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重傷之下的年輕士兵早就渴得不行,咕咚咕咚了喝了幾大口,溫潤的水通過喉嚨流入腸胃,整個人都感到舒服多了。
此時的他對小山昌幸更加感激了,這時聽到旁邊的軍曹似乎不經意的問:“喂,你是第二小隊的吧?你們中隊是不是有一個名叫小山次郎的二等兵,他現在在哪裏?”
“小山次郎,我當然知道。”
此時對他早已心懷感激的年輕士兵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他和我就是一個小隊的,今天我們被分配到了同一個陣地,只是剛纔我們被支那人打散了,小山次郎和幾個人似乎跑到東邊陣地去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喲西……實在太謝謝你了。”
小山昌幸輕聲的道了聲謝,隨即突然抽出一把匕首刺進了士兵的脖子,年輕的士兵頭一歪,立刻氣絕身亡,臨死前的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實在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能力帶你回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的遺物帶給你的家人。”小山昌幸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隨後低下身在士兵的身上搜了起來。
不一會他就從士兵的身上搜出這名士兵的士兵證以及私人物品,把所有東西都拿走後,小山昌幸重新臥倒在地朝着東邊爬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 快了許多
“次郎……小山次郎!”
這一次沒有任何回應,一點回應都沒有。
空中突然劃過好幾道照明彈的發出的亮光,小山昌幸軍曹明白又有一處日軍防禦陣地即將被華夏人突破了。
“該死的支那人!”小山昌幸低聲詛咒道。
作爲一名已經服役五年的老兵,小山昌幸明白自己如果想要活命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掉頭往回跑,但他卻不能這麼做,因爲自己最疼愛的弟弟還處在危險當中。
而且,他去年離家的時候答應過自己的母親,一定要把弟弟安全的帶回家。
水稻田裏突然響起腳步聲,彈坑內的小山昌幸握緊了手中的南部手槍,聲響越來越近,他的心情也越來越緊張。
當他察覺到聲音已經來到他附近時,猛的探出頭掏出手槍就要扣動扳機,卻發現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嚇得他趕緊將手腕朝天抬了抬,伴隨着一聲清脆的槍響,一枚子彈從來人的頭頂擦過。
死裏逃生的來人也被嚇了一跳,正當他哆嗦着正要舉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槍時,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次郎,是你嗎?”
“哥哥!”
來人正是小山昌幸尋找了半天的弟弟小山次郎。
看到自己的哥哥,小山次郎激動得流出了淚水,只是還沒等他說話就被小山昌幸一把拽住了衣領拉進了一個彈坑。
“哥……”
小山次郎的話剛說出口,又被小山昌幸打斷了,“你閉嘴,支那人馬上就要來了,趕緊跟上往後面逃!”
說完,小山昌幸就要朝後面爬過去,只是他還沒爬兩步就被身後的小山次郎給拽住了,只見他絕望的慘笑道:“哥哥,我們走不了啦!至少一個連的支那人把我們包圍了,就在剛纔我們中隊最後剩下的幾個人也全都戰死了。”
“八嘎!”
小山昌幸躺在滿是泥濘的稻田裏,臉上滿是不甘和掙扎,要知道他們家就他和次郎兩個兒子,如果全戰死在這裏,家裏的老母親一定會哭死吧。
“快……就在前面,圍住他們。”
“準備手榴彈!”
旁邊傳來了華夏士兵的呼喊聲。
終於下定決心的小山昌幸將手槍往地上一扔,慢慢的舉起了雙手,隨後從彈坑裏站了起來。
而此時的小山昌幸並不知道,他們兩兄弟已經是晉中城外圍最後投降的士兵。
就在兩天前,閻錫山剛代表二戰區向全國宣佈發起收復太原之戰,早已抵達進攻位置的暫編42、暫編43師和
八路軍115師在晉綏軍三個炮營以及蓮臺民團兩個炮營以及六十多架飛機的掩護下朝晉中發起了猛攻。
數萬大軍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分東西兩路對駐守晉中的日軍混成八十六旅團和115師團發起進攻。
而這裏負責晉中防務的日軍115師團長小倉中一中將犯下了一個錯伏,他居然讓剛逃到晉中的混成八十六旅團負責晉中的外圍防務。
理由是混成八十六旅團新敗,若是任由他們進入晉中城內,會將戰敗的頹廢氣氛傳染給115師團。
一個命令一出,整個混成八十六旅團立刻大譁,他們好不容易纔逃到了晉中,原本以爲可以修正一段時間,沒曾想居然被下令駐守外圍防線,這不是給115師團當炮灰嗎?
