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224章

作者:千斤顶

伴隨着“咔嚓”一聲脆響,裝填手高聲喊了一句:“裝填完畢!”

“噠噠噠噠……”

一串子彈便朝着四百多米外正朝着己方步兵射擊的機槍掃射過去。

在這裏作者要跟大夥解釋一個常見的誤區,那就是許多人會誤以爲機槍掃射時子彈會呈一條直線打過去。

其實這是不對的,真實的情況是機槍在連續掃射時子彈是呈散狀散開的,沒有哪個機槍手能保證自己打出去的子彈一定能擊中目標。

因爲機槍的後坐力非常大,正常情況下一名沒經過訓練的成年人能夠摟着機槍一口氣打完一條250發的彈鏈胳膊不發麻甚至已經很不錯了,個別人甚至能打到胳膊脫臼。

這絕不是開玩笑,即便是經過長期訓練的機槍手也只能保證自己射出的子彈控制在一個小範圍內,如果有誰敢拍着胸脯說自己能把機槍玩得跟狙擊槍一樣準,那就兩種可能,要麼他在撒謊,要麼這哥們是陳北玄再世。

或許又有人說了,那我單點射擊就好了,幹嘛要連射,這不是浪費子彈麼?

呵呵……既然你都要單點射擊了,幹嘛要用機槍,用步槍進行精確射擊它不香麼?

請記住,機槍天生就是用來壓制敵軍步兵,大量殺傷其有生力量的,精準射擊這種活不適合它。

面對日軍機槍的掃射,對面原本正在進行掃射的機槍火力明顯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很快一條熾熱的火舌就衝着機槍陣地掃射過來。

和十一年式機槍那可憐的每分鐘120發子彈射速不同,號稱希(那啥)特勒電鋸的MG42堪稱是戰場上的絞肉機,每分鐘1500的射速在短短几秒中內就傾斜了上百發子彈,日軍這挺機槍剛架起來不到五分鐘就被彈雨給淹沒了。

確切的說,是將這挺十一年式機槍連人帶槍都打成了零件狀態。

是的,不要懷疑,MG42就是這麼兇殘,否則在另一個時空裏,同盟國的士兵就會不一聽到它發出的特有的“咔咔”聲而驚恐萬分了。

“八嘎呀路!”

看到己方的機槍剛開火不到兩分鐘就被對方打成了零件,衝在最前面的第一中隊長氣得一句國罵脫口而出,隨即叫來了第二小隊的隊長,指着前方的機槍厲聲道。

“小島君,你馬上帶上你的小隊和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從左翼繞過去,先架設好機槍陣地,然後再用擲彈筒把支那人的機槍陣地幹掉,明白嗎?”

“嗨!”

小隊長先是大聲答應下來,隨後又說道:“閣下,對面的這支支那部隊和一般的國軍不一樣,他們的火力非常密集。

我們能否請大隊長下令用九二步兵炮再對支那陣地轟擊十分鐘,以削弱支那人的火力,再行發起進攻?這樣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中隊長沉吟了一下後點點頭,“可以……我馬上請示大隊長,請求炮火支援。”

“通訊兵……”

中隊長剛轉過頭喊通訊兵,就聽到一道尖銳且急促的呼嘯聲在耳邊響起,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枚六零迫擊炮彈就落在距離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陣微風吹來,嗆鼻的硝煙味傳到了他的鼻腔裏。

而且這彷彿只是一個開始,緊接着十多枚迫擊炮彈接二連三的落在了日軍進攻的隊形上,迫擊炮的發射速度可不是鬧着玩的,每分鐘18~35發的射速使得後方的十多門迫擊炮在短短一分鐘的時間裏就將衝在最前面的第二小隊徽衷谙鯚熝Y。

看着第一小隊瞬間被炮火給徽郑嘘犻L直覺眼睛都在充血,握着指揮刀的右手在微微顫抖,他知道自己的第一小隊完了,在這樣密集的炮火下,第一小隊能有三分之一的人活下來都是奇蹟。

氣得面目猙獰的他從牙縫裏一字一句道:“這些混蛋……他們怎麼敢……怎麼敢……我的第一小隊啊!”

他麾下只有三個小隊,現在剛發起攻擊就減員了三分之一,接下來的仗還怎麼打?

