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166章

作者:千斤顶

遲耀輝遲疑了一下才道:“眼下我軍在中條山的部隊已經達到四萬五千多人,但咱們的物資儲備只剩下兩千一百噸了,這點物資根本就不夠咱們打一場大仗的,所以我才提議說不能再打下去了。”

“兩千一百噸物資,也就是說還有210萬公斤的物資,怎麼就不夠打一場大仗了?”唐淮源先是喫了一驚,隨後很是不悅的說:“像我們第三軍,平日裏就是一杆槍五十發子彈加上每人攜帶十斤乾糧,每人十來斤的物資就能堅持十天半個月的戰鬥。

現在210萬公斤的物資平均下來每人差不多都能分到五十公斤的物資了,怎麼就不夠打一場大仗了?”

陳旅長雖然沒說話,但看他的樣子也是贊同唐淮源的話。

指揮部裏不少參謧円苍谧h論紛紛,尤其是八路軍和第三軍的參謧儗t耀輝說的物資不足感到不解。

遲耀輝無奈道:“兩位長官,這些日子您兩位只着重於指揮作戰,對於後勤的物資消耗恐怕不怎麼關心吧。職部這裏有個數據,您兩位聽了之後或許就明白了。

就拿我們蓮臺民團來說,一個步兵班一天需要消耗60千克的物資,平均每1人1天用去5千克的物資。

也就是說,我們蓮臺民團每天消耗的物資就是50噸,一旦遇到激烈的戰鬥這個消耗甚至可以翻兩倍甚至三倍,第三軍和八路軍的消耗要少些,但不管怎麼少每人每天兩到三公斤的消耗還是有的,所以綜合平均下來兩千一百噸的物資能堅持十天已經是理想的結果了。”

說到這裏,遲耀輝看到有的參诌�不服氣,於是接着說道:“我再給大家舉個例子你們就明白了,大家知道我們炮營的M40型155毫米自行火炮所用的炮彈有多重麼?”

不待大家說話,他就說道:“光是彈體就有43.1公斤,發射藥包的重量則爲6.83公斤,加起來就是49.93公斤,也就是將近50公斤的重量。

這還是一枚炮彈的重量,我們榴彈炮營一共有12門M40自行火炮,一次齊射就是600公斤的物資,一輪三發急速射下來,1.8噸的物資就這麼沒了,那大家想過沒有,我們炮營的火炮每天要發射多少發炮彈啊?”

聽到這裏,不少人心裏暗自算了一下,這不算不知道,一算下來臉都綠了。

他們突然想起,前些天戰鬥激烈的時候,兩個炮營每天打出去的炮彈少則兩三千發多則七八千發,這樣算下來那得是多少噸啊。

陳旅長心裏暗暗盤算了一下,光是一個炮一營一輪齊射600公斤的炮彈,十輪齊射就是6噸的炮彈。

每門炮一天下來少說也得打個50發炮彈吧,那可就是300噸的物資了。

一想到這裏陳旅長就感到頭皮有些發麻,感情剛纔在他眼裏還算不少的物資只夠一個炮營正常十天的消耗量。

這還只是一個炮營啊,那剩下的其他幾萬部隊呢?

越想越心驚的陳旅長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後看向了高洪明,“高團長,咱們之前可是打了不少彈藥,這些都是先前的儲備嗎?”

“是的。”

高洪明點點頭們,“之前來的時候我們可是帶來了好幾百輛大卡車,裝載了六千多噸的物資,還有這些日子通過咻敊C邅砹艘恍@才撐到了現在。”

“那現在,能不能通過咻敊C解決物資的問題?”唐淮源又問。

“不能了。”

高洪明搖搖頭:“蓮臺縣囤積的物資儲備也接近枯竭,短期內已經無法繼續爲我們再提供這麼多物資了。”

唐淮源還想說點什麼,卻察覺到衣袖被人使勁扯了幾下,他剛一扭頭就看到參珠L葛懷明朝他使了個顏色,示意有話要對他說。

有些不解的唐懷仁跟着參珠L出了作戰大廳,剛一出來唐淮源就說:“老葛,你攔着我做什麼,咱們只要再堅持一下小鬼子說不定就撐不住了,屆時一戰區的大軍再來個反攻,就能把這十萬小鬼子全都留在中條山,現在撤兵不是半途而廢嘛?”

葛懷明無奈道:“軍座……您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爲什麼咱們在這裏打了二十多天,都快到六月份了何長官爲什麼還不出兵反攻?

