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爲了這事,129師的倪參珠L甚至打電話過來把他給臭罵了一頓,並揚言要是打不好這仗,戰後新帳舊帳一起算。
雖然被狠狠罵了一頓,但王旅長卻清楚這還是指揮部給他留了面子,否則就不是倪參珠L,而是柳師長或是平政委打電話了。
他掏出香菸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兇光:“你告訴白思喜,現在正是新五團和新四團的關鍵時刻,要是769團掉了鏈子,就別怪我不給吳大發面子!”
這一天,友蓮臺民團和129師組成的聯軍和日軍第六、第47師團和108師團在蓮臺縣從東以西數十公里的展開了廝殺。
飛機的轟鳴大炮的怒吼以及無數劃破空氣的子彈都在空中呼嘯,每時每刻都有士兵倒下,但隨即就有更多的士兵踏過戰死士兵的屍體繼續向前。
這場人數超過十萬人的大戰可謂是1942年日軍大掃蕩以來進行的最大的一場戰鬥了,他不僅牽動了八路軍總部首長的心,崗村寧次更是親自從北平飛抵太原進行指揮。
可以說爲了這場大戰,雙方已經把所有的籌碼都亮了出來,現在看的就是誰最先撐不住了。
就在副總指揮猶豫要不要給高洪明去電繼續曾兵的時候,位於左翼的47師團率先頂不住了。
作爲一個乙等師團,四十七師團無論是人數還是戰鬥力都要比第六師團差了不少,這也是爲什麼高洪明和柳師長會選擇把它作爲突破口的原因。
爲了一句擊潰四十七師團,聯合指揮部不僅出動了386旅全部五個團都壓了上去,高洪明甚至把全部的裝甲部隊也壓了上去
在苦苦支撐了一天後,四十七師團終於崩潰了。
先是91聯隊和105聯隊被以兩個裝甲營爲先鋒的部隊擊潰,當最後連131聯隊也被連臺飛行總隊派出的近百架由B-25轟炸機、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和P47戰機組成的機羣炸垮後,整個四十七師團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第四百九十八章 保護好
邱有財駕駛着編號爲2134的四號坦克行駛在一條已經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的土質公路上,突然間噹的一聲,炮塔的前裝甲就捱了一炮,堅硬的前裝甲被砸出了個小坑。
“不好,是鬼子的戰防炮!”身爲車長的黃建華大喊了起來,“注意觀察,趕緊找出鬼子火炮的位置。”
綽號土行孫的孫有福趕緊開始轉動炮塔,憑藉着剛纔的感覺將炮口調整方向。
不過也正因爲四號坦克的轉向,也將它的後翼暴露了出來。
後翼是所有坦克最薄弱的地方,四號坦克也不例外,它的裝甲只有不到四十毫米,對於穿透力超過五十毫米的94式戰防炮來說很容易就可以擊穿它。
“咚……”隱藏在一處草叢裏的94式戰防炮又開火了,只是這一炮依然打在了坦克的側翼後被彈飛,造成了滑彈。
射擊的爆聲震得炮長耳朵火辣辣地痛,戰防炮的炮身一頓,隨即後座自動退出仍帶着些許煙霧的彈殼依在,炮後的裝填手立即再次裝上一穿爆彈絲毫沒有擔誤一秒。
坦克頂蓋被推開,黃建華從坦克探出了頭對着搭乘在坦克上的五六名八路軍戰士吼了起來:“你們還愣着幹什麼,趕緊下車!”
爲了跟上坦克的行進速度,缺乏裝甲車的八路軍戰士們只能“掛”在坦克上跟隨坦克一起行動。
由於缺乏步坦協同的經驗,剛遭到攻擊的時候坦克上的八路軍戰士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黃建華探出頭呵斥之後才回過神來。
“快下車!”一名八路軍班長也趕緊招呼了一聲,率先跳下了坦克。
就在這些八路軍戰士剛跳下坦克時,距離他們數十米外的一輛四號坦克突然渾身一顫,像是撞在什麼東西上一樣,坦克開始在原地打轉,甚至將幾名來不及跳車的戰士給摔了下來。
原來是它的履帶已經脫落,炮塔隨即開始轉動。
“快……趕緊把那門該死的戰防炮找出來!”
