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丁偉現在他最擔心的問題是,在用慣了這款機槍後,再讓新一團的戰士們用回以前的破爛貨會不會不習慣。
要是不換的話,等以後歸建了自己上哪弄那麼多7.92口徑的子彈?
可要是不用這種新式機槍,重新撿起原來的九二式重機槍和捷克式機槍他又很不甘心,憑什麼有了更好的武器還要用原來的破爛貨啊,這不是有病麼?
這就是陽值膮柡χ幜耍忝髅髦缹Ψ奖镒攀箟模氵�得心甘情願的往裏鑽,這就很操蛋了。
儘管腦子裏在飛速轉動,但丁偉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慢下來,不到五分鐘的功夫就把桌上的飯菜全部幹光了,這還不算,他又打了一碗青菜湯喝了個精光,這才拍了拍肚子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就在新一團在熟悉新武器的時候,日軍第六師團線頭部隊已經抵達蓮臺民團佈置在外圍的防禦陣地,雙方雖然沒有大規模交火,但零星的小規模戰鬥已經開始展開。
和這個時期大多數國軍不同,高洪明非常重視土木作業,在他的強調下土木作業也成了蓮臺民團步兵的五大技術之一,在日常訓練中佔有非常大的比例,通過訓練士官和軍官們的強調,每一名士兵都明白,土工作業是他們在戰場上最重要的保命玩意,所以士兵們也樂得在這種保全自己的訓練中投注最大的精力。
由於有了充足的時間以及物力,再加上還有蓮臺縣數萬百姓的幫忙,蓮臺民團的士兵們幾乎把這裏變成了一堂土工作業課,在上蓮臺縣以從東到北4.5公里處,構建種種複雜的防禦坑道體系,鋸齒形戰壕、交通壕,隱蔽良好的機槍陣地、支援炮兵陣地、土木構建的指揮所、兵營、野戰廚房等等。
整個蓮臺以東方向,幾乎變成了跟一戰時期歐洲戰場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塹壕體系,幾乎達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整個蓮臺民團一萬多將士好好在這裏上了一堂土工作業課。
“排長,又想什麼那!可是聽着梁山唱那酸曲想娘們了!”在呂先平身邊一個說話帶着山東腔調的上等兵半眯着眼睛,坐在鋼盔上、懷抱步槍懶洋洋地問坐在他旁邊的呂先平。
“想你大爺!”呂先平連想都沒想就直接用粗口回答,順便踢了這名上等兵的屁股一腳。
蓮臺民團發展到現在,招收的士兵並不只限於當地百姓,諸如參加過晉綏軍、中央軍等來自五湖四海的士兵都要,比如這名上等兵今年已經四十了,之前曾參加過中央軍、晉綏軍甚至直系軍隊,可以說前半輩子都在部隊裏度過了,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老兵油子。
只可惜這名老兵油子沒什麼文化,加之脾氣和性格的缺陷,儘管在部隊裏混了大半輩子,但依舊是個大頭兵。
在前線對峙的日子是枯燥而乏味的,這些來自全國各地,目標皆不相同的青年人們,總是會用一切可能的方式打發時間,唱唱酸曲、哼哼淫腔是男人之間消磨時間的方式。
“伸手摸到姐下邊啊……”心情不錯的呂先平也跟着大聲唱了起來,歌聲中帶着爺們的粗野和灑脫……
“誒唷……誰他媽敢踢老子?”
正唱得起勁的呂先平突然感到自己屁股被人重重踢了一腳,氣得當場坐了起來正要當場罵人,只是看到來人後卻情不自禁的矮了半個頭,低頭賠笑道:“連長……哦……不對,營長,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呂先平的老上級,原二營一連連長,現晉升九營營長綽號雷老虎的雷向河。
雷老虎看着呂先平,冷聲道:“小山東……你他孃的就是這麼帶兵的?不負責警戒,卻唱起了淫詞豔曲,這個排長你還想不想當啦?”
