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快……跑步前進,趕緊進入前方陣地!”
687團團長田守東站在隊伍中間,不停的給已經跑得氣喘吁吁的戰士們打氣。
“同志們,堅持就是勝利,770團的兄弟部隊正在和鬼子激戰,我們要儘快進入陣地接替他們,絕不能讓兄弟部隊的努力和鮮血白流!”
“嗚嗚……”
田守東的話音剛落,一陣猶如大風颳過的呼嘯聲再天空中響起,猶如一陣狂風颳過一般,一道道火光猶如流行般撲向了對面的日軍陣地。
就在腥四康煽诖糁校谒麄兡恳暤木嚯x中不停的朝八路軍陣地射擊的日軍陣地瞬間變成了一團火海,即便隔了一里地,他們依然能夠聽到日軍陣地上已經全都被火焰和濃煙徽帧�
十多分鐘後,387團的戰士終於抵達了據說最危險的770團的陣地,只是進入陣地後的他們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在他們的對面,一批身穿灰色軍服的八路軍戰士正朝着日軍的陣地發起猛攻,在他們的頭頂上是轟炸機和戰鬥機的咆哮。
他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漫天飛舞的戰鬥機編隊正不停的朝着日軍陣地俯衝、掃射,拉起機頭後再俯衝掃射,遠處的陣地上不斷傳來炸彈的爆炸聲。
等到林師長和徐大海趕到時,看到687團上至團長下至戰士全都呈呆滯的狀態。
當田守東看到走得汗流浹背的徐大海,情不自禁的問:“旅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自己來錯地方了,咱們八路軍啥時候這麼豪橫了?”
“我怎麼知道?”
此時的徐大海也是一臉的呆滯,看着在飛機大炮機關槍的掩護下正朝着日軍陣地發起猛攻的八路軍戰士,總感覺畫風是那麼的違和。
按理說,現在不應當是日軍正朝着他們發起猛烈攻勢,770團的戰士們正冒着巨大的傷亡代價用聲明來堅守陣地麼,怎麼現在的情況卻反過來了,這讓向來過慣了苦日子的徐大海一行人很是有些不適應!
還是林師長最早恢復了鎮定,只見他擺了擺手:“好了,你們也別發愣了,趕緊去指揮部和他們的指揮員取得聯繫吧,我記得770團的團長應該是張尋千,也不知道在不在陣地上。”
一行人進入了指揮部,果不其然,張尋千確實不在指揮部,而是親臨前線去了,只留下參珠L再團座坐鎮。
770團的參珠L看到林師長、徐大海等一行人過來,趕緊迎了上來。
林師長並沒有廢話,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現在前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參珠L答道:“報告首長,我們團現在正對當面之敵的日軍混成第九旅團的步兵八十七聯隊發起進攻,日軍在我團的攻勢下頑強抵抗,雙方正在激戰。”
徐大海忍不住讚道:“你們打得不錯嘛,一個團居然敢對日軍一個聯隊發起反攻,還能壓得鬼子節節敗退,這樣的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首長過獎了,其實那都是蓮臺飛行總隊的功勞。
您幾位剛纔來的時候想必也看到了,我們完全就是仰仗着空中力量的支援纔敢壓着鬼子打,要是隻有我們自己參戰的話,情況恐怕就要反過來了。”
“嗯……你能這麼想,就證明你們還沒有飄。”林師長讚歎的點點頭。
一支部隊能打勝仗不算什麼,但是能在打了勝仗之後還不飄,能清醒的認識自己,這纔是最難得的。
“師長,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田守東問。
林師長眯起了眼睛:“你也是一名老紅軍了,同時也是687團的團長,怎麼打仗還用得着我們教你嗎?”
“是!”
面對這位總是沉默寡言,不怒自威的師長,田守東也不敢多問,敬了個禮後大聲道:“我馬上召集全團的戰士,和770團的兄弟們一起擊潰當面的日軍。”
聽到這裏,林師長面色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去吧……不要丟了我們115師的臉。”
“您就等着我們勝利的好消息吧!”
