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亮劍生涯 第100章

作者:千斤顶

無數日軍驚恐地叫喊着,儘管他們不少人也戴上了防毒面具,但似乎並沒有任何效果,當他們奮力逃離這片瀰漫着白色煙霧的地獄時,卻發現已經渾身沒有了一絲力氣。

無論是戰壕還是防炮洞亦或是掩體,日軍士兵大都耷拉着腦袋,滿臉通紅,手死死地攥着武器。他們的身體不斷抽搐,眼睛不停地流淚,渾身上下不住的冒着汗水,嘴裏噴吐出白沫,腸胃痙攣時產生的劇痛讓他們痛苦地呻吟着,一些士兵不自主開始大小便失禁,一陣陣惡臭混合着蘋果的香味徽肿耪嚨亍�

更多的士兵則用盡最後一點氣力撕扯開身上的衣服,似乎這樣就能更多的呼吸到空氣,可他們卻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只能加速自己的死亡。

伴隨着越來越多的毒氣彈在陣地上爆炸,更多的士兵周身抽搐,口吐白沫,不斷呻吟,他們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與此同時空中依然響徹炮彈破空聲,一營所屬的M40型自行火炮和M2型105毫米榴彈炮發射的毒氣彈沿着地圖方格上標定的方位不斷落下,在爆炸的瞬間死神的煙霧開始四處飄散,落地的炮彈爆炸後噴出白色的煙霧混在清晨的迷霧中,這更加掩飾了毒氣的存在,直到混雜在霧氣中的毒氣悄無聲息的造成傷害。

對於最喜歡使用毒氣的日本軍隊來說,他們對於毒氣的認知當然不是貧弱的華夏軍隊所能比擬的,爲了防止華夏軍隊以牙還牙,日本陸軍很體貼的爲每一名日軍士兵配備了防毒面具。

但華夏的工業實在太弱了,試問連70毫米口徑以上的炮彈都無法制造的國家又怎麼可能有能力製造毒氣彈。

自從自從全面抗戰爆發以來,儘管日軍頻頻使用毒氣,給華夏軍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但重慶政府除了口頭抗議之外,根本拿不出任何反制的手段,所以日本軍隊也漸漸麻痹起來,不少士兵平日裏根本就沒有隨身攜帶防毒面具的習慣。

那些急切間找不到防毒面具的日軍士兵是最先遭殃的,但不要以爲戴了防毒面具就沒事了。

沙林毒氣不同於老式的光氣毒氣,沙林毒氣可以通過呼吸道和皮膚膜同時侵入人體,所以殺傷力極強。

沙林有機酸鹽會破壞生物體內的神經傳遞物質乙膽鹼,生物的所有自主跟非自主肌肉邉邮且夷懜夷扄|之間的一個平衡,破壞這個平衡的話,肌肉會只收縮而無法擴張,它通過過度刺激肌肉和重要器官影響神經系統產生致命效果,受害者會因爲肺部肌肉萎縮而窒息,死前會出現抽搐,口吐白沫和視力模糊等症狀,而從發作到死亡劑量足夠的話是兩分鐘左右。

今天的清晨風力很小,只有二級微風,甚至可以說是無風環境。

這樣的環境進一步助長了高濃度沙林毒氣的殺傷力,在被毒霧徽值膽鸷緝龋哲娛勘谕纯嗟膾暝牛胍髯牛伸渡眢w內神經傳遞物質乙膽鹼被沙林毒氣破壞,這些在極度痛苦中掙扎的人們嘴脣不斷湧出白沫,全身都在抽搐。

由於肺部肌肉萎縮,爲了呼吸,無數日軍士兵開始瘋狂的脫去身上厚實的大衣。

如果有人靠近,就可以發現在這個已經達到了零下兩三度的寒冷清晨,戰壕裏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日軍士兵,他們赤身裸體在戰壕內不停的顫抖。

即便如此由神經刺激產生的肌肉收縮而不停抽搐的身體上,仍然不斷冒着汗水,日軍士兵在極度痛苦和嚴寒中掙扎。

就這樣,日軍陣地上出現了一種奇觀,陣地上無數脫去外套甚至全部衣物的日軍士兵正赤裸着身上到處亂跑,不少人跑着跑着就會突然摔倒在地,而詭異的是所有人的皮膚都冒出了一個個紅色的水泡,看起來極度詭異。

