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我還是那句話,這場戰爭,除非是帝國和支那徹底倒下一個,否則是停不下來的。”
山本一木曬然一笑:“誰說不能停的,誰規定的戰車一旦啓動就不能停下來。我敢保證,如果帝國現在就跟支那政府透露出停戰的跡象,我保證支那政府第二天就會派人過來跟咱們和談你信不信?”
“那只是你的猜想而已,你認爲這種血海深仇是一句和談就能撇開的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能說服誰。
筱冢義男看着爭論的兩人有愈發大聲的趨向,輕咳了一聲:“山本君、染井君,兩位請靜一靜!”
看到司令官發話,倆人這才停止了爭吵。
看着神情悻悻的倆人,筱冢義男莞爾一笑:“諸君,我知道你們倆人雖然意見相佐,但本意都是爲了帝國好,所以別爲了一些小事傷了和氣。”
就在筱冢義男說話間,從不遠處走來一隊身穿飛行服頭戴皮帽的飛行員,他們一邊走來一邊大聲說笑着,不知是誰開了個頭,腥碎_始唱起了歌,聲音很快透過窗戶傳入塔臺上。
“我和你就像同期的櫻花,綻放於同一軍校的庭院。
早就有了一開即謝的覺悟,爲了祖國,從容散落吧!”
聽着川外傳來的激昂的歌聲,三人全都沉默了。
這首同期的櫻是1938年1月從日本海軍少女俱樂部流傳開來的,詞曲作者不詳。
由於曲調悲壯,感人,有着濃郁的日本佛教命邿o常、花開剎那的意味。很快便迅速流行,成爲日本海軍的鎮魂曲,即便是跟海軍不對付的陸軍航空兵也喜歡上了這首歌曲。
“我和你就像同期的櫻花,綻放於同一軍校的庭院。
血肉相連不分伯仲,如此投緣卻爲何不得不分離。”
藤野重治哼着歌臉上露出了緬懷的神情,隨即對山本一木道:“山本君,你還不明白嗎?殺戮一旦開啓便無法停止,除非有一方徹底倒下。
現在停戰,別說支那人不答應,帝國數百萬將士和七千萬國民也不會答應。”
山本一木搖了搖頭,他現在算是明白了,藤野重治更像是乃木希典式的軍人,爲了達到目的,即便是死再多的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司令官閣下,我們的飛機回來了!”一名負責瞭望的士兵突然喊了起來。
“哦……”
三人精神一震,筱冢義男站了起來:“走……我們一起下去,歡迎我們載譽歸來的勇士。”
三人下了塔臺,和那些沒有飛行任務的飛行員們一起來到了機場跑道旁,一個個面帶歡笑的朝着西南方向眺望。
過了一會,天空終於傳來了嗡嗡的聲音,很快一個小黑點出現在腥说囊暰�裏。
“來了來了……”
腥司褚徽穑Ρ牬罅搜劬醋胚h處,終於一架飛機出現在之庸人眼前,只是看到這架回來的飛機後,藤野重治的眉頭就是一皺。
最先回來的是一架九七式重爆機,只是這架飛機的飛行軌跡有些歪歪斜斜的,等到飛近後更是能夠看到它左邊翅膀正冒着濃濃的黑煙。
“不好,它的左發動機被打壞了!”一名眼尖的飛行員高聲喊了起來。
看到這裏腥说哪樕_始變了。
“不能啊……支那人有限的幾門高射炮全都部署在重慶,閻錫山充其量有幾挺高射機槍就不錯了,怎麼能把咱們的九七式打成那樣。”藤野重治看着左邊的翅膀被削掉了一邊的飛機,一臉不可置信。
一旁的飛行員看到藤野重治難看的臉色後出言安慰道:“大隊長閣下,您不用擔心,只是受傷而已,還是可以修復的。”
“它要降落了……”
“快……救護車、消防車準備!”
在腥说暮艉奥曋校羌芫牌呤街乇瑱C重重的砸在了跑道上,由於巨大的慣性作用,飛機更是在跑道上彈了好幾下,滑行了幾百米後一頭扎到了跑道旁的草坪裏。
“比吧比吧……”
消防車和救護車發出急促的聲音從跑道上駛過,飛馳到了轟炸機旁邊,不等汽車停穩,一股白色的水柱就噴到了飛機的機翼上,從救護車裏跑出來的醫生和護士則是跳上飛機拉開艙門上,將裏面的飛行員擡出來。
筱冢義男將目光從那架轟炸機上移開,重新望向了天空。
又過了幾分鐘,天邊又出來了轟鳴聲,只是這次的聲音要比剛纔大了許多。
藤野重治神情一振,“咱們的機羣回來了。”
十多分鐘後……
“6……7……8……怎麼只有八架飛機回來,其他飛機呢?”
看着陸續降落在機場的飛機,藤野重治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出發時可是整整有十八架戰機啊,現在救回來了八架,你在逗我呢?
