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306章

作者:千斤顶

只是話音未落,他就覺得後背就象被重硾擊打了一下似的,整個人撲倒在地。

當他癱軟的躺在地上時,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寂靜,再也聽不到機槍聲,敵機的咆哮聲,他明白自己要死了,他也將成爲這場戰役陣亡的第一名日軍高級指揮官,一名師團長,只不過他的名字註定要淹沒於歷史的海洋之中了。

……

“司令官閣下,第四十一師團在大同附近遭到支那轟炸機的襲擊,師團長清水規矩中將已經玉碎了。”

第一軍的參珠L藤江惠輔少將急匆匆跑到吉本貞一的辦公室裏彙報。

“納尼……清水規矩玉碎?”

吉本貞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水規矩可是一名少有的資深師團長。

四十一師團能這麼快速的恢復戰鬥力,跟清水規矩的努力是分不開的,怎麼可能就這樣陣亡了呢?

他呆滯良久,又接着問道:“那四十一師團呢,傷亡得怎麼樣?”

“四十一師團的傷亡可不小。”

藤江惠輔面色頗爲沉痛,“根據四十一師團參珠L發來的電報,四十一師團在這輪轟炸裏,光是陣亡人數就有一千三百多人。

至於負傷的就更多了,至少不低於一個聯隊。”

吉本貞一半晌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藤江惠輔問道:“司令官閣下,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還讓四十一師團繼續按照原計劃前進嗎?”

吉本貞一感到腦仁一陣發疼,按照慣例,如果一個師團在損失了一個聯隊的兵力,甚至連師團長都陣亡後,是要馬上撤下去,等待補齊兵員,新的師團長繼任後才能繼續作戰的。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第一軍正和晉綏軍、八路軍在太原城下打得火熱。

在前方急需兵力的同時,他真要讓四十一師團撤下去,你讓正在前方激戰的幾位師團長怎麼想?

哦……合着我們在前面拼死拼活,你倒好,整整一個師團一槍不發就後撤了,玩我呢?

最重要的是四十一師團可是剛在本土整編了大半年,剛拉到華夏還不到半個月就要重新撤回本土休整,這事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想到這裏,吉本貞一一咬牙,“四十一師團不能撤,清水君爲天皇盡忠固然可惜,但這並不是要把四十一師團撤下去的理由。

他的那位參珠L叫……”

“叫武田徳男。”藤江惠輔補充道。

“對……武田德男不是還在嗎?你馬上給武田德男發報,讓他迅速收攏部隊向太原靠攏,務必要在兩天內抵達預定目的地,明白嗎?”

“嗨!”

持續數天的暴風雪已經結束,但是降雪始終未停,瀰漫無邊的雪掩飾了大地上的一切。

零下十幾攝氏度對於生活在晉冀魯大地上的人來說並不稀罕,但是今年的氣溫比往年更低,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溫已經持續了兩週,嚴寒成爲仍在太原城下廝殺的華日兩軍最大的敵人。

帶着鋼盔,穿着厚厚棉衣的哨兵瞪着發酸的眼睛,凝視着寒冷的、覆蓋冰雪的白色大地,冰封的溫度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低溫中,大半個月以來,居高臨下的晉綏軍已經擊退了日軍數十次的進攻。

在警戒哨兵身後數公里,冰雪覆蓋的白色大地上,無數雙眼睛正凝視着前方,等待反攻的命令,白布僞裝網將大炮和士兵隱藏其中,即便是空中偵察也很難發現。

炮手們在火炮旁待命,數百門沉重的火炮被漆成白色的炮管高高指向天空,這些口徑從75至155毫米的傢伙已經是晉綏軍和蓮臺民團幾乎所能搜刮到的火炮了。

火炮後面,是堆積如山的炮彈,爲了確保炮彈供應,負責後勤的軍官幾乎發了瘋一般,幾乎搜刮了每個角落裏的每一個彈藥庫。

披着白披風的炮兵指揮官不時命令聲炮手檢查炮彈引信,同時焦急地等待開火的口令,突然,雪地上此起彼伏的電話聲打斷冰原的死寂,死寂的冰原恢復了生氣。

接到命令的指揮員,轉向對炮手發佈命令:“方位1350~1860……”

炮手精神爲之一振,紛紛掄起胳膊,按照指揮員指明的方位調整射角,轉動炮口。

無論是晉綏軍的炮兵還是蓮臺民團的炮兵部隊,都匯聚了這個時代華夏軍隊中最優秀的炮手。

前者是因爲都是老兵油子,對於手中的火炮幾乎已經熟悉到了骨子裏。

後者則是因爲經過幾年的錘鍊,他們打出去的炮彈數量絕對是華夏所有炮手中最多的,同時也是最熟練的。

“開火!”

