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這一行人拐過一個山坳時,一大片平地就這麼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在距離山腳約莫三里地的地方,還出現了好幾道鐵絲網,在鐵絲網的後面臨時是一個機場。
腥水斨袪懯椎囊粋�人將右手高高舉起,後面的人立即停下了腳步,當這個人將頭扭過來時,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凜然就是兩天前在小樹林裏救了呂先平的那名特戰隊上尉。
這名上尉掏出望遠鏡朝着前方觀察了幾分鐘,此時雖然是黑夜,但藉助着月光上尉還是能從望遠鏡裏看到機場跑道旁那一排排在月光下閃耀着銀色光輝的戰機。
他粗略數了一下,不僅低呼了一聲:“夥計們,咱們發財了……這裏少說也有六十多架飛機,什麼零式、隼式、九九重爆都有。”
後面有性急的隊員趕緊道:“隊長……那還等什麼,趕緊幹活吧。”
“急什麼……”
上尉瞪了他一眼,“猴子,你馬上跟指揮部報告機場位置以及各種飛機的種類和數量,其他人立即分散警戒。”
“明白!”
很快,一行數十人立即開始分散開來。
在這個夜裏,至少還有更多的特戰隊分散在山西的各個地方,幹着和這名上尉相同的事情。
他們或是穿梭在城郊,或是行走在山野中,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根據偵查中隊送來的情報,對日軍在山西境內的所有機場進行偵查定位,在第一時間將情報發送到聯合指揮。
夜間凌晨三點多
這個時候絕大部分人都進入了夢鄉,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個時間也意味着是最好的殺人夜。
位於蓮臺郊外的三、四號機場則是燈火通明,一架架B-25轟炸機正在燈光的指引下拔地而起直衝天空。
作爲高洪明手下轟炸技術最精湛,經驗也最豐富的杜立特自然是此次行動指揮官的不二人選。
“頭……爲什麼來到這裏以後,我們每天除了轟炸還是轟炸,我已經連續七天沒有休假了。
現在更棒了,我居然還要值夜班!我算是看透了,資本家的心都是黑的!”
此時,駕駛着B-25飛在最前面的杜立特耳麥裏傳來了機槍手保羅抱怨的聲音,隨着保羅的聲音,公共頻道里傳來了一陣輕笑。
第五百零四章 死無葬身之地
第五百零五章 死無葬身之地
“包括太原機場在內八座機場遭到支那人的轟炸,被炸燬飛機174架,65架受損,目前還能起飛作戰的飛機不足70架,其中戰鬥機32架轟炸機37架。”
崗村寧次將手中的報告扔到了桌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臉上一陣默然。
一旁的安達二十三不忍看到崗村寧次如此頹廢,安慰道:“司令官閣下,事情還沒到完全絕望的地步,我們可以勒令基地加緊時間搶修受損的飛機。
只要能在三天內將受損飛機搶修完畢,我們就能重新擁有了和蓮臺飛行總隊一戰的能力,屆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晚了。”崗村寧次頹然的搖搖頭:
“且不說我們能不能在三天之內將受損飛機全部搶修好,就算一切順利能夠將飛機搶修完畢,高洪明也不是傻子,你認爲他會給我們三天時間麼?如果我沒預料錯的話,現在蓮臺民團和那些八路軍已經開始發起總攻了吧。”
民國三十一年六月三十日
以高洪明的狠辣和柳師長、平政委的老稚钏悖谥贫ㄞZ炸計劃的同時又怎麼會沒有後續計劃呢。
凌晨四點三十分鐘,日軍尚在睡夢中的時候,聯軍以新一旅、386旅和蓮臺民團六個營共四萬多兵力,兵分三路對盤踞在黃連山的第6師團、47師團和108師團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措不及防的日軍一下被打懵了,一時間天空中各種電波到處亂竄,各個師團、各個聯隊乃至各個大隊之間相互聯繫的頻率變得擁擠無比。
