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198章

作者:千斤顶

而且她們還說着一口流利的英語,這絕不是巧合能夠解釋的。”

一行人寒暄過後,邊大玲對杜立特道:“中校先生,我需要馬上把你們接走,你這邊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可以。”杜立特點點頭,但隨即遲疑道:“但現在的問題是,我的投彈手跳傘的時候崴了腳,而且現在還發着高燒。

最要命的是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藥物給他治療,我不知道他能否經得起飛行的顛簸。”

這年頭的飛行可不像後世做客機那麼舒服,飛機一旦上到高空,顛簸、失重,甚至頭昏耳鳴都是常態,更別提一名高燒患者了。

邊大玲想了想:“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當然可以。”

三十分鐘後

亨利忍不住問剛把醫藥箱收起來的邊小玲:“女士,我能否冒昧的問一下您給弗雷德注射的是什麼藥嗎?”

“盤尼西林。”邊小玲很乾脆的回答。

杜立特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盤尼西林他們當然知道,但在量產之前,盤尼西林可是不折不扣的昂貴藥物,就連如今的美國也只有有錢人才能用得上。

沒想到在這個貧窮的國度裏,居然連一名飛行員都能夠隨身攜帶。

杜立特忍不住問道:“我無意冒犯,但據我所知,盤尼西林還是有一定的副作用的,您就這麼給弗雷德注射,就不怕出問題嗎?”

邊小玲的脾氣比起她姐姐更加直爽,只見她舉起一個裝着盤尼西林的盒子說道:“說明書上寫着,盤尼西林的過敏反應率是百分之零點七到百分之十,而致死率則是十萬分之一。

如果他不幸因爲過敏反應而去世的話,我只能將其歸咎於就連上帝也認爲他該死”

聽了這個不是笑話的笑話,杜立特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是應該笑出聲來還是破口大罵。

一旁的邊大玲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好了……杜立特中校,我妹妹只是在跟你們開玩笑。

事實上,在注射藥品的時候,她已經爲佛雷德上士做了皮試,皮試結果也表明弗雷德上士對盤尼西林沒有任何過敏性反應。

所以安全性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請您放心好了。”

“哦……”

杜立特的脾氣還算不錯,即便發現被耍了他也只是聳了聳肩膀。

一行人用擔架將弗雷德抬到了飛機旁,發現邊大玲駕駛的那架猶如蜻蜓般精緻的飛機後艙居然還設置了一個安放傷員的擔架。

出於職業習慣,杜立特等人在上飛機前還特地觀看了一下飛機的駕駛艙。

“上帝,這居然是一架救護型飛機。”

“駕駛艙裏全都是德文,這是德國佬的飛機。”

邊大玲和邊小玲姐妹沒有理會這羣神神道道的美國飛行員,將他們一行人趕上飛機後,兩架超載的飛機一前一後艱難的衝上了天空,以一百多公里的時速朝着衢州飛去……

第四百八十四章 歸途

時間到了傍晚五點左右

兩千米的天空中,兩架小巧精緻的飛機正並肩飛行在雲層上。

這兩架Fi-156“白鶴”飛機屬於救援型,它和偵察型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擴大的駕駛艙,使得它能夠放下一張擔架,並能夠容納四個人。

但作爲代價,就是滿載之後它的升限從4600米降低到了三千米,同時最大時速也從109公里降到了100公里。

爲了讓傷員舒服一點,佛雷德和理查德倆人乘坐邊小玲的飛機,杜立特、亨利和保羅三人乘坐的是邊大玲駕駛的飛機。

被安排在最後面的保羅無奈的抱着用於自衛的MG15機槍不停的發着牢騷。

“爲什麼駕駛着B-25的時候我是機槍手,到了被救援的時候還得充當機槍手,我實在是受夠了一上飛機就得一邊吹着冷風一邊抱着冰冷機槍的日子,唯一的區別就是把勃朗寧機槍換成了這挺德國佬的MG15。”

坐在杜立特身後的亨利轉過頭開玩笑道:“保羅,你要明白。

如果遇到日本人,我們四個人的性命可全掌握在你的手裏了。

當然了,你是在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向前面的邊女士提議,把你送回那個小山村,你可以跟着那些游擊隊員們一起走着去衢州。”

一想到這一個多月來一邊喫着又苦又澀的食物一邊趕路的日子,保羅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

“哦……還是算了吧,我突然覺得這挺德國佬的機槍還是挺可愛的。”

坐在邊大玲後面的杜立特伸長了脖子看了眼前面的儀表盤忍不住說道,“少尉,我可以提一個建議嗎?”