田守東說完,大步走出了指揮部。
等到田守東離開後,林師長也走出了指揮部,站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舉起望遠鏡默默看了起來……
687團的到來,讓原本就佔了上風的770團更是士氣大振,攻勢也愈發的凌厲起來。
同時,也是壓垮日軍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日軍八十七聯隊終於崩潰了。
田守東覺得他這輩子就從來沒打過這麼暢快淋漓的仗,自己的部隊就象一把燒的通紅的尖刀切進了凝固的牛油裏,根本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
此時,他就跟着大部隊走在衝鋒的道路上,山間的道路和路邊的田野就像被犁翻過一樣,偶爾看到日軍被炸碎的卡車機械零件撒落一地,公路上、水田中鋪滿了日軍的屍體,甚至還有不少躺在路邊的日軍傷兵痛苦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前方不遠,一名被子彈打斷身體的日軍士兵,半個身上還在抽動,一輛燃燒的八九式戰車上遍佈大拇指般的孔洞,炮塔邊掛着半個燃燒的身體,在更遠處,一隊日軍騎兵正拼命往後逃竄。
“支那坦克!”
前方傳來驚恐的尖叫,轉彎處出現一輛鐵灰色的四號坦克,隨後空中再次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聽聲音就知道這個機羣規模一定不小。
這支日軍騎兵的指揮官已經喪失了抵抗的勇氣,不顧一切朝着反方向逃去,其餘十多名驚魂未定的騎兵跟在他後面拼命奔跑,同時朝着後方追來的那輛坦克和圍在坦克周圍的那羣身穿德式軍服的士兵不停的射擊。
而那些士兵則是貓腰熟練的交替前進,很快更多坦克和八路軍士兵出現在視野中。
八路軍的部隊源源不斷,像潮水一般。
以至於這支小小的日軍騎兵只能本能般朝後逃去,只是慌不擇路之下他們跑進了一處水田裏,這下情況就更糟了。
騎兵在泥濘的水稻田中行進異常困難,很快就被坦克和八路軍追上,一陣激烈槍炮聲過後,這支騎兵全都倒在了水田裏。
第五百六十五章 哪敢奢望
其實,無論是正在後面觀戰的林師長還是正率領部隊追擊日軍的770團團長張尋千和687團團長田守東並不知道,就在他們前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混成第九旅團長苫米九田正混雜在一羣潰兵當中退卻。
正所謂來的時候有多囂張,潰敗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苫米九田此刻正跋涉在一處水田裏,平日裏時時刻刻都擦得鋥亮的馬靴早已不知被他甩到了哪裏,他強忍着腳板傳來的泥濘黏稠以及不時踩到小石子的刺痛大步的走着。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再不快點走的話可就真走不掉了,他可不想成爲華夏人的俘虜,那對於他和他的家族來說無異於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只是畢竟是養尊處優了多年,又走了數十米,苫米九田就感到兩條腿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他不得不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旅團長閣下,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再不走支那人就要追上來了!”參珠L三浦上人見狀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就要拖着他走。
就在三浦上人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一中肯尖銳的呼嘯聲從空中傳來,一架天藍色的P47突然從空中直撲而下,機翼兩側的八挺大口徑機槍不斷的閃耀着火光。
無數子彈射向了水稻田,打出一排排“飛泥”,不少飛泥正朝着他飛過來。
“旅團長閣下,快躲開!”