看到面色黑如鍋底的營長訓自家排長跟訓孫子似的,周圍的兵們全都噤若寒蟬每一個人敢吭聲。
這些兵心裏頭都跟明鏡似的,他們的排長性子隨和,平日裏跟他們說說笑笑沒有什麼架子,怎麼開玩笑都不會升起,可營長就不同了,雷老虎的綽號不是白叫的,真把他惹毛了隨便往小黑屋裏關上個三五天,就算身子再強壯的漢子出來後也得渾身打擺子,那滋味是誰去誰知道。
沒曾想呂先平聽到營長要撤了自己的排長職務,不慌反喜:“營長……這排長我他孃的早就不想幹啦,您還是讓當個班長吧,要不當個大頭兵也行啊。”
“我去你孃的。”
雷老虎被氣得夠嗆,又在呂先平的屁股上來了一腳。
九營是剛成立的新部隊,除了少部分從其他部隊抽調的老兵外,大部分都是新兵,呂先平就是雷老虎特地從二營抽調來的骨幹之一。
雷老虎之所以要把呂先平調來也是有原因的,這小子是全團有名的神槍手,一把裝了六倍鏡的毛瑟98K在手,六百米以內幾乎是百發百中,即便是在八百米的距離也依然有很大的命中率。
有這樣一個神槍手在,雷老虎覺得自己打仗都多了幾分底氣,爲此他還特地將他晉升爲了排長,只可惜這小子即便是當了排長也依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性子,自然讓對他寄以厚望的雷老虎大爲光火。
第四百三十八章 爭執
“小山東,老子讓你來當這個排長,是讓你帶着兄弟們多殺幾個鬼子,順便還能讓兄弟們活下來,而不是跟宋老春這個混球一起唱這些淫詞豔曲的,你明白嗎?”這句話雷老虎幾乎是貼着呂先平的臉吼着喊出來的。
“明白!”在九營,每有人可以在發起怒來的雷老虎面前無動於衷,呂先平也不例外,站得筆挺的他連臉上的唾沫也不敢擦拭一下。
“知道了還不趕緊做事?等老子請你喫飯啊?”
“是!”
兵們瞬間做了鳥獸散,呂先平趕緊來到了一個預先預先設置好的隱蔽射擊位置,在射擊位置上,一挺步槍靜靜的架設在射擊孔處。
這支步槍線條流暢、烏黑鋥亮的槍管透着駭人的味道,細膩光潤的胡桃木槍身摸上去手感舒適,指孔式握把槍托,握起來大小適中讓人感覺非常舒服。
這支步槍可不是一般的步槍,而是一挺反坦克槍,但是在後世軍迷們喜歡稱這種步槍爲反器材步槍。
這挺槍就是二戰有名的PTRD-41反坦克步槍,這款蘇制的反坦克槍繼承了老毛子簡單、粗暴的特點。不僅槍身長度達到了驚人的兩米,口徑更是達到了14.5毫米。
又粗又長的形狀賦予了這款槍強大的威力,這款反坦克步槍在500米距離上能擊穿25毫米厚的90°垂直鋼板,在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非常強悍了。
進入了掩體的呂先平先是舉起望遠鏡貫徹對面日軍的陣地,幾分鐘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從四倍光學瞄準鏡中,他看到一個隱蔽在半開式機槍掩體內的日軍重機槍射位,呂先平翻下保險栓,仔細調校瞄準鏡,瞄準了射位中被樹枝僞裝的機槍。
第六師團不愧是號稱最精銳的常備師團,即便是尋常的機槍陣地也有着完備的機槍掩體,並用樹枝進行僞裝,整個機槍陣地只露出了一絲一個碗大的觀察孔。
不過對於呂先平而言而言,這樣的寬度已經足夠了,儘管日軍這架九二式重機槍僅僅只是半側對着他,並不是最合適的位置,但是也僅僅只需要幾槍,呂先平就會得到自己想要的射位。
緩緩將機槍逃入瞄準鏡,屏住呼吸後猛的扣動了扳機。
“砰!”
在扣動扳機的瞬間呂先平只覺得肩頭一頓,同時入耳的還有劇烈的槍響,一息間呂先平看到那架僞裝良好的九二式重機槍被子彈撞得飛了出去,隨即呂先平又便拉動槍栓,衝着被打歪的機槍再次扣動了扳機。
在沒有爆發大規模戰鬥前,爲了保持部隊的士氣,小規模的交戰時必不可少的。
而對於呂先平來說,有鑑於他出色的槍法,再配上一挺反坦克步槍,就對日軍的裝備構成了極大的威脅。
就拿九營對面的日軍大隊來說,除了步槍外,這個大隊擁有36挺十一年輕機槍,9挺九二式重機槍,36門投彈筒,2門70毫米九二式步兵炮。
看起來似乎不少,但日軍遠道而來,武器補給可沒有蓮臺民團那麼方便,可以說是打壞一挺就少一挺。
就拿九二式重機槍來說,用普通的步槍或許很難擊毀,但是用反坦克步槍在幾百米外,卻可以輕易擊毀重機槍,對於呂先平來說只需要一發子彈擊中後部機匣,那架機槍就會徹底報廢。
正在陣地視察的108師團132聯隊長長海名榮大佐面無表情看着眼前被擊毀的九二式重機槍,機槍槍管散熱筒和槍托上分佈着三個彈孔,但損毀最爲致命的還是重機槍機匣上側前方的一個彈孔。
“報告聯隊長閣下,這架機槍報廢了!子彈擊毀了十幾個重要精細零件,這是這個星期被擊毀的第六挺九二式重機槍了,是支那人的大口徑子彈打的!”