當紅色信號彈劃破天空時,各炮位指揮員紛紛怒吼。

今天將是對日軍駐山西第一軍的大反攻,正在怒吼的重炮將會掀開這一偉大時刻的序幕。

在後來的華夏抗戰檔案之中,由一個不知名的炮兵指揮官記下了這一時刻:1943年1月25日上午八時,我英勇無懼的炮兵向朝我發動進攻的日軍,發起了致命的炮擊……

無數發炮彈衝出炮口,飛行了近十里後一頭紮在了日軍的陣地上,它攜帶的高爆炸藥將日軍的陣地連同瓦礫、槍支化爲粉末拋向空中,形成了一股灰黑色的雲霧,高爆彈的鋼鐵破片向四周飛舞,在野外凍了一夜的日軍士兵,尚未及反應,就被氣化在大口徑炮彈的烈焰鋼鐵構成的爆雲之中。

第七百四十三章

晉綏軍和蓮臺民團的炮手們越幹越起勁,炮擊的力度也隨之不斷加強,節奏不斷加快。

在炮火轟鳴中,更沉重的B-4型203毫米口徑的攻城重炮也加入到了炮擊的隊伍中,一枚枚上百公斤的炮彈在冰原上砸出一個個巨大的彈坑。

日軍花費了大力氣才構築的一個個掩體在密集而猛烈的彈雨中被炸飛上天。

“米西米西……這裏是第一軍司令部……納尼……支那炮兵正在向你們進行炮擊?

你們是幹什麼喫的,爲什麼不打回去?

支那人的炮火太猛?

就算再猛也不能丟了大日本帝國的武士道精神,命令炮兵給反擊……全力反擊!”

藤江惠輔的聲音在司令部裏迴盪着。

作爲一名軍級單位的參珠L,藤江惠輔毫無疑問是非常忙的,下面各個部隊的所有情況都要經過他的手,然後他彙總提煉後再向司令官彙報。

從開戰到現在,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好好睡上一個好覺了。

再加上壞消息不斷傳來,這也導致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這兩天司令部裏不時就能聽到他的咆哮聲。

在司令部的另一個角落,司令官吉本貞一盯着面前的沙盤已經整整兩個小時了。

沙盤上插滿了紅藍相間的小旗,紅色代表日軍,藍色代表國軍。

如今,偌大的沙盤裏,藍色的小旗正在步步緊逼,而紅色的小旗在不斷後退,眼看着就要被吞噬掉。

吉本貞一直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他不過是調動部隊頻繁了點,動作大了點,閻錫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是……他承認自己是想重新奪回太原,可這有錯嗎?

太原原本就是晉綏軍從帝國的手中搶走的,現在他搶回來有錯嗎?

你閻錫山不在克難坡這些山溝裏好好待著,居然跑來跟皇軍硬扛。

而且你自己來也就算了,居然還聯合了八路軍一起跟皇軍開戰,一點武士道精神都沒有,還要不要臉?

是的,這場大戰是誰也預料不到的。

一開始閻錫山只是想聯合八路軍搞一場軍演威懾一下日本人,他也沒想到日本人居然毫不猶豫的頂了上來。

這就像兩名有過節的人在外面偶遇,原本倆人只是相互罵了幾句,並且相互亮了肌肉,並沒有打算開打。

但爭吵中不知是誰碰了對方一下,於是一場稀裏糊塗的混仗開始了。

既然開打了,那就往死裏打,於是乎雙方都拼盡全力,並且下了死手。

吉本貞一上任的這大半年來,他不斷的向華夏派遣軍司令部要求增派兵力、增派飛機、增加火炮,其目的就是打算一雪前恥,把去年丟失的重鎮太原搶回來。

準備充分的第一軍遇到了寧願死也不願意再背上丟失太原罵名的晉綏軍,這場仗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在八路軍和蓮臺民團的幫助下,晉綏軍這回打得可謂是有聲有色。

在楊愛源還是孫楚這些晉綏軍高級將領看來,現在的晉綏軍兩翼有八路軍掩護,還有蓮臺民團的兩百多門火炮開路,天上還有連臺飛行總隊幾百架飛機掩護,要是這場仗還打不贏,他們不如脫下這身軍裝回家抱孩子算了。

因此開戰後,所有晉綏軍將領都給部下下了命令。

這場仗只許勝不許敗,誰要是拉稀擺帶,就別怪軍法無情。

偌大的丘陵平原上,大口徑重炮在隆隆作響,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着劇烈的地動,彷彿整個山丘都在顫抖。

