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斤顶
“黃先生，您切莫妄自菲薄，黃先生爲了國家爲了民族做出巨大的犧牲，您這條腿也是爲了保衛華夏的天空才落下了殘疾，雖然不能再上天了，但以您豐富的經驗當一名飛行大隊長還是綽綽有餘。
而且，我也不瞞您說，我也不是沒嘗試過聯絡重慶空軍的人，只是全都鎩羽而歸，恰好聽聞黃先生閒賦在家，這才動了請您出山的念頭。”
高洪明的話很坦眨心昴凶右膊簧鷼猓勓葬釁s是苦笑一聲。
這名男子名叫黃懷民，出自華夏空軍的第四大隊。
或許有人不知道第四大隊是什麼部隊，但只要提起赫赫有名的志航大隊相信不少人就明白。
沒錯，第四大隊就是已經已故的民族英雄高志航將軍所在的大隊，這個大隊也是華夏空軍裏湧現出王牌飛行員最多的部隊，黃懷民就出自那裏。
不過一年多前在一場空戰中，黃懷民的右腿負傷無法繼續飛行，不想繼續留在部隊給戰友們添加負擔的他回到了老家。
但時局變幻莫測，他所在的家鄉很快就被日本鬼子佔領，他只能帶着家人前往四川想要投奔昔日的戰友，但途徑山西的時候盤纏用盡，只能靠着自家媳婦在半路上替人家縫縫補補補貼家用，隨後不知怎麼的被神通廣大的石峯給打聽了出來，隨即報告了高洪明，這纔有了今天的見面。
“黃先生，加入我們吧。”高洪明看着黃懷民諔┑恼f：“我的飛行大隊雖然規模不會很大，但在待遇上絕對不會委屈了您。
只要您答應，我立馬就奉上兩百塊大洋的安家費，另外您每個月還有三十塊大洋軍餉、五十斤大米的軍餉，想必足夠您一家老小的開銷了。
而且，您雖然不能親自駕機升空，但依然可以指揮弟兄們痛擊日軍，還能爲高志航將軍和卸酄奚膽鹩褕蟪穑@不是很好麼？”
聽到高志航這個名字，黃懷民眼圈就是一紅，高志航的犧牲不僅是四大隊所有人的痛，同時也是華夏空軍的巨大損失。
他永遠也忘不了當他聽到高志航犧牲時，四大隊所有飛行員們悲憤欲絕的場景。
“是啊，四大隊的老兄弟們幾乎全都犧牲了，只有我這個瘸子還在苟延殘喘，是時候爲高隊長和那些犧牲的兄弟們做點事了。”
說完，他深吸了口氣看向了高洪明，“高團長，我答應你，接任蓮臺民團新成立的飛行大隊的大隊長。”
“好！”
高洪明聞言大喜，站了起來緊緊握住了黃懷民的手，這下這個剛成立的飛行大隊終於有了一個領頭人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
“你說甚麼……高家娃子居然拒絕了？”
克難坡二戰區長官司令部辦公室
閻錫山不解的看着剛返回的孫楚。
“是的長官。”孫楚無奈道：“我跟他好話歹話都說了，可高家那小子愣是不肯答應，還說什麼這世上哪有有錢不賺的道理，人家八路軍給錢給得痛快，他沒道理不跟黃金、大洋過不去啊！”
“這個高家娃子，一心鑽到錢眼裏去了。”閻錫山恨恨的罵了一聲，但令人奇怪的是他的話語里居然沒有多少憤恨的意思，這也讓孫楚感到有些不解。
“長官，高家那小子私通八路，您就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閻錫山擺了擺手：“如今這亂世，誰都不容易。老漢我爲了晉綏軍數萬將士的安危，不也跟日本人做了一些違心的交易嗎，那高家娃子爲了賺錢跟八路軍勾搭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了，我們還得靠高家娃子的盤尼西林賺錢呢，這大半年，咱們光是賣藥就賺了上百萬大洋，這些錢都抵得上咱們大半年的軍費了，要是跟高家娃子翻了臉，這錢你還想不想賺啦？”
孫楚不說話了，恐怕最後一條纔是最重要的理由吧。
不過他隨即又說出了一條重要的消息，“長官們，我這次去連臺縣，從潛伏在那裏的人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高家娃子前不久在縣郊數十里處建立一座機場，似乎在培訓飛行員，當地的一些村民也說過，這些天經常有飛機從天上飛過。”
“甚（什）麼？”
閻錫山臉色頓時一變，豁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高家娃子居然買了飛機？”
也不怪閻錫山喫驚，和陸軍不同，飛機無論在甚麼時代那都是跟高端聯繫在一起的。
在七七事變之前，華夏以舉國之力才建起了一支由三百多架飛機組成的空軍，這也是爲什麼國軍雖然國力遠不如日本，但在開戰之初還能跟日軍有來有往過上幾招的原因。
