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聽着甘粕重太郎堅定的神情和斬釘截鐵般的話語,幾位師團長也不知道該勸說,畢竟大家都是平級,甘粕重太郎真的鐵了心不出兵追擊,他們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
夕陽西下,夕陽餘暉映照在秋陽縣郊外的荒野和耕田上青色的麥子,泛着如黃金色的光輝,上天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闖入這裏的侵略者,這裏是華夏,這裏的土地是頑強的、作物是頑強的,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也是頑強的。
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如今已是深夜,按理說已經是睡眠時間,但劇烈的槍炮聲卻在無時無刻的告訴着人們,這裏正在進行着一場激烈的戰鬥。
震人心肺難以分辨的炮聲再一次震徹着天地,數十枚炮彈夾帶着或尖銳或低沉的呼嘯聲,劃破原本夜空的寂靜,由遠而近,冰雹般蜂擁撞向地面,接着便是起伏不絕的爆炸聲,一團團菇狀膨脹、有時衝升到數十米空中橘紅色的煙雲,硝煙瀰漫的煙雲匯聚成一整片和一起,完全覆蓋了整個包括公路在內的數平方公里的土地。
在一個散兵坑裏躺着的三十一師團的一名軍曹,一邊抱着一支滿是塵土的三八式步槍,一邊大口的抽着香菸,突然吸憋了口,低下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塊被炮彈炸飛的爛泥糊上菸頭,將香菸給弄滅了。
他只能手指一彈將菸屁股彈到了遠處,嘴裏還大聲的咒罵着,藉着星光可以看到這名軍曹的肩膀上包裹着的白布還在向外滲着血水,但很顯然這名軍曹已經麻木了,星光下軍曹的臉上儘管滿是憤怒,但更多的卻顯得有些麻木。
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偶爾軍曹會朝身邊半窩靠在爛泥裏看過去,看着身邊一名臉上滿是恐懼捲縮在散兵坑裏的一名列兵,隨後又是嘆了口氣,然後接着掏出一根香菸用火柴點上,接着叭叭的吸着。
這是一場艱難的追擊戰,註定是艱難的。
高洪明確實是說到做到,撤兵通電剛一發出第二天一早部隊就開始陸續撤離,看到華夏軍隊居然膽敢泛起有利地形朝着山西境內撤退,幾名師團長一看,那還用什麼客氣的,大喜之下的他們立即指揮着大軍掩殺了過去。
原本以爲這是一場暢快淋漓的追擊戰,但事實卻狠狠的打了他們一記耳光。
三十一、三十六、三十七三個師團數萬大軍剛行動,便迎來了一羣黑壓壓的轟炸機,無數高爆彈、燃燒彈將同樣躍出掩體的日軍炸得七零八落。
而反觀日軍,儘管遠在北平的崗村寧次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的調集了五十多架包括一式和零式戰機前來助陣,但在早就在高空虎視眈眈的三個中隊的P47戰機的伏擊下,這五十多架日機最終只飛回了十多架。
沒了空中掩護後,三位師團長髮現自己這些人便發現厄唛_始降臨。
兩個中隊的B-25中型轟炸機和一箇中隊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瞬間就用燃燒彈和高爆彈吞噬了追在最前面的三十六十團的騎兵聯隊,最終這支騎兵聯隊孤零零的逃出了不到兩百人。
這場轟炸一直持續到了天黑,但厄邅K沒有結束,原本邊打邊撤的華夏軍隊突然來了個回馬槍,兩個團的八路軍突然出現在了側翼,他們在蓮臺民團炮兵的支援下朝位於右翼的三十一師團58步兵聯隊發起了猛烈的攻擊,甚至主動發起了大規模的白刃戰。
三十一師團雖然是最早進入秋陽縣的部隊,但一直以來和他打交道的是堅守陣地死不退卻的滇軍第三軍,信奉火力至上,將戰爭之神的威力發揮到最大的蓮臺民團。
反觀距離他們上百里外一支駐守在高家莊的八路軍基本上沒碰到多,這次冷不丁的猛然碰到之後,一時間沒反應不過來的三十一師團一些被打得有些發懵。
第三百九十九章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察覺
面對八路軍這種喜歡貼身肉搏的打法,三十一師團明顯有些不適應,尤其是當兩個團的八路軍跟58步兵聯隊(上一章筆誤,寫成了38步兵聯隊,已經修改過來了)近距離接觸後,58聯隊頓時感到壓力倍增,位於前方的第一第二大隊在短短不到一個小時內就損失了三百多人。
別小看這個數字,要知道這已經是整個步兵聯隊十分之一的兵力了,如果按照這樣的戰損率打下去,不到明天早上58聯隊就得全部打光。
聯隊長大佐稻毛讓大佐毫不猶豫的呼叫了支援,很快位於58聯隊後方不到十里地的138聯隊聞訊後也趕了上來,只是還沒等他們展開攻擊,那些原本還在朝他們猛攻的八路軍全都不約而同的撤了下去,速度之快連日軍也感到詫愕不已。
“稻毛君,你說的支那軍隊呢,跑哪去了?”