而冬季的嚴寒讓這些日軍士兵抽搐身體的汗水很快結冰的同時,身體上仍然不斷噴湧着汗水,是噴湧汗水,一種變態的噴湧……

是的,你們沒有看錯,不是湧出汗水,而是噴出汗水。

而後方的蓮臺民團炮兵陣地上,炮手們依舊在拼命發射着炮彈,根據觀測氣球的指示,他們率先摧毀了日軍的兩個炮兵陣地,隨後開始在以最快的速度將毒氣彈打到日軍的陣地上。

高洪明給所有炮手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將總攻十五噸的炮彈均勻的傾斜到數十平方公里的日軍陣地上

其實不僅是兩個炮營在傾瀉彈藥,就連步兵營直屬的M30式107毫米迫擊炮、M1式81口徑迫擊炮也在幹着同樣的事情,身穿防護服的炮手們愣是打出了18發/分鐘的射速。

這場炮擊一直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包括迫擊炮在內的一百多門火炮竟然奇蹟般的將十五噸毒氣彈全部打光,從蓮臺民團上的陣地望過去,日軍數十平方公里的陣地上到處都瀰漫着白色的煙霧。

結束炮擊後,所有的炮手們全都有些呆滯的望着數公里外的日軍陣地,看着那一片片升騰而起的白霧所有人都一片寂靜。

“長官……小鬼子都死了嗎?”一名中尉站在耿長順身邊突然問出聲,只是透過防毒面具出來的聲音變得格外的沉悶。

“我怎麼知道。”耿長順沒好氣的說給了他一個白眼。

“嘟……嘟嘟嘟……”

這時,陣地上突然響起了一陣尖銳的哨聲。

伴隨着一陣陣哨聲,戰壕裏突然湧出無數身穿暗綠色防護服的士兵,他們或是端着步槍、或是端着衝鋒槍乃至機槍衝出了戰壕,朝着日軍的陣地撲去……

五千多名穿戴全套防化服裝的民團士兵跳出戰壕,在冰冷的平原上拼命奔跑,就連高洪明也在其中。

剛剛在戰壕裏還不覺得什麼,但一旦跑起來後這才感到戴着橡膠防毒面具奔跑的滋味並不好受,空氣過濾罐過濾的空氣顯得十分稀薄,讓人覺得肺幾乎要爆炸一般,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張大嘴拼命呼吸着,高速狂奔時,人需要更多的空氣。

高度緊張、拼命狂奔和薄弱的空氣,使士兵們渾身冒汗,儘管無數人都在咒罵這該死的防毒面具,但沒有一個人敢把這玩意摘下來,反而在心中祈额^上的防毒面具和身上的防護服不會泄露。

高洪明在大寶和數十名警衛營士兵的擁簇下也在衝鋒的人羣裏,他手持一支STG-44突擊步槍,感受着稀薄的空氣和有些發悶的胸部,心裏卻很擔心,生怕不知什麼時候就從前方傾吐出一道致命的火舌。

但值得幸叩氖牵恢迸芰耸喾昼姸紱]有看到日軍陣地上射出哪怕一顆子彈。

十多分鐘後,高洪明終於看到了前方出現一條黑線,那是這些日子日軍挖掘出來的戰壕和陣地。衝在最前面的先頭部隊距離日軍戰壕已經僅有數十米,但是沒有一聲槍響,日軍前沿陣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寂靜。

今天作爲突擊隊的是二營的士兵,小山東所屬的一連又是位於二營的最前面。

端着98K狙擊步槍的小山東跟在班長的後面一邊奔跑一邊暗自尋思,“小鬼子怎麼回事,難道還要放近些纔會開槍?”

不少民團士兵們緊張地望着沒有任何反應的日軍前沿,一邊拼命奔跑一邊握緊了手裏的步槍和衝鋒槍,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狂掃,以壓制日軍的還擊,更多戰士則取出M24長柄手榴彈,一旦遇到抵抗就立刻甩出去。

“投彈!”