雖然是頭一回進行步坦協同作戰,但那名班長也知道一輛不能行動的坦克失去行動能力後在戰火紛飛的戰場上是多麼的危險。
“機槍掩護,去兩個人把坦克裏的兄弟救出來!”
這名班長一邊說一邊還掏出一枚煙霧彈拉開保險後扔到了坦克前方,很快一股濃濃的煙霧便將坦克給包圍了。
在步兵和煙幕彈的掩護下那輛被擊傷的坦克成員從坦克底部的逃生門狼狽的爬了出來,然後連滾帶爬的跳進了一個彈坑,這一舉動也引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
這名班長狠狠的瞪了那幾名發出笑聲的戰士一眼,低聲喝道:“很好笑是嗎,今天要是沒有人家在前頭替你們頂着鬼子的機槍子彈,你們早特麼見閻王了。”
隨後,這名班長把他班裏的十名士兵分成兩個戰鬥小組,沿着路上的一個凹地迂迴逼近前方日軍的防線。
只是剛一冒頭就被日軍發現了,很快前方就響起了槍聲,儘管顯得有些稀疏,子彈從他們的頭上掠過不時出嗤嗤的聲音。
不用班長指揮,火力組組的一名戰士便一個快步衝上去,把機槍架在一塊突出來的土包上,捷克式輕機槍隨即噴出橘紅的火花,射出了密集而連續的子彈。
另外一個小組的機槍也響了起來,兩挺機槍依託地形很輕易的就壓制住了日軍,對面的火力隨之一頓。
在機槍壓制日軍短短不到一分鐘,這名班長便帶着兩名戰士摸到了日軍前方,隨即甩出數枚M24長柄手榴彈。
手榴彈剛一爆炸,他就帶人跳出了掩體朝着日軍的防線衝去,沒衝出幾步三人就看到前方的彈坑中出現一門幾乎貼在地上的94式戰防炮和三名身穿茶黃色軍服的日軍身影。
剛一照面好幾枚衝鋒槍子彈就打進了兩名日軍的胸膛,另一名朝後方逃走的日本兵則也被另外兩名士兵用三八式步槍擊中,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
這場戰鬥短暫而急促,這不過是日軍留下來擔任狙擊的敢死隊,其目的就是遲滯坦克部隊的衝鋒速度。
只是日軍的目的並沒有達成,這個反坦克小組只是開了幾炮就宣告完蛋。
只剩下一名沒有死透的炮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的胸口中了兩顆6.5毫米的有坂彈,血浸溼了他的黃色的軍衣。
躺在彈坑中的他模糊地意識到自己當了俘虜微微地抬起他的右手大聲哭叫着嘴中說着誰也聽不懂的日本話。
“班長!”
一旁的兩名戰士看向了自己的班長,神情有些爲難。
誰都不想救這些鬼子,但八路軍嚴格的軍籍又不讓他們見死不救,這纔是最令他們爲難的原因。
“噠噠噠……”
就在他們左右爲難的時候,一陣清脆的槍聲響起,那名原本重傷的日軍胸口又中了好幾槍,原來是那幾名裝甲兵跟了上來,那名軍銜爲少尉的車長很乾脆的用MP40衝鋒槍解決了那名日軍的痛苦。
“哥幾個,你們在幹什麼呢,開追悼會嗎?”那名少尉在從逃生門爬出來的時候估計是磕到什麼地方了,直到現在說話還有些齜牙咧嘴。
“咯吱咯吱。”
伴隨着一陣金屬履帶的摩擦聲,一輛四號坦克在旁邊停了下來,黃建華從炮塔裏探出了頭,對着那名喊了起來。
“老韓,你特娘還不趕緊回去把你的大傢伙修好,還有心思跑來搶步兵的活,真想留在這裏過夜啊?”