一名身材瘦小的軍械師仔細檢查了被擊毀的機槍後,搖頭對面無表情的長海名榮說道,同時用鉗子從機匣內取出一發足有拇指粗已經嚴重變形的鋼製彈芯,對於這種彈芯他並不陌生,近段時間以來幾乎所有被打壞的機槍都是被這種子彈擊毀的,甚至於有時候華夏士兵會用這種子彈打人,如果他們發現了目標的話。
“這是大口徑子彈!”
從軍械師手中接過這個已經變形破裂指頭粗的彈芯,長海名榮大佐知道這種武器是蓮臺民團特有的武器,這段時間,第108師團裏到處傳播着魔鬼之槍的傳聞,原因是先後有多名日軍士兵身體被子彈打成了兩斷,這在軍隊裏造成了不小的恐慌,這就是那種魔鬼之槍的子彈吧?”
“把你們大隊剩下的重機槍全都撤到工事裏,如果支那人不發動進攻,機槍就不要架設上去!”把這發子彈用手帕包好後,長海名榮大佐開口對身邊的大隊長交待,現在第三大隊只剩下三架機槍了。
但大隊長顯然不能接受如此屈辱的做法,他有些悲憤的問:“聯隊長閣下,我們爲什麼不向支那人發起進洞,我們的兵力可是支那人的好幾倍啊?”
第三大隊長的眼圈都有些紅了,這一次他們來了整整兩個師團足有四萬多人,兵力是蓮臺民團的好幾倍,在他看來如此雄厚的兵力足以推平整個山西了,可卻在一個小小的蓮臺縣前止住了腳步,這簡直是大日本帝國的恥辱。
“秋野大隊長,這是師團長的命令,如果你對這個命令有疑惑的話可以親自去向師團長閣下質問,明白嗎?”長海名榮沒有解釋,只是冷冷的看了這名大隊長一眼。
“嗨!”
是的,這就是如今蓮臺縣戰場的怪異之處。
明明兩個師團的日軍以數倍的兵力直逼蓮臺縣,可兩位師團長卻並沒有直接發起攻擊,而是和蓮臺民團對峙,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其實想不通的何止是第三大隊的大隊長,就連一些聯隊長也很想不通。
這不……第六師團現任師團長神田正種和108師團長下元熊彌對此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第四百三十九章 沉悶的對峙
“神田閣下,眼下我們的部隊已經全部到位,爲什麼不立即對蓮臺縣發起攻擊,我認爲這種行爲是有損大日本皇軍的威嚴!”
第六師團的指揮部裏,108師團長下元熊彌中將一臉怒意的喊着,不過不滿歸不滿,但他還是努力保持着剋制,因爲他很明白,雖然大家都是師團長,但師團長和師團長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看着眼中閃爍着火苗的下元熊彌,第六師團長神田正種皺了皺眉頭:“下元君,你過來看。”
來人來到了牆上掛着的地圖旁,神田正種指着地圖上標註着的密密麻麻的符號問道:“這裏是蓮臺民團在蓮臺縣從東往西4.5公里的地域佈置的防線,這裏地形複雜防線交錯縱橫,你現在告訴我,你要準備花多少時間,損失多少人拿下這條防線?”
對於這臺防線下元熊彌當然研究過了,他不假思索的說:“在我看來,支那人佈置的這條防線雖然堅固,但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我認爲只要把我們兩個師團所有炮火都集中起來,對着這條防線不停的猛轟,三天時間一定可以轟出一個缺口,然後我們數萬大軍就可以以點破面,利用我們的優勢兵力將這個看似堅固的防線撕開,然後一舉拿下蓮臺縣!”
“三天?”
神田正種立即反問:“你知道要連續轟擊三天需要多少彈藥嗎?我們的後勤補給能否跟得上?要是支那人的炮兵對我們進行反擊怎麼辦?最重要的是,蓮臺民團並非普通的支那軍隊,你別忘了高洪明可是擁有一支強大空軍的!”
