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20章

作者:千斤顶

他們剛上山坡,就看到距離他們不到兩裏的地方,兩支部隊正在交火,雙方互射時產生了一道道橘紅色的火舌。

“咔咔咔……咔咔咔……”

一種急促而陌生的機槍聲不停的響起,雖然一腥嗣髦约壕嚯x戰場有段距離,但依然看得有些心驚肉跳。

“我的乖乖。”一名營長咋舌道:“這是什麼機槍,怎麼聲音就跟奇怪,就跟……就跟撕破布一樣,而且這火力也太猛了吧,你們看……他們居然還發射的照明彈。”

伴隨着這名營長的聲音,只看到一枚枚照明彈沖天而起,將整片區域照得通明。

伴隨着照明彈的升空,近一平方公里的地方亮如白晝。

而緊接着,一枚枚迫擊炮彈便落到了前面的,一時間對面到處都響起了爆炸聲。

孔捷和獨立團的軍官們全都看呆了,他們自問也算是老行伍了,可像這種打法還是頭一回看到。

對面的照明彈像是不要錢似的一個勁的往半空中打,讓戰場始終保持一定的可見度,隨後己方的火力就像潑水一樣的掃過去,直打得對面一點脾氣都沒有。

不過這場戰鬥來得突然,結束得也很快。

短短不到分鐘,槍聲便漸漸小了下來,很快變得寂靜起來,大地重新陷入了黑暗。

山坡上依舊一片寂靜,良久不知是誰罵了一聲,“他孃的,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還從來不知道仗還能打到這麼富裕的程度,只是不知道對面的那支國軍是哪個部分的?”

獨立團的營連級軍官哪個不是爬雪山過草地出來的,無論是眼力見識都不差,當然知道剛纔那支被壓着打的小部隊肯定就是偷襲他們的日本鬼子,而另外那支人馬不用問肯定是國軍的隊伍。

只是他們想不明白到底是哪支國軍居然如此闊氣,那子彈、炮彈就像是潑水一樣撒過去,期間更是用照明彈把整個戰場照得通明,這樣富裕的仗他們別說打了,連想都不敢想。

就在腥俗h論紛紛的時候,一名戰士指着前方道:“快看……有輛車過來啦。”

果不其然,一輛吉普車開着大燈朝小楊村駛了過來。

孔捷雖然心情不佳,但還是強打起精神一擺手:“走……咱們去會會這支友軍。”

當一行人來到村口時,那輛車也再村口停了下來。

從車上下來一名穿着軍服的三十歲左右軍官模樣的人,孔捷迎了上去沉聲問:“我是八路軍獨立團團長孔捷,我代表獨立團感謝貴部剛纔的支援,不知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對方一聽,朝孔捷敬了個禮:“原來是孔團長,我是蓮臺縣民團一營營長吳成楓。我們團奉命去克難坡公幹,正好路過貴部附近紮營,剛纔聽聞到這裏傳來槍聲,高團長命令我部馳援貴部,希望我們沒有來得太遲。”

孔捷苦澀一笑,“謝謝貴部的馳援,我代表獨立團的戰士謝謝你們,只是今晚情況特殊,我就不請你們進去坐了。”

“不客氣。”

吳成楓擺了擺手:“沒有來遲就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告辭了。對了,剛纔我們再和那支日軍交手的時候發現對面那支日軍戰鬥素質極強,全都手持自動武器,戰鬥力極爲強悍,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打掃戰場的時候我們還發現了好幾具屍體,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武器連同屍體都交給你們。”

“哦……那就多謝你們了。”

聽到這裏,原本沉着臉的孔捷臉色緩和了許多,朝吳成楓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謝,請你替我孔捷謝謝高團長!”

“不客氣。”吳成楓一點頭,鬼子的屍體和武器我們就放在村口東邊的路上,你們自己過去就可以。我就先告辭了。

“一路走好,不送了!”

很快,吳成楓坐着吉普車消失在了道路上……

就在孔捷和吳成楓道別的時候,好不容易帶着特工隊脫離了戰場的山本一木則在大發雷霆。

“八嘎呀路,這些支那人是從哪冒出來的,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火力?”

