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這樣的舉動在閻錫山看來跟昏了頭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裏,他無奈的嘆了口:“罷了罷了,這高家娃子主意正得很,我們的話他是不會聽的。
不過好在他們和咱們的生意依舊正常進行,只要不影響咱們賺錢那就由他去吧。對了,聽說高家娃子的第二個媳婦前段時間又生了個娃娃,五妹你明天準備好禮物派人送過去。
如今高家娃子不在,咱可不能讓人挑了理。”
“好,我知道了。”閻慧卿柔聲的回答。
看到閻慧卿答應,閻錫山又重新拿起一個饅頭,還沒等他喫呢,門外響起一個聲音:“報告!”
“進來!”
閻錫山放下手中的饅頭看向了門口,只見一名中校參执蟛阶吡诉M來大聲道,“報告閻長官、楊長官,這是駐守曲陽的暫編37師師長史澤波長官來電。”
閻錫山道:“念。”
“閻司令長官鈞鑒,我部於10月21日發現日軍36師團所屬222步兵聯隊以及山炮第36聯隊已經逼近我軍防線,且我軍還遭到了日機的轟炸。
職部以爲,日軍接下來一定還會有更大的動作,現請求長官增派援軍,以抵禦日軍接下來的大規模進攻。
此致,敬禮。暫編37師師長史澤波,民國31年10月22日。”
參謫埻赆幔瑢㈦妶蠓旁诓妥郎希愬a山和楊愛源敬了個禮,便轉身出了窯洞。
“看看……看看……”
閻錫山指着桌上的電報無奈道:“日本人是連一頓安穩飯都不讓人喫啊,你看着吧,36師團後續大部隊還會陸續抵達的。”
楊愛源擔心的說道:“閻長官,如果36師團全力進攻曲陽的話,僅憑史澤波的暫編37師是抵擋不住的。我們得趕緊派援軍纔行。”
閻錫山眉頭一皺:“派援軍?派哪支部隊去?萬一部隊走到一半讓日本人的飛機炸了怎麼辦?”
楊愛源不說話了,第一次太原保衛戰的時候,晉綏軍許多部隊就是在增援的路上被日本人的飛機給炸得損失慘重,有的部隊幾乎全部跑光。
這就是失去制空權的壞處了,一旦遭遇到敵方飛機,地面部隊輕則脫層皮,重則損失過半甚至全軍潰散。
……
“長官,這是國內轉來的消息。”
正當高洪明和遲耀輝忙着準備輪換的事情時,一封來自國內的電報送到了他的跟前。
“什麼,日本人打算重新挑起大戰,目前36、37師團正從兩側逼近太原?”
“不可能啊,上次的太原會戰,第一軍乃至華北方面軍的損失可不小,沒有大半年不可能完全恢復元氣,怎麼可能短短兩個月就重新恢復戰鬥力?
而且還有勇氣進攻太原,他們哪來的勇氣?”
高洪明將手中的電報甩在了桌上,一臉的不解。
“不……他們有這個底氣。”一旁的遲耀輝卻有不同見解。
“怎麼說?”高洪明扭頭看向了他。
“團座,您別忘了日本人的飛機應該已經補充到位了吧?”
“嗯”高洪明猛一抬頭。
“還有。”
遲耀輝繼續道:“日本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一個兵役制度非常完善的國家,無論是兵員素質還是補充兵源的速度肯定比咱們高得多。
36、37師團雖然在上次的戰役裏被咱們重創,但最基本的架子還在,只要補充兵一到位,那就是一支編制齊全的部隊。
當然了,要恢復到以前的水準沒有個一年半載的估計辦不到,但您別忘了,小鬼子的第一軍可是足足有五六萬的人馬,只要他們從其他部隊抽調一些骨幹和士官過來,一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他們恢復大半的戰鬥力了。
而且據我分析,您離開蓮臺縣的消息恐怕也被日本人知道了。沒有您在,咱們的蓮臺民團就沒人主持大局,誰敢擅自增援太原,這纔是日本人敢蠢蠢欲動的底氣啊。”
高洪明沉默良久才愕然長嘆了一聲,“老遲你說得對,是我太過樂觀了。原本以爲經過上次一役,日本人會消停點,卻沒想到我的離開也是日本人敢於重新奪回太原的決心。”
至於爲什麼日本人會知道高洪明離開了山西這個問題高洪明並沒有問。
這麼說吧,在整個抗戰期間,日本人對於華夏的滲透是無孔不入的。
大到中央政府,小到民間的地方武裝,就沒有哪個地方沒有日本間諜的身影。
雖然蓮臺民團也有調查處這種情報機構,但由於成立時間尚短,只能覆蓋蓮臺縣以及附近周邊地區,想要如同軍統中統那樣將觸角輻射全國,所需要的時間、金錢和經歷那可就海了去了。
而且高洪明離開山西在蓮臺民團乃至晉綏軍高層並非什麼祕密,日本人能得到這個情報實在太正常了。
高洪明低聲問:“老遲,你分析一下,倘若日本人真的再次發起太原戰役,晉綏軍能守得住嗎?”