但隨着有限的飛機快速消耗完畢，失去了空軍掩護的國軍立刻開始一敗再敗，極少有打勝仗的時候，這裏面固然有缺槍少彈的原因，但失去了空中掩護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如果說先前的高洪明憑藉着精良的武器以及正面擊潰了日軍兩個師團的戰績震驚全國，讓閻錫山和國內大佬們刮目相看，可一旦他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空中力量，甭管是幾架飛機，那麼高洪明立刻就會搖身一變，成爲能和閻錫山平起平坐的地方軍閥。
原因無他，因爲他擁有飛機，也就有了實力，甭管是一架還是兩架，對於他的敵人而言這就是一種威懾力。
震驚過後就是喫驚，閻錫山隨後不解的問：“萃崖，如今華夏通往外界的通道幾乎全部被封鎖了，他是從哪買的飛機？”
“這……卑職就不知道了。”孫楚無奈的搖搖頭：“別說飛機了，這麼長時間過去，咱們連他是從哪弄來的盤尼西林都不清楚，更何況其他東西。”
“是啊……高家的這個娃子也太讓人捉摸不透了。”閻錫山長嘆一聲，再聯想到時間都快過去一年了，無論自己如何偵查打探都查不出來高洪明到底是從哪弄來的那麼多精良的武器裝備和大量的藥品，他在蓮臺縣的探子不管使出多少手段，連一點線索都查不出來，這也讓閻錫山格外沮喪。
“好了，不說這個了。”閻錫山擺擺手：“總之，可以肯定的是，高家娃子在國外肯定有一個強大的組織在支持他，雖然咱們還查不出來，但這個卻是可以肯定的。
不過好在高家娃子倒也懂規矩，沒有自己喫獨食，既然如此咱們也就不用理會太多，加緊時間擴充晉綏軍的實力就好。
老漢我估計，這次日本人在清苑河喫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搞不好筱冢義男這老傢伙近期就有什麼動作。”
“長官英明。”
就在閻錫山抓緊時間擴軍備戰的時候，駐山太原第一軍司令部的氣氛也格外的陰霾。
當第六師團和一零八師團被重創的消息傳到司令部，筱冢義男第一時間便下令召回了正在外面尋找八路軍總部位置準備執行斬首行動的山本一木和他的特攻隊。
山本回到太原後第一件事就是詢問筱冢義男，發生在清苑河旁慘案的真實性，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他也久久陷入了沉思。
“怎麼會這樣？”
良久他纔對筱冢義男和參珠L岡部直三郎道：“司令官、參珠L閣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高洪明所使用的應該就是德國剛發明出來的最新式的化學武器，沙林毒氣。”
“沙林？”筱冢義男和岡部直三郎對視了一眼，趕緊問：“山本君你是說高洪明使用的是德國生產的毒氣？”
“這個卑職不敢肯定，但非常像。”山本一木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38年我還在德國學習的時候，曾經無意中聽到一名在參植抗ぷ鞯牡聡姽僬f起過，他們的科學家發明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氣。
這種毒氣的毒性非常強烈，只要0.1毫克的劑量就足以讓一名成年人喪命，而且它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它不但可以通過呼吸道進入人體，它什麼還能通過皮膚滲透入人體之內，也就是說，想要防護這種毒氣僅僅佩戴防毒面具是不夠的，還得必須穿上全套的防護服，只有這樣才能抵禦這種毒氣的侵襲，這跟十六師團和一零八師團遭到的毒氣襲擊非常的相似，所以我才一下回想起來。”
“那就沒錯了。”
筱冢義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色變得格外猙獰：“以支那這麼貧瘠的工業水平連火炮都不能自己製造，又怎麼能製造出世界最先進的毒氣？
除了外國政府提供意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我這就向多田司令官彙報，請求大本營立即聯繫德國政府，讓他們徹底調查一番，到底是誰這麼膽大包天，居然敢向支那人兜售化學武器！”
第二百一十八章 殺威棒
“我今天要告訴你們，你們不要以爲被招收進來就能夠成爲天子驕子，成爲光榮的空軍，我不怕告訴你們，現在的你們就是一羣菜鳥、垃圾、樂色！”
黃懷民看着站在他面前一百二十多名精心挑選出來的新兵，神情格外嚴肅。
今天的他頭戴一頂彆着飛鷹帽徽的大檐帽，身上穿着一套灰黃色的德國空軍飛行制服，腳上穿着一雙擦得油光蹭亮的馬靴，肩膀上彆着代表着少校軍銜的黃底銀色絞絲領章，外面還套着一件厚厚的皮夾克，看起來既威武又帥氣。