在剛纔短短不到十分鐘的交火中,他的特工隊就損失了十二人,其中絕大部分是被對方猛烈的迫擊炮火和機槍火力造成的,陣亡三名,受傷五人,其中三人重傷,看情形即便是救過來也只能退役了。

山本一木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正好相反,他是一名無論是戰爭理論還是戰鬥經驗都十分豐富的人。

他剛跟對面那支部隊交手就立刻感到了不對勁。

以他挑剔的眼光來看,這支突如其來的華夏部隊單兵素質和作戰經驗其實是不合格的。

這些華夏士兵的射擊精度、戰場反應以及進攻經驗都只能用青澀來形容,按理說這樣的部隊跟他的特工隊迎頭撞上的話,用不了半個小時就得崩潰。

可事實卻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對面依靠着強大的火力居然把他們打得抬不起頭來。

第四十四章 給我當團長去

作爲一名畢業於帝國陸軍大學的山本一木資歷可不低,日本軍隊中許多現役將領都是他的同學,譬如現在在內閣擔任陸軍大臣的板垣徵四郎和他就是同一期的陸大同學。

不僅如此,他的絕大部分同學早已晉升少將甚至中將,在他的同期同學當中他的軍銜是最低的。

之所以這樣並不是山本一木沒有能力,正好相反,他的能力在同期同學當中也是很出械模缘浆F在還只是一名大佐,那是因爲山本一木對指揮大兵團作戰不感興趣,反而致力於研究特種作戰。

在這個年代,特種作戰是一門新興的軍事學科,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開始萌芽,但一直以來都不被各國軍方所重視。

直到到了20世紀30年代,各軍事強國的軍事學院裏開始出現了一些對特種作戰感興趣的軍人,山本一木就是其中之一,爲了研究特種作戰,他甚至還特地到德國的柏林特種兵學校裏學習了三年。

這也是爲什麼山本一木無法像他的同學們一樣晉升將官,他研究的課題實在是太偏了,而且也不受日軍高層重視,能當上大佐已經是極限了。

儘管跟同期的同學相比他的晉升速度是最慢的,但他從不後悔。

山本一木是一個驕傲的人,他非常看不起那些老朽的、頭腦僵化的負責軍械生產的官員。在他看來日本的武器裝備已經遠遠落後於世界。

看看他們給日本陸軍裝備了些什麼武器吧,五發裝彈的三八式步槍,每發射一發子彈還要動手拉槍栓退彈殼,輕機槍每個小隊才一挺,而諸如德國、英國、美國等國家早已將輕機槍配備到了班一級。

當然了,日軍高層也有他麼的理由,日本的資源實在太貧瘠了,如果裝備了自動武器的話將會極大的增加作戰成本。

以目前日軍士兵單兵攜帶150發子彈來計算,使用三八式步槍時,這些子彈已經足夠支持士兵一天的作戰了。可如果使用自動武器,這點子彈甚至不足以支持士兵作戰一個小時的。

按照這樣計算的話,日本現有的生產力、咻斈芰搬崆诒U舷到y要擴大10倍才能保障軍隊持續作戰能力,這麼高的作戰成本是日本所承受不起的。

對於這種理論,山本一木是嗤之以鼻的。

在他看來,日本資源貧乏是客觀事實,但這並不能成爲讓日本軍隊使用這種落後的單發武器的原因。

更何況從1931年的滿洲事變起,華夏的東北三省已成爲大日本帝國的資源供給及軍火生產的主要基地,1937年的盧溝橋事變和上海的“八·一三”事變後,華夏的大部分國土及資源已落入日本之手。

這個時候如果還梗着脖子說日本資源貧瘠那就有些居心叵測了,更何況去年的諾門坎戰役,蘇聯人已經給日本軍隊好好的上了一課。

在無遮無攔的大戈壁深處,在十幾公里寬的正面上,飛揚的塵土席捲大地,上千輛T-34型蘇聯坦克鋪天蓋地而來,坦克的履帶毫不留情地碾碎了日本士兵的精神和肉體,把日本帝國狂妄的北進野心埋葬在風沙茫茫的蒙古大戈壁。