“當然!”邊大玲點點頭,“這是您的權利。”

“你們爲什麼不派大一點的飛機過來接應我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以一百多公里的時速飛了幾乎一個白天了,期間飛機還停下加了一次油喫了一頓午餐,你到底要把我們帶到哪裏?”

邊大玲看了眼油量表,“中校,我接到的命令是把你們安全的帶回山西蓮臺縣。

如果我沒估計錯誤的話,再飛行一個小時左右我們就可以抵達目的地了。”

“上帝啊,你這是在藉機懲罰我嗎?”

杜立特還沒說話,後面的保羅已經絕望的翻起了白眼,右手在自己額頭上重重拍了一下。

而杜立特馬上提出了疑問,“少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的目的地應該是衢州纔對,你爲什麼要把我們帶往山西?”

邊大玲解釋道:“根據情報顯示,日本人現在正在朝衢州進攻,現在去衢州的話你們的安全無法得到保證。”

“這是真的嗎?”杜立特有些將信將疑。

“當然!”

邊大玲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隨後她有些不耐煩的把一盒香菸扔到了杜立特的懷裏。

“好了,杜立特中校,如果你實在感到無聊的話,可以抽支菸,或者是過來替我駕駛飛機,我正好休息一會。”

看到邊大玲已經有了不耐煩的徵兆,秉着好漢不喫眼前虧的原則,杜立特很乾脆的閉上了嘴巴。

他拆開香菸,分給了一旁的亨利和保羅,已經一個多月沒聞過煙味的三人貪婪的吸了起來,一時間駕駛艙裏瀰漫着濃濃的煙味。

在前面駕駛飛機的邊大玲眉頭皺了皺,正要推開駕駛艙蓋的玻璃透透氣,但當她的目光無意中略過後視鏡時,眼神先是一滯,隨後大聲喊了起來,“警戒……發現敵機!”

對於軍人來說,敵情就是命令,伴隨着邊大玲的聲音,原本正在吞雲吐霧的杜立特三人趕緊回頭一看,發現在他們的後上方,兩架銀白色的飛機正朝他們俯衝下來。

乍一發現敵情,杜立特便條件反射般喊了起來。

“保羅,趕緊回到你的崗位上去,拿起那挺該死的機槍!”

“哦哦……”

保羅也來不及多想,隨手把吸了一半的香菸一扔,轉過身抱起身後的MG15機槍。

還沒等三人準備好,一架日機已經衝到了距離他們不足三百米的地方。

到了這個距離,雙方已經可以將對方看得清清楚楚。

“該死,這是日本人的隼式戰機。它要開火了,趕緊規避!”

邊大玲的動作也不慢,左手將節流閥推到了最大,右腳一踩方向舵,同時將操縱桿一推到底,Fi-156便如同一支靈巧的蜻蜓般翻了個跟斗。

“噠噠噠噠……”

伴隨着一陣清脆的槍聲,身後的一式戰機兩翼已經開始噴出了火舌,兩串7.7毫米子彈帶着炙熱的溫度從邊大玲一行人的上空略過。

“咔嚓!”

伴隨着上保險的聲音,後面的機槍手保羅也已經操控着MG15開了火。

就這樣,兩架一式戰機向兩架Fi-156白鶴偵察機在低空進行了追殺。

作爲一款超輕型的偵察機,Fi-156在設計之初,它的任務其實就是作爲偵查和在戰場上爲炮兵進行校正目標所用,所以機動性並非是它的強行。

面對一款專門爲了空戰而誕生的戰機,它們唯一能做的只有逃跑。

作爲兩名經驗豐富的飛行員,邊大玲姐妹一邊用無線電緊急呼叫增援一邊駕駛着飛機鑽入了山巒之間,企圖利用複雜的地形躲避日機的追殺。

而這兩架日機當然不會輕易放棄好不容易遇到的獵物,駕駛着戰機緊追不捨。

看着不斷有子彈從旁邊略過,亨利嚇得哇哇大叫,“該死,爲什麼這裏會有日本人的戰機,他們不應該都在浙江那邊嗎?”

邊大玲一架駕駛着飛機從一座山峯旁略過一邊略帶嘲諷的說道:“亨利中尉,我來告訴你爲什麼。

因爲我們現在剛剛踏入戰場,在我們的腳下,好幾個師團的日軍正在對蓮臺縣展開攻擊。

我的上級,也就是蓮臺民團的高洪明將軍正率領數萬大軍和日本人血戰,這就是爲什麼我們會遇到日本飛機的原因。”

“上帝啊……這太可怕了。”

這一刻,一種被稱爲絕望的情緒在亨利三人的心中升起。

他們這次還能平安的到達目的地嗎?

