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日軍部署在曼德勒的所有防空陣地大部被炸燬,另還炸燬了日軍一個軍火庫、一個兵營以及任何能看到的敵軍目標。
預測殲敵至少在三千六百餘人以上。”
“扯淡。”
高洪明沒好氣的瞪了這名參忠谎郏八S懷民和杜立特是神仙啊,還會算卦不成?
沒有地面部隊統計戰果,他們怎麼知道殲敵三千六百餘人?”
參钟樣樀牡拖骂^不做聲,其實空軍機羣對地面目標進行轟炸後,需要地面部隊或者是偵查人員對空襲目標進行再次勘察。
然後由情報人員彙報上來,參植坎拍苌蠄蠼o指揮官。
可這次距離轟炸才過了一個多小時,飛行總隊就把評估報了上來。
而且一次轟炸就殲敵三千六百多人,這個數字是有些離譜了,也難怪高洪明會發火。
“高老弟,你別生氣,這件事是我讓黃懷民和杜立特將軍向司令部報告的,他們也是受了我的命令才這麼做的,你可別怪他們。”伴隨着聲音,羅卓英從外面走進來。
高洪明聞言有些不解的問:“羅長官,這是怎麼回事?”
羅卓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用食指指了指天空。
這下高洪明立刻就明白了,感情不是羅卓英想要戰果,而是重慶那邊想要啊。
他無奈道:“羅長官,委員長是不是也太急了?咱們這邊正打着呢,他那邊反倒沉不住氣了。
再說了,早兩天和晚兩天區別真的那麼大麼?總得讓我們覈實了情況才能回報啊,否則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公佈出去,將來一旦露了餡,丟人的可是中央政府啊。”
“你以爲我沒勸過啊。”
羅卓英瞪了他一眼:“可委座說了,現在美國那邊天天盯着營救戰俘的事情,那個美國駐華大使高思一天往委員長那裏跑三遍,委座也是不堪其擾啊。”
“所以委員長才想出這麼個辦法轉移美國人的注意力?”高洪明一下就明白了。
第七百一十八章 誰讓他不是自己人呢
曾家巖官邸
“你們的委員長什麼時候才能見我?”
美國駐華大使高思正詢問面前的一名國軍上校,雖然他的神態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中帶着高傲,但細心觀察的話依然能看到他眼中不時閃過一絲焦慮。
“高思大使,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委員長正在處理一件很重要的公務,需要過一會才能見您。”上校依舊重複着已經說了好幾遍的話。
“你……”看着那名上校從未變化的笑容和話語,高思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有心想要發火,但他也知道這不但沒有用處,反而會遭到他人嘲笑。
高思強壓着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解釋:“你們的委員長什麼時候纔有時間見我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們委員長商量!”
“實在對不住,這個我也不知道。”上校依然搖頭。
就在高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就要發怒時,客廳的門被人推開,手持文明杖一身灰色馬褂的委員長走了進來。
一進來委員長就微笑道:“高思大使,讓你久等了。實在對不住,遠征軍那邊剛發來了好幾封電報,我一直忙着處理,直到現在才抽出時間來見你,還請你不要見怪啊。”
原本心中滿是怒火的高思一聽到遠征軍三個字,心裏不禁打了個激靈,趕忙問道。
“委員長先生,遠征軍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
“是的,確實有消息了,而且還是好消息。”委員長笑吟吟的點了點頭,隨即喜氣洋洋的說。
“遠征軍報告,就在昨天上午十點半,遠征軍部署在仰光的一百多架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再四十八架戰機的掩護下對曼德勒發動了空襲。
這場空襲我們一共轟炸了日軍一個軍火庫、一個兵營以及所有的防空陣地,此次空襲共殲敵三千六百多人,經此一役,日軍在曼德勒的實力下降嚴重,這也爲我們下一步的反攻提供了良好的條件。”
高思繼續問:“這確實是一件好事,但是您能不能告訴我,我們那些戰俘營裏的戰俘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這就是另一個好消息了。”
委員長也知道再繼續吊胃口的話只能是適得其反了,很快崔的說:“根據遠征軍空中指揮官高洪明少將的報告,他已經派出了一支部隊,僞裝成了日軍混入了日軍押送戰俘的隊伍裏,並且在今天凌晨五點在戰俘的配合下對押送的守備大隊展開了偷襲。
經過一番交戰,他們全殲了這支負責押叻數娜哲姡晒Φ慕饩攘艘蝗f一千六百多名盟軍戰俘,現在他們已經在我軍的護送下朝我方控制區後撤。”
“太好了!”