三浦上人見狀,一把推了來不及反映的苫米九田一把,將他推到了好幾米開外。
來不及反映的苫米九田一屁股坐在了水田裏,眼睜睜的看着機翼塗着“青天白日”標誌的戰鬥機爬升起來,機腹緊貼路旁樹稍,在空中朝右切了一個盤旋。
逃過一劫的苫米九田目瞪口呆,這架飛機就像耍雜技一般不停的俯衝、攻擊,在撞向山地或大樹瞬間再次爬升。
僥倖從彈雨下逃生的日軍驚慌失措朝水稻田兩旁衝去,只是泥濘的稻田哪裏是這麼容易逃出來的,不少人陷進泥漿之中連滾帶爬,反而更慢了。
渾身是泥的苫米九田掙扎着站了起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剛剛將自己推開的參珠L三浦上人早已倒在血泊裏,大口徑的機槍子彈將他的身體打成了兩截。
他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仰望着天空,眼中似乎還透露出揮之不去的痛苦和驚恐。
“來人……來人啊……”苫米九田大聲呼叫着,他多希望此刻能有人來幫一把自己啊,只是他的衛兵早已被打散,周圍的日軍士兵又被嚇破了膽,哪裏還有人顧得上他。
這時,苫米九田突然感覺屁股被什麼東西猛地撞擊一下,一個倒栽蔥栽進稻田泥窪裏。
屁股捱了一槍的苫米九田,努力嘗試站起來,但都失敗了,只得放棄逃跑的念頭,轉過身撿起一支散落在旁邊的三八式步槍加入戰鬥。
只是還沒等他開上一槍,一枚炮彈在他周圍爆炸,他的身體被衝擊波拋向空中,昏死過去。
等到苫米九田恢復意識後,看到一位身穿德式軍服的軍官正饒有興趣的盯着自己,周圍的槍聲已經變得稀落起來。
苫米九田對於德國軍隊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看看到對方肩膀上由兩組由絲線纏繞成麻花狀,在肩章上形成5根線圈環的臂章,他就明白這是一名少校。
只是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苫米九田已經意識到自己居然成了一名俘虜,他不禁開始絕望起來。
受傷的苫米九田渾身是血,滿身泥污。
兩名蓮臺民團的士兵把他抬到一輛被擊毀的卡車後面,醫護兵幫他做了簡單包紮。
周圍到處都是被俘的日軍,再俘虜的周圍全都沾滿了端着槍的華夏士兵,這是這些士兵的軍服似乎分成了兩種,鐵灰色和草木灰色。
看到醫護兵已經幫苫米九田包紮好了傷口,那名少校大步走了過來,一把將他肩膀上的領章給扯了下來,擦掉了淤泥後依稀能看到那顆閃閃發亮的銀色三角星。
少校緊接着粗魯的將他左胸上的口袋扯開,掏出了裏面的證件一看後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李長安也有發財的一天,沒想到吧苫米九田,你居然也會成爲我們的俘虜!”
……
“長官,前方戰報,混成第九旅團被咱們擊垮了,就連旅團長苫米九田也成了咱們的俘虜!”
“好!”
高洪明扔掉手中的鉛筆,露出掩飾不住的喜色繼續問:“第八十六旅團呢,他們的情況怎麼樣?”
“混成八十六旅團在咱們強大的攻勢下也撐不住了,目前正在朝晉州方向敗退,不過他們的旅團長似乎早有準備,早在三天前就下令麾下兩個步兵聯隊和後勤部隊分批次的後撤,現在有近一半兵力已經撤入山區,我們的飛機在這樣的地形也很難對其進行追擊。”
“沒想到日軍將領當中也有明白人啊。”高洪明不禁大感好奇,日本人的特性很極端,同時也很軸,一般來說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點體現在戰場上就是名字到大勢已去也不願意承認,而是選擇戰鬥到底,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異類,自然讓高洪明感到好奇。
“這有什麼奇怪,別看日本人成天嚷嚷着什麼武士道精神麼,但其實日本將領當中還是有不少人是怕死的。”這時,一個聲音在旁邊旁邊響起,原來是柳師長和平政委走了過來。
得到俘虜了日軍混成第九旅團長的消息後,柳師長和平政委也格外高興,這可是一個轟動性的消息,想必明天全國的報紙又要沸騰了。
看到倆人過來,高洪明笑道:“這一次能夠俘虜苫米九田,多虧了155師啊。
若不是115師及時趕到,和770團合力將混成第九旅團擊敗,咱們哪有機會抓住苫米九田這傢伙。”
平政委卻搖了搖頭:“115師的到來確實是壓垮日軍的最後一根稻草。但我認爲能這麼快擊潰日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咱們牢牢的掌握了制空權。
這些天咱們的部隊如果沒有兩百多架飛機的全力支援,就憑咱們殘餘的那些部隊,能守住平安縣城就高謝天謝地了,哪敢奢望擊潰日軍?”
第五百六十六章 成立新的臨時聯合指揮部
就在高洪明三人爲日軍的潰敗高興的時候,八路軍總部的大門外,副總指揮迎來了奉命前來和副總指揮商議事情的孫楚。
這倆人一個是第六集團軍司令,一個是第八集團軍副總指揮,相互之間自然是認識的,雖然不大熟,但見面之後的氣氛還是不錯的。
副總指揮親自給孫楚打了一杯水,笑着問道:“萃崖兄,你這位老兄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個小廟啦?”