138聯隊福沢定和大佐一手叉着腰一手,另一支手則是掏出了手絹擦着額頭上的汗珠,剛纔的強行軍着實是讓他有點喫不消,畢竟以他近四十的年紀一口氣跑了十里地也是很喫力的。
“那些支那人撤退了。”稻毛讓無奈苦笑道。
“撤退了?”福沢定和一陣錯愕,隨即哈哈大笑:“這些土八路真是膽小如鼠,怎麼纔打了一會就逃跑了?”
“他們可不是膽小如鼠,他們剛纔的攻擊可是讓我們損失了三百多名勇士!”看到福沢定和居然說那些八路軍膽小如鼠,稻毛讓出於好心不禁提醒了一聲:
“福沢君,雖然這些日子我們師團一直在和第三軍教授,對於八路軍的實力並不是太清楚,但從剛纔的交戰中我可以看出來,這些八路軍的作戰意志極其頑強,能夠期間我們還進行了一次肉搏戰,他們的拼刺技術非常了得,千萬不可等閒視之。”
“不過是一羣欺軟怕硬的土八路,稻毛君不必太過擔心。”對於稻毛讓的勸說福沢定和並沒有放在心上,此時他的腦子是滿是如何追擊那些撤退的華夏軍隊,多殺一些人以發泄這些日子受到的憋屈。
當然了,儘管福沢定和表面上如何瞧不起土八路,但下達的命令卻格外的諏崳钊哲娫胤朗兀股米宰窊簟�
就在日軍四處警戒的時候,在距離日軍不到兩裏地的一個山谷裏,李雲龍和丁偉正商議着事情。
暗夜裏,丁偉壓壓低了聲音道:“老李……小鬼子的兩個聯隊已經會合,這下便宜佔不了了,我覺得咱們應該幹正事了。”
李雲龍砸吧了一下嘴巴,“他奶奶的,着三十一師團的小鬼子動作挺快啊,黑燈瞎火的,還能在短短一個小時裏跑了十里地,這軍事素質可是比三十七師團強多了。”
丁偉點頭道:“那還用說,三十七師團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治安師團,戰鬥力在日本陸軍當中只能算是三流水準,跟三十一這種二線師團根本沒法比,別看剛纔咱兩兩個團憑藉着出其不意和黑夜的便利喫掉了他們三百多人,但咱們也傷亡了近兩百人,由此可見對方戰力之強悍。”
對於這個傷亡李雲龍倒是沒放在心上,打了多年仗的他早就看開了,打仗不是繡花做文章,不是請客喫飯,那是真刀真槍的幹,是要死人的,現在能打出2:3戰損比他已經很滿足了。
他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不僅悠然神往道:“老丁,你說咱們要是碰上鬼子最精銳的常備師團,能打贏他們嗎?”
丁偉神情凝重的說:“能不能打贏他們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的是,加入今天晚上咱們碰上的是諸如第五、第六這樣日軍最精銳的師團,咱們的傷亡肯定會增加好幾倍。”
說完,他又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好了老李,你就別想着這些不着邊際的了。還是趕緊帶着部隊抓緊時間構築工事吧,旅長可是給咱們下了死命令,讓咱們堅守48小時呢。”
李雲龍輕哼一聲,“旅長這是看不起誰呢,要是他把老孔的新二團也調過來,憑着咱們晉西北鐵三角,至少能攔住小鬼子五天!”