“中隊長閣下!”一旁的第一小隊長有些擔心的看着他。

中隊長深吸了口氣:“小島君……你繼續帶領你的小隊從左翼繞過去,我親自帶領第三小隊從右翼繞,這次我們一定要有所作爲,否則大隊長那裏……我們是無法交代的!”

一想到那位一臉橫肉,總是眯着一雙小眼睛的大隊長村上秋野,小隊長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如果他們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搞不好村上秋野真的會活劈了他們。

第五百四十四章 做不到就不要回來了

村上秋野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人也同樣殘忍。

小隊長清楚的記得,自己剛調到第一大隊的第一天就親眼看到村上秋野將一名不服從命令的士兵綁在樹上,然後命令他的狼狗將那名士兵活活咬死。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條狼狗將那名士兵的腸子咬出來的場景,那種血淋淋的場面一度成爲他的噩夢,這個噩夢一直纏了他大半年,最近好不容易纔忘掉。

現在一想到任務失敗的下場,他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緊接着就從腰間抽出了指揮刀朝着天空斜斜一指,“第一小隊,全部跟我衝鋒!”

“殺給給……”

“日……日……日日日……”

就在日軍咬着牙發狠發起進攻的時候,四營陣地上的農添財也在罵娘。

眼前的日軍一波波的朝着他們湧來,加之日軍的身材又特別矮小,遠遠望去就像一隻只黃鼠狼跳躍式前進,看起來別提有多彆扭了。

“機槍……機槍陣地都安置好了沒?還愣着幹什麼,趕緊給老子打,決不能讓他們衝上來!”

“炮連,你們的迫擊炮呢,都在孵小雞嗎?趕緊給老子打!”

“還有你們……你小子的身子挺那麼直幹嘛,生怕小鬼子打不到你還是怎麼着?”

“還有你……瞄準了再打,你以爲子彈不要錢啊?”

一時間整個陣地上除了槍炮聲外,還交織着農添財的聲音。

就這樣,在一片喝罵聲中,剛進入陣地的四營開始漸漸站穩了陣腳,伴隨着一挺挺MG42架設完畢,一道道熾熱密集的彈雨開始朝着日軍傾瀉,一枚枚迫擊炮彈不斷在日軍進攻隊形裏落下。

“嗖……”

一枚7.92毫米子彈從第一小隊長耳邊略過,擊中了跟在他身後的一名上等兵的下巴,這名上等兵的臉瞬間被打掉了一半,略微發黃的牙齒伴隨着鮮血飛濺了出來,隨後這名上等兵才一聲不吭的倒在地上。

小隊長低頭看了這位腦袋被掀掉了半邊的上等兵一眼,一把扯住了停下來想要查看傷員的士兵一眼怒斥道:“八嘎……他已經沒救了,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白費力氣,而是想着如何殺死對面的支那人!”

在四營密集的彈雨和炮擊中,日軍第二中隊一小隊的士兵在他們小隊長的帶領下氣喘吁吁的在軍官們的指揮下拼命奔跑。

“大家都快點……要儘快跑到那個斜坡下。”

“轟……”

小隊長的話音剛落,一枚60口徑的迫擊炮就在他旁邊落下,巨大的衝擊波伴隨着彈片將他炸飛了好幾米,隨後才重重的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小隊長睜大着眼睛死死看着天空,伸出右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但隨後就無力的落了下來。

一名士兵想要過去查探,卻被一旁的軍曹推到了一旁,“八嘎,小隊長已經玉碎了,你現在過去是想跟他一起去九段扳(靖國神社)作伴嗎?趕緊給我繼續衝!”