少尉委屈的說:“連長,我也是沒辦法,在救援車沒趕到之前,就是累死我們四個也抬不動那五六百斤的履帶啊。”
“你少他孃的放屁。”黃建華毫不客氣的說:“剛纔我早就叫你們注意右翼了,你耳朵是不是塞驢毛啦,一個勁的往前衝,嫌活太長了是吧?
我告訴你,你要是天黑之前不把坦克修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黃建華啪的一聲關上了坦克蓋子,編號爲2134的號四號坦克尾部排氣管裏冒出一股黑色的濃煙,坦克加大馬力朝着前方開去。
而周圍的八路軍見狀也不敢怠慢,很快就跟了上去。
他們團雖然是第一次進行步坦協同,無論是動作還是意識都不太熟練,但再開戰前他們的連長曾經再三叮囑他們。
“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步兵就是坦克的眼睛和耳朵,坦克就是步兵的盾牌和移動炮臺,大家就是魚和水的關係,誰也離不開誰,所以你們一定要瞪大眼睛把坦克保護好!”
第四百九十九章 趕緊靠攏
四十七師團開始後撤了,但這種後撤並不是兵敗如山倒的一面倒,在武士道的教育下,這個時期的日軍士兵大都有一種瘋狂的情緒或者說以整體都有一種以戰死爲榮的狂熱情懷。
所以儘管日軍雖然後撤,但依舊有一些小股日軍和傷兵會自發的留下來對追擊的聯軍發起最後的反撲。
在一個雜草叢生的荒坡下,一名日軍大尉正趴在草叢裏死死盯着前方正緩緩朝他們駛來的坦克。
很快,大尉便看到右前方有一個貓着腰的身影正全朝着逼迫的坦克衝去。
不過是呼吸間的功夫他已經跑到了距離的坦克不過數米外的一個彈坑,隨後猛的跳了起來朝着眼前的坦克衝去,大尉清楚的看到他身後的炸藥包導火索正冒着白煙。
“轟……”
就在那個人影即將接近坦克的瞬間從坦克地後方幾串短促的火光迎面飛了出來火光斜斜的一閃,擋住了那個低着身體向前奔跑的人影。
這次影子打了個趔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胸口彷彿頂在那些閃亮的火光上隨後就消失了,與地面融在一起了。
隨即一陣劇烈的爆炸將倒在地上屍體炸成了碎塊,趴在草叢裏的大尉甚至看到那個勇敢士兵的一條大腿被炸到距離自己不過僅幾米開外地地方。
“八嘎!”
正當大尉破口大罵的時候,突然一個像小蟲似的人影從黑乎乎的彈坑裏跳了出來。
隨後向衝了幾米然後躺在被炸彈炸成了焦土的地上,整個人弓起身子縮作一團。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個在煙霧中蠢動着的龐然大物朝着其身上直撲過去。
“轟!”
隨後是一陣沉閉的爆炸聲那輛四號坦克猛的震動起來,隨後一股濃黑噴泉似的從坦克上面升起。
在看到坦克被肉彈擊毀後那名大尉和周圍的幾名日軍士兵眼中露出狂熱的神情,同時大喊了起來。
“班哉!”
在他們的吶喊聲中又有幾名一直藏在彈坑內的肉彈跳出了彈坑朝着最近的坦克衝去……
日軍的瘋狂舉動很快就傳到了臨時聯軍指揮部。
“團座……一營長李長安報告,第一裝甲營又有三輛四號坦克被日軍的敢死隊炸傷履帶,有一輛坦克被炸燬。”
高洪明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你告訴李長安,不要管坦克的傷亡,他的任務就是掩護386旅把四十七師團給我打殘,明白嗎?”
“明白!”
這名蓮臺民團的參謩傋撸鴰熼L走到了一旁拿起了電話。
“我是柳**……給我接386旅……”
……
“旅長……我是李雲龍啊,您有什麼指示?”
