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27章

作者:千斤顶

孔捷笑得前仰後合。

“你想獨吞這些酒就明說,居然還用不好意思這個藉口。”

高洪明也笑道:“好啊,既然李團長不喜歡這些酒,那待會我就帶回去,以後有機會再送給你。大寶,你帶人把這些酒搬回去。”

“別介……”

李雲龍趕緊攔住了他,舔着臉笑道:“你這人真沒意思,送人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沒的讓人聽到了笑話你這個土財主。”

又是一陣轟然大笑。

趙剛也知道高洪明喝不慣地瓜燒,讓人給高洪明重新拿了個碗。

高洪明也不客氣,從後面拿起一瓶紅酒,用啓瓶器擰開木塞後也不管醒酒不醒酒的,咕咚咚就倒了一大碗,對河趙剛道:“來……趙政委,我敬你!”

“好啊!”

趙剛痛快的舉起碗,倆人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酒,倆人聊了起來。

說來也挺有意思,以前看亮劍的時候,最受歡迎的人當然是李雲龍這個主角。

這不奇怪,李雲龍這個人雖然沒什麼文化,還愛罵人,但他能打仗、會帶兵,能在那麼艱苦的環境裏把一支弱旅帶成一支強軍,這也充分證明了他的能力。

但高洪明最欣賞的人卻是趙剛,有文化、爲人忠铡ε笥岩仓v義氣,如果說李雲龍是一匹野馬的話,趙剛就是

馬嚼子和繮繩,也正是有了趙剛,李雲龍才能充分的發揮出他的能力。

但令高洪明感到惋惜的是,趙剛也是一位理想主義者,他追求的是一種完善的,合理的,充滿人性的社會制度,也是爲了自由和尊嚴。

高洪明還記得,當趙剛和他的妻子馮楠第一次見面時,馮楠曾經問他:如果有一天,自由和尊嚴受到受到了傷害受到了挑戰,而你又無力改變現狀,到那時你會面臨一種選擇,你將會選擇什麼?

趙剛的回答很簡單:反抗或者死亡。因爲有時候,死亡也是一種反抗。

夾了一塊野雞肉後,高洪明放下了筷子對趙剛道:“趙政委,剛纔我進村時看了看,你們獨立團的士氣可不怎麼高啊,跟我前些日子看到的新一團相比可是差了一大截呢。”

高洪明的一出口,孔捷的臉立刻就黑了,“我說高團長,打人別打臉,你這是在罵我老孔嗎?”

“哈哈哈……”李雲龍笑了起來,“老孔啊,你這是幹嘛呢,有缺點還不興讓人說啦?

獨立團的現狀就是這樣,咱們也不藏着掖着,對朋友咱們就得交心,你們說是不是?”

孔捷和李雲龍那可是多年的老戰友了,李雲龍一撅屁股他就知道這小子要拉什麼屎。

看到李雲龍的臉色後他眼睛就是一亮,故意嘆了口氣:“高團長,實不相瞞。我老孔上次被小鬼子玩了一出偷襲後,總部首長原本是要讓我去當馬伕的,後來老李向首長求情,首長這才勉強讓我留在獨立團當副團長,算是立功贖罪。

可你剛纔也看到了,我們獨立團現在是一窮二白,那是什麼都缺,連人手一把槍都做不到,每名戰士手裏的子彈還不到五發,這些日子我和老李愁得連頭髮都白了。

我聽老李說,你可是蓮臺縣有名的大地主,不知道能不能幫幫我們獨立團啊?”