是役,日軍陣亡五萬餘人,而蘇軍的傷亡卻不到三千人。

蘇聯人的這一巴掌,將日本高層全體打懵了圈,從此以後日本大本營裏再也沒有人敢喊北上的口號了。

諾門坎戰役之後,山本一木愈發堅信了自己的理念。

他認爲,日本想要稱霸世界,只有儘快解決華夏,將華夏變成日本的後花園,這樣才能從華夏獲取源源不斷的資源和近乎無窮無盡的人力,近而跟美英等老牌強國爭奪世界的話語權。

爲此,山本一木也在竭盡全力協助筱冢義男司令官消滅山西的抵抗力量,原本在他的計劃裏第一個要對付的目標就是八路軍總部機關,只要消滅了八路軍總部機關,山西的八路軍在羣龍無首的情況下將會被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快速殲滅。

只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第一仗就被人迎頭敲了一棍,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腦袋上卻起了一個大包。

只是憤怒之餘他的心裏卻一陣害怕:“這支隊伍怎麼會有德國的MG34機槍?還有MP38衝鋒槍、毛瑟98K步槍?難道是支那人的德械師?”

其實山本一木並不知道,高洪明和他的民團用的是原本要在兩年後纔會出現的MG42通用機槍和今年剛出的MP40衝鋒槍,因爲這兩種槍都是MG38和MP38的改進型,黑暗中山本一木只能從槍聲裏分辨,這纔有了誤會。

“回去後一定要把這個情況向筱冢義男將軍回報,讓特高科的人開始調查!”

不提山本一木狼狽的逃回了太原,獨立團遭到日軍偷襲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大夏灣的八路軍總部。

“噹啷……”

伴隨着一聲脆響,一個瓷碗被摔在了地上,總部機關傳來了副總指揮憤怒的聲音。

“什麼主力團……屁……我看他是發麪團,完全是蠢豬式的指揮。一個團竟然被小鬼子的一支小部隊給打趴下了,這樣的團長只配喂牲口……去……他那個團長給老子撤了!”

“是!”

看着餘怒未消的副總指揮,一旁的129師劉師長勸道:“副總指揮,獨立團也不是完全捱打,他們也繳獲了那支日軍的一些武器裝備和幾具屍體嘛。”

“繳獲!”

劉師長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副總指揮又來氣了:“要不是有路過的那支地方民團幫忙,獨立團恐怕連敵人的毛都撈不到一根,還好意思提。”

副總指揮彎腰看了一會地圖,這纔對一旁的129師劉師長道:“得找人把386旅獨立團重新組織起來,不能這樣就垮了。”

“對!”

劉師長點點頭,隨後又說了句:“欲治兵者必先選將。”

副總指揮聽後沉默了好一會,來回踱步了一會後突然問道:“李雲龍在哪?”

一名參只卮鸬溃骸笆组L,總部對李雲龍的處分還沒結束,他還在邊區的被服廠當廠長呢。”

副總指揮不耐煩道:“去……告訴他,別再繡花了,裝什麼蒜,馬上給我到獨立團當團長去!”

第四十五章 抵達克難坡

看着領命而去的參郑瑒熼L安慰道:“老總啊,你先消消氣。其實在我看來,獨立團這次栽的並不冤,你看!”

劉師長走到一旁的桌上,這裏放着從死掉的日軍身上繳獲的服裝、軍鞋、鋼盔、防毒面具、匕首等物品。

“老總你看,這些日軍無論是軍服、軍靴、防毒面具、匕首都跟一般的日軍有很大的區別,就連鋼盔都是特質的,我剛纔看了一下,這種鋼盔放在太陽底下都不反光。

再結合獨立團跟他們交手時的情況可以得出結論,這是一支經過特殊訓練,有着特殊用途的日軍小部隊,而且這支日軍的規模絕不會很大。”

“嗯!”