孫楚無奈的搖了搖頭,沒好氣的說:“石穿老弟,你這是明知故問啊。我爲什麼來啊,還不是你們八路軍給逼的!”
副總指揮和旁邊的騰副參珠L對視了一眼,笑道:“萃崖兄,你這話我可不明白了,我們八路軍怎麼就逼你們了?”
孫楚被副總指揮的話給氣樂了,“石穿老弟,到現在你還揣着明白裝糊塗。那你倒是給我說說,這封電報是怎麼回事?”
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封電報拍在了桌上,提高了聲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八路軍現在還歸我們二戰區管轄吧?可攻打太原這麼大的事,你們連請示都沒有,而是用通知的口吻告訴我們,我就想問問,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看着孫楚嚴肅的神情,副總指揮也斂起了笑容:“萃崖兄,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也直說了。
我也想問問,我們八路軍想收復太原難不成還錯了?你們晉綏軍既然沒有能力光復失地,還不讓別人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今天我也把話撂在這,咱們都是軍人,向來就是講究能者上庸者下,既然你們辦不到,那就不要佔着茅坑不拉屎!”
“你……”
孫楚雖然早就聽聞副總指揮的脾氣暴躁,但怎麼也沒想到居然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一時間氣得身子都哆嗦了,指着副總指揮說不出話來。
騰副參珠L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打圓場道:“哎呀,你們這是做什麼,大家都是友軍,是兄弟部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至於一見面就嗆起來嗎?
孫司令,我們老總向來就是這個臭脾氣,衝動起來誰的面子也不給,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老總,這次我就得批評你了。孫司令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客人,你作爲主人哪有剛一見面就跟人幹架的道理?還有沒有一點地主之誼啦?”
騰副參珠L不愧是做整治工作的,三言兩語就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下來,隨後他又親自倒了兩杯咖啡給倆人,又給孫楚遞上了香菸。
孫楚接過香菸,鼻中聞着香氣撲鼻的咖啡,餘怒未消的他忍不住道:“都說八路軍日子過得清苦,我瞧也不見得嘛。咖啡喝着,美國香菸抽着,這小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
騰副參珠L依舊笑眯眯的說:“孫司令你這可是冤枉我們了,我們八路軍要真有本事弄來美國咖啡和香菸,也不至於天天啃紅薯喝南瓜粥了。
這些東西呀,全都時高洪明團長送給我們老總的,我呢也就是仗着臉皮厚在老總這蹭喫蹭喝而已。”
“嘿……你倒是推得一乾二淨。”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睜眼說瞎話,但有些事情是看破不說破,真要戳穿了對大家都沒好處。
“好吧,這事咱們先放一邊,我們先談談正事。”
孫楚發現如果再繼續在這些事情糾纏下去,閻錫山交待的任務恐怕就完不成了。
他對副總指揮正色道:“關於你們的電報一事,我們閻長官經過慎重考慮後,認爲光復太原乃是大事,晉綏軍又怎能置身事外。
故而做出決定,我們晉綏軍這次可以出兵五個暫編師,三個炮營參與此次行動。”
聽到這裏,副總指揮和騰副參珠L齊齊楞了一下。
倒不是因爲對方的小氣,正好相反,而是驚訝這次向來算盤打得啪啪響的閻老西這次居然這麼大方。
從去年開始,閻錫山對晉綏軍進行了整編,將所有部隊改編爲14個步兵師和一個騎兵師,番號從暫編37師到暫編50師。
這次二戰區司令部居捨得從他的心肝寶貝里抽出5個師和三個炮營,可見這次這次閻錫山是真的急了。
不過驚訝過後就是驚喜,如果這次閻錫山真的能出動五個師參戰,那麼對於八路軍的幫助將是巨大的,而且有了晉綏軍的參戰,也就意味着整個二戰區都參與到了這場戰役裏,他們再也不是孤軍奮戰了。
高興過後,騰副參珠L笑着問:“孫司令,這次二戰區出了這麼大的手筆,不可能沒有條件吧?您還是一口氣說完,也好讓我們有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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