當衝到距離日軍前沿陣地二十多米的時候,伴隨着一聲沉悶的呼喊,無數手榴彈被投入了日軍的戰壕裏。

轟轟……轟轟轟……”

雨點般的手榴彈落入戰壕,連綿不斷的爆聲在日軍戰壕內響起,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即便如此小山東他們依然沒有聽到任何的還擊聲,直到他們衝到日軍的第一道戰壕跟前。

“我的老天……”

衝到戰壕前的士兵彷彿中了孫猴子的定身術,突然就從動態變成了靜態,而眼前的一幕也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是地獄,也是修羅場!

士兵們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日軍那足有一人多高的戰壕裏躺滿屍體,除了偶爾看到一些被手榴彈炸得支離破碎的屍體外,更多的是躺在屍堆中拼命掙扎的日軍士兵,這些人的身體不斷的抽搐着,嘴角還不停的冒着白色的泡沫,他們手中甚至沒有武器,士兵們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些人的臉上、身體上全都湧出一粒粒豆大的汗珠子,所有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而更詭異的是,這些日軍士兵幾乎全都是赤裸着身體,不少屍體還保持着臨死前的掙扎狀態,臉上幾乎全都露出了恐懼、猙獰的表情,偶爾有些沒死的傷員嘴裏則是不停的發出虛弱的呻吟聲。

這種如地獄般詭異的場景震憾着每個人的心靈,所有人的心靈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第二百零六章 炮擊(三)

面對着鋪滿了戰壕的屍體,原本應該殺聲震天的戰場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不少士兵看着戰壕裏那一堆堆保持臨死時姿勢的屍體,任何人都可以感覺到他們死前所承受的痛苦,這裏就像被惡魔詛咒過的地獄,所有人的面色變得格外蒼白。

“嘔……嘔……”

有士兵看着遍地的屍體胃部開始翻騰起來,條件反射般就想解開防毒面罩,卻被一旁的老兵給推到了一旁。

“小子……不想死就趕緊把準備吐出來的東西吞下去,否則一旦你把面罩解開,神仙都救不了你,聽明白了嗎?”

“嗶嗶嗶……”

一陣尖銳的哨聲又響了起來,軍官們開始大聲呼喝!

“全體都有……繼續前進……”

“衝啊……”

“嗶……”

伴隨着一聲長長的尖銳哨聲響起,這是進攻的哨聲。

聽到哨聲,士兵們條件反射般越過了戰壕朝着下一道日軍陣地衝去。

很多士兵一邊衝鋒一邊忍不住不住回頭望着那條宛如人間地獄般詭異的戰壕,如此詭異而殘酷的戰場震憾着每個人的心靈。

多年以後,參加了今天這場只戰鬥的士兵依舊對今天的場景不能忘懷,在他們看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死神的話,那麼今天……無疑是死神的慶典和狂歡。

“團座,我們已經突破日軍第一道戰壕,沒有遇到任何抵抗,是任何抵抗!”

衝鋒隊伍中,戴防毒面具的二營營長肖佔奎對着步話機大聲的報告,防毒面具內的震盪鋼片傳出他興奮的吼聲。

相比於一些士兵的恐懼,身爲營長的他和許多軍官心裏湧起的卻是前所未有的興奮,他們原本以爲還要像過去一樣,在施放毒氣後,二營還要進行一場艱苦的攻堅戰,付出一定的代價後才能衝破日軍的防線,但此時他卻發現自己竟然是在……行軍。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就是在行軍。

偌大的日軍陣地上,到處佈滿了日軍的屍體,這些屍體臨死前可謂奇形怪狀什麼姿勢都有,但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沒有任何人站出來阻止他們的進攻。

地下指揮所的防寒門簾被掀開,一名作戰參中n了進來,向來嚴肅的臉上此刻顯得格外慌張,額頭上滿是汗水,他的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恐懼向石原莞爾報告:“師團長閣下,位於前言的十九旅團前沿陣地遭到支那毒氣攻擊,草場辰已旅團長在發出遭受毒氣攻擊,大量皇軍士兵受到傷害的信息後就失去聯繫。”

儘管還不清楚前方發生了什麼,但是憑經驗他隱約猜測十九旅團情況不妙,短短幾分鐘一個旅團就失去聯繫,這到底是怎麼了?

