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這也是蓮臺民團下發的步兵操典上明確規定的。
“二樓!”
重新給衝鋒槍換了一個新彈匣後,三人又快速上了二樓,期間偶爾還響起一陣清脆的槍聲。
“營座,北街的七號樓被拿下來了!”
“太好了!”
看着那棟被轟塌的樓房上升起的青天白日旗,顏孝復長舒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扭頭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孃的,這棟樓終於拿下來了,現在這條街總算是落到咱們手裏了。”
“是啊!”
一旁的三連長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罵罵咧咧道:“鬼子也真是瘋了,硬生生的把這些樓房全都修成了碉堡,但凡稍微高一點的樓房和院子都用鋼筋和洋灰加固,就連三七戰防炮打上去都只能留下一個白印子。
爲了攻下那些破房子,咱們可是犧牲了不少弟兄。好在團座終於同意調炮攻城了,您看,只是一炮,那些房子就被轟飛了!這下我看鬼子還怎麼囂張!”
“轟!”
說話間,距離他們數百外,伴隨着一聲巨響,又一棟日軍的據點被開進城的B4-203毫米榴彈炮給轟飛上了天,一些細小的碎磚瓦礫甚至飛濺到他們這裏……
距離顏孝復等人不到一公里的北城門處,一隊兩百多人的日軍中隊正靜靜的站在城門口兩側。
在城門口處,第一軍司令官吉本貞一和華北方面軍參珠L安達二十三看着不遠處升騰而起的一股濃煙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他們知道,又一座據點被華夏軍隊攻克了。
不過這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在得知華夏軍隊調集了火炮,而且還是兩百毫米口徑的重炮後,他們就知道太原守不住了,畢竟再堅固的據點也擋不住重炮的轟擊。
而現在,也到了他們離開的時候了。
只是吉本貞一的神情卻有些黯然:“安達君,這座城市是犧牲了數千帝國將士纔拿下的,可現在卻要在我手中失去,我是帝國的罪人啊!”
“你錯了!”安達二十三搖搖頭,“此番敵形夜眩侨藫碛辛私^對的火力和空中優勢,我軍在付出了重大傷亡後不得不撤退,這事不能怨你。
何況,別說了,就連岡村司令官不也爲此才黯然回國嗎?”
說到這裏,安達二十三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一名少佐大步走到倆人跟前:“司令官閣下,參珠L閣下,請兩位馬上上車,支那人很快就會打到這裏。”
看到倆人還沒有上車意思,少佐急了,“兩位,你們全都是帝國的棟樑。
就算太原暫時失守,日後我們還可以拿回來,可兩位要是有什麼損失的話,那就是帝國無可估量的損失啊,所以請兩位不要再猶豫了,趕緊上車吧!”
這名少佐是負責司令部安全的負責人,吉本貞一和安達二十三一位是第一軍司令官,一位是方面軍參珠L,任何一個人出了問題那都是天大的事,絕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少佐能夠承擔得起的。
看到少佐焦急的神情,安達二十三輕心裏暗歎了口氣,臉上卻笑道:“吉本君,咱們還是上車吧,要不然小池君該下令衛兵強行把我們架上車了。”
吉本貞一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我們上車!”
倆人說罷,上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轎車,少佐趕緊快步上前關上車門,並擺手示意司機開車。
車輛緩緩開動後,兩旁的日軍也上了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十輛尼桑卡車,這個車隊朝着北城門外駛去。
這個車隊此行的目的是五百多里地外的大同,那裏同樣是山西的重鎮,而且還駐紮着日軍一個旅團的部隊,車隊只要到了那裏就安全了。
雖然上了車,但坐在卡車駕駛室副座上的小池朋之少佐心裏卻一直懸着,現在太原周邊到處都是華夏軍隊。
雖然目前北面尚未發現有大規模軍隊活動跡象,但同樣不能放鬆警惕,對於他來說只要兩位將軍閣下一日沒抵達大同,他懸着的心就沒法放下來。
而且不知爲什麼,他總感覺這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就在他疑神疑鬼的時候,前方的車輛突然停了下來。
只聽到“吱呀”一聲,小池朋之乘坐的尼桑卡車也來了個急剎車,導致發愣的小池朋之將腦袋撞到了駕駛室上,痛得他發出了一聲痛呼。
“八嘎,你眼睛瞎了嗎,爲什麼急剎車!”
面對小池朋之的怒罵,旁邊的司機嚇得臉色發白,趕緊解釋道:“少佐閣下,是前方的車輛先停下來的,似乎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嗨!”
很快,就有日軍過來稟報,“少佐閣下,前面有一羣潰兵攔住了我們的去路,他們要求搭乘卡車一起撤退!”
“納尼,他們瘋了嗎?”
小池朋之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什麼時候連一羣潰兵也敢攔住司令部的車隊了,難道他們真的不怕死嗎?