第四百八十五章 跑去

纔出狼穴又如虎口。

這就是杜立特一行人現在的心情。

剛從日本人的圍追堵截中跑出來,現在又遭到了日本戰機的追擊,要不是語言不通,恐怕杜立特都要唱一首《命苦》了。

“鷹巢……鷹巢……這裏是麻雀一號、二號,我們在執行咻斆绹w行員的任務,在距離蓮臺縣西南八十公里位置被日機兩架堵截,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鷹巢明白,第5巡邏小隊正在附近巡邏,我馬上讓他們趕往你處,預計10分鐘後抵達。”

“十分鐘?十分鐘後你們可以我們收屍了!”邊大玲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用右腳猛的一踩方向舵,操縱桿拼命的往右拽。

當兵的大凡脾氣都不怎麼好,縱使是女人也不例外,尤其是在這種生死關頭,誰也沒有功夫跟你慢慢的講道理。

杜立特三人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不管任何語言,罵人時的語氣都是通用的。

坐在後面的他們感覺飛機如同過山車般忽上忽下,整架飛機在險峻的山巒中上下翻飛,看着一座座山峯忽左忽右的,除了坐在最後面緊抱着MG15機槍拼命掃射的保羅之外,杜立特和亨利全都被搖得頭暈目眩。

邊大玲如此,另一邊的邊小玲也同樣如此,加上他的飛機上還躺着一個傷員,那種滋味就更不用提了。

黃懷民站在高高的指揮塔臺上俯視着面前的跑道。

這是一個距離蓮臺縣以西六十多公里的野戰機場,這個機場的位置沒有出現在任何地圖上,屬於祕密野戰機場。

從昨天開始,他的兩個偵察機中隊已經全部出動,其中一半的飛機都被派去執行任務。

使用偵察機去一千多公里外的浙江去執行祕密營救計劃,雖然這個任務看起來有些那麼不靠譜,但從目前的結果來看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根據報告,派出去的六組飛機,目前已經有三組接到了要營救的美國飛行員和機組人員,現在正在往回飛。

“報告長官,緊急情況!”一名上尉匆匆跑了過來,“剛剛接到報告,麻雀一二號回來的時候在距離蓮臺縣西北方向八十公里處遭到兩架日軍戰機攔截,情況十分危險。”

“混賬!”

黃懷民一聽就火了。

“雷達站是幹什麼喫的,怎麼讓小鬼子的飛機飛到這麼近也沒發出預警?”

“長官,雷達站的弟兄也是沒轍。現在小鬼子也學乖了,他們在靠近咱們時,會故意降低高度,咱們的雷達對於低空目標的探測能力是極其有限的。”看到黃懷民發火,上尉替那些雷達兵說了句公道話。

黃懷民也知道上尉說的是事實,要不怎麼說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呢。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較量,日軍雖然由於自家戰機性能總體落後屢屢喫虧,但伴隨着他們對飛行總隊的重視,飛行總隊昔日的不少情報也被日軍諜報機關打聽到了。

日軍已經大致估算出了蓮臺民團雷達的探測距離、工作頻率,甚至還瞭解到雷達對低空的探測能力非常弱。

所以這段時間日機經常以進行低空飛行,利用山峯作掩護偷偷溜進來搞偷襲,弄得黃懷民火大不已。

“支援派了沒有?”

“已經派了第五巡邏小隊過去,預計十分鐘就能趕到。”

“十分鐘,你們是打算過去收屍嗎?”

黃懷民的話和邊大玲幾乎是如出一轍。

他繞着轉了一圈,隨即下令:“馬上派出一箇中隊,分成六個小隊對西南方向進行全方位巡邏。我估計,待會還得有救援小組返回來,決不能讓麻雀小隊的事情再次重演。”

“是!”

“還有……讓消防車和救護車在跑道邊待命,希望他們沒有遇到什麼麻煩。”黃懷民衝着塔臺調度員示意了一下,然後轉身快步地順着樓梯下了塔樓。

“長官,大玲是個優秀的飛行員,小玲也是個機靈的丫頭,她們不會有事的。”中尉叼着煙,手裏拿着煙盒遞給了黃懷民。

從煙盒裏抽出一根捲菸,黃懷民從口袋裏掏出了打火機。

“原本以爲隨着十個團的八路軍到來,咱們能夠在戰場上取得優勢,沒曾想鬼子又增援了好幾萬的部隊,崗村寧次這個老鬼子親自到了太原指揮。

高長官已經連續三天沒有離開作戰室了,咱們這裏可不能再給長官添亂了!”

中尉神情凝重的點點頭,蓮臺民團這一年多來之所以能屢屢壓着日軍大,很大程度就是依仗了空軍的厲害,如果飛行總隊出了問題,蓮臺民團可就更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