李雲龍是什麼人,打蛇順棍上的本事那可是玩得倭铮骸笆前。呃系埽蹅円菜闶且黄饝痿Y過的老戰友了,看到兄弟有難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第六十一章 想當然

看到孔捷和李雲龍猶如哈哼二將般向自己化緣,高洪明不禁笑了起來。

或許有人不喜歡這種行爲,但高洪明對此卻表示理解,這個時期的八路軍是真的困難,國民政府除了在剛改編的時候給他們一點軍餉外,到後來純粹就是讓他們自生自滅。

八路軍一切都只能靠自力更生,像李雲龍這樣的團長,他第一考慮的要素不是打仗,而是如何生存下來。

獨立團一千多號人,每天光是喫的就能把人愁死。

像剛纔李雲龍拿出來招待他的地瓜燒,在高洪明看來簡直就是不堪入口,可在李雲龍看來那就是人間美味,一般的士兵就算是想喝都喝不着。

可就算是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李雲龍個還能帶着獨立團不斷的發展壯大,這就是本事。

高洪明自問如果讓他來當這個獨立團團長,恐怕連一個月都生存不下來,這也是他爲什麼佩服李雲龍的原因。

想到這裏,他微微一笑:“李老哥,孔團長,你們就直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啊……這個……”

李雲龍和孔捷也沒想到高洪明居然這麼幹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要點什麼好。

李雲龍撓了撓頭,笑罵道,“他孃的,高老弟你這麼一說,我老李冷不丁的居然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高洪明哈哈笑了起來,“李團長,上次蒼雲嶺一戰,那幾百支槍、幾萬發子彈和迫擊炮你要得不是挺乾脆的嗎,怎麼今天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李雲龍悻悻道:“你可別說了,一說起那些東西老子的心到現在還疼。東西到手還沒焐熱呢,就全便宜丁偉那傢伙了。”

高洪明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沉吟了一會後才道:“既然你不好意思說,那我替你說吧。這樣,我送給你五百支毛瑟98K步槍,二十挺捷克式(ZB26式輕機槍),再給你們二十萬發7.92毫米子彈,還有兩門美製M2型60毫米迫擊炮,並配備給你100發炮彈,你們看怎麼樣?”

屋子裏一片寂靜,李雲龍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雖然早就料到以高洪明的大氣絕不可能一毛不拔,卻做夢也沒先到出手卻這麼大方,直接就給了500支步槍和20挺槍機槍,甚至還配了二十萬發子彈。

尤其是這捷克式輕機槍那可是一款非常出色的武器,無論是精準度還是簡潔度都比同一時期的日式十一年式機槍強得太多。

最值得讚歎的是,這款機槍的結構非常簡單,一共就那麼幾個零部件,即便是從未摸過槍的普通人憑藉着一個衝子和一把錘子也能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內把槍拆卸完畢。

如果是已經對該槍熟悉的士兵,分解它甚至用不了一分鐘。

也正是因爲它的結構是如此簡單,很快就能被這個時期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華夏士兵熟練掌握,這款機槍也成了抗戰時期最受歡迎的一款機槍。

李雲龍一把握住了高洪明的手久久不放,“高老弟的,你真是夠意思,這個人情老哥我記住了。”

高洪明卻正色道:“李老哥,別說什麼謝不謝的,只要是爲了打鬼子,再多的東西我都捨得,我只希望你們拿到這批武器後能夠多殺幾個鬼子,替咱們華夏千千萬萬無辜死難的同胞報仇。”

李雲龍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這個你放心,我李雲龍別的本事沒有,殺鬼子那是從來不甘人後的。”

得到了高洪明的承諾,李雲龍、孔捷和趙剛三人心情大定,有了這批武器,獨立團不僅可以做到人手一支槍,連迫擊炮也有了,接下來只要把部隊的訓練提上去,用不了多久獨立團的面貌勢必會煥然一新。

原本孔捷和趙剛對待高洪明雖然客氣,但那種客氣是帶着一絲疏遠的,現在看他的眼光中則是多了一絲親切。

李雲龍將碗裏的地瓜燒喝完後,也全都倒上了高洪明拿來的洋酒。

說來也有意思,這三人裏,李雲龍喜歡老毛子的伏特加,孔捷則比較喜歡英國人的威士忌,趙剛和高洪明一樣喜歡喝葡萄酒,從這裏也可以看出三人的性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腥艘捕加辛藥追志埔狻�

和高洪明聊得投緣的趙剛藉着酒意問:“高團長,沒看出來,你對我們八路軍居然這麼瞭解,看來平日裏你沒少研究啊。”

“那是。”

高洪明大着舌頭道:“我可以肯定,等以後打跑了小日本,這華夏必定是貴黨的天下,就算委員長也不是你們的對手。”

“哦……你就這麼肯定?”