“那又如何?”下元熊彌對此也不是沒有想過這點:“但是你別忘了,帝國的空軍規模和數量要比高洪明更多!我們要立即給崗村司令官發報,請他調集更多的飛機過來支援,將蓮臺民團的飛機全部殲滅,這樣一來高洪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被我們殲滅!”
看着一臉狂熱的下元熊彌,神田正種明白爲什麼這個比自己還高兩界的學長到現在也只能擔任一個三流師團的師團長了。
“下元君,你太狂熱了,仗不是這麼打的!”神田正種無奈的搖搖頭,“你有沒有算過,在沒有完全取得制空權的情況下,想要全殲蓮臺民團需要犧牲多少帝國的勇士?一萬?還是兩萬?”
“就算犧牲兩萬勇士又如何?那也是值得的!”下元熊彌臉上狂熱之色愈發湧現,“天皇陛下已經在御前會議上發了詔書,誰能消滅蓮臺民團或是殺死高洪明,他將親自接見,並給他頒發獎章!神田君,難道你就不想得到這個榮譽嗎?”
神田正種不說話了,他算是看出來了,下元熊彌已經被消滅高洪明的殊榮給迷惑了,但他也不想想,高洪明要是那麼好消滅的話,哪裏還會輪到他們,駐山西的第一軍早就自己幹了。
“下元君,我只能說言盡於此,如果你依然執意在沒有取得制空權的情況下向蓮臺民團發動進攻的話,就別怪第六師團不主動配合了!”
下元熊彌也不甘示弱,“神田君,你可以不配合108師團的作戰,但我一定會在戰後給崗村司令官的報告中一定會把今天的事情如實彙報的,到時候就別怪我不念同學之誼了。”
“那是你的自由。”面對下元熊彌的威脅,神田正種不爲所動,“但我也請你別忘了崗村司令官的電文是怎麼叮囑的?
這次行動要以佯攻牽制爲主,只要能牽制住蓮臺民團,保障此次大掃蕩能夠順利完成即可,若無把握不得主動對蓮臺民團發起攻擊。
如果因爲你違背了崗村司令官的命令而導致出現不可預知的後果,你將要付全部責任!”
神田正種的神情格外嚴肅,下元熊彌看得出來他絕對是認真的,心中的怒火也降低了不少,他深吸了口氣:“好吧,那我就再等七天,如果一個星期之內我們的陸航還不能取得制空權,那就別怪我了!”
說完,下元熊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指揮部……
當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上蓮臺從東往西這片這個月來飽受戰火蹂躪的土地上時,在蓮臺以南華日兩軍對峙的前沿,像以往一樣寂靜無聲,黃褐色長帶是雙方對峙的戰壕,兩軍戰壕中可以看到一些覓食的鳥雀,此時這裏靜得出奇。
在第九營修建的一處土木工事內,一名炮兵引導員操作着炮隊鏡仔細觀察日軍的前沿,在他身邊坐着一名士兵,那名士兵面前放着一部電話,如果他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目標,就會通過電話呼叫炮兵進行炮擊,大半個月以來一直如此,對於他們而言,最大的進步就是呼叫炮火時更加準確。
而在一處隱蔽良好的狙擊陣地內,操着PTRD-41反坦克步槍的呂先平仍然和往常一樣,用望遠鏡搜索目標,現在有價值的目標越來越少,一個月的狙擊戰早已讓對面的日軍變得聰明起來,他們絕對不會把腦袋露出戰壕,讓自己變成蓮臺民團狙擊手槍托上的堅槓。
“真不知道要和他們耗到什麼時候!孃的!”
搜索了半天都沒有搜索到目標的呂先平低聲罵了一句,然後放下望遠鏡,拿起沉重的PTRD-41反坦克步槍,透過瞄準鏡瞄準日軍戰壕,握着武器的時候能讓他感覺有些煩躁的心格外安寧。
在瞄準鏡下可以看到日軍綿延數公里戰壕黃碣色的胸牆,PTRD-41反坦克步槍可以擊穿日軍戰壕厚實的胸牆,然後打死胸牆後的日軍士兵,但是前提是如果呂先平有透視眼。
“咦!這是……”
就在呂先平感覺百般無聊的時候,在瞄準鏡中黃碣色的胸牆邊突然出現一點異動,儘管那點異動瞬間又消失了,但是仍然沒有躲過他犀利的眼睛,於是感覺興奮異常的呂先平連忙握着步槍藉助瞄準鏡仔細觀察那裏,手指同時扣住扳機,而PTRD-41反坦克步槍的保險同樣被冷峻用拇指撥下。
與此同時,一直在工事內搜索目標的引導員,同樣從炮隊鏡內發現日軍戰壕邊那點異動,同樣感覺有些興奮的舔了舔乾燥的嘴脣,同時拍了一下坐在身邊士兵的頭頂,示意其做好準備。
第四百四十章 富裕及其富裕
“操……怎麼是這玩意?”