副總指揮點點頭:“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獨立團再怎麼說也是一支主力團,再怎麼差也不至於跟他們打了半天居然連對方一根毛都沒蹭到,反倒傷亡了近百人,連政委都犧牲了,由此可見這支小部隊絕對是日軍精銳中的精銳。”

“對啊。”

劉師長有些納悶:“這麼一支精銳的部隊,他們每次出動絕不會無的放矢。就獨立團那窮得叮噹響的破地方有什麼值得他們惦記的,除非……”

說到這裏,副總指揮和劉師長對視了一眼,齊聲道:“咱們的大夏灣!”

倆人這下全明白,在這附近,也只有八路軍的總部才值得這支部隊出動,獨立團不過是遭了無妄之災,替總部擋刀而已。

“好險!”

一想到自己的指揮部居然險些被日軍偷襲,副總指揮後背就感到有些發涼,如果自己的指揮部真的被日軍端了,那後果可就真的太嚴重了。

良久才輕哼道:“這次獨立團確實替我們擋了一刀,但那個團長被撤職一點也不冤,若非恰好那支民團路過,他們恐怕連襲擊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是啊!”

劉師長突然道:“老總,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那支民團就是前些天給李雲龍送東西的部隊,看來他們對咱們八路軍還是很有善意的。”

“嗯。”

副總指揮點點頭:“他送來的那些藥品實在太寶貴了,救了我們不少戰士的生命呢,只可惜實在是太少了。既然那位叫高洪明的團長對我們心懷善意,你看能不能……”

劉師長想了想想,緩緩搖了搖頭:“這個很難說,根據我們的情報。高洪明出身於蓮臺縣的一個大地主家庭,由於父親被日本人所殺,這才毅然組建起一支民團。

前些日子李雲龍帶領新一團在倉雲龍跟日軍坂田聯隊激戰,就是高洪明率領民團增援,一舉搗毀其指揮部,擊斃了聯隊長坂田信哲,並繳獲了聯隊旗。

我還聽說,閻錫山過幾天就要在克難坡舉辦一場記者招待會,要將那面繳獲聯隊旗公開展覽,以提高全國民械目箲鹦判模峙赂吆槊鬟@次就是去克難坡參加這次記者招待會的。

像這樣的人,想要爭取過來難度恐怕很有難度啊。”

“我知道有難度,但總得試試嘛,萬一成功了呢。”副總指揮難得笑了次玩笑:“你也知道那位高團長是有錢人,如果能把他爭取過來,對咱們八路軍的好處可是很大的。”

“這倒是。”劉師長沉思起來……

與此同時,還在趕路的高洪明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誰在唸叨我啊?難道是秀蓮和紫瑩那兩個小妞?”

經過好幾天的趕路,高洪明和民團終於在三月五日上午來到了克難坡。

克難坡作爲閻錫山的大本營,周圍的防禦力量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高洪明一路走來看到各處險要的地形早已修築了陣地和工事,光是駐紮的部隊人數至少有一個師的規模,關卡也非常的多。

不過應該是早就有人打了招呼,民團一路走過來並未受到駐紮部隊的爲難,詢問了一番後就放行了。

而當他們進入克難坡時,領高洪明喫驚的事情發生了,隊伍剛進入一個路口就看到對面鑼鼓喧天,許多百姓自發的前來迎接他。

不僅如此,高洪明還發現人羣中混雜了不少手持相機的記者,看着夾道歡迎的衣着樸素的百姓以及一張張笑臉,他突然感到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就是這個國家的人民,儘管他們在遭受着苦難,儘管日寇的鐵蹄依然在踐踏着這個國家,但人們並沒有放棄,他們依然對生活報以熱愛,他們依然在努力的反抗!”

高洪明的聲音雖然只有自己能夠聽到,但卻在他的腦海裏不停的迴盪着,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種叫做使命的東西。

他跳下了吉普車下令道:“命令所有人下車,步行進入克難坡。”

“是!”

“全體下車!”

“嘩啦啦……”

伴隨着高洪明的命令,民團全體士兵,除了不能離車的司機外,所有士兵紛紛跳了下車,在軍官的命令下排成了一排排隊伍。

“全體都有……槍上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