想到這裏,他推開車門從駕駛室跳了下來。
第六百二十九章
“八嘎雅鹿,你們眼睛都瞎了,沒看到這是司令部的車嗎?”
剛從車上跳下來的小池朋之腳剛着地就對着面前的這羣潰兵破口大罵,手中的指揮刀習慣性的指向了他們冷聲問道。
“你們的指揮官呢?馬上出來見我?”
按照日軍的傳統,當上級軍官遇到潰敗下來的日軍士兵時是有權利處決爲首的指揮官的。
只是小池朋之卻沒注意到,這羣所謂的“潰兵”雖然衣衫襤褸,但他們手中的武器卻一點也不缺。
全都是清一色嶄新的三八式步槍,擲彈筒、手榴彈、十一年式輕機槍都有,他們的背囊也是鼓囔囔的,可以說一名士兵該有的裝備他們一樣不缺,甚至猶有過之。
“我就是!”
伴隨着小池朋之的話,一名軍官從人羣裏站了出來。
看到來人,小池朋之便是一怔,因爲來人肩膀的徽章先是,對方居然和他一樣是一名少佐,而且對方的年紀也不大,充其量也就二十六七歲左右,在日本軍隊裏,能在這個年紀當上少佐的要麼能力卓絕,要麼背景深厚。
微微一怔後,小池朋之問厲聲道:“你們是哪部分的,不知道這是司令部的車嗎?”
小池朋之雖然語氣依然嚴厲,但原本緊握着的指揮刀已經緩緩放了下來。
這就是軍銜的作用了,如果來人只是一名軍曹或者是尉級軍官的話,小池朋之的指揮刀說不定就已經直接砍過去了。
來人打量了小池朋之和周圍幾輛卡車上的日軍好幾眼,這才說道:“閣下,我們是第115師團147聯隊第三大隊,我是大隊長角田駿介!”
“115師團的?”
小池朋之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師團的防區應該在城南一帶,而且城南早在三天前就全部失守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說到這裏,他的面色突然一變,唰的一聲抽出了指揮刀指向了對面的少佐,厲聲喝道:“八嘎……原來你們是一羣逃兵,居然還有膽子攔截司令部的車!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嘩啦!”
看到小池朋之突然抽出指揮刀,他身後卡車上的衛兵也紛紛將槍端了起來,架在卡車駕駛室上的十一年式輕機槍也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對面那名少佐面色依然不變,但他身後的士兵卻不幹了,幾乎是同時把槍端了起來對準了他們。
後面甚至還傳來了幾聲口令,距離他們數百米的地方,那些潰兵開始分散臥倒,甚至架設起了九二式重機槍和擲彈筒,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
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候,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門開了,吉本貞一從車裏走了出來。
只見吉本貞一走到小池朋之跟前二話不說就是兩記耳光甩了過去。
小池朋之兩邊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吉本貞一低聲喝道:“八嘎……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在這節外生枝,你知不知道支那人就要打過來了,你在這裏每耽擱一分鐘,咱們就多一分的危險?”
剛纔的事情坐在車裏的吉本貞一和安達二十三全都看在眼裏,倆人的對話他們也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他們想着小池朋之應該很快就能把事情處理完後繼續出發,沒想到這個蠢貨居然把事情辦砸了。
說實話,此時的吉本貞一連槍斃小池朋之的心都有了,這蠢貨雖然忠心,但腦子實在是太軸了。
按理說,碰上這種事,讓這羣潰兵跟着他們一起撤退就是了,既可以快速把事情處理完,己方又增加了大半個大隊的兵力,這不是很好麼?
可這個蠢貨卻偏偏把事情辦成了最差的結果,氣得他從車裏出來親自給了他兩記耳光。
小池朋之雖然軸,但總算是沒有蠢到家,這時候的他也意識到自己辦了件多麼愚蠢的事。
原本他就發愁手上的兵力太少,現在這股突然冒出來的潰兵原本可以極大的增強他們的力量,可卻因爲自己差點弄得兵戎相見。
所以日軍裏盛行打耳光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小池朋之捱了兩記耳光後,頭腦立刻就清醒了許多。
想明白之後,他趕緊給對面的少佐鞠了個躬:“角田君,剛纔是我太失禮了,請您不要介意。”
吉本貞一也和顏悅色的對角田駿介道:“你是115師團的吧?剛纔的事情我已經看到了,你能帶着你的部下從支那人的包圍圈裏殺出來,足以證明你的勇武。
等回到大同後我一定要好好獎賞你和你的大隊,現在你馬上帶上你的大隊和我們一起撤退,從現在開始你們大隊歸我直接領導,有問題嗎?”
說到最後,吉本貞一的臉上雖然依舊滿是欣慰之色,但語氣裏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見對面的角田駿介少佐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吉本貞一好幾眼,突然問了一句:“將軍閣下,您就是山西的最高軍事長官吉本貞一司令官嗎?”