而在他面前的一百多名學員的穿着跟他差不多，但卻沒有皮夾克，肩膀上也沒有軍銜，此時的他們正用一種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目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瘸腿少校。
黃懷民自然將學員們的目光看在眼裏，只見他嘴角微微往上一翹，“菜鳥們，我知道你們心裏肯定不服，沒關係……我很快就會讓你們感受一下來自長官的關愛。
你們看到旁邊站着的這個人麼？他叫原田昭久，原本是日本陸軍航空兵第三十戰隊的一名飛行員，前段時間他的飛機杯咱們的防空部隊擊落，隨後便加入了咱們團座組建的日本護國軍。
換句話說，跟咱們已經是一夥的了，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們所有人的飛行教官，由他帶領你們這些菜鳥上天，都聽清楚了嗎？”
“什麼？”
看着旁邊這位同樣穿着飛行夾克，臉上略帶一絲緊張和嚴肅的矮個子飛行員，學員們心裏也是各有滋味，誰也沒想到自己的飛行教官居然是一名日本人。
“怎麼……不服氣啊。”將學員們的表情盡收眼底的黃懷民冷笑一聲：“是不是看到人家是日本人心裏就很不爽？我告訴你們，跟他比起來，現在的你們就是一羣廢物，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誰要是不服氣也好辦，看到沒有……那邊停着一架教練機，你們誰要是不服氣，就跟着原田昭久教官上天逛一圈，你們誰要是能在天上飛兩圈後下來還能站得穩的，老子就收回剛纔的話，怎麼樣……誰想試試啊？”
人羣中依舊是一陣沉默。
看到這裏，黃懷民冷笑一聲：“怎麼……不敢麼？看來是我高看你們了……算了……我……”
“誰說的！”
黃懷民的話音剛落，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一名長得渾身黝黑，身材高大的學員走了出來，“我來試試！”
看到這名學員走出來，黃懷民二話不說，上前兩步立馬就是一腳狠狠的提到了的這名學員的肚子上。
只聽到一聲悶響，這名身材高大的學員發出一聲悶哼，整個身子像一隻大蝦般彎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隨後他的耳邊響起了黃懷民冰冷的聲音：“笨蛋，你在加入飛行大隊的時候，長官沒有教你說話之前要先說報告，並報出自己的姓名嗎？”
腥艘黄溔唬l也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飛行大隊長性格居然如此粗暴，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而且雖然瘸了一條腿，但動起手來一點都不含糊，看來這是一位狠人啊。
在袑W員譁然的同時，一旁的原田昭久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體罰對於日本軍隊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日本陸軍習慣打耳光，海軍有精神注入棒，陸航自然也不差，哪個剛入伍的新兵不捱過打？對於日本軍隊來說，沒捱過打的士兵就不是一個好士兵。
“起來！”
黃懷民走到被打倒在地的學員旁邊，彎下腰在他耳邊吼道，“現在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這名黑大個掙扎着爬了起來，朝他敬了個軍禮大聲道：“報告長官，飛行大隊學員黃克彪申請跟隨日本教官上天體驗！”
黃懷民打量了他一眼，這才冷冷的說道：“請求批准！”
“是！”
說罷，黃懷民這纔對一旁的原田昭久道：“原田君，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原田昭久對黃懷民鞠了個躬：“嗨！”
“突……突突……突突突……”
伴隨着一陣濃濃的黑煙和密集的轟鳴聲飛機啓動了，隨後這架造型猶如香蕉般的AT-6教練機載着原田昭久和黃克彪直衝雲霄，隨後飛機在天空中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形，隨後開始做起了機動動作。
教練機飛行的時間並不長，五分鐘後便平穩的降落到了跑道上。