遲耀輝想了好一會,“如今的晉綏軍實力比起民國26年的時候已經下降了許多,倘若第一軍真的豁出去全力攻打太原的話,晉綏軍能守得住的可能性不足三成。”
高洪明繼續道:“如果咱們出動飛機支援他們呢?”
“如果咱們願意出動飛機支援他們的話,守得住的可能性可以達到五成。”
看到高洪明不說話,遲耀輝還以爲自家長官對自己的估算不滿,趕緊解釋道:“長官,五成已經是我往高了計算了。畢竟晉綏軍也剛經過一場大戰,他們的實力也下降了不少呢。”
“有什麼辦法幫幫他們嗎。”高洪明道:“如果太遠再次淪陷的話,影響實在太大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意猶未盡
要知道1942年正是抗戰最艱難的時期,全國各地民姓罩在一片悲觀情緒當中,以汪精衛爲首的僞政府更是喊出了曲線救國的口號,一些對抗戰失去信心的國軍將領紛紛投奔了汪僞政府。
因此,當太原收復的消息傳出後,全國一片沸騰,無數民屑娂姕ド辖诸^慶祝這一巨大勝利,就連重慶方面也專門給閻錫山、高洪明和八路軍發來電報嘉獎。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破天荒的給二戰區發來五十萬大洋的獎金,這對於向來吝嗇的蔣委員長來說,簡直就是太陽從西邊升起,由此可見收復太原對於全國抗戰的意義。
面對高洪明的發問,遲耀輝遲疑了一會,無奈的搖了搖頭:“長官,除非我們蓮臺民團願意全力支持晉綏軍,這樣纔有可能重新震懾住日軍的野心,但如此一來……”
遲耀輝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高洪明早已明白他的意思。
作爲蓮臺民團的創始人,高洪明對於蓮臺民團的掌控自然也是非常之高,可以說是一言九鼎。
但隨之而來的當然也有弊端,那就是作爲創建者的高洪明在蓮臺民團裏固然是一言九鼎說一不二,但也造成了一個現象,那就是整個蓮臺民團除了他沒有人可以調動蓮臺民團的所有資源。
正如同遲耀輝擔心的那樣,蓮臺民團想要調動所有力量再和晉綏軍合作一把,除非是高洪明在場,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這個權利。
想了又想,高洪明無奈的捏着了捏鼻子,“老遲,看樣子我得提前回去了,你一個人能撐得住嗎?”
遲耀輝想了想,“團座,說實話,我不敢對你保證什麼,我只能說我會盡我的能力,讓更多的兄弟平安回家。”
輕嘆了一聲,高洪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走之後擔子就全壓在你身上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下個月我把肖佔奎的二營調來輪換,這樣你也有個人幫你分擔一下壓力。”
“這樣最好。”遲耀輝點點頭,肖佔奎爲人沉穩,做事不急不躁,有他在的話自己就輕鬆多了。
他隨即又問:“團座,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高洪明想了想:“你放心,不會那麼快的,即便要走也得等到拿下圖魯魯山再說。”
……
輕風吹拂在海面上,一股略帶海腥味的不停的往李三炮的鼻孔裏灌,讓從小生活在山裏的他很是有些不適應。
此時的李三炮正坐在甲板的一張椅子上,他的手裏拿着一把刻刀對着手中一根手電筒般粗的木頭不停的舞動,一片片木屑不斷落下。
經過幾天的治療,李三炮背部的傷勢已經開始好轉,他的主治醫生說,只要再經過半個月的的休養,他的傷口就應該會癒合了。
養上的生活雖然安靜,但也是極其無聊的。
靜極思動的李三炮託人將他的刻刀拿了過來,並弄來了一些木頭,隨後就開始操起了他的老本行。
哦,忘說了,李三炮在當兵前是一個雕工,手藝是祖傳的,無聊之下他又重操起了舊業。
“李,你已經在甲板上吹了三個小時的風了,難道你忘了醫生的囑咐嗎?長時間的吹風可不利於你傷口的癒合,並且很有可能會導致你感冒,你不會忘了吧?”