“我就是!”
吉本貞一情微微頷首,一副如假包換的神情。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表明了身份後,等到的不是對方的鞠躬跪舔,而是是一支冰冷的槍口。
“嘭嘭嘭……”
吉本貞一做夢也想不到,他沒有等來這名少佐的投效,而是冰冷的槍口。
伴隨着一連三聲的槍響,吉本貞一就這麼一聲不吭的重重倒在了地上。
而那名角田駿介少佐也是個狠人,隨即立即調轉槍口對着小池朋之扣動了扳機,直到清空了槍口發出了咔咔的空機聲這才停了下來。
隨着角田駿介少佐的開火,他身後那些早有準備的潰兵們也動了手,一挺挺架在周圍的機槍對着滿載着衛兵的十輛卡車上的士兵扣動了扳機。
那些衛兵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友軍”居然會對自己下手。
一時間,在陣陣的槍聲中,在卡車上擠得如同豆芽似地的日軍士兵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
在這麼近的距離突然開火,卡車上的日軍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支兩百來人的護衛隊就這麼被幹掉了。
第六百三十章 趕緊撤
這是一處剛結束戰鬥的戰場,公路上十多輛尼桑卡車橫七豎八的擺放着,有幾輛還冒着熊熊大火,而在這些汽車的旁邊則是更多的屍體。
地上到處都是身穿茶黃色軍服的日軍屍體,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那些屍體的旁邊,一大羣身穿同樣軍服的日軍卻在對那些屍體進行搜索。
不僅如此遇到重傷還沒嚥氣的日軍傷員他們不但不救治,反而會對他們進行補刀。
井原平八站在兩具屍體的中央,手中握着兩把鑲着菊花金邊的指揮刀,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嘴裏喃喃道。
“喲西……這可是真正的將官刀啊,用來獻給將軍大人,他一定會很高興吧?”
站在他旁邊的村田修三饒是向來看他不怎麼順眼,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一仗過後,以將軍閣下的慷慨大方,對他們這支日本護國軍肯定會進行重賞。
那些士兵也就罷了,估計每個人都能賞個一兩百塊大洋,而他們這兩位指揮官肯定會更多吧,畢竟這一仗他們可是擊斃了兩位中將啊,要是賞得少了恐怕將軍閣下也不好意思吧?
“誒呀……你們在幹什麼,他還沒死呢,你們怎麼能夠下的了手?”不遠處突然響起一個焦急的聲音。
兩人轉頭望去,原來是有人正在阻止護國軍的士兵對重傷員進行補刀,再仔細一看,原來是杉田美代子和眧田奉子兩名護士。
看到這裏,倆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露出無奈之色。
村田修三看了眼井原平八,“井原君,這件事還是你來處理吧。”
“好吧。”
井原平八苦笑着搖了搖頭,抓着兩把指揮刀朝着那幾個人走去。
“小島君,他們是我們的同胞啊,而且他們完全還可以搶救一下,你們怎麼能就這樣把他們殺死呢?”
被稱爲小島君的士兵無奈道:“杉田小姐,這是我們護國軍的規定,對於已經重傷失去救治價值的傷兵,給他們補槍纔是最仁慈的辦法,你就不要爲難我們了行嗎?”
杉田美代子氣憤道:“怎麼是爲難你們,他只是被子彈擊穿了右胸,而且子彈是從後背穿過的,只要讓宮本醫生動一下手術,是完全可以救治的呀。”
“可是這樣就會浪費我們寶貴的藥品,不是嗎?”
身後傳來了一個嚴肅的聲音,只見井原平八大步走了過來,神情嚴肅的對杉田美代子道:
“美代子,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藥品每個月是有定量的,要是因爲你的肆意妄爲,導致我們護國軍的勇士沒有足夠的藥品醫治會有什麼後果?護國軍的勇士又會怎麼看待我們?”
“可是我們完全可以向將軍大人報告,請求他再調撥藥品過來呀。”杉田美代子苦苦哀求着。
經過兩年的發展,高洪明原本只是隨意成立的日本護國軍如今已經發展成一支擁有八百多人的隊伍,井原平八這位第一個主動向蓮臺民團投降的士兵已經晉升成了少佐軍銜。
兩年多前的井原平八最大的理想就是帶着微薄的退伍津貼回到家鄉,娶一個能幹的女人,接過父親手裏的鋤頭成爲一名農夫。
可現在的他不但成了一名少佐,而且也因爲屢立戰功得到了將軍大人的賞識,這兩年他得到的賞賜已經足夠他在日本老家置辦幾十畝的水田,並蓋上一間大房子並娶上一個漂亮媳婦了。
也正因爲如此,如果說要從日本護國軍裏挑一個對高洪明最忠心的人,井原平八如果說自己排第二,那麼絕對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因此,聽到杉田美代子的話後,他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上一篇:从剧本杀店开始
下一篇:狼人杀:请开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