“八嘎……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參珠L中澤三夫大佐一把抓住了作戰參值囊骂I尖聲尖叫起來,而趴在作戰地圖上的石原莞爾則是愣愣的看着驚慌失措的兩人,鉛筆從他的指尖裏掉了下來。

“師團長閣下……第三十旅團的參珠L打來電話彙報,蓮臺民團的突擊部隊已在二十分鐘前前突破第三十旅團的防區,佐佐木到一少將嘗試指揮部隊反攻,但很快被支那軍隊擊退。

另外第三十旅團和第108師團接壤區域一些皇軍士兵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受到毒氣傷害,目前蓮臺民團正在向左翼的108師團繼續發起攻擊……”

這時一名另外一名通訊軍官放下手中電話大聲報告道,整個指揮所內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這是怎麼了?

“我們的防線被支那人攻破了。”中澤三夫喃喃道,臉上顯露出不解、驚慌和恐懼的表情,過了一會他突然又大聲尖叫起來:“是毒氣……是毒氣殺死了所有人!”

“怎麼可能……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毒氣?”石原莞爾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語道:“帝國的化學武器不僅是亞洲第一,在世界上也是一流的,可是就連我也不知道世上還有這麼厲害的毒氣?不應該啊?”

“不……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或許那些支那人是從美國人、英國人甚至德國人那裏購買了先進的毒氣,這種毒氣可以極短的時間內殺死暴露在毒氣中的士兵。”

稍微清醒過來的中澤三夫突然說道,他扭頭朝石原莞爾望去,感覺說話時連手都在不自主的在顫抖,如果是真的……

石原莞爾突然道:“我不管那些支那人有什麼該死的新型毒氣,我們師團的任務是消滅他們,即便他們使用了毒氣,我們至少也得堅守在這裏,直到援軍的到來,到時候我們依然可以發起反攻。”

中澤三夫明白,石原莞爾說的援軍就是SJZ的第三戰車集羣和駐山西的第二十一飛行戰隊,可是現在形勢已經如此緊張了,他們還能堅守到援軍的到來嗎?

說完後,石原莞爾盯着中澤三夫一字一句道:“中澤君,你現在馬上趕去三十旅團指揮部,接手那裏的指揮權,我相信支那人應該沒有到達那裏。

你去了之後一定要像釘子那樣牢牢釘在那裏,不能再讓支那人前進一步了,否則四十一師團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你明白嗎?”

看着石原莞爾突然變得通紅的眼珠子,中澤三夫明白自家師團長已經陷入一種癲狂的狀態。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聲。

中澤三夫大怒,還沒來得及怒斥,就聽到一名參中L般衝了進來,眼中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師團長閣下,不好了……有幾枚毒氣彈在附近爆炸,如今毒氣正向這裏飄來,已經有數十名士兵出現了中毒狀態,請您趕緊離開這裏!”

“納尼?”

指揮部裏的軍官們大驚,中澤三夫條件反射板立即抓住了石原莞爾的手大聲道:“師團長閣下,您必須馬上離開這裏,這裏太危險了。”

“不……我絕不離開我的指揮部。”此時的石原莞爾顯得格外倔強,神情堅定道:“如果第十六師團註定要在這裏覆滅,那就讓我和十六師團一起死在這裏吧!”

“衛兵!”

中澤三夫朝旁邊衛兵使了個顏色,衛兵們會意,一擁而上將石原莞爾連拖帶拽的拉出了指揮部……

第二百零七章 打穿他們

漫天都是白色的煙霧,混雜在清晨的濃霧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可只有親臨其境才知道這居然是死神的邀請。

毒氣源源不斷飄來,成羣結隊的士兵就像看到了最恐怖的地獄似的拼命狂奔,可這些士兵的眼睛已經睜不開,肺部也喘不過氣,喉嚨像被什麼東西燙傷似的,許多士兵滿地打滾,另一些人則閉着眼睛狂叫亂跑,一名軍官拼命的抓扯着自己的胸膛。