何長官和一戰區那些人擺明了就是想讓高團長和蓮臺民團爲他們火中取栗,高團長又不傻,出力不討好這種事幹一次就夠了,怎麼可能一直做下去?

如果您出言勸說的話,搞不好就還會引起高團長的反感,爲了何長官一己之私跟高團長反目成仇,您認爲值得嗎?”

唐淮源生性耿直豪爽,對於蠅營狗苟的事情還真不大瞭解,聽自家參珠L這麼一說這才恍然大悟,不管高洪明的說的話是真是假,至少人家不想繼續打下去的態度是真的,這就夠了。

至於物資是真不夠還是假不夠這壓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第三軍每天喫的喝的用的全都是人家提供的,如果沒有人家的支持,第三軍別說反攻了,連飯都喫不上。

第三百九十三章 這件事的態度

跟被自家參珠L提醒後才回過神來的唐淮源不同,陳旅長多精明的一個人啊,可以說高洪明要撤兵的話剛一說出來他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看到唐淮源被葛懷義拉走後,他也拉着高洪明來到了一間屋子裏,正色問道:“高團長……你跟我說實話,你之所以這個時候提出撤兵是因爲物資不足還是真的不想打了?”

“兩個原因都有。”

高洪明掏出香菸點燃後將煙盒和火機仍在桌上,有些鬱悶道:“我現在才發現,我還是把人性想得太好了。

原本我以爲,只要蓮臺民團、八路軍和第三軍三方人馬匯聚起來,拖住日軍十天半個月根本不是問題,到時候再和一戰區來個裏應外合,不敢說把小鬼子十萬大軍來個全殲,但喫掉他們五六萬人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可問題您也看到了,一戰區這些人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可回頭就把咱們給賣了。咱們在這裏已經打了二十多天,眼看着明天就是六月份了,可援軍連影子都沒有。

所以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位何長官就是想眼看着咱們跟小鬼子拼光,然後他們在後面撿便宜,既然如此我就不奉陪了,三十六計走爲上計,哥們不奉陪了。”

陳旅長一邊靜靜的聽着高洪明發牢騷一邊拿過香菸給自己點了一根,等到他說完後才笑道:“高團長,其實你說的這點,我在來之前總部首長就已經猜到了,所以你也不用喫驚。”

“猜到了?”高洪明喫驚的看着他,“既然猜到了那您爲什麼還答應和我一起參與這場對八路軍沒有任何好處的戰鬥。”

“誰說沒有好處?”陳旅長爽朗的笑了起來:“我們共產黨人的現階段的綱領就是消除內亂,打倒軍閥,建立國內和平;推翻國際帝國主義的壓迫,達到中華民族完全獨立。

現在日寇侵略我們大好河山,我們要將侵略者消滅掉不是應該的麼?任何人只要他的目標和我們是一致的,那他就是我們的朋友,而你高團長就是我們的朋友,幫助朋友不是應該的麼?”

在後世看慣了爾虞我詐一切向錢看的高洪明看着陳旅長堅定而純粹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對方說的話確實是發自肺腑,這些老一輩的革命家爲什麼一個個前仆後繼,心甘情願的拋頭顱灑熱血,原因無他……無非就是爲了他們心中堅定的信仰和目標而已。

摸了摸鼻子,平復了一下心情,還沒等高洪明說話,陳旅長又說道:“現在咱們的問題是,這些天日本人已經跟咱們打出了火氣,咱們想要平安的撤出中條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搞不好就要被鬼子阻擊。”

“這倒是個問題。”

高洪明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突然反問道:“陳旅長,你說要是咱們通過明碼電報通知小鬼子,告訴他們咱們要撤兵了,讓他們老實待著不要亂動以免引起誤會,您看怎麼樣?”

“什麼……明碼電報通知日本人?”

十多分鐘後

當高洪明將這個決定告訴唐淮源時,唐淮源差點跳了起來,眼睛瞪得堪比銅鈴。

“高老弟,你沒發燒吧?這玩意也是能告訴日本人的?這麼做的話一個不慎那可就是全軍覆沒啊!”

看着差點跳起來的唐淮源,高洪明突然問了一句:“唐老哥,我問你一句,即便我們不說,撤軍的事情就能瞞得過日本人嗎?”