聽到這裏,高思忍不住站了起來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
不過他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委員長:“不好意思,我有些太激動了。實在是這些天白宮方面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就連總統先生也幾次來電過問此事,我不得不三番兩次的打攪您。”
“沒事沒事,人之常情嘛。”委員長不以爲意的擺擺手表示理解,但內心對這位天天過來騷擾他的傢伙怎麼腹誹就誰也不知道了。
高興過後,高斯有些不好意思道:“委員長閣下,我知道這麼問有些失禮,但我還是想知道,那些可憐的小夥子什麼時候能夠回到華夏國內,這樣我還好安排專機將他們送回美國。”
“這個嘛……”
委員長沉吟了一下,“高思大使,你這個問題我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你,這得等我和遠征軍的將軍們商議過後才能給你答覆。
不過根據遠征軍的報告,那些戰俘的身體大都很虛弱,至少需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調養才能恢復到正常狀態。否則依他們現在的身體條件是無法乘坐專機或者輪船長途跋涉回到美國的。”
高思知道委員長說的是實話,儘管他恨不得立刻就將這些戰俘從緬甸弄回華夏,然後安排他們回國,但他也明白這並不現實,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不過他還是說道:“委員長,雖然我知道很冒昧,但我還是希望您能和我發一封聯合署名的電報,將這個好消息報告給白宮,好讓羅斯福總統和那些牽掛他們的家屬放心。”
委員長淡淡道:“高思大使你不用急,電報我會發滴,但現在並不是時候,還是再等幾天爲好。”
“可是……”
高思還想再說,卻見委員長一擺手,“好了,這件事先這樣,等過幾天再說吧。”
說完,他不等高思說話就站了起來轉身出了客廳。
很快,適才那名上校也走了進來,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思見狀也只能無奈的站了起來離開了這裏。
而在距離客廳不遠處的一間辦公室,委員長剛坐下,就看到一名身着旗袍長得秀麗端莊,貴氣逼人的中年女子端着一杯水走了進來。
他來到委員長身邊坐了下來,將水杯遞給委員長:“達令,剛纔高思請你和他一同聯名給白宮發報,這是好事啊,你怎麼給拒絕了?”
“好事?”
委員長接過水杯後輕哼一聲,“他那是請嗎?他那是命令?
你沒聽見他剛纔的話嗎,他是讓我和他聯名給白宮發報,向羅斯福報告這個好消息。你聽清楚了,是報告!”
說到這裏,委員長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是這封電報一發,那不是等於默認我變成了羅斯福的下屬嗎?這將我置於何地,將華夏置於何地?日後倘若我和羅斯福再見面,我豈不是要平白矮了他一頭?
這關係到華夏的顏面,也同樣關係到我蔣某人的顏面。”
對於委員長這樣混跡仕途數十年的人來說,他可以對許多事情不瞭解,但對於政治上的東西一定是極其敏感的,因爲這是他們賴以生存和發跡的本事。
不過,他也只是生氣了一會,隨即又高興道:“不過這次遠征軍確實是給中央政府掙了好大一個臉面。有了這批戰俘在手,我們又有本錢可以跟羅斯福談價碼了。
馬上電告羅卓英和杜聿明,一定要確保那些俘虜的安全。”
說這話的時候,委員長已經自動將某位功勞最大的人名字忘掉。
在他看來,那位高某人雖然功勳卓著,但誰讓他不是自己人呢?
第七百一十九章 見過閣下
遠征軍戰俘營臨時營地
被五花大綁的慄林橋龍依然是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只是這兩道目光中還蘊含着無與倫比的怒火,套用後世一句俗套的話,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對面的人早就被射得千瘡百孔了。
“園田謙作……你……你這個帝國的叛徒!”