旅團長小島信道少將立刻越級向岡村寧次發了一封電報,痛斥小倉中一的惡劣行爲。
接到小島信道電報後的岡村寧次大驚,當即勒令小倉中一修改防守計劃,只可惜岡村寧次的這個命令已經晚了。
面對華夏軍隊佔據了絕對優勢的空中和地面火力,早已是毫無戰心的混成八十六旅團很快崩潰了。
外圍陣地很快就土崩瓦解,不到兩天的時間裏就丟得七七八八,最後還是小島信道派出了督戰隊槍斃了一百多名潰退下來的日軍,這才止住了頹勢。
要說這次負責主攻右翼的晉綏軍暫編42、43師還是挺有戰鬥力的,晉綏軍的衝鋒被垂死掙扎的日軍用密集的彈雨擋回來後,立即改變戰術,他們先是呼叫了飛機對日軍殘存的陣地進行了狂轟濫炸,隨後又調集三個炮營進行補射,一時間地動山搖漫天全世界都瀰漫着刺鼻的硝煙。
在混成八十六旅團半是無奈半是賭氣的渾水摸魚的情況下,晉綏軍兩個師趁勢收復了晉中的外圍陣地,左側的日軍也好不到哪去,雖然現在依舊有零星的槍聲響起,但距離完全佔領左翼只是時間問題。
第三天下午17時,晉綏軍暫編43師對盤踞在晉中城外那座小山的日本守軍提了個醒,讓他們招子放亮點,別被咱們的炮兵給點名了,要是死在自己人手裏,你有冤都沒地喊。
爲了佔領這座小山包,晉綏軍派出了兩個步兵營發起了進攻,戰鬥一度很激烈,甚至還爆發了一場白刃戰。晉綏軍兩個營長在激戰中先後陣亡,直到夜幕降臨華夏軍隊纔將所有外圍陣地佔領。
隨後,聯合指揮部命令暫編42師、43師和八路金115師立即向晉中城發起全面進攻,日軍115師團依託城內的地形頑強抵抗,經過一天一夜的戰鬥,聯軍的攻勢放緩。
而此時,晉中城內戰線犬牙交錯,一片混戰。
有鑑於攻城部隊的傷亡,負責指揮的楊愛源格外心疼,當即下令可以動用火炮對日軍固守的據點進行定點清除。
可隨後問題來了,日軍在晉中城內修築了大量的工事和碉堡,而且這些碉堡工事全都是用水泥修築而成,非常的堅固,以至於晉綏軍裝備的威力最大的遼式105山炮直射都奈何不了他們,爲了對付那些碉堡,楊愛源不得不向高洪明借調第五炮兵營。
是的,這個營是高洪明爲了此次戰役新成立的一個炮營,裝備的是一款號稱斯大林之錘的B4型203毫米攻城重炮。
該炮的整體重量達到15噸以上,線膛炮管長達5米,重5噸。該炮的炮彈居然重達100多公斤,人力根本無法扛動,只能用一臺專門的起重機裝填。
而有了這些重炮的支援,晉中城的攻擊速度變得快了許多。
第五百七十六章 倒吸一口涼氣
“總統先生,我認爲這個華夏人太貪婪了,只是讓他出點兵力而已,他居然敢向我們提出駐軍要求,這樣的人理應受到教訓!”
白宮總統辦公室
霍金斯教授看着剛從華夏發來的電報震驚之餘也頗爲不悅,一個小小的地方民團的團長居然敢向偉大的美利堅合袊嵋螅傧氲缴洗稳A夏之行那種不愉快的體驗,心中更是湧起一股怒意。
羅斯福端坐在輪椅山個,端着一杯咖啡正看着窗外的那顆大樺樹,臉上平靜得猶如一灘不見底的深淵。
聽到霍金斯抱怨的話語後,他轉過頭笑了笑,突然問了一句:“霍金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瓜島戰役已經進行了差不多一個月了吧?”
“是的總統閣下,我們是八月七日正式對瓜島發起的攻擊,截至今天爲止已經二十三天了。”
“是啊,已經二十三天了。”羅斯福輕嘆了口氣:“根據陸軍最新送來的戰報,我們已經在這個五千三百多平方公里的小島陣亡了四千多人,另外還有幾乎同等數量的人受傷,你認爲要想拿下這個島嶼,我們還要付出多少傷亡?”