當他看到終於從轟炸機上下來的山上良一,心中的憤怒再也忍不住,衝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怒吼道:“山上君,怎麼纔回來了八架,剩下的飛機呢,轉場了嗎?”
山上良一垂着頭,任憑藤野重治抓住自己衣襟,苦澀道:“大佐閣下,所有飛機都在這裏,其他的飛機全都沒能回來?”
“納尼?”
藤野重治只覺得腦袋一陣嗡嗡的,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開始搖晃起來。
山上良一見狀趕緊扶住了他,“大佐閣下,大佐閣下……”
重新站穩之後的藤野重治再也忍不住,一連好幾記耳光朝着他甩了出去……
第五十四章 談生意
“司令官閣下,大佐閣下,今天的戰況就是這樣,我沒能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請您責罰我吧!”
山上良一垂着頭站在藤野重治的辦公室裏,低聲將今天的戰況彙報完畢,臉上滿是悔恨悲痛的神情,眼淚止不住的不斷滑落。
筱冢義男拄着軍刀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藤野重治板着臉問道:“你是說,你剛抵達克難坡就遭到了支那人的高炮攻擊?”
“是的,大佐閣下。”山上良一哽咽道,“我們抵達克難坡時的飛行高度是6500米,我剛下達了降低高度準備轟炸的命令,支那人的炮彈就打了上來,它們的射速非常快,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我們就損失了兩架轟炸機和一架隼式戰機。”
“等等……”
山本一木打斷了山上良一的話。
“山上君,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們當時時在6500的高空,一般的防空炮應該打不到這樣的高度吧?”
“是的。”藤野重治點點頭:“想到打到這樣的高度,防空火炮的口徑至少要在60毫米以上。
可是據我所知,支那政府這些年購買的防空火炮非常少,一般也就是20毫米、37毫米或者是40毫米口徑的火炮。
60毫米口徑以上的火炮就連重慶也沒有,閻錫山是從哪弄來的那些大口徑防空火炮的?”
山本一木和筱冢義男對視了一眼,突然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高洪明的民團!”
傍晚時分,高洪明準時來到了閻錫山的居所。
雖然閻錫山說的是家宴,但作陪的人身份可不低,除了老熟人孫楚外,還有十三集團軍司令王靖國、第七集團軍司令趙承綬。
總而言之,這桌子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跺跺腳山西地界都能震三震的大佬,可今天卻全都心甘情願的做了陪襯。
高洪明當然明白自己還沒那麼大的面子,能讓閻老西和這幾位大佬放下面子作陪的當然是那光燦燦的銀元。
今天喫的是山西的名菜什寤疱仯醋呕疱佈Y冒出的紅色炭火光芒,火鍋裏翻滾的五花肉、小酥肉、粉條、山藥、豆泡等纔要,高洪明也是食慾大動,一連喫了三碗這才停下了筷子。
看着高洪明喫飯的模樣,閻錫山指着他笑道:“看看……看看,年輕人就是能喫啊,像極了我們年輕那會。”
孫楚也感慨道:“是啊,職部還記得,26年的時候,職部奉了長官的命令率領12團退守雁門關,和委員長的部隊激戰整整三天,最後終於打退了他們的進攻。
事後職部一個人喫了兩條羊腿一隻雞,順帶還喝了一大碗疙瘩湯,可現在不行咯。”
“呵呵……”腥硕夹α似饋怼�
高洪明看着幾個人,雖然這些人現在一個個不是上了年紀就是大腹便便,可又有誰知道這些人年輕時也全都是一時俊傑。
閻錫山喫了一片火腿後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這才說道:“高家娃子,原本我覺得你這小娃子是個人才,可經過今天的事,我覺得還是小看你了。”
高洪明沒有說話,坐在他面前的全都是修煉了幾十年的老護理,想要跟他們玩心眼就跟關公面前耍大刀沒什麼區別,所以一動不如一靜,只要靜靜的看着他出招就好。
看到高洪明不說話,閻錫山夾了一塊火腿放到他碗裏,慢條斯理的說道:“前些日子萃崖(孫楚)從你那裏弄來了一批盤尼西林和磺胺粉,並和你簽訂了一個長期供貨的合約,你心裏沒有什麼怨氣吧?”