陣地上,士兵找不到上司,軍官找不到下屬……隨着毒氣擴散,動物死了,鳥兒從樹上掉下來,很多人雙眼失明,那些僥倖沒有當場死亡的驚慌失措的士兵慌亂的想往下風方向逃……

在某一個野戰醫院裏裏,一名護士用身體壓住傷員,但無濟於事,病牀上的傷員同樣出現強烈的中毒反應,經過數分鐘痛苦掙扎之後護士和傷員先後死去……

很多士兵死在了路邊,他們在死前當然經過了一番逃跑,但是這並沒有用,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依舊只能停止呼吸死去……

這是在戰後,一名倖存的16師團士兵的回憶錄,他在這本《痛苦回憶》一書中詳細的還原了這場讓十六師團遭到滅頂之災的可怕戰鬥。

儘管在此後若干年中,這一次被高洪明將軍稱之爲“以牙還牙”作戰都倍受爭議,即便是在國內,同樣有人稱他們爲英雄,也有人稱他們爲魔鬼!甚至直到現在100年之後,“以牙還牙”戰役期間大規模使用這種堪稱是劃時代神經毒氣一事,仍然存在爭議。

對於華夏人來說,作爲南京大屠殺元兇之一的16師團自然該死,但對於是否需要使用如此不人道化學武器的行爲依然是充滿爭議的。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點評“以牙還牙”這場戰役大規模使用毒氣是否符合人道主義,但那是戰爭,戰爭總是殘酷的。

我在採訪高將軍時曾經問過他,對於如此大規模的使用毒氣,造成兩個日軍師團幾乎全軍覆沒是否心存愧疚時,高將軍卻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了我。

是的,我記得非常清楚,那種目光就是鄙夷。

他說:人類之間互相殘殺已經有幾千年了,不論你是用木棍襲擊敵人的頭部,還是用刺刀從後面攻擊,或者讓他生病,這並沒有不同。

最重要的是,華夏民族在這場戰爭裏傷亡了三千五百萬軍民,那些聖母在指責我之前,不妨去問問那些慘死在日寇手中的華夏軍民,看看他們會不會同意你們的意見。

我想了好一會,才明白“聖母”這個詞的意思。

好吧,我在這場採訪中又在高將軍身上學到了一個詞……聖母……真不知道爲什麼他明明是一個將軍,卻總是不時從嘴裏蹦出那麼多奇怪的詞彙,而且最讓我想不通的是,還能迅速在全國流行起來。

是的,我可以保證,這場採訪之後,“聖母”這個詞絕對會迅速在華夏流行起來。

看着已經八十高齡,卻依然神采飛揚豪氣干雲的高將軍,我感覺到了一種屬於男性的特有的魅力,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我的外婆和母親兩代人全都如此如此崇拜他了。

說實話,就連我,也對這位足足比我大了足足半個世紀的老人產生了崇拜之情,或許從今天開始,我也會成爲高將軍的小迷妹吧……該死,這個詞似乎也是高將軍發明的。

共和日報《莫忘歷史》專欄評論員冷清秋。

“嗚嗚……”天空中傳來一陣淒厲的呼嘯聲。

“炮擊……隱蔽!”

厚厚的防毒面具影響了士兵們的“聽力”,過去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兵總能從炮彈的嘯聲中聽到對自己有沒有威脅,而此時,卻在數十發炮彈落入衝鋒隊伍中炸翻數十名士兵後才反應過來。

還沒等高洪明反應過來,他就被一旁的大寶一把撲倒在地。

周圍的士兵們一邊大叫,一邊尋找隱蔽的位置,對於士兵來說彈坑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在不少士兵還沒找到隱蔽處的時候,雨點一般密集的炮彈再次落下。

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高洪明感到一陣天搖地動,四周血紅的火球在冰原上翻滾,冰雪彈片向周圍飛濺,密集的彈雨將大地打成洶湧澎湃的海洋,他親眼看到不遠處一些士兵被突如其來的火團吞噬,身上的防護服防寒服在空中燃燒着飄落,肢體的肉塊拋散到空中,然後成拋物線落在冰冷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