霍金斯不做聲了,美國由於特殊的政治體制,使得美國總統的權利相對比較弱……戰時除外。
而且美國民袑龅臄底忠脖容^敏感,雖然現在珍珠港事件造成的影響還沒完全散去,美國國內的民袑度毡镜某鸷捱�比較大,對於對日作戰還是非常支持的,最直接的體現就是許多青年非常踊躍參軍,民幸卜浅7e極的捐款。
但這種支持也並非是毫無底線,一旦美軍在對日作戰時傷亡過大,就有可能會動搖民袑θ兆鲬鸬闹С謶B度,隨時可能會產生反轉。
一個優秀的政治家,一定是一名非常擅長啊操控民意的高手,羅斯福更是此中翹楚。
瓜島戰役已經進行了快一個月,美軍爲此已經付出了近萬人的傷亡,而佔領瓜島的日期還遙遙無望,如果這樣的傷亡還繼續下去,很有可能就會影響到他的威望,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要知道再過一年多,就是美國下一屆的總統選舉了,他可不想因爲這個原因被落選。
辦公室裏一片沉寂,良久羅斯福才說道:“霍金斯,你知道嗎?當我剛看到這封電報時,我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甚至還有一絲驚喜,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霍金斯驚訝道。
羅斯福悠然道:“因爲我看到在這個世界遙遠的另一邊,居然有人和我一樣考慮到了戰後的亞洲格局,僅憑這點他就比我們國內的大部分將軍要有戰略眼光。”
霍金斯聳了聳肩膀,“或許吧,但說句實話。華夏的實力太弱了,再好的戰略眼光也只能是空中樓閣和沙灘上的城堡。”
“而這不正是我們所需要的嗎?”
羅斯福笑了起來,“對於能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我深信不疑,但對於戰後如何重新構建世界局勢我卻還沒想到。但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戰後的日本一定要解除武裝,也必須要在他們的領土上進行駐軍,但對於駐軍我現在卻有一個顧慮,你知道是什麼嗎?”
霍金斯能當上總統的高級幕僚,當然不是易與之輩,他腦子一轉立刻脫口而出:“當地居民的情緒。”
“對!”
羅斯福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轉過身子,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木盒,從裏面抽出兩根雪茄,遞給了霍金斯一根。
隨後他先是點燃了一根火柴,又拿起一根雪松木薄片放在火柴上點着後這纔將火柴放在菸灰缸裏,這纔拿起雪茄放在點着的雪松木上方,讓雪茄腳均勻受熱,直到將雪茄腳形成光滑均勻燃燒的火圈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用舌頭輕輕攪動,讓味蕾充分體會雪茄的酸甜苦辣香,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霍金斯,不得不說你對於國際局勢的瞭解非常透徹,但對於東方民族還是缺乏瞭解。
你要知道,日本作爲一個深受武士道薰陶了多年的國家,即便他戰敗了,但我們想要真正瓦解他們的意志,使得他麼變成一隻聽話的狗卻沒有那麼簡單。
尤其是在駐軍的問題上更要慎之又慎,畢竟他們是一個黃種人,天生就對白種人深懷戒心,一旦激起他們的翻盤意識,導致日本國內反美情緒高漲,那麼對於我們在亞洲的佈局是極爲不利的,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就要拉上華夏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麼?”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霍金斯恍然大悟,“用黃種人對付黃種人,用華夏人的話來說,叫做以夷制夷。把沖繩島劃一片地方讓華夏人,甚至在日本駐軍都不算什麼,畢竟我們可以控制他們的諸君人數。
最妙的是,他們並沒有海軍,只要一旦他們進行駐軍,他們的補給就會掌握在我們手裏,到時候要怎麼做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嗎?
而且一旦華夏人被拉上了這條船,他們就成了頂在我們前面的盾牌。
再說以華夏人對日本人的仇恨,一旦他們在日本進行駐軍,還會有日本人的好日子過嗎,這樣一來日本人的仇恨就會被吸引到華夏人那邊。
總統先生,我不得不承認,您的這一招實在是太妙了。
對了,華夏人是怎麼形容這種事來着?對了,一石二鳥!”