“李雲龍……你他孃的是怎麼指揮的?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裝甲營就損失了六輛坦克……是六輛……”
耳邊傳來了陳旅長的吼聲,嚇得李雲龍拿話筒的手都抖了一下,他趕緊道:“旅長,您聽我解釋。”
“我不要聽什麼解釋!”
陳旅長的吼聲依舊從話筒裏傳了出來。
“剛纔柳師長給我打了電話,詢問爲什麼擔任掩護的兩個裝甲營損失這麼大,老子居然無言以對。
蓮臺民團總共也就上百輛坦克,高團長全都分配給了我們,老子把一半的坦克分配給了你,也算對得起你李雲龍了吧?
可你倒好……不到兩個小時就給老子敗了六輛坦克,要是按照你這麼個打法,最多今天晚上,分配給你的裝甲營就得全部報銷,你特孃的是崽賣爺田心不疼啊!”
聽着話筒裏傳來的怒吼,李雲龍可以想象得到電話另一頭陳旅長的怒火有多旺盛。
當然了,李雲龍當然可以解釋事情並沒有那麼糟糕,那些被炸的六輛坦克其實只有一輛式被真正炸燬,其餘五輛只是被炸燬了履帶,修復後依然可以投入戰鬥。
但現在是打仗,戰爭從來只問結果不問理由,面對旅長的發飆他只能老老實實的低頭認錯。
“旅長……我錯了,我馬上去去親自監督,一定讓那幫兔崽子走在坦克的前面,剛纔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
“放你孃的屁!”
話筒裏傳來了陳旅長的怒吼。
“老子給你打這個電話是讓瞪大眼睛盯着小鬼子,不是讓你給坦克當肉盾的!
李雲龍我告訴你,如果你膽敢這麼做,不用上級發話,老子第一個就槍斃了你!你聽明白了嗎?”
“是!”李雲龍一挺胸膛,“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瞪大眼睛保護好咱們的坦克。”
話筒另一端傳來了陳旅長的一聲輕哼聲:“明白就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面對47師團的困獸猶鬥,386旅並沒有被嚇倒,反而加大了攻勢。
爲了儘快將47師團解決掉,高洪明甚至給黃懷民下達了命令,給386旅增派兩個P47戰機中隊。
當這場大戰進行到下午時,47師團再也支撐不住了,從小規模的後撤演變成了大規模全面潰敗,就連師團部也被迫轉移。
在一道荒涼的山坡上,兩百多名日軍士兵正彎着腰朝着西方前進,在這些日軍裏就混雜着47師團長大迫通貞中將。
邁着沉重的步伐前進的大迫通貞在心中祈蹲牛M�47師團能夠有儘可能多的人後撤到五十里外的陽城,在那裏重新組織防線。
此時後方傳來的密集的爆炸聲和機槍射擊時出的單調的噠噠聲多少讓大迫通貞心安一些,這些槍炮聲至少證明47師團還有人在戰鬥。
貓着腰的大迫通貞和正埋頭行軍的日軍士兵並沒有注意到一架幾乎沒有發出聲音的Fi-156“白鶴”輕型偵察機從他們的頭頂掠過,它的機翼還側傾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着什麼後便飛走了。
兩分鐘之後,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大迫通貞抬頭一看,發現天空中出現了四架飛機,正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衝了下來。
“不好,是支那人的飛機……臥倒……快臥倒!”
發現飛機後,正在行軍中的日軍隊列裏一陣慌亂,日軍士兵們紛紛用着非常難看的姿勢撲倒在地上。
“嗚嗚嗚……”
兩架P-47雷電戰機正從兩千多米的空中朝着地面俯衝,機翼和空氣劇烈摩擦後發出嗚咽的聲音。
當飛機俯衝到距離地面三百多米的高度時,那兩架P-47戰機晃動了一下機翼,兩枚炸彈分別脫離了機腹落在了日軍當中。
這是一枚117公斤的AN/M81破片炸彈,這種炸彈的裝藥量只有15公斤,其餘都是破片,爆炸時可以產生6000~7000個高速破片,任何無防護的人員、牲畜和卡車都會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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