“當然,我可以保證,我對你們絕對有信心,我跟你說啊……”

這頓酒一直喝到了傍晚這才結束,高洪明謝絕了李雲龍三人的挽留,腳步踉蹌的坐上了吉普返回了部隊,李雲龍三人則是親自送他到了村口這才返回。

等到那輛吉普車的身影消失在腥说囊暰�裏,李雲龍三人慢慢走回了村子。

李雲龍問趙剛,“老趙,通過剛纔的接觸,你認爲高老弟這人怎麼樣?”

趙剛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氣,立刻覺得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他想了想才道:“從他剛纔的言談舉止來看,他對我們八路軍乃至我們的軍隊是充滿好感的,也對我們釋放除了很大的善意。在我看來,他屬於那種可以被爭取的對象,你們說呢?”

李雲龍搖搖頭:“我看不見得,他對我們固然是有好感,他也願意儘自己的力量幫助咱們,可要讓他跟着咱們一塊幹……人家未必願意啊。

你們想啊,據我所知,高老弟在蓮臺縣世世代代都是大地主,家裏不說有良田萬畝吧,一兩千畝那是有的,人家還有不少的店鋪,你憑什麼認爲他會拋家舍業的跟着咱們幹?”

孔捷也附和道:“我同意老李的看法,這就好比一個地主老財,他或許會時不時的接濟一下自家的窮親戚,可你讓他也跟窮親戚一樣過窮日子,估計沒有幾個人會答應吧?”

趙剛緩緩點點頭:“也是,看來剛纔是我太過想當然了。”

第六十二章 你是在關心我嗎

看着趙剛若有所思的神情,心情大好的李雲龍哈哈一笑,一拍趙剛的肩膀:“老趙,你也甭想那麼多了。高老弟能不能加入咱們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咱們還是回去好好合計怎麼加強部隊訓練吧。”

“對!”孔捷也是一臉的興奮:“有了二十萬發子彈,咱們獨立團的彈藥儲備可就很充足了。除開分配給機槍的彈藥外,平均下來每名戰士至少能分到一百二十發,這已經足夠咱們打好幾場仗了。”

趙剛有些哭笑得不得看着這倆人,“你們啊,東西都還沒到手呢,就想着怎麼大仗了,你就不怕高團長回去後給忘了?”

李雲龍笑嘻嘻的說:“不怕……如果他不給咱們送過來,我就親自找他去,就在他家住下了,把他給喫窮。”

“你們啊!”

趙剛無奈的看着一副無賴的李雲龍,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到傳來一陣轟鳴聲,好幾輛卡車開了過來,很快在三人面前停了下來。

一直跟在三人後面的魏大勇生怕幾位首長有什麼危險,趕緊跑了過來攔在前面,只是車門一開,就看到一名身高足有一米九左右,壯得跟狗熊一樣的士兵走了下來,不是別人,正是高洪明貼身警衛大寶。

大寶下了車走到幾人跟前敬了個禮:“幾位長官,我家少爺答應給你們的東西已經送來了,請你們指一個地方,我們也好卸貨。”

……

一個小時後,卸完貨的大寶回到了營地,此時的高洪明由於喝得有點高,正在躺在行軍牀上閉目養神。

聽到外面帳篷外傳來的沉重腳步聲,他眼皮子都沒抬,“大寶,東西都送過去了?”

“送過去了少爺。”

大寶有些不解的問:“少爺,我就不明白了,您爲什麼對那些八路這麼好?

