堅信不疑,他很清楚,抗戰前,國民政府總共進口了兩批總共48門150口徑榴彈炮,分別被編成了兩個重炮團。
抗戰後由於德國斷絕了國民政府的軍援通道,從那以後國民政府就再也沒有得到過任何一門150口徑以上的重炮了。
而這四十八門150重炮在這些年裏也有不少損毀,後來兩個重炮團縮編成了一個炮團,這個炮團被重慶政府當成眼珠子一般寶貝,是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
一時間小泉幸夫只感到腦子一陣混亂,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區區一個地方民團而已,有了105口徑火炮已經是讓人驚掉下巴了,可你們特麼的臉150的重炮也有,你確定你們只是一個華夏地方民團,而不是德國國防軍?
被這個消息弄得有些心煩意亂的小泉幸夫一邊思索一邊走出了指揮所看着對面的棲霞關發呆。
只是此時的他卻忘了,距離他七八幾里外的棲霞關後面,一雙犀利的眼睛正在900米的上空通過望遠鏡不斷的觀察着這裏。
“小李子,你過來看看,那片樹林旁邊是不是有十多個人正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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