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被打懵的日軍沒有得到統一有效的指揮,加上又是黑夜,使得日軍的抵擋也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
尤其是剛趕到黃連山的第108騎兵聯隊,由於白天剛經歷了一場戰鬥,損失了幾百名騎兵不說,整個聯隊已經很疲勞了,還在睡夢中的他們遭到了裝甲部隊的突襲,一時間被打得節節敗退。
在黃連山西北一個叫板慄林的地方,吳成楓指揮着第一、第九兩個步兵營,在第二裝甲營的掩護下對108騎兵聯隊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激戰中聯隊長後藤甲子郎中佐的腿部受了傷,但他依然堅持指揮剩下的一千多騎兵邊打邊撤。
“嗖……轟……”
一發高爆彈在藤甲子郎的身邊爆炸開來,藤甲子郎身邊的幾名衛兵爲了保護他而倒下了。
“夠了,不要再帶着我這個累贅後撤了,你們自己撤吧。”
藤甲子郎推開了身邊的幾名衛兵,拔出了指揮刀當柺杖拄支撐着身體艱難的說道。
“聯隊長閣下,您的戰馬來了,請您上馬吧!”一名衛兵牽來了一匹黑色戰馬。
藤甲子郎卻是搖了搖頭,“你們都可以撤退,惟獨我不可以,總得有人爲騎兵聯隊的失敗負責,你們都走吧。”
“殺啊……”
一羣華夏士兵正向着藤甲子郎這邊的方向衝來,手裏的MP40衝鋒槍在不停的怒吼着,吶喊聲和槍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密集,顯然是包圍圈越來越縮小了。
看着不斷被掃落的日軍士兵,和越來越響的轟鳴聲,眼看着華夏士兵已經越來越近,而己方在黑夜中根本無法發揮出騎兵高機動的優點,只能無奈的被對方的戰車和步兵掃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的藤甲子郎心情沉重的把身上的兩個榴彈全部掛在了馬脖子上,“唰”地將兩根導火索拉開,兩個手榴彈同時冒出白色的煙霧,導火索燒得吱吱作響,他一把就抱住了馬脖子,只聽到一聲巨響,戰馬的頭不見了,藤甲子郎也被炸得血肉橫飛……
失去了後藤甲子郎的指揮後,108騎兵聯隊更陷入了羣龍無首的境地,很快就被裝甲營和兩個營的步兵消滅殆盡。
剛剛擊潰了後藤甲子郎的騎兵聯隊,吳成楓正要喘口氣,有人跑過來報告:“團副,後面又有兩個聯隊的日軍增援上來了!”
“快,準備佈置防線,日軍的大部隊來了。”吳成楓大吼了一聲,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戰,他們雖然將108騎兵聯隊大部殲滅,但部隊也有些疲憊了,而且黑夜中如果繼續這麼打下去的話,很容易會打成一場亂仗。
士兵們聽了命令後開始在日軍原有的防線上挖掘戰壕和散兵坑,在前面不遠的兩裏地外,日軍第240、241兩個步兵聯隊在108師團長磐井虎二郎的帶領下拼命往板栗林趕。
“報告,我們的部隊在前面遇到了第108騎兵聯隊的士兵,他們正朝這邊潰退下來,根據他們的報告後藤甲子郎聯隊長已經爲天皇戰死了。”前面有士兵來報。
“這怎麼可能,後藤甲子郎這傢伙平日裏可是狡猾得很。
而且他們可是騎兵聯隊啊,打不過還不會轉進嗎?怎能麼能這麼輕易的去死?”240聯隊長中村赳大佐失聲道。
“好了,責備死者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我們還是想想怎麼樣重新奪回板栗林吧!”磐井虎二郎卻是沒有心情喝罵死人,他沉着臉問道:“現在板栗林有多少支那守軍?”
“由於天色已黑,板栗林的情況我們不是太瞭解。”那名士兵結結巴巴的說道:“但是據潰退下來的騎兵聯隊的士兵們說,攻擊他們的支那部隊至少有一個團的步兵和幾十輛戰車,現在他們已經牢牢的佔領了板栗林,沒有重武器的掩護我軍很難攻上去。”
“納尼?攻不上去!”
磐井虎二郎暴喝道:“不要把自己的無能說成別人的無知,你馬上命令240、241聯隊分別向板栗林的兩側陣地發起攻擊。要是攻不下來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嗨!”