上次在蒼雲嶺您已經送了他們兩百多支槍幾萬發子彈了,現在還送……這要是讓閻長官知道可不得了。”

“你不知道。”

高洪明搖了搖頭,他睜開眼睛,從牀頭拿起一盒好呦爿危咏o大寶一支後,自己也拿了一支放入嘴裏。

大寶趕緊上前,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高洪明深吸了一口後這才道:“咱們這個國家已經在苦難中沉淪了大半個世紀嗎,從腐朽的滿清朝廷到北洋政府,再到如今的國民政府。

官員們如同走馬燈似的換來換去,可國家依然沉淪人民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如今又逢日寇入侵,山河破碎。

說句老實話,咱們現在這位蔣委員長也是不合格的,可以說如今大半國土淪喪,他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大寶疑惑的問:“少爺,您的意思是,很看好那些八路軍?可他們的裝備也太差了吧,您看看他們身上穿的衣裳那叫一個破舊,不少人手裏拿着的槍都能當我爺爺了,就他們也能成事?”

“大寶,看東西不能看表面。”

高洪明吐出了一個菸圈,意味深長的說:“他們是一羣真正有理想有信念的人,我可以肯定,日後執掌華夏者非他們莫屬。

咱們國家也只有在他們手裏才能真正的站立起來,你就拭目以待吧。”

說完,他隨手一彈,菸頭畫了個弧線飛出了門口,隨即傳來一陣驚呼聲。

“誒呀!”

“有人?”

高洪明和大寶的臉色就是一變,剛纔高洪明所談論的事情雖然不能說是什麼絕密,但如果落到有心人的耳中,搞不好就會引來大麻煩。

而且高洪明的帳篷外可是有警衛班的士兵看守,外人怎麼可能不驚動他們靠近?

大寶二話不說騰的站了起來,腰間的二十響駁殼槍已經握在了手中,只是他還沒出去,一個人影就走了進來:“大寶,你拿着槍這是要幹什麼啊?”

“啊……是……是……謝醫生啊,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謝文倩,她掃了眼大寶手裏的槍,冷聲道:“怎麼……你這是要把我殺人滅口麼?”

“哪能呢,您誤會了。”大寶趕緊把槍收了起來,摸了摸腦袋訕訕一笑:“那啥,謝醫生,您是來找少爺的吧,我還有點事要辦,就不打攪你們了。”

說完,一溜煙的就跑了,謝文倩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這個擁有猶如狗熊般身材的傢伙行動卻那麼靈活,而且更令她感到羞惱的是,這傢伙出去後竟然還把帳篷外擔任站崗的兩名衛兵給喊走了。

帳篷裏就剩下倆人,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起來。

高洪明還沒想好要說什麼,謝文倩將手裏提着的食盒提起來示意了一下,“喏……聽說你喝多了,我弄了醒酒湯,你喝上一碗後應該會舒服不少。”

高洪明看了看謝文倩,今天的她依舊是一身的戎裝,左胳膊上帶了個繡着十字的白色袖章,雖然只是隨隨便便的一站,但一股雄偉的氣息就這麼撲面而來,非常的又壓迫感。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感覺,但他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誰要是娶了這娘們,以後孩子絕對是餓不着了。”

他的聲音雖然輕,但謝文倩還是隱約聽到了一點,秀眉一皺,“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沒什麼。”

高洪明趕緊擺了擺手。

“別以爲我剛纔沒聽到你說的話。”謝文倩蹙起了好看的眉毛,“你要知道,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有些事情能說不能做,你如果還是這麼口無遮攔,以後可是要喫虧的。

再說了,即便是對八路軍有好感,想要送東西可以悄悄的送,像今天這樣光明正大的吡艘坏奈淦鲝椝幗o八路,要是被人上報的話,有你好受的。”

“我怕什麼。”

高洪明輕聲一笑,“大不了拋下蓮臺縣的家業帶着全家老少跑路唄。”

“跑路?”

謝文倩雖然第一次聽到這個本應大半個世紀後才應該出現的詞,但她只是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只見她白了高洪明一眼:“你倒是灑脫,萬貫家財說拋下就拋下,也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你的老婆和家人着想啊。”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