不得不說混成第九旅團的作戰意志和單兵素質確實很高,在遭到蓮臺民團壓制性火力的打擊下依然沒有退縮,難怪會被崗村寧次委以重任。

五百多米外的村上秋野看着冒着猛烈炮火依舊艱難發起進攻的士兵面色很是難看,在後面的他看得清清楚楚,在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他的第二中隊至少損失了一半人馬。

尤其是對方的機槍簡直就像一把鐵掃帚,毫不留情的清除着任何擋在它面前的人。

不僅如此,對方的迫擊炮也打得堪稱喪心病狂,炮彈打得像下雨一樣,他觀察了一下,對方十多門迫擊炮在二十多分鐘裏在陣地前傾瀉了至少上千枚炮彈。

面對如同下雨般的炮擊,村上秋野感到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責怪進攻的第二中隊吧,他的內心告訴他,第二中隊其實已經盡力了,即便是換他去指揮結果也好不到哪去,可不發泄一下他一肚子怒火又無處安放。

正好一名通訊兵跑過來,還沒等通訊兵說話,村上秋野就一個大耳刮子打了過去。

這一記耳光是如此的用力,以至於毫無防備的通訊兵一個趔趄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到這名通訊兵剛站起來,村上秋野又走過去一連好幾記耳光甩了過去,直打得這名通訊兵搖搖欲墜這才停下來,而周圍深諳村上秋野兇殘秉性的軍官沒有一個敢上前勸說。

看着這名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通訊兵,村上秋野這才冷哼一聲:“說罷,到底有什麼事。”

“報告,聯隊長閣下打電話詢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夠拿下支那人的陣地,如果您感到爲難的話,他可以讓第二大隊抽調一箇中隊來幫忙。”

“這個混蛋!”

村上秋野頓時感到一陣氣血上湧,他雖然殘忍狂妄但並不傻,一聽就知道這是聯隊長在給自己上眼藥呢。

上野龜甫大佐的意思很清楚,你不是能麼?現在打了好一會了,戰況進行得怎麼樣了,如果不行就直說,我派援軍來幫你。

八十六聯隊一共有三個大隊,大家都有各自的任務。

要是村上秋野真的答應讓第二大隊過來幫忙,從今往後不但在其他兩位大隊長面前也抬不起頭來了,更別提和他們競爭聯隊長的位子了。

“這個混蛋的居心何其歹毒,他這是在明晃晃的打擊自己的威望啊。”

村上秋野雖然把牙齒恨得癢癢的,但並沒有說什麼。

軍人嘛,從來都是用軍功來說話,只要他能幹淨利落的拿下右側陣地,上野龜甫就算再看不慣自己也只能乾瞪眼。

想到這裏,他對着通訊兵厲聲道:“你馬上去告訴二中隊,我現在派三中隊去協助他,但是兩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大日本帝國的軍旗飄揚在支那人的陣地上,如果他做不能到的話就不要回來了,直接剖腹吧!”

“嗨!”

通訊兵鞠了個躬,捂着被抽腫的臉趕緊跑了下去。

伴隨着村上秋野的命令,又有一隊日軍朝着四營陣地湧了過去……

第五百四十五章 過熱

“嗖……轟……”

伴隨着一聲爆炸,一枚炸彈,落到了陣地前300米外的空地上伴隨着一陣濃濃的硝煙,兩名手裏拿着一捆集束手雷的日軍士兵倒在了血泊裏。

其中一名士兵當場死亡,另一名士兵則是被炸斷了雙腿倒在血泊裏大聲地哀嚎着。

不遠處,他在一個彈坑裏的第二中隊長,看着他在不遠處的士兵眼裏充了血絲,在幾百米外的更遠處,一挺MG42機槍正瘋狂的傾吐着火舌,密集的彈雨打的他們抬不起頭來。

第二中隊長趴在一個土包後面,感受着從頭頂嗖嗖飛過的子彈,將腦袋死死的貼着地面的他扭過頭嘶聲竭力的吼道:“擲彈筒……擲彈筒在哪裏?你們這些混蛋眼瞎了嗎,趕緊把對面的機槍打掉!”

一名緊跟在他身後的小隊長則大聲回答:“中隊長閣下,您忘了嗎?我們小隊的兩個擲彈小組已經全部被支那人的迫擊炮給打掉了。”

聽到這裏,中隊長一下愣了,這纔想起己方的擲彈筒小組已經全軍覆沒。

擲彈筒是日本軍隊裏非常普及的一種裝備,日本陸軍甚至流傳着如果離開了擲彈筒日本士兵甚至不知道怎麼打仗這樣的話,由此可見日軍對擲彈筒的依賴。

每個日軍中隊都配備6-9個擲彈筒小組,平均下來每個小隊可以分到2-3具。

有鑑於擲彈筒對己方的威脅,華夏軍隊一旦發現日軍的擲彈兵後都會將其列爲優先消滅的對象,是以就在剛纔發現了日軍的幾個擲彈小組後,四營陣地上的士兵立即第一時間呼叫了炮連用迫擊炮對其所在的方位進行覆蓋。