飛機剛剛挺穩，座艙門就被推開，黃克彪就迫不及待的從座艙裏跳下了飛機，搖搖晃晃的衝到跑道旁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嘔的一聲稀里嘩啦的吐了一地。
看着眼淚鼻涕混合着胃裏的食物吐了一地的黃克彪，所有學員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黑大個看起來人高馬大的，可剛纔先是被黃懷民踢了一腳就喪失了戰鬥力，現在纔跟着日本教官上天才五分鐘就吐成這個樣子，莫不是一個繡花枕頭？
黃懷民似乎猜到了學員們的想法，繼續道：“還有沒有人想要試試的？”
看着黃懷民臉上毫不掩飾的輕蔑的表情，年輕氣盛的學員們哪受得了這種刺激。
“報告長官，學員薛少恭申請上天兜一圈。”
“請求批准！”
“學員高一諾申請上天兜風！”
“學員柳風申請……”
一名又一名學員勇敢站了出來跳上了那架AT6教練機。
但後果卻令人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所有學員都是自信滿滿的跳上飛機，但所有人下飛機時無一例外全都是大吐特吐，幾乎把苦膽都吐出來了。
看着一個個趴在草坪上吐得臉色慘白的學員，黃懷民依舊是那副欠揍的譏笑，“怎麼樣……還有人想試試嗎？”
這回再也沒有人站出來了，學員們都不傻，草坪上趴着的一溜吐得站都站不穩的榜樣無不告訴他們，這天還真不是那麼好上的。
看到再沒有人站出來，黃懷民這才暗自點頭，衝着跑道上的原田昭久點了點頭，後者這纔將飛機熄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菜鳥們……”很快，黃懷民又對學員們開始了訓話……
第二百一十九章 破口大罵
今年的山西冬天格外的冷，到了十二月初，整個蓮臺縣已經被厚厚的冰雪給覆蓋了。
由於天氣出乎意料的寒冷，所以整個山西境內罕見的平靜了許多，無論是日軍還是晉綏軍、八路軍、中央軍乃至各地的雜牌武裝都停止了敵對行動，一時間整個山西陷入了難得的寧靜
“突突突突突……”
天空中傳來一陣一陣猶如縫紉機般的轟鳴聲，伴隨着轟鳴聲，十多個黑點從遠處空中飛來，抵近一看後，發現竟然是二十多架小型雙翼飛機。
這些飛機塗着黑色的塗裝，映襯着雪白的的大地上顯得格外醒目。
當這些飛機飛抵機場時，機場上等候他們的人員可以將這些飛機看得清清楚楚，近百名沒有上天的學員站在跑到旁的草坪上，看着天空中機羣，一個個激動得到處亂蹦，高聲的嘶喊着，不少人連聲音都喊啞了。
“天啊，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歷，我一定以爲自己瘋了，一羣平均只有小學文化，從來沒有系統學習過理論知識的菜鳥，只用了一個多月就駕駛着飛機上了天，而且還組成中等規模的飛行編隊，雖然這個編隊看起來就像一羣受到驚嚇的小鳥。”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擔任飛行大隊教官的原田昭久。
這名昔日的日軍飛行員被俘後，也不知道井原平八對他使用了什麼手段，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果斷加入了日本護國軍，全身心的替高洪明賣起了命。
原本，在他和黃懷民制定的學習計劃裏，是打算讓學員們先進行三個月的理論學習後在考慮駕機上天的，但高洪明得知後卻提出了反對意見，而且只給了學員們一個月的理論學習時間。
黃懷民和原田昭久當即不幹了，並直言高洪明這麼做就是將這些學員送入地獄，但高洪明態度非常堅決，而且非常直接的告訴他們，這是命令，氣得黃懷民差點當場辭呈而去。
不過，當高洪明將兩人帶到機場跑道旁一排排列整齊的飛機旁時，兩人幾乎看的眼睛凸了出來。
看到兩人目瞪口呆的模樣，高洪明對二人道：“懷民兄，原田君，這就是爲什麼我敢提出只給學員們一個月理論學習的原因，請容我向你們介紹一下，新來的波2-初級教練機。”
隨後，高洪明開始向兩人介紹起來。
這是一款誕生於二十年代的飛機，蘇聯人就是用它來培訓自己的飛行員的。
這款飛機最大的特點就是飛得慢，它能慢到什麼程度呢？
這麼說吧，它時速達到70公里就可以起飛了，最大速度150公里每小時，巡航速度只有110公里每小時，這樣的速度就連高速公路上的汽車都比它快，它的最大航程也只有400公里，升限也僅有382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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