伴隨着聲音,一個穿着白色護士服的窈窕的身影走到了他旁邊。
李三炮抬起頭,目光先是在對方高聳的山峯上轉了一圈,最後才停留在對方那張好看的鵝蛋臉上。
“莉涅特小姐,實在抱歉,我幹得太入神了,以至於忘了時間。你放心,我馬上就下去。”
女人那敏銳的第六感讓莉涅特明亮的眼睛“你知道就好,我來幫你把東西收拾一下,然後我們就下去吧。”
說罷,他就手腳麻利的幫李三炮收拾起放在桌上的幾把刻刀和木雕,當她無意中看到桌上根尚未完工的木雕時,忍不住發出了一句輕咦聲。
“你這雕刻的是……”
李三炮看到莉涅特手中拿着的目標,老臉忍不住微微發燙,這個目標雕的是一個人女人,一頭波浪長髮,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刻了一半的臉頰。
雖然尚未完工,但由於李三炮的手藝很好,所以已經能分辨得出人物的容貌了,莉涅特立刻就看出了這個木雕凜然刻的就是她。
“實在是不好意思,莉涅特小姐。我過兩天就要下船回部隊了,這些天承蒙你的照顧,就想着送你一件禮物,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送什麼好。
於是就照着你的模樣刻了這個木雕,原本打算臨走的時候再送給你,沒想到被你提前發現了,實在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允許就照着你的樣子做了個這個木雕。”
莉涅特看着手中這個已經完工大半的木雕,俊俏的臉上絲毫不掩飾對這個木雕的喜愛。
她輕笑道:“你不用道歉,雖然我不懂得木雕,但我能看得出來你的手藝真的非常棒,如果這就是你要送我的禮物,我會非常高興收下的。”
西方的女人就是這樣,她們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喜好,現在的莉涅特就覺得手的木雕越看越像自己,越看越喜歡。
“李,你真的要把這個送給我嗎?”
“當然,難道你對此還有什麼懷疑嗎?不過現在這個木雕只完成了一半,還要勞煩你稍等兩天。
不過請你放心,我下船之前肯定會把它送到你手裏。”
“太棒了,爲了表示對你的感謝,我就推着你在船上走一圈吧,當然了,時間只能限定在十分鐘。”
莉涅特一邊說推着李三炮的輪椅緩慢的走在甲板上,倆人一邊沐浴着晚風看着晚霞,一邊聊着天。
在聊天中,莉涅特對李三炮的過往很好奇,不停的詢問着。
而李三炮也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慢慢的倆人發現居然很聊得來,甲板上不時響起陣陣清脆的笑聲,這也引來周圍不少好奇的目光。
直到李三炮回到病房時,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第六百五十八章 起了疑心
黃昏夕陽高懸在西邊的山巒上,散發着當天最後的餘輝和熱量,橘黃色的陽光照在高家大院的建築上,使得整棟建築都散發着一種奪目的光芒。
這座高家老宅此刻依舊如同以往般平靜,不時有身穿下人服飾的丫鬟和老媽子穿梭在後院,而在高家老宅的前院和周圍建築旁,全都被身穿黑色軍服的士兵守護着,甚至還能不時看到高射炮和坦克的身影。
橘黃色的夕陽從透明的窗戶撒了進來,打在了一位安安靜靜的坐在一張紅木打造的椅子上,對着桌上的賬本忙碌着的一名身穿紫紅色旗袍的麗人。
麗人的五官精緻得近乎毫無瑕疵,只是一雙黛眉始終微皺着,透出一股疲憊的神情,一雙如水的眸子裏散發着不同於這個年代普通女性的成熟幹練。