“這……”

唐淮源頓時就啞了,隨即也反應了過來。

涉及到四五萬大軍的撤退引起的動作何其大,根本不可能瞞得過日本人,與偷偷摸摸的撤退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告訴小鬼子,老子要撤退了,你要是不服氣的話就追過來看看老子怕不怕你,大不了再幹一仗。

看到唐淮源不說話,高洪明就知道他想明白了。

“唐老哥,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的行動壓根既然瞞不過日本人,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告訴他,老子要撤退了,你們趁早給老子識趣點,真要敢動歪腦筋的話咱們可以擺明車馬再幹一場,看看到底誰先受不了!”

唐淮源沉吟良久,終於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倒也不是不可以試試,只是我擔心此舉會刺激到一戰區和重慶方面啊。”

“刺激到一戰區?”陳旅長忍不住笑出聲來,“唐軍長……恕我直言,你覺得我們會害怕刺激到一戰區嗎?”

高洪明也暗自搖頭,這就是立場問題了。

第三軍即便是雜牌軍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國軍,不管怎麼樣都要聽一戰區的指揮,不像蓮臺民團和八路軍,雖然名義上隸屬於國軍,但擁有着很大的自主權。

就像現在,自己不爽了可以拍拍屁股就走,可第三軍就不一樣了,這支部隊無論是編制、補給和指揮,無論哪一樣都離不開國民政府,自然不能像自己那樣隨心所欲。

唐淮源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罷了罷了,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我們服從就是。

只是離開中條山之後恐怕我們就得分道揚鑣了。”

高洪明注意到,唐淮源說到後面時臉上滿是惆悵和無奈。

他曬然一笑:“唐老哥你不用難過,不過是短暫的分別而已,說不定哪天又會聚在一起打鬼子了,您又何必做小兒女之態?”

“哈哈哈……倒是我唐某人不對了。”

唐淮源也笑了起來,腥藙傁肜^續商議如何撤退的事,大寶突然匆匆跑了過來,走到高洪明身邊低聲道:“少爺,二十多分鐘前,咱們二營一連的弟兄在後面的飯堂和剛來的那些美國大兵打起來了。”

“什麼……”

“那些美國人沒受傷吧?”

“他們爲什麼打起來?”

“咱們的人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大寶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讓在座的人聽得清清楚楚,他剛說完,唐淮源、陳旅長和高洪明三人幾乎同時問出了聲。

從這裏就能看得出來三人對待這件事的態度。

第三百九十四章 絕不姑息

“說……誰打贏了?”高洪明眼睛瞪得老大。

大寶當然知道自家少爺想知道什麼,一臉的得意:“少爺……咱們贏了,那些美國鬼子被幹翻了三個,剩下七八個也被咱們的摁在地上揍,要不是那些白帽子來得快,那些美國佬肯定有幾個要進醫院的。

只是有個美國佬和咱們的弟兄邭獠缓茫荒切┌酌弊咏o逮了個正着,至少得關幾天禁閉。”

陳旅長和唐淮源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他們當然知道大寶口中說的白帽子就是軍隊裏的憲兵,這點倒是很出他們的意料,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民團也設有這兵種。

唐淮源趕緊問:“小兄弟,那名來不及跑的美國人也被關起來了嗎?”

大寶理所當然的說:“當然了,既然雙方都參與了打架,當然要一起關起來了,要一視同仁嘛。”

“胡鬧……實在是胡鬧。”唐淮源氣得一跺腳,“那可是從美國來的客人,剛來到我們的地盤就被關起來,一個不好可是會引起外交糾紛的。”

“外交糾紛又如何?”高洪明輕哼一聲:“我就不信了,美國政府會爲了一個因爲打架鬥毆的大頭兵跟我們大動干戈。

大寶,你去告訴憲兵隊,就說我說的,把咱們被逮到的弟兄和那個美國大兵關在一起,他們不時喜歡打架嗎,那就讓他們打個夠!”

看到大寶領命而去,唐淮源縱然還有話要說但也只能乖乖的閉上了嘴。

當了這麼多年兵,自然明白一旦指揮官下達了命令,那就代表着這件事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就算是上級也不好擅自更改,哪怕這個命令是錯誤的,因爲一旦更改了那就意味着對這名指揮官權威的挑釁和損害。

儘管如此,但唐淮源還是提醒道:“高老弟,按理說你的決定我無權干涉,但你要小心,美國佬肯定不會坐視你關押他們的士兵的。”

果不其然,唐淮源的話音剛落,哈里就帶着高思、邁凱倫等一幫美國大兵們就“衝”進了指揮部,而在他們的後面則是一羣手持STG44突擊步槍的警衛營士兵,這些士兵正警惕的盯着哈里一行人,一旦這些美國佬敢在指揮部撒野他們可不會有絲毫的客氣。

剛一見面,哈里就面帶怒色的朝着高洪明喊了起來:“高將軍,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無端扣押我國現役士兵,這是對我們美利堅合袊奈耆瑁 �

“現役士兵?”