慄林橋龍心裏這個恨啊,他料到押解戰俘的這一路肯定不會太平,也考慮到肯定會有華夏人可能會在半道對他們動手。
他甚至做出了好幾套預案,一旦事不可違,他將毫不猶豫的將包括將一萬多名戰俘全部射殺。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用這樣一種方式混進了押解的隊伍當中,而且還會用這麼一種卑鄙的方法對他們下手。
是的,在慄林橋龍看來對方用的就是最卑鄙的辦法,這才讓他和守備大隊的士兵全部中了招。
按理說,慄林橋龍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軍官,尤其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自然是保持了足夠的警惕心,但問題是再高的警惕心也很難擋住來自同伴的背刺,尤其是背刺的還是一羣青春活潑的女人。
就在昨天,園田謙作突然提出一個建議,明天部隊就要繼續出發了,不如當天晚上舉行一場篝火晚會,晚會的當天他會讓跟隨輜重隊一起過來的女護士們爲大家表獻歌舞。
慄林橋龍承認,當他聽到這個提議時確實有些心動了,但出於軍人的警惕心,他又覺得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進行這樣的活動有些不妥,要是事情傳到上級的耳中,他這個負責人搞不好就得被訓斥。
當他剛想拒絕的時候,卻發現下面那些名中隊長、小隊長們那無比渴望的目光時,心中不禁一凜。
此時,華日兩國的全面戰爭已經進行到第六個年頭,戰爭已經擴大到了太平洋和東南亞地區。
表面上日本陸軍在整個亞洲不斷的攻城掠地,但有識之士卻明白,貌似強大的日本其實已是強弩之末。
日本的國民開始品嚐到了戰爭的苦果,因爲戰爭需要大批的兵員和高額的戰爭費用,使得日本人民各種生活水平急劇下降,國內人心尤爲不穩。
國內這些情況,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國外戰場,對日軍參戰官兵心理產生了不可估量的影響。
多年遠征異國,親眼目睹戰爭之各種慘狀,使得士兵和基層軍官對戰爭產生了極度悲觀的情緒。
在這種情緒的支配下,日軍的紀律開始鬆弛,抗命事件時有發生,甚至出現惡性事故。
根據日本華方面軍統計,光是1941、1942兩年,就發生士兵打罵軍官事件74次,瀆職61次,開小差85次,參加八路軍18人次。
今年十一月份,駐山東館陶縣的第五中隊要調走6名士兵。
該日下午,中隊長福田通知被調6名士兵。
這也導致六名士兵對調離館陶十分不滿,晚餐時以白酒太少爲由掀翻了餐桌,去廚房喝了六七瓶白酒,發泄對此次調動的不滿。
晚飯後,這六名士兵強迫平日對他們有過打罵侮辱行爲的溡白嘉镜綘I外飯店飲酒,伺機進行報復。
值班員日下曹長知曉他們的矛盾,上前勸阻,卻遭到六名士兵毆打,福田中隊長勸阻無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六名士兵將溡白嘉編С鰻I區。
是夜,溡氨淮虻帽轶w鱗傷,又不敢回營,只能在街上寄宿了一宿。
第二天,六名士兵又去街上喝酒,福田中隊長派小隊長鈴木叫這六名士兵回營清點武器裝備,沒曾想鈴木也被痛打。
中午,喝醉的六名士兵醉醺醺的回到中隊部,當着福田的面再次痛打了溡白嘉尽�
就算是遮掩個,鬧事的士兵依然不肯善罷甘休,最後福田下令衛兵進行阻止,這六名士兵居然對衛兵開槍,還扔了手榴彈。
這下,事情終於鬧大了。
六名士兵酒醒後逃離了館陶,當天晚上所有人在臨清被扣押。
事後,這六名士兵被軍事法庭審判,兩人被判處死刑,一人無期,三人有期徒刑。
福田中隊長羞愧之下剖腹自殺,鈴木少尉、日下曹長以瀆職罪被判處禁錮刑。
你以爲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
要是這麼想就太天真了。
一個月以後,駐山東的最高指揮官12軍司令官士橋一次中將、第59師團長柳川悌中將、53旅團長大熊貞雄少將、第42大隊長五十君直彥大佐被撤職。
(以上事件並非作者杜撰,而是歷史真實發生的,由此可見現實比小說更離譜。)
由於該事件影響太過惡劣,很快就傳遍了日本陸軍各個部隊,一時間日軍各個部隊裏軍官對底層士兵非常普遍的打罵體罰侮辱的事件急劇下降。
雖然慄林橋龍遠在緬甸,但對這件事也有所耳聞。
看到手下各個中小隊長們渴望的情緒,害怕成爲第二個福田中隊長的他只能同意了這件事。
果不其然,當軍官們將消息傳達給下面的士兵時,整個大隊一時間歡聲雷動。
當天晚上,那幾十名名護士穿上了盛裝,園田謙作等人還讓輜重隊的士兵搬來了數十壇清酒。
然後……慄林橋龍在內的大部分守備大隊士兵全都被加了料的清酒放倒了。
等到他們清醒過來,發現所有人都被解除了武裝,被關在好幾個柵欄裏,周圍全都是荷槍實彈的那些十八師團的士兵。
“爲什麼……你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大家都是日本人,你們爲什麼要對自己的同胞下這樣的毒手?”
直到現在,慄林橋龍依然想不通。
能當上大隊長的他並不是傻子,園田謙作和他手下那八百多名士兵全都說着流利的日語,而且還帶着濃濃的地方口音,無論是行爲做派還是生活習慣都沒有任何問題,無論是誰來看都會認爲這就是一支純正的日本軍隊,要說他們全都是華夏人的話簡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支友軍,竟然對他們下了手,這讓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就在慄林橋龍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中,只見對面的園田謙作少佐輕輕一笑,隨即正色道:“現在請允許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日本護國軍總指揮井原平八見過閣下。”
第七百二十章
“日本護國軍!”
這五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劃過慄林橋龍的腦海,瞬間就將他震得目瞪口呆,他瞬間就想起了這些年在日軍內部流傳的一個禁忌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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