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255章

作者:千斤顶

咱們的坦克射界有限,坦克炮根本打不到樓上的鬼子,也就是小鬼子沒有反坦克炮,否則咱們那輛坦克早就沒了。”

“我當然知道,可這不是沒辦法嘛。”李排長也是一副無奈的模樣。

巷戰的特殊性跟以往的戰鬥有很大的不同,許多重型武器都不能動用,他率領這個排攻打對面這棟樓已經幾個小時了,可除了損失好幾名戰士之外,一點進展都沒有。

原本以爲有了坦克的增援,他們很快就能把那棟樓拿下來,沒想到事情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在平原地帶上威風凜凜的坦克進入城市後卻有力難施,處處都束手束腳,別提多憋屈了。

“長官,要不咱們繞過去?”焦福年試探着提議。

“不行!”李排長態度十分堅決,“我們排接到的是死命令,一定要拿下這棟樓房,爲後續部隊打通道路,所以繞路是絕不可能的。”

“那怎麼辦?”

焦福年也是一陣無奈,那棟樓房位於街道的對面他們想要進攻那棟樓房就要冒着被機槍火力危險穿過那一百多米的空地才能發起攻擊。

真要這麼做的話,不等他們跑到對面,這二十來號人就得全部報銷在半路上。

有人說,能不能讓戰士們跟在坦克後面莫過去?

不好意思,日本人佔據着制高點,他們即便跟在坦克後面人家照樣也能打得着你。

“煙霧彈呢,用煙霧彈掩護啊?”焦福年問道。

“用完了。”李排長無奈的把手一攤,“咱們排總共也沒幾枚煙霧彈,在今天早上的戰鬥中早就用光了。”

一行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就在腥俗偶钡臅r候,後面又來了一行人,腥硕ㄑ垡豢矗l現是二十多名蓮臺民團的炮兵正推着兩門小巧玲瓏的火炮朝着他們這邊過來。

此時,那棟樓房的日軍也發現了那行人,立刻調轉槍口朝着他們掃射,一串串子彈打在大街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壓得那羣炮兵只能躲在一棟倒塌的房子後面不敢露頭。

李排長見狀也喊了起來:“趕緊掩護他們!”

二十多名八路軍士兵也躲在掩體後面朝那棟樓房射擊,四號坦克裏的機槍手更是冒險打開頂蓋,操起坦克上的MG34機槍朝着樓房射擊,猛烈的火力瞬間將日軍的火力給壓制住。

“趕緊過去幫忙啊!”十多名八路軍戰士也跑了過去,跟那些炮手們合力將兩門火炮推了過來。

一行人會和後,一名少尉喘着粗氣對李排長道:“李排長,聽說貴部遇到了困難,我們奉命支援你們。”

李排長有些驚喜的問:“聯指允許我們動用火炮了啦?”

“沒!”

少尉搖了搖頭:“重型火炮不行,只能使用這種小口徑火炮。”

“這玩意不頂用。”李排長皺眉道:“我們剛纔試過了,前面那棟樓的外牆被鬼子特意用鋼筋混凝土加固過,小炮根本啃不動,打上去就是一道印子。

除非用一百毫米甚至那種203口徑的重炮纔行。”

“誰說不行的,你們都看我的。”少尉突然神祕的笑了起來。

只見他衝着身後的炮兵問道:“兄弟們,都弄好了沒有?”

“差不多了頭。”一名炮手回答。

“好咧。”

少尉對李排長道:“李排長,你們讓你們的弟兄趕緊把防毒面具帶上,免得到時候誤傷了。”

“什麼,防毒面具?要使用毒氣彈?你們瘋了嗎?”李排長聞言大驚,這裏可是太原城啊,周圍可是還有許多老百姓的。

真要用了毒氣彈,他們就算拿下了對面那棟樓也得被槍斃!

“誰說我們要用毒氣彈了?”少尉輕哼一聲,“這些小鬼子來到華夏後一個個作惡多端,老子今天就要讓他們淚流滿面。”

對面那棟樓房裏,三挺九二式重機槍正對着對面街道猛烈的開着火,猛烈的火力將三個方向的街道封鎖得嚴嚴實實。

駐守在這裏的日軍是一個小隊,他們的任務是牢牢的守住這裏,絕不能讓華夏軍隊從這裏通過。

就在那名鬼子小隊長觀察對面情況的時候,只聽見“轟!”的一聲,尖銳嘯聲中一枚炮彈落到他們所在樓房的前面,爆炸聲和爆煙並不強烈,尚不及手榴彈,在炮彈爆炸的位置升騰起一團灰白色煙霧,灰白色煙霧瞬間徽肿“雮�街道。

“納尼?”小隊長先是一驚,隨後臉色大變。

“不好……支那人要用毒氣彈……趕緊戴上防毒面具!”