高洪明冷笑一聲,“哈里教授,你既然來了,那我也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你。如果,我國的現役士兵跑到美國跟你們的士兵打架,不知道你們會怎麼處理呢,總不會罰酒三杯後送回來吧?”

哈里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他總不能說哪個國家的現役士兵敢跑到美國撒野,怕不是被活活打死。

看到哈里一時間不做聲,高洪明輕哼了一聲:“據我所知,你們的士兵在我的軍營食堂裏用餐時大聲喧譁,被警告後居然還敢公然做出挑釁侮辱的言語和動作,有鑑於此我的士兵才憤然動手的。

我們的憲兵也依照規定給他們做出的禁閉的處罰,兩天後就把他放出來,您還認爲我的處罰太重了嗎?”

哈里突然意識到這位高團長和他以往認識的華夏政府官員大不相同,平日裏那些國民政府的官員無論是誰看到他不是敬他三分?

就算是蔣委員長和他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可這位倒好,一言不合就讓憲兵抓人,還擺出一副老子依法辦事的架勢,偏偏他還挑不出理來。

畢竟這件事擺明了就是那些美國大兵不對,他總不能硬着頭皮說喧譁有理吧,他堂堂美國總統的幕僚也是要臉的。

“好吧,這件事我們先放一放。”

哈里深吸了口氣,原本滿臉怒容的臉龐很快變得平靜起來,“高將軍,我這次來是奉了羅斯福總統的命令向您詢問一些問題的,而且這件事也得到了貴國政府蔣委員長的允許,所以我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由於哈里是用中文說的,雖然語調什麼的跟國人有着不小的區別,但陳旅長他們還是聽懂了,陳旅長和唐淮源對視了一眼,心中對這位美國總統幕僚的評價又高了一分,能將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如此自如,這份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高洪明則是微笑着點點頭:“當然可以,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準備出一間房間,咱們單獨談。”

“這樣最好不過。”哈里頷首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次談話能有高思大使和邁凱倫武官參與。”

“沒問題。”

高洪明爽快的答應了,既然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談判,他自然不怕對方耍什麼花招。

哈里幾個人被帶到了指揮大廳旁的一間小屋子裏,哈里等人進入屋子後,發現裏面擺了好幾張行軍牀和一張茶几和幾個椅子,地上甚至還散落着許多咖啡袋和空罐頭。

看到哈里等人打量的眼神,高洪明解釋道:“這段時間由於戰況比較激烈,我和陳旅長、唐軍長三人懶得回去,乾脆就在這安家了。”

看着遍地的咖啡袋和空罐頭上那些熟悉的英文,哈里意味深長的對高洪明道:“高將軍,看來您對美國的食品很喜歡啊。”

“當然。”高洪明很坦然的回答:“現如今的美國工業實力可以說是全球第一,爲了抗戰我們當然會購買一些東西,難道這也是不允許的麼?”

“當然允許。”哈里淡淡一笑:“美利堅合總過是自由的社會,當然不會不允許食品的買賣,但如果買賣的是軍用物資那就另當別論了。”

“譬如說……”

“譬如說美國現役的最先進的戰鬥機或是重型火炮這些重型裝備。”哈里一邊說神情變得愈發的嚴肅,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神緊盯着高洪明,“如果被我們查出來有人膽敢勾結碩鼠販賣美利堅合袊呢敭a,那麼美國政府一定會追查到底,絕不姑息!”

第三百九十五章 問蒙了

面對這個時代最強大國家代表的威脅,沒有人可以無動於衷,尤其是哈里作爲美國總統的幕僚和此次的特派專員,在一定程度上更是代表了美國政府和羅斯福的態度。

哈里堅信沒有任何人可以無視他的話,在說完之後他犀利的眼睛緊盯着高洪明,希望能從他眼睛或是表情裏看到

哪怕一絲害怕或惶恐的表情。

只是他看到的只是高洪明輕蔑的一笑:“哈里教授請注意,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就別用對待童子軍的態度來說話。

作爲一名美國政府的特派專員,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着羅斯福總統的態度,我是否可以這麼認爲,美國政府已經有意要對華夏進行軍事制裁或是要和華夏斷交?”

看到高洪明那毫不掩飾的蔑視的表情,哈里心中的小火苗騰的一下就起來了,不過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當然沒有,我現在只是表明了美國政府的一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