“咚咚咚咚……”
沉重的M2勃朗寧重機槍開始在九營的陣地上響起,此時的第九營的陣地上可不再是單純的一支步兵了,有了第二裝甲營的加入,他們的陣地上又多了幾百名步兵和數十輛四號坦克和裝甲車的幫助。
這股力量的幫助下,高洪明一貫強調的火力優勢又一次得到了體現,面對整整兩個聯隊的攻擊,高洪明指揮着兩個營依靠着強大的火力絲毫不落下風,照樣打得有聲有色。
原本寂靜漆黑的夜色此刻也被火光映得通紅,看着不斷被抬下來的傷兵,站在後面觀戰的磐井虎二郎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兩個聯隊整整攻了兩個多小時,卻是一點進展都沒有,要是等到天亮,對方的空軍一出動,自己這一萬多人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第五百零六章 慘烈的衝鋒
在磐井虎二郎的親自督戰下,108師團的進攻愈發的瘋狂起來,現在負責攻擊九營陣地的正是日軍的240步兵聯隊的一大隊。
爲了拿下九營的陣地,聯隊長中村赳大佐甚至把剛收攏的潰敗下來的騎兵聯隊的一百多騎兵也分配給了第一大隊。
第一大隊的大隊長中山究夫少佐帶着一箇中隊的步兵來到了離九營陣地前八百米的地方,對中隊長久保中尉道:“久保中尉,你先帶領你的步兵中隊進行試探性衝鋒,爲大隊實行火力偵察,我帶領大部隊在後面給你支援。”
久保中尉看到大隊長明明手中掌握着一箇中隊的騎兵不用,卻讓自己率領步兵發起攻擊,心中有些不滿,但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也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殺給給……”久保中尉帶着近兩百名日軍步兵向着前方逼了過去。
“營座,鬼子的騎兵怎麼在後頭看熱鬧,讓步兵來攻擊?這不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嗎?”陣地上的呂先平看到日軍的排兵佈陣的行爲後大爲不解。
“哼!”
雷向河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這個鬼子指揮官倒是個小心謹慎的主,他這是在偵察咱們的火力佈置呢!命令部隊的重機槍不許開火,MG42也只許暴露一半,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搞什麼名堂。”
當日軍進入了四百米後,九營的機槍開火了,儘管任然他們只開了一半的火力,但是MG42那密集的彈雨還是把日軍的步兵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中尉閣下,支那軍的火力太猛了,我們這樣上去只能是送死啊。”一名小隊長爬到了久保中尉的旁邊大聲的喊道。
“太猛也要打,否則大隊長閣下饒不了我們!”久保咬了咬牙“命令部隊,繼續前進,擲彈筒要壓制住他們的機槍。”
“嗨!大家跟我來,殺給給……”
小隊長也只好咬牙拔出了指揮刀,帶着他的小隊使勁向前衝去……
“噠噠噠……”
九營的十幾挺MG42那密集的彈雨如同潑水般向前掃了過去,久保中尉發現自己的一百多號人就像是大海里的小舢板,隨時都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只是交戰了不到二十分鐘,久保就發現自己的中隊死傷太過慘重,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只好帶着隊伍撤了下來。
在後面督戰的中山究夫少佐急忙策馬迎了過去,大聲喊道:“久保中尉,你們怎麼撤下來了?”
“報告少佐閣下,我部士兵傷亡近半,實在是攻不下對方的陣地,請求炮火支援!”久保急忙立正道。
“八嘎,我們沒有炮火支援,就是打光了也要上!”
中山究夫少佐睜着血紅的雙眼,“你簡直是個混蛋,從支那人的火力上看,對方的兵力明顯只有一個營,而且他們隨時會呼叫增援部隊。
要是等到他們的增援部隊到來我們就更難打了,你才死了幾個人就膽寒了,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軍官的料子!”
久保中尉被中山究夫少佐罵得狗血淋頭一時無語。
這時,一批潰敗下來的日本步兵正從中山究夫少佐的左右跑過,有四個傷兵正扯住了一名傷兵的四肢向後奔跑,對方的迫擊炮彈不時的在潰敗的隊伍中爆炸。
“快命令部隊原地集結,停止後退。”中山究夫跺着腳向久保中尉下達命令。
久保中尉如同夢中驚醒一般,命令趕到旁邊的司號兵:“吹號,原地集結,原地集結!”