就在樓房內的日軍手忙腳亂的找防毒面具的時候,伴隨着一聲聲尖銳的呼嘯聲,一枚枚炮彈相繼落在街道上,更有甚者還有兩枚炮彈穿過窗戶打進了樓房裏,一時間整棟樓房到處瀰漫着灰白色的煙霧。

“咳……咳……”

“我的眼睛……”

“救命……咳、咳……”

由於炮擊來的太快,樓房內不少日軍來不及帶上防毒面具就遭了殃,這些人在煙霧中拼命的撕扯着衣裳,將胸膛裸露在外,先前瘋狂的嚎叫聲完全被咳嗽聲和尖叫聲取代。

第六百二十四章 翻盤?

看到日軍堅守的樓房裏冒出陣陣白煙後,早已戴好了防毒面具的八路軍戰士端着步槍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了進去,只是還沒進入樓房就看到一名日軍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殺!”

那名剛從樓房跑出來的日軍一邊跑一邊胡亂的揮舞着雙手,滿臉通紅的他眼淚鼻涕淌了一臉,他剛跑出門口就聽到一聲吶喊,隨即兩把冰冷的刺刀就刺進了他的胸膛。

“同志們,衝進去……”

由於戴了防毒面具,李排長的聲音顯得格外沉悶,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焦福年一把拉住了胳膊。

“長官,裏面情況不明,咱們就在這裏等鬼子出來收拾他們也不遲!”

“咦……有道理!”

李排長有些意外的看了這傢伙一眼,沒想到這位蓮臺民團的上的上等兵還挺機靈的。

於是,二十多名八路軍戰士便守在樓房的幾個出口。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受不了的日本鬼子從各個出口跑了出來,然後被早就守株待兔的八路軍戰士們如同打兔子般擊斃甚至被刺刀捅死。

或許有人要問了,日軍士兵不是也有防毒面具麼,他們爲什麼不戴上。

這裏就涉及到催淚彈的問題了,催淚彈又稱催淚瓦斯,這玩意的起效時間非常短,只需要短短幾秒鐘時間,就能讓人出現流淚、噴嚏、咳嗽、噁心、嘔吐、胸痛、頭痛以及皮膚灼痛等症狀,甚至造成視力喪失。

日本人雖然熱衷於使用生化武器,但他們本身對於防生化卻是非常疏忽的,這主要也跟華夏軍隊太窮,玩不起生化戰有關。

雖然兩年前高洪明用沙林毒氣並弄殘了日本人兩個師團,但隨後由於兩邊達成了協議,蓮臺民團也停止了生化戰,日本人隨後又逐漸放鬆了警惕。

雖然按照條令,每名士兵都會配備一個防毒面具,但不少士兵都嫌這玩意保養麻煩且重達六斤的重量實在太重,平日裏沒幾個人會隨身攜帶,如此一來就遭了殃。

在擊斃了十多名從樓裏衝出來的日軍後,腥擞值攘似甙朔昼娭钡綗熿F逐漸散盡也沒看到有人衝出來。

李排長這才率領腥朔謩e從各處摸進了這棟樓房裏,而這次他們卻沒有遭到任何反擊,而是在二樓三樓處看到躺了一地的屍體。

饒是在場的都是見慣了死人的戰士,也被眼前的屍體嚇了一跳。

這些日軍的屍體一個個面色紫脹,雙目凸顯,不少人裸露着上半身,身上還有許多抓痕,很顯然是他們在臨死前抓的。

良久李排長這纔有些驚恐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打的催淚彈嗎?怎麼這些鬼子全都死了,難道炮兵打錯了,用的是毒氣彈?”

“不對,不應該是毒氣彈。”焦福年反駁道,“剛纔我們都是親眼看到炮兵從彈藥箱裏把炮彈拿出來的,上面明明白白的寫着催淚彈,怎麼可能弄錯呢?”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疑惑的李排長使勁撓着頭髮,差點把頭皮都撓破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催淚彈雖然號稱是非致命性氣體,但這也是看情況的。

由於這棟樓房環境密閉,加上最近幾天天氣炎熱少風,這些催淚彈打進樓房後得不到快速有效的散開,導致這些日軍士兵吸入了過量的苯氯乙酮和鄰氯苯亞甲基丙二腈等催淚氣體。

而這些氣體吸入過多的話也是可以致人死亡的,所以才造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又是一天的戰鬥結束了,相比起炮火連天的白天,雖然偶爾還有些槍聲,但比起白天已經好得太多。

結束了一天戰鬥的士兵都縮在各自的建築或者掩體裏,喫了點東西后全都抓緊時間休息,準備迎接天亮後的激烈戰鬥。

今天已經是攻入太原的第八天,太原城的大半地方已經被聯軍佔領,日軍能控制的地方只剩下北門以及靠近北門的好幾平方公里的地盤。

在臨近北門的一棟建築裏,一盞油燈燈光散發出昏暗的光芒。

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寧次正奮筆疾書,手中的鋼筆落在信箋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此時的岡村寧次已經不復以往的精神,已經近半個月沒睡過一個好覺的他兩個菸袋耷拉得老大,面色暗黃神情憔悴,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散發着犀利的光芒。

良久,岡村寧次放下手中的筆頭也不抬的問:“安達君,戰車第三師團和114師團到什麼地方了?”