高洪明曬然一笑:“長官說笑了,這世上錢是賺不完的,與其獨樂樂不如袠窐罚@樣錢才能掙得長久。”
“哈哈哈……”
閻錫山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指着他笑對腥说溃骸翱纯础纯础艺f說嘛,咱們蓮臺縣出來的娃子眼皮子沒那麼湥褪怯谐鱿ⅰ!�
趙承綬、王靖國也笑了起來,王靖國拍了拍高洪明的肩膀:“你這小娃娃硬是要的,以後有什麼事用得着我們幫忙的儘管開口,只要我們幾個老傢伙能辦到的順手也就給你辦了。”
聽了這幾個老狐狸的話,高洪明這才突然察覺,在座的五個人全都是山西籍就不用說了,除了孫楚,其餘包括自己在內的四個人居然全都是蓮臺縣的,這個年代的人對於鄉土觀念得是有多執著啊。
對於在後世長大的高洪明來說,對於這種習俗其實是不怎麼感冒的,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卻是天經地義。
不止是閻錫山,就說那位蔣委員長,還不是隻重用浙江籍的人嗎?如果你既是黃埔生又是奉化籍的話,恭喜你……就算是你頭豬,委員長也能讓你飛起來。
向幾位大佬表達了謝意後,閻錫山問道:“高家娃子,今天我看你的部隊裝備的那些武器幾乎全都是德國貨,看來你的路子很廣啊。”
“這個……”
高洪明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看到他遲疑的神情,閻錫山笑了起來,“你別誤會,我們沒有試探你的意思。正所謂貓有貓道蛇有蛇道,你有本事弄軍火那是你的本事,我們還沒有下作到垂涎晚輩生意的地步。
老漢我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再弄來一批防空炮,我可以按照市價購買。”
“這個沒問題。”高洪明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長官想要多少?”
“多少都可以?”
“是的……多少都可以!”
“那好,我要一百門,另外每門高炮再配一枚枚炮彈。”
“沒問題,一門炮配一百發炮彈,五千大洋,一百門就是五十萬大洋!”
“成交……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到兩分鐘的功夫,一門五十萬大洋的生意就這麼談成了,簡直看呆了在座的其餘三人。
王靖國擦了擦額頭的汗,“我的乖乖,現在的小娃子都這麼厲害了嗎?”
他轉過頭問一旁的孫楚和趙承綬感慨道,“萃崖、印甫,咱們像高家娃子這麼大的時候在幹什麼來着?”
孫楚思索了一會才道:“那時候我應該剛從保定軍校畢業,在百川公手底下當見習排長。”
趙承綬搖搖頭:“我應該比萃崖強點,在一團當連長。”
三人對視了一眼,看着正和閻錫山談論生意的高洪明全都苦笑起來……
第五十五章 開會
一頓飯足足喫到月上柳梢頭這才結束,就連高洪明也沒想到,只是喫頓飯的功夫,他就談下了一筆七十六萬大洋的生意。
閻錫山不僅買了一百門88毫米高炮,還順帶買了五十門博福斯高射炮、以及預定一車盤尼西林和磺胺粉。
當高洪明喝完酒回到房間後,身爲貼身警衛的大寶端來了熱水和毛巾伺候高洪明洗漱。
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大寶,高洪明笑道:“好了,想問什麼就問吧,可別憋壞了。”
得到了允許的大寶趕緊問:“少爺,閻長官真的跟您要那麼多軍火和藥品啊?”
“你以爲呢?”高洪明笑道:“才一百門高炮,你幹嘛這麼大驚小怪?”
“才一百門而已。”大寶咋舌道:“少爺,那可是整整76萬大洋啊,咱們高家的店鋪十年都弄不到那麼多錢吧?”
“你說的那是老黃曆了。”高洪明輕笑一聲,以前的高家在普通百姓的眼中確實稱得上是大地主,但在真正的有錢人眼裏根本就排不上號,不過現在就不一定了。
“不過這位老爺子也很是有錢,七十多萬大洋說買就買,您說他怎麼那麼有錢呢?”大寶依舊是嘖嘖稱奇。
“你啊,不要被這幾十萬大洋給騙了。”看着一副沒見過世面模樣的大寶,高洪明卻是冷笑一聲:“你真以爲閻長官有多大方?
你也不想想,咱們可是跟他簽訂了長期的賣藥合約,每個月他從咱們這裏拿到的藥品,只要倒手一賣那就是一兩倍的利潤,七十多萬大洋最多一兩年的功夫就能掙回來了,所以說白了這些萬大洋還是從咱們這裏掙的?”
“啊……”
大寶一下傻了眼,這波神操作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的,愣了一下後他幾乎跳了起來。
“少爺……這不是欺負人嘛?虧他還是咱們蓮臺老鄉呢,有這麼欺負晚輩的嗎?”
“站住!”
高洪明喝住了暴跳的大寶,“你想幹嘛?人家做生意掙了錢那是人家的本事,他一不偷二不搶的,你眼紅什麼?”
“可是……可是……”大寶吭哧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是啊,人家雖然做的是二道販子,可那也是憑本事掙的錢,他有什麼資格指責人家。
“好了,別一副拉不出屎來的模樣。”高洪明沒好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世上的錢是掙不完的,一個人要是隻顧着喫獨食遲早得噎死。”
這話高洪明說得真心實意,原因很簡單。
如果光憑他高洪明的話,撐死了也就能在山西售賣賣,一旦出了山西,誰認得他啊?也就閻錫山這樣在山西耕耘了幾十年,在全國都有門路的老牌軍閥纔敢光明正大的販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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