在十多門迫擊炮不計成本消耗了大量炮彈後,第二中隊的六個擲彈筒小組根本沒有來得及發揮出作用就被炸上了天。

就在中隊長心急如焚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後背被人猛拍了兩下,一扭頭看到身後的人,他的臉色不禁變了:“龜田君,你們中隊怎麼來了?”

“中島君,我是奉了大隊長的命令過來增援你的。”

來人正是第三中隊的隊長,由於槍炮聲太大,同樣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神情肅穆的大聲道:“村上大隊長看到你們久久不能取得戰果,特地命令我們中隊過來增援你,並讓我告訴你,如果兩個小時之內不能拿下支那人的陣地,你就直接剖腹吧。”

“剖腹?”

中島隊長神情一冷,指着前方冷笑道:“既然大隊長閣下認爲我無能,爲什麼他不親自過來試一試?”

三中隊長苦笑道:“中島君,既然我們是帝國的軍人,就要有戰死的覺悟!”

中島面露譏諷之色:“是啊……大隊長看來早就盼着我戰死了吧?”

說完後他繼續問,“龜田君,既然大隊長讓你來支援我,那有沒有把三中隊的指揮權也交給我?”

三中隊長神情一變,最後勉強點了點頭:“是的。”

中島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請龜田君把第三中隊的指揮權交給我,現在請你下令第三中隊所有的擲彈小組敲掉支那人的機槍陣地,然後我們一起率領所有士兵發起衝鋒,如果還不能拿下支那人的陣地,那就讓我們全都戰死在這裏吧!”

“轟轟轟……”

戰場上,雙方的枚枚炮彈在天空中交織着飛過。

仗打到這份上,雙方都發了狠。

四營的炮連共擁有M2型60毫米迫擊炮12門,M30型107毫米六門,不停的對着日軍轟擊。

在步兵陣地後方一百多米處,60迫擊炮手們不停的重複着瞄準、射擊的動作,一連串動作十分嫺熟,周圍到處都是轟鳴聲,他們的耳朵都快震聾了。

從他們的角度看着前方,前方彷彿到處都是日軍的影子,不停有炮彈在陣地前炸開,一名日軍士兵倒下緊接着又有士兵跟了上來。

有士兵倒下,有士兵衝鋒,到底打了多少發炮彈,沒有哪個炮手記得清。

農添財則蹲在一處掩體後,四營三連連長馬佔福一把丟掉槍管已經被打紅的MP40衝鋒槍,隨手撿起一旁的毛瑟步槍瞄準了一名剛從一處掩體跳衝出來,準備跳到前方另一個彈坑裏的日軍扣動了扳機。

伴隨着一聲沉悶的前生,這名日軍的神行停頓了一下,隨後重重的滾到了前方的彈坑裏。

“連長,鬼子的太多了,讓炮連在咱們陣地前來個炮火覆蓋吧?”

馬佔福點點頭:“可以,你去拿步話機過來,我跟營長說。”

……

而另一邊的農添財同意了馬佔福的請求,只是還沒等他給炮連打電話,就聽到己方原本密集的炮火突然變得稀稀落落起來。

“怎麼回事,咱們的炮怎麼停了?”

農添財趕緊一路小跑來到了後方的炮連陣地,看到炮手們要麼趴在地上要麼蹲在迫擊炮旁,旁邊是許多開了箱的彈藥,全是滿滿的炮彈。

看到這裏,農添財大怒,“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不開炮!”

一名少尉指着已經變得發紅的迫擊炮的炮管道:“長官,炮管已經發紅了,再打下去會把我們所有人都炸死的,我們沒有水給它降溫。”

農添財看了看周圍,快步走到一門迫擊炮前,解開褲子,很快一條黃色的尿液滋向了迫擊炮的炮管發出滋滋的聲音。

撒完尿後農添財瞪了這名少尉一眼:“看到沒有,馬上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