“滴滴滴……”日軍的司號兵鼓起腮幫子就吹號。
“唰”,日軍潰兵們聽到號聲立刻就原地站住,循着軍號聲望去,他們明白,軍號從哪兒傳來,戰場指揮官就在哪兒。
“嗒嘀嗒嘀嗒嘀嗒……”又變換了軍號聲。
黑夜中的日軍士兵聽到這種軍號音符後立即向軍號響起的方向奔跑過去。
四周的日軍士兵如同蝗蟲般的圍了過來,久保中尉突然發現兩名士兵連拖帶拉的將一名傷兵弄到了前面一個彈坑中放下來,急忙大聲問道:“他怎麼樣了?”
“中尉閣下,少尉閣下已經死了,我們只好把他放在彈坑裏。”
一聽說是少尉,松山急忙問道:“是石純少尉嗎?”
“是的,中尉閣下,”還是那名士兵回答,“我們是石純少尉指揮的突擊隊,二十二人陣亡,只有我們退了下來,其他的重傷員還在戰場上沒有人擡回來呢。”
久保中尉聽着心裏很不是滋味,急忙扭頭大聲道:“丸山,丸山少尉!”
“長官,丸山少尉報道。”一名少尉從雜亂的隊伍中擠了出來。
久保中尉打量了他一眼問:“你的小隊傷亡怎麼樣?”
“陣亡三分之二,其餘的三分之一里還有近半是輕重傷員。”丸山少尉急忙回答。
久保上前拍了拍丸山的肩膀:“石純君已經陣亡了,他的小隊還有十幾名傷員在戰場上沒喲撤下來,你快上人去把他們抬下來。”
“中隊長閣下”
這道命令讓丸山很是頭疼,忙道:“前方支那的陣地前迫擊炮和機槍火力都很猛,我是完成您下達的作戰任務,恐怕我們又要傷亡十幾個人啊。”
相信任何一個有理智的指揮官都不會下這種糊塗命令,爲了十幾名生死不知的傷員搭上同樣數目的士兵,但是後面聽到命令後的中山究夫卻旁邊在大聲咆哮起來:“快去,不是搶救傷員,而是全體集結,馬上進攻,進攻!”
“是!”久保中尉嘆了口氣,對着丸山說道:“丸山君,現在你跟着我進攻。”
“少佐閣下,”丸山少尉的狠勁也冒了出來,“我們可以進攻,但是兵力不夠,光憑我們這些傷亡慘重的殘餘隊伍是拿不下對面的支那並陣地的。”
“八嘎,你怕死?”大怒之下的中山究夫立刻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丸山少尉的衣領,“如果你是大日本帝國的勇士,你就應該毫不猶豫的指揮你手下的士兵親自和敵人戰死,而不是潰退,你明白嗎?”
“少佐先生”,丸山尉此時也豁出去了:“支那人的迫擊炮、還有那些該死的機槍都是瞄準好了才射出來,火力殺傷力非常之高,您不能指責我們無能,不信您帶着您的騎兵衝在前面試試看?”
“八嘎,你這個反戰份子!”中山究夫氣得渾身發抖,抽出了指揮刀大喝道:“我劈了你。”
“你就是槍斃我,我也是無力突破這道防線的。”
中山究夫氣得咬牙切齒舉起了指揮刀“我處死你!”
“把刀放下!”有人在後面大叫道。
中山究夫少佐循聲望去頓時大喫一驚,匆忙提着指揮刀緊跨幾步走了過去:“報告宮本大佐閣下,丸山少尉以死拒絕我的命令,我正準備對他進行軍法處置!”
中村赳大佐一邊聽着,一邊打量着四周的日軍士兵,有遙望着遠處被炮火映紅的天際,回頭盯住中山究夫少佐,沉思了一會對他說:“你跟我過來。”
中山究夫見了中村赳大佐就象老鼠見了貓似地,只好跟着離開隊伍十幾米,在一個凹地裏站定,中村赳大佐氣憤的罵了起來:“我看你發瘋了,瘋了。”
“大佐閣下,我是……我是……”
“戰場上這麼殘酷,官兵大量傷亡,我們又遠離本土作戰,兵力資源又是極爲有限,你在這裏胡亂耍威風,隨便憑感情處死一名大日本帝國的尉官,你還有沒有王法?”中村赳大佐怒不可遏痛罵起來。
“聯隊長閣下,我必須殺一儆百……”
“我們要他戴罪立功,拼命在戰場上多殺敵人,不是比你這一招更有效嗎?”中村赳大佐盯着中山究夫少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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