當呂先平瞄準的日軍戰壕內冒出的木杆露出一半的時候,他氣得吐了一口吐沫罵了起來,那個木杆下凜然繫着一面白旗。
而舉起的白旗這時也不斷左右揮舞,以便讓戰壕對面那些可惡的蓮臺民團的狙擊手們看到這面旗,爲了防止對面眼神不好看不清,這面白旗就這麼揮舞了好幾分鐘,這才從戰壕胸牆後冒出一個腦袋,然後整個人小心翼翼的從戰壕裏探出身子,手中仍然高舉白旗不斷的揮舞,而後又有兩個人站了出來。
“長海名榮大佐,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我們過去吧!”被推到戰壕外的一名一臉福相的胖子一臉無奈的對站在身後的長海名榮說。
李長富第一次感到會日語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從太原咭慌泚砩徟_縣就正好碰上了兩軍開戰,更要命的是自己居然還被日本軍隊給扣住了,雖然自己拿出了駐守太原的守備司令部的批文,但對方依然沒有放過自己,爲首的這名大佐走明確的告訴自己,他抓他的目的就是爲了讓自己當個中間人、翻譯。
長海名榮冷冷道:“李桑,你能用這種方式來到蓮臺縣,難道不應該感覺非常高興嗎?要知道按照皇軍的規定,像你這種倒賣物資的間諜,會被砍頭的!儘管對面的支那人對我們又是炮擊,又是轟炸的,但是在陣地前砍掉一個人的腦袋並不是什麼難事。”
“大佐閣下,你說的那是指從事間諜活動的間諜,而我只是一個商人,而且還得到了太原守備司令部的許可,所以您的指控並不成立,如果你你執意要當着華夏軍隊的面殺死我的話,換回來的不會是畏懼,而是一枚枚炸彈而已。”
長海名榮的威脅李長富當然明白,於是這年頭常年兩地經商的商人又豈能沒有一點膽量,面對長海名榮的威脅,李長富不卑不亢的頂了回去。
“八嘎!”
長海名榮面色一黑,他從來沒想到一名低賤的商人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想抽出腰間的軍刀將他的腦袋砍下來。
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衝動而已,長海名榮不得不承認這名長得胖胖的商人說的很有可能是事實,如果因爲自己砍死一名無關緊要的商人而引起一場大規模的炮戰甚至轟炸,恐怕師團長閣下都會發怒。
深吸了好幾口氣,他強壓下了心頭的火氣,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桑,這次我去見對面支那人的指揮官,你就作爲我的翻譯,我說什麼你就翻譯什麼,你的明白?”
“我明白!”雖然對這名日本大佐沒什麼好感,但李長富很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當日軍戰壕裏冒出三名舉着白旗的人後,呂先平和前沿的每一名狙擊手或者觀察員都顯然一愣,猜不透日本人爲什麼會舉着白旗過來,而且還帶着一看就是華夏人的男子,如果沒錯的話,應該翻譯。
呂先平從瞄準鏡裏仔細觀察走在中間的那名華夏人,他在和身後那名日本人說話的時候,臉上總帶着一些冷笑。
這三個人緩步朝前沿走來,穿着各不一樣,舉着白旗的是一名頭戴鋼盔身穿普通軍服的二等兵,而走在他身邊的華夏人則是一身馬褂,一看就是一個標準打扮的行商,而在他身後的日本人則身穿呢絨布料的軍服,再仔細一看。
“我的娘咧,這居然是一名大佐。”
呂先平扣着扳機的食指情不自禁的緊了一下……
“什麼,小鬼子派人過來談判了,爲首的還是一名大佐?”
正在和遲耀輝商議事情的高洪明微微一驚,第六師團和108師團已經全部抵達蓮臺縣周圍,數萬已經梯次散開擺出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架勢,現在卻派了人過來談判,酒井在搞什麼鬼?
當他有些疑惑的看向遲耀輝時,看到自己的參珠L嘴裏緩緩吐出了一句:“緩兵之計。”
很快,正在陣地上等待的長海名榮看到一名上等兵走到自己跟前,冷冷的說:“我們家團座說了,如果你們是來投降的他歡迎,如果是來勸降說和的那就從哪回哪去,從來沒有哪一場戰爭是靠嘴皮子贏下來的。解決勝負的永遠都是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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