“哈哈哈……”
羅斯福開心的笑了起來。
等倆人笑過之後,羅斯福這纔對霍金斯道:“你回去之後以我的名義給高思回電,讓他轉告那位高將軍,我原則上同意他的請求,同意在戰勝日本後可以劃歸沖繩島或者不低於兩百平方公里的土地給他,甚至可以給他一個駐軍的名額。
但作爲交換,蓮臺民團要出動不低於五千人的精銳部隊趕赴瓜島配合美軍在瓜島的軍事行動,而且即便是拿下瓜島後,這支部隊也還不能回國,必須配合美軍在太平洋島嶼上的戰鬥,直到日本投降爲止,在此期間這支部隊所受到的人員損失應當由蓮臺民團自行補充。”
“嘶……”
即便是霍金斯聽到這個條件後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五百七十七章 撤退時間
逯莩潜泵妫粭l通往太原的道路上。
燃燒的卡車冒着青煙,空氣中瀰漫着濃濃的硝煙味,道路上滿是拄柺杖,痛苦呻吟的日軍士兵。
在靠近115師團八百多米的一個街道上,這條街道上平日裏住的都是富戶人家,所以這裏的房子和院落幾乎全都是青磚和大石條建成。
前段時間日軍強行徵佔了這裏後,又對這些房子進行了加固,並設置了許多機槍火力點甚至還佈置了火炮,駐守這個區域的是115師團下屬的265聯隊。
此時,這條街道上到處都是瀰漫的硝煙和火光,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朝着對它們發起攻擊的晉綏軍暫編43師的官兵射去,不時就有來不及躲避的士兵中彈負傷或是犧牲。
“火炮……快把火炮推過來!”一名晉綏軍的上尉對着身後的士兵高聲喊着。
“連長,咱們的火炮還沒跟上來!”一名士兵大聲回答。
“他孃的。”看着那棟不斷傾吐着火舌的建築,上尉狠狠的在一旁的斷壁上錘了一拳,上面指給他兩個小時的時間拿下對面那座建築,可眼看着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依舊被阻隔在這裏。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再不能完成任務,他決計沒有好果子喫。
“敢死隊!”
隨着他的一聲爆喊,身後很快出現了十多名士兵,這些士兵年紀大的足有四十多歲,年紀小的還不到十八歲。
只是不管年紀大小,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一股決絕的神情。
上尉臉上也不廢話,指着前面的房子狠聲道:“弟兄們,我也不想騙你們。這次去炸鬼子的據點可謂九死一生,能活着的機會並不大。
但我可以像你們保證,每個死了的兄弟,撫卹金翻倍,保證會送到你們家人手中,如有違揹我魏青山豬狗不如,現在都給去做準備,有什麼遺言可以寫下來或者是讓別的兄弟幫忙代寫,五分鐘後集合!”
這些全都散開,只有那名年紀最小的士兵害怕的看着自家連長,眼中閃爍着驚慌和害怕,想要說點什麼卻不敢說出口。
上尉看着這名臉上尚帶着稚氣的士兵,輕嘆了口氣,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娃子,我也是沒法子,誰讓這次輪到你們了呢,你也別恨我,好嗎?”
“我知道連長。”年輕的士兵吸了吸鼻子,努力昂着頭:“我不怕死,我就是不放心家裏的老孃和姐姐,不過我死了之後如果撫卹真的能翻倍的話,我姐姐就有嫁妝風風光光的嫁人了。
連長,你真能保證這筆錢送到我娘和姐姐手裏嗎?”
聽着還是半大孩子士兵的話,這些年見慣了死人的連長眼圈難得的有些發紅,他有些用力點頭道:“當然,我保證。”
“連長,我信你。”年輕的士兵說完後,彎腰撿起腳下的炸藥包將它背在背後,還使勁拽了拽揹帶,以便讓它更緊一些。
很快五分鐘時間到了,趴在一個角落的裏的上尉高喊了一聲:“所有人開火,進行火力掩護,敢死隊準備!”
伴隨着上尉的喊聲,所有士兵都探出了頭朝着日軍的火力點射擊,密集的火力一時間居然將日軍的機槍啞了好一會。
看到火力壓制奏效,上尉剛想命令敢死隊出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金屬摩擦聲,他回頭一看,一輛鋼鐵怪物在數十名身穿鐵灰色軍服士兵的掩護下,正緩慢的朝着他們這邊駛來,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着前方。
“轟……”
上一篇:从剧本杀店开始
下一篇:狼人杀:请开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