丁偉沒有理會李雲龍,他們三個團即便能擋住小鬼子鬼子大軍五天,但五天過後他們三個團估計也剩不下幾個人了。
伴隨着時間的過去,激烈的戰鬥又開始了,這一次擔任後衛的新一團和獨立團可就不退讓了,經過五千多名八路軍士兵的緊張勞作,幾條初具規模的防線已經被構築出來,58聯隊和138聯隊猛攻了好幾個小時,對面的八路軍陣地依然紋絲不動,這也讓兩名聯隊長很是感到面上無光。
“轟!”
身邊炮彈猛烈的爆炸,揚起的濃煙和飛揚的塵土遮擋了張大彪的視線,濃密的硝煙味,嗆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蹲在散兵坑內的張大彪可以感覺到炮彈爆炸時從土地中傳來的震盪感,而身邊偶爾還可以聽到傷兵哀叫聲和呻吟聲。
日軍的這波炮擊讓八路軍有些措手不及,很顯然日軍汲取了昨天的教訓,不打算再跟八路軍玩肉搏戰了。
“弟兄們……全都準備好……抬起頭,做好準備,小鬼子要衝上來送死了,閻王爺他老人家都等急了,是時候給他老人家送洋葷的時候了!”
一連六七輪密集的炮彈之後,先前如同雷鳴一般的爆炸聲變得稀落起來,張大彪從散兵坑中抬起頭來,儘管炮彈仍不時在陣地周圍爆炸,揚起的硝煙仍然瀰漫在陣地中,但是在黑灰色硝煙後,他看到隱隱約約可現的影子,同時耳邊還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不好……是小鬼子的騎兵!”
張大彪得了的臉色微微一變,不同於步兵,騎兵衝鋒向來都是狂風驟雨,一旦擋不住第一波,等待他們的將是無情的屠戮。
在一營的後面,李雲龍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在後面的他看得清清楚楚,看着日軍的架勢,這些騎兵至少是一個聯隊。
更是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他孃的,昨天負責偵查警戒的人都是死人啊,小鬼子的騎兵是什麼時候上來的,怎麼連一點動靜都沒察覺?”
第四百章 騎兵衝鋒
“團長,丁團長的電話!”
就在李雲龍罵罵咧咧的時候,一名揹着步話機的通訊兵小跑着來到了他的旁邊,將話筒遞了過來。
和高洪明一起並肩作戰了這麼久,無論是李雲龍還是丁偉得到的最大收穫就是對於通訊的認知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以往,八路軍打仗基本是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電臺只有旅級單位纔有,團級單位就甭想了,傳達命令只能靠依靠通訊兵。
自從高洪明出現後,尤其是和高洪明關係比較密切的獨立團、新一團、新二團,不僅配備了電臺,就連SCR-300這款步話機也裝備到了連級,通訊條件可以說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麼說吧,現在的李雲龍、孔捷和丁偉這三人所在團隊,只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瞭解並指揮到連一級的單位,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老李!”話筒裏傳來了丁偉的聲音,“小鬼子看來是留了一手,我估計這支騎兵聯隊應該是昨晚就趕到並隱蔽起來,爲的就是要對咱們進行突然襲擊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你那裏能堅持住嗎?如果不行的話,我馬上派一個營去增援你。”
“老丁你這是瞧不起誰呢?”李雲龍一聽就火了,“老子當年當副班長的時候你纔剛入伍,還是老子教你打的槍,現在居然敢瞧不起老子?
你等着,不就是一個騎兵聯隊嗎,老子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說完,李雲龍啪的放下了電話,接通了另一個頻道後大聲道:“張大彪嗎,你給老子聽着,老子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小鬼子的騎兵給我擋住,決不能讓他們衝破你們的陣地。
一旦你們守不住,我們這次的阻擊任務就危險了,你聽明白沒有?”