仔細觀察之下,看得出麗人的雖然已經成長爲一枚熟透的桃子,但歲月並沒有在其臉蛋上留存任何痕跡,如二八少女的肌膚依舊似羊脂白玉般的細膩白皙。
那高挺瓊立的鼻子下,塗抹着淡淡脣彩的脣瓣,薄而潤,在斜眼的餘暉映照下散發着水潤的光澤,讓人無不想在上邊狠狠咬上一口,細細品嚐其中令人心癢難耐的滋味。
一頭華麗卻不失淡雅的秀髮,柔順的披散在背後,只用一條細細的黑繩錮着,細密而鬆散,馬尾很細,只到後背趴伏着,上面還扎着一個髮髻,配合着成熟風韻臉畔兩側垂下的兩束及肩秀髮,透着一股令人心醉的風情。
“少奶奶,這是各鋪掌櫃送來的今年七月到九月的賬簿,請您過目。”紫瑩抱着一個木盒子走到秦秀蓮身邊,將木盒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坐在桌子後面的秦香蓮終於抬起了頭,看着侍候在身邊的漂亮女子,黛眉微微一皺,無奈道:“紫瑩,我跟你說了好幾次了,既然你已經跟老爺圓了房,那就是老爺的房裏人了,這種活你以後交給其他人做就好,不用親力親爲。
否則讓老爺看到了還以爲我苛待你,到時候他可是會怪我的。”
紫瑩小嘴微微一翹,有些委屈的說:“可人家無聊嘛,現在老爺又不在家。二奶奶忙着照顧少爺和小姐,只有我呆在家裏沒事幹,若是不忙點,這日子就更難打發了。”
說完,紫瑩垂下了頭,兩隻手使勁絞着衣角,一副委屈巴拉的樣子,再配上精緻的娃娃臉,甭提有多惹人憐愛了。
只是她的這個樣子卻騙不了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秦秀蓮,只見秦秀蓮毫不客氣的在她挺翹的用力部位拍了一下,“你這小妮子,你這個樣子還是留到少爺回來的時候再對少爺用吧。
沒看到我現在正忙嗎,哪有功夫跟你瞎胡鬧,你還是去後院找文倩妹妹玩吧,順便幫她帶帶鵬程和小蓮。”
一提到這裏,紫瑩更是嘟起了小嘴:“二奶奶那裏有四五個丫鬟幫她,哪輪得到我幫忙。
別以爲我不知道那些狐媚子的小心思,自從她們知道二奶奶把她的貼身丫鬟放出去嫁人人,成日裏便圍在二奶奶身邊想着討她的歡心,夢想着二奶奶把她們收了貼身丫鬟,好爬上老爺的牀,從今往後飛上枝頭變鳳凰。
做她們的大頭夢,老爺若是有這個心思,就憑老爺的本事,咱們家後院早就擠滿了,還輪得到她們?”
說到最後,紫瑩抬起了頭,一張小臉上滿是不屑的神情。
“撲哧!”
秦秀蓮被紫瑩給逗樂了,忍不住伸手在她巴掌大的包子臉上捏了一下,“小丫頭片子,你也別光說她們,我可是記得少爺在臨走那幾天也沒少在你身上用功,也沒見你有動靜啊。”
一提到這裏,紫瑩原本昂着的小臉不禁垮了下來,有些喪氣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難道……難道我真的沒有寶寶嗎?”
說罷,紫瑩更是眼圈紅了起來,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
華夏自古就有母憑子貴的說法,尤其在這個年代,一個女人如果沒有孩子,不僅要遭到夫家的白眼,老了之後更是沒有依靠,那種滋味想想就讓人絕望。
秦秀蓮剛想安慰,就看到紫瑩突然猛的一低頭,快步跑到屋外,緊接着一陣嘔聲在外頭響起。
“嗯……難道這個小丫頭……”
秦秀蓮微微一驚,隨即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發現紫瑩正蹲在不遠處的花壇旁,捂着胸口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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