各種口徑的炮筒毫不停歇地噴射着火舌,火花四濺。

一座座陣地在炮彈的爆炸聲中飛濺起來,在無情的力量下被摧毀得面目全非。

碎片四散飛濺,噴湧而起的土壤掀起滾滾塵土。

整個山丘平原瀰漫着硝煙和爆裂聲,在這片混亂中,火花和巨響交織成一幅可怖而壯觀的畫面。

火焰映紅了天空,黑色硝煙瀰漫於戰場上空。

火光映亮了雙方陣地上凹凸不平的土坑和溝壑。

這是一場拼盡全力、殘酷無情的戰鬥,在這片被摧殘得面目全非的山丘平原上,死神無情地肆虐,舞動着生命的絢爛與凋落。

地面的戰鬥是如此的激烈,天空戰鬥也絲毫不比地面弱。

由於高洪明的到來,蝴蝶的翅膀的閃動也導致了歷史的一些改變。

F6F地獄貓戰機和P47雷電戰機提前出線,使得日本的零式並沒有像在另外的歷史時空那樣大殺四方,就連美國也提前將地獄貓和雷電戰機量產,這也導致日軍的空中力量遭到了沉重打擊。

爲了重新奪回制空權,日本也加快了新型戰機的研發,原本在另一個時空裏要過幾年纔出現的A7M烈風戰機也提前出現了。

這款飛機最早出現在太平洋戰場,它的出現讓原本對上零式佔盡優勢的地獄貓遇到了強大的對手,也重新將空戰的勝利天平拉了回來。

而現在,爲了援助吉本貞一,華夏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大將一咬牙,將剛送到華夏戰場的三十二架烈風戰機也支援到了太原戰場。

這些戰機也確實不負吉本貞一的期望,剛一投入戰場便給那些已經習慣了虐菜的蓮臺飛行總隊的飛行員們大喫一驚。

“報告總部……發現日軍新型戰機,這款戰機無論是飛行速度還是火力都要比日軍的零式高出一大截。”

經過近一年的錘鍊,謝文傑也從昔日的菜鳥成長爲一名經驗豐富的戰鬥機飛行員。

就在剛纔,當他駕駛着熊貓戰機從高空突然冒出直撲正準備向地面部隊轟炸的日軍轟炸機羣時,十多架日軍戰鬥機突然從雲層冒出。

雙方當場展開了一場混戰,在這場戰鬥中他驚訝的發現,對面的日機居然是一款從未見過的飛機。

相比起零式,這款戰機不僅體積更大,速度更快,在它的兩側機翼安裝了四門20毫米機關炮。

這樣的火力就很猛了,面對這樣的火力,謝文傑和他的戰友們不得不加倍小心,因爲就在剛纔的戰鬥中,已經有一架地獄貓被擊落,另外還有一架P47負傷後被迫返航。

第七百四十四章 有好處

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中,戰火燃燒着。

華日雙方的飛機在高空中不停的穿梭,一架架戰機劃破雲層,形成了一幅慘烈的空戰畫面。

突然間,伴隨着一聲轟隆爆炸聲在天空中爆炸,一架飛機烈風戰機被凌空打爆,化爲一團火球,無數碎片和燃燒的殘骸四處飛散。

過了好一會,無數的殘骸從天空散落下來,很快就被天空的大風吹散。

“哈哈……該死的小鬼子,你終於死了吧!”

天空中的謝文傑哈哈大笑着,只是笑着笑着,他的眼眶開始泛紅。

就在剛纔,一架地獄貓就在他的面前被兩架新型戰機圍攻,躲閃不及之下翅膀都被削成了好幾截,飛行員不得已跳了傘,但日本人很明顯不想放過他。

兩架日機朝着開了降落傘飄在半空中的飛行員衝去,用機槍將飛行員打死這才罷休。

而這也徹底激怒了包括謝文傑在內的所有蓮臺飛行總隊的飛行員,從此刻開始,雙方打破了不向對方跳傘飛行員下下手的默契。

所有飛行員都殺紅了眼,一旦發現對方的飛行員跳傘,他們都會在第一時間衝過去將降落傘打掉,甚至用機炮將對方給撕碎。

兩架飛機掠過天際,在高速移動中留下了模糊的身影。

機身上華麗而鋒利的線條,在陽光下閃耀着寒光。

它們宛如兩隻兇悍而勇敢的雄鷹,在蔚藍色的蒼穹間展開生死搏鬥。

追逐、轉彎、衝擊、迴避——雙方展開了一系列驚險的動作。

彈道呈現出橘紅色,從槍口噴射出來後留下了絢麗而兇殘的軌跡,最後消失在雪地裏。

整個天空都瀰漫着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氛圍,空氣中瀰漫着燒焦的金屬味和硝煙的氣息。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着劇烈的震動,呼嘯聲和爆裂聲交錯在空中。

高空中的戰鬥如同一曲激昂而激烈的交響樂,既美麗又殘酷。

地面上正在交戰的華日兩國軍隊一起見證了這場慘烈的戰鬥。

漸漸的天空中的戰機越來越少,當最後一架日機也冒着黑煙墜落在大地上時,也意味着這場空戰終於分出了勝負。

親眼目睹了這場空戰的藤江惠輔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終究還是輸了麼?”

作爲堂堂一個軍級單位的參珠L,藤江惠輔當然明白失去制空權意味着什麼。

他深吸了口氣,看向了一旁的吉本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