“請團長放心,我張大彪別的不敢保證,唯一可以保證的就是隻要我還活着,就一定不會放一名鬼子騎兵過去!”話筒裏傳來了張大彪堅決的聲音。
一大片浩浩蕩蕩的日本騎兵,手裏揮舞着在陽光下綻露寒光的馬刀,揹負着沉甸甸的44式騎槍縱馬衝鋒。
他們的馬隊井然有序、行列分明,每行八人八騎,在喧天塵土中浩浩蕩蕩的衝鋒,數百匹戰馬縱橫馳騁,數百把馬刀交錯揮舞着。
騎兵的衝鋒速度很快,當那些日軍騎兵們如同以往那樣揮舞着馬刀,發出震人心絃的怪叫聲衝近的時候,看着如波浪般逼近的騎兵們,張大彪發現自己握着步槍的掌心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了一片汗珠。
“咔!”
機槍工事裏的機槍手抖了抖之前因爲炮擊落在身上的灰土,向後拉動了九二式重機槍的槍栓,而身邊的彈藥手也第一時間將彈板插進了卡槽裏發出了咔嚓的一聲聲響。
機槍手錶情凝重屏住呼吸,有些緊張地看着數百米外如浪一般奔湧而來的日軍騎兵,李雲龍作爲最早和高洪明打交道團長,平日裏受到的照顧也是最多的。
就拿張大彪來說,作爲獨立團最精銳的第一營,就擁有九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二十七挺捷克式輕機槍,這樣的火力配置已經相當於日軍兩個中隊相當了。
“打!”
當日軍騎兵逼近之後隨着張大彪一聲大喝,陣地上的輕重機槍、步槍、手槍立即響了起來,密集的槍彈形成的交叉火力,瞬間傾倒在如同波浪一般的日軍騎兵衝鋒隊形中,不斷的收割着這些日軍騎兵的生命。
許多騎兵被子彈擊中後連人帶馬都摔倒了下去,但這些顯然並不能阻擋日軍衝鋒的腳步,那些騎兵們們操馬躍過前面的障礙,繼續着他們的衝鋒。
“快……迫擊炮……擲彈筒都愣着幹什麼,趕緊給老子都把炮彈打出去,老子他孃的不過了!”
後面的李雲龍看着潮水般朝着一營衝來的騎兵也是心急如焚,騎兵不同於步兵,衝鋒的節奏非常之快,一旦陣地被突破也就是幾分鐘的事,千萬馬虎不得。
“嗖嗖……”
位於第二道防線的後方,十二門六零迫擊炮不停的發射着炮彈,已經晉升爲炮連連長的王鐵柱指揮着炮手不斷的將炮彈放入炮管,隨着咚咚的炮聲炮彈不斷被髮射出去,四處紛飛的彈片和衝擊波不停的在日軍騎兵中散開,不時就有日軍騎兵從馬背上跌落。
儘管獨立團的炮連不停的爲一營提供火力支援,但日軍也沒閒着。
位於後方的4門41式75毫米騎炮和6門90式迫擊炮以及十多挺十一年式機槍也在朝着獨立團陣地傾斜着炮火和子彈。
儘管這樣的火力不能跟步兵聯隊相比,但是仍然在一定程度的壓制了獨立團的火力發揮。
不時落下的炮彈肆虐着一營的陣地,尤其是伴着些許顯得有些尖銳呼嘯而來的41式騎兵炮的炮彈落下時,伴着爆炸時巨響和無數鑄鐵破片,以及嗖嗖作響的子彈在一營陣地上掠過的時候,總會給掩身於散兵坑內拼命瞄準射擊的一營戰士帶來不少傷亡,原本就有些略顯單薄的防禦火力頓時被削弱了。
“板載!”
儘管伴隨着熱武器的發展,騎兵已經開始逐漸退出歷史的舞臺,但不少日軍高層依然堅持對騎兵的看好,併爲每個師團都配備了一個騎兵聯隊。
在後方各種火力的掩護下,日軍騎兵們固執的用自己的血肉衝開一血路,在距離獨立團防線越來越近的時候,這些日軍騎兵依然大聲呼喊着,他們或是舞着馬刀,或是揮舞着手中的44式騎槍,向前面陣地上的八路軍戰士射擊,同時操縱着戰馬向近在咫尺的一營陣地衝去。
“上刺刀!”