坐在一旁的華北方面軍參珠L安達二十三趕緊站起來說道:“司令官閣下,他們已經抵達中條山附近,只是目前被中條山第一戰區的部隊所阻擋,預計還得再過三四天才能突破支那軍隊的堵截才能抵達山西。”

“吱呀。”

就在這時,伴隨着一聲輕響,門被推開了,第一軍司令官吉本貞一大步走了進來。

只見吉本貞一走到岡村寧次跟前躬身道:“閣下,有人要見您。”

岡村寧次放下手中的筆,有些詫異的望向了他,“吉本君,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會見外人嗎?”

吉本貞一輕嘆了口氣:“閣下,我並沒有忘記您的命令,可來人帶着東京方面的命令,我不得不服從啊。”

“東京的命令?”

岡村寧次神情一凜,望向了他的背後,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一名軍容整潔的少將從門口緩緩的走了進來,他不禁失聲說了句。

“溙锞阍觞N來了?”

“自然是奉了大本營的命令來的。”來人正是時任東京大本軍令部第三作戰課課長的溙锩艟吧賹ⅰ�

溙锩艟翱醋鸥裢忏俱驳膶鍖幋危Z重心長的說:“岡村君,不管你承不承認,這場太原之戰我們已經輸了,即便你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沒有輸,114師團和戰車第三師團已經抵達中條山,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岡村寧次憤然道。

“翻盤?”溙锩艟拜p輕搖了搖頭:“岡村司令官,您認爲這場戰役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第六百二十五章

溙锩艟岸⒆艑鍖幋文倾俱驳拿嫒堇渎暤溃骸皩逅玖罟伲f句不敬的話,這場戰役一開始,您就已經魔怔了。

身爲華北司令官的您,不在北平坐鎮,卻跑到山西來越俎代庖,您這麼做將身爲第一軍司令官吉本貞一中將置於何地?

身爲一名統帥數十萬大軍的方面軍司令官,自當放眼全局統籌帷幄纔是,可您卻偏偏跟一個地方民團較上了勁,這豈是爲將之道?”

溙锩艟暗脑挭q如一記響鼓重重的敲在了岡村寧次的心頭,原本就消瘦憔悴的臉更加蒼白了。

而一旁的安達二十三看着突然間變得面色慘白的岡村寧次,心中卻湧起一股憤怒,自從調任到華北方面軍之後,他是親眼看到岡村寧次是如何爲了穩定華北的局面殫心竭慮絞盡腦汁的。

可如此辛苦的工作,換來的卻是大本營一句輕飄飄的魔怔了,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服氣的。

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火氣,他當即向前踏了一步大聲道:“溙镩w下,這就是大本營對岡村司令官的評價嗎?”

看着突然殺出來的安達二十三,溙锩艟拔⑽⒄苏m然從軍銜上來說,安達二十三這個中將比他還要高一級,但身爲代表了大本營的他來說,來到下面的他從來都是見官大一級。

別說是安達二十三這個中將了,就算面對畑俊六這個支那派遣軍總司令,他也是可以平起平坐的。

他淡淡的說:“安達參珠L吧?關於大本營的意見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如果您有什麼不同意見的話可以按照規定給大本營發電報。

現在請您先平靜一下情緒,如果您再繼續這樣的話會讓我很難做的。”

岡村寧次說話了:“好了,安達君,你不要再說了,現在我以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的身份命令你,馬上坐下來!”

“嗨!”岡村寧次發了話,安達二十三再不情願也只能坐了下來,但忿忿不平的神情依然溢於言表。

讓安達二十三坐下後,岡村寧次纔對溙锩艟暗溃骸皽田君,你就直說吧。這次你過來是親自押解我回東京還是希望我剖腹資金啊?”

“司令官閣下!”一旁的安達二十三激動的又站了起來,卻被岡村寧次伸手攔住了。

“您言重了。”

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安達二十三,溙锩艟靶闹锌嘈Σ灰眩约哼@次是帶了什麼破差使啊。

岡村寧次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號稱三羽烏之一,和永田鐵山、小畑敏四郎、石原莞爾、橫山勇齊名的人。

在日本享有很高的人氣,即便現在遭遇了滑鐵盧,但他的故交好友那可是遍佈日本軍政兩界,這樣的人誰敢勒令他剖腹?

他清了清嗓子,“岡村司令官,您誤會了。這次的戰役雖然您沒有打好,但責任並不能全都怪到您的頭上。

但是……大本營認爲您如今的指揮是存在問題的,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山西的局勢就有陷入崩潰的風險,而且您身爲方面軍指揮官,卻親臨一線指揮,是非常不合適的,所以大本營要求立刻跟隨我返回本土述職。”

“我明白了。”岡村寧次輕嘆了一聲,緩緩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在頭上,這才朝門口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時扭頭問道:“溙锞夷苤澜犹嫖业娜耸钦l嗎?”

溙锩艟懊C然道:“當然可以,接替您的是人岡部直三郎中將。”

“是他啊!”

岡村寧次輕嘆了口氣:“雖然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但原本以爲大本營怎麼着也得等我把這場仗打完,沒想到東條英機居然這麼沒有耐心。

爲了把我調回本土,這位上等兵恐怕沒少在天皇面前說我的壞話吧?”

“閣下,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