當日軍騎兵越來越近的時候,張大彪無奈的喊出了一名指揮員最不願意下達的命令,而此時後面的日軍炮火終於停止炮擊的時候,日軍騎兵此時已近逼咫尺之距了。
“兄弟們,咱們的後面就是撤退的大部隊,決不能讓小鬼子過去,跟他們拼了!”在日軍騎兵即將突進一營防線的時候,張大彪大吼一聲躍出散兵坑,操着駁殼槍衝着上去,抬手對着逼近的日軍騎兵抬手就是一槍。
第四百零一章 慌了神
“和小鬼子拼了!”
看到營長率先躍出散兵坑後,一營的戰士們也紛紛躍出了戰壕,此時再呆在戰壕裏無疑等於送着腦袋瓜子給騎兵砍,只有用刺刀將生死置之腦後才能求得一切生機。
“板載……板載!”
見華夏人的防線即將被自己突破之後,曾經在戰前發出只需要一個衝鋒就能衝破支那人陣地豪言的騎兵聯隊長野中久治大佐揮舞着馬刀大聲呼喊着,似乎是在提前慶祝一般,當看到那些穿着灰色軍裝的八路軍戰士提着上了刺刀的步槍躍出戰壕的時候,此時興奮的野中久治大佐腦海中已經出現了這些華夏人即將被勇敢的帝國勇士們擊潰而爭相奪路而逃的場面,然後在勇士們的馬刀下像砍瓜切菜般的被徹底消滅,他們的屍體會在地上遭到馬蹄踩踏,而變成一堆不可分辨的肉泥。
“殺!”
此時一營陣地上響起前所未有的吼叫聲,震人心魄的吼叫聲幾乎遮擋了戰場上的一切聲音,一營六百名八路軍戰士用這種吼叫,來發泄着心中的憤怒和最後一絲恐懼,同時義無反顧揮舞上着刺刀的步槍,向近在咫尺的日軍騎兵衝去,此時的他們已經無路可退。
終於在一營戰士們吶喊聲和日軍騎兵的呼喊聲之中,黃綠色的浪潮和灰色的浪潮迎頭相撞了,一切僅僅只是在短短的剎那之間,但是時間好像被定格在這一刻一般,野中久治並沒有看到那些華夏人驚恐的面目,而是看到一種近乎於猙獰的面容,如同剛從地獄中廝殺而出的死神一般湧了上來。
當一名日軍騎兵揚起手中的甲型32式馬刀,向朝自己衝來面目猙獰的八路軍戰士砍去的時候,那名戰士並沒有躲避而是奮力高舉着上了刺刀的額三八式步槍向前撲了過來,在馬刀帶着慣力即將砍到那個八路軍戰士的時候,這名日軍騎兵看到那個躍起衝來八路軍戰士的面孔中突然露出的笑容,他甚至能看到一絲不祥的氣息,但是一切都晚了。
在鋒利的馬刀砍進那名八路軍戰士的肩膀的時候,那名戰士槍頭上的刺刀,從斜下方大腿根腹相接處,直刺到了這名之前還有些興奮的日軍騎兵體內,當戰馬的慣性拖着刺刀瞬間在日軍右腹部,劃開了數十釐米的口子,腸子也隨之被甩拖了出來,在日軍被步槍上的刺刀拖下馬的時候,已經失去生命的戰士和日軍騎兵同時摔倒在地上,後續的戰馬沒有一線憐憫的從兩人的屍體上踩踏而過。
“殺!”
“啊……”
戰場上到處響起了士兵們的喊殺聲和受傷士兵的慘呼聲,仗打到這份上,雙方早已沒有了任何憐憫,只有一羣殺紅了眼的士兵,一旦發現身上穿着和自己不一樣軍服的人就會毫不猶豫的殺死對方。
“啊……”
一名八路軍傷兵奄奄一息的躺在散兵坑裏,當他看到好幾名騎兵揮舞着馬刀從前方衝來的時候,突然奮力掙扎着跳出散兵坑,看着迎面衝來的騎兵突然發出一聲驚人的怒吼,同時拉下了窩在手裏的手榴彈的拉環,在一個面目可憎騎兵衝近的瞬間,張開雙臂撲了過去,就在那名日軍騎兵的馬刀即將揮下的時候,伴隨着一聲巨響一切都結束了,當硝煙散去之後殘留的肢體,分不清是那名傷兵的還是日軍騎兵的,只有一匹腹腔被炸飛的東洋馬在躺在地上抽搐着。
“啪啪……”駁殼槍裏的子彈被打空之後,身上已經沾滿不知道是自己還是日本人鮮血的張大彪剛打算從口袋裏掏出彈匣裝上,就在這時一名日軍騎兵已經從前方朝他躍馬衝了過來,衝着對面的張大彪揮下了閃爍着寒光的馬刀。
已經來不及裝彈的張大彪來不及多想,隨手將手中的駁殼槍朝着這名騎兵砸了過去,趁着這名騎兵躲避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抽出了背後的大刀一個懶驢打滾從戰馬身邊滾過,刀鋒沿着地面略過。
只聽到一陣“悽瀝瀝”的悲鳴聲,被大刀砍掉了雙腿的戰馬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軀體,朝着前方跪了下去,馬背的騎兵也被甩了下來。
巨大的衝擊力將這名日軍騎兵足足甩出了四五米遠,以頭朝下的姿勢扎到了一個散兵坑裏,身軀扭動了幾下後再也不動了。
在一營六百多名戰士的拼死阻擊下,日軍騎兵聯隊一千多騎兵被死死的擋在了陣地上,只是日軍畢竟是人多勢校由向T兵在對上步兵時先天上就佔便宜,所以一營的傷亡也在迅速增加。
張大彪在戰鬥之餘觀察了一下週圍,發現在右翼的一連情況格外緊急,一連長正帶着數十名渾身是傷的步兵揮舞步槍和騎在馬背上的日軍騎兵拼命地廝殺着,在二連陣地上兩百多名日軍騎兵被幾十名八路軍戰士死死的膠粘着,不時可以看到傷重的傷兵拉響手榴彈和日軍同歸於盡。
眼看着一營就要撐不住的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他猛然回頭望去,就看到伴隨着“嘞!嘞!嘞!”的聲音,一百多名身穿灰色軍服的八路軍騎兵揮舞着馬刀從後方衝了過來,原來是獨立團騎兵連長孫德勝率領着騎兵連趕來增援了。
騎兵對於缺乏裝甲力量的八路軍來說向來是所有指揮員的心頭肉,獨立團自然也不例外,現在李雲龍居然捨得把他們也放了出來,由此可見李雲龍心裏也急了。
衝在最前面的孫德勝看到一名傷兵不顧一切死死抱着馬腿,轉瞬間連人帶馬淹沒在手榴彈爆炸時揚起的塵土和煙霧中,看到這一幕的孫德勝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怒吼,衝入了已經陷入僵持之中的一營陣地,跟在孫德勝身後的騎兵們也幾乎是目中帶淚的呼喊着揮舞着馬刀砍向距離自己最近的日軍。
而反觀日軍騎兵聯隊,由於在剛纔和一營的搏鬥中酣戰良久,無論是體力還是意志都消耗很大,遇到突然殺出的騎兵連後一時間有些慌了神,戰場上到處都是槍聲和煙霧,一時間他們根本無法分辨八路軍到底來了多少騎兵,騎兵聯隊長野中久治大佐一時間慌了神。
第四百零二章 炸成粉末
“滴滴答答……噠噠嘀嘀……”
就在野中久治大佐感到一陣心慌的時候,伴隨着一陣激昂的軍號聲,無數身着灰色軍服的八路軍戰士突然從兩翼殺了出來,原來是李雲龍親自率領部隊增援了上來,衝在最前面的是全團最精銳的特務連,李雲龍這個團長凜然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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