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剛下車時候還有點陰沉的表情都開朗不少。
不過等腥宿D進唯一新建的一萬三千人主看臺VIP包廂,荊小強就用他那口低沉的曼哈頓腔開始輸出:“首先我謹代表阿米爾先生,向哈勃先生贈送百分之一的俱樂部股份,並且永久保留您主賓包廂的所有權跟名稱,以此紀念您對車路士俱樂部的偉大功績……”
莫塞婭有點喫驚,但穩定的對身側祖父翻譯。
中東土豪的眼神就是老子從未考慮過還要你個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小商人來跟着保留股份?!
莫塞婭就低着頭傳遞:“這是尊重歐美國家的傳統,表達對傳統和前人努力的尊重……”
其實這叫唤j地頭蛇好不好,荊小強簡直駕輕就熟,那位哈勃先生帶着驚喜的表情剛說:“我能不能進董事會繼續參與……”
謝謝沒有,荊小強直言不諱:“全新的時代開始了,我們將持續投入按照億來計算的英鎊,把車路士打造成全大嚶,乃至全歐洲直到全世界最頂級的俱樂部,我更建議您抓緊時間投資另一傢俱樂部,我們可以形成良好的球員流動,起碼目前車路士的球員將會有相當部分在本賽季之後失業……”
哈勃先生倒吸一口氣,這麼狠?!
更狠的還在後面。
這球場俱樂部真沒啥可看的,才英超第二年,到處都還粗鄙得很,根本沒有那種國際著名大球會的氣派。
三言兩語之後就離場前往郊外的訓練中心,阿米爾先生還是覺得這個場面有點小了,不好玩。
荊小強這纔像個讒臣一樣進獻詭計:“我們把訓練營放到您的行宮怎麼樣,這就是您的戰士,隨時都能看見他們驍勇善戰的身影……”
說得好像職業球員就是把玩的獵鷹似的。
但不得不說這個建議還真讓無所事事又無可奈何的阿米爾先生動心,他就要個熱鬧唄。
那片莊園面積極大,等過來看到設施簡陋的訓練中心,阿米爾先生就主動要求了:“搬過去,全都搬過去。”
事實證明他倆都是門外漢,百分之一股東哈勃先生不得不艱難的給兩位解釋,這不光是四五塊全尺寸場地和七八個小球場外加訓練康復中心建築的事兒。
關鍵在於這個倫敦郊區的衛星城是卸嗲騿T、工作人員住家的地方。
對職業俱樂部來說,他們住在附近方便每天甚至步行上班,只有比賽日才前往市中心的球場或者客場作戰,訓練中心搬到您那邊以高級莊園爲主的地區,這些人的家庭放在哪裏?
哪怕少數明星球員能夠負擔得起那邊高昂的房價租金,其他所有的工作人員呢。
實際上哪怕英超了,這剛剛開始的局面球員也不是多富裕,個別明星球員的頂薪還不到兩萬英鎊,大多數也就是比中產階級稍微好點,整個聯賽球員平均年薪七萬七千英鎊而已。
這回連荊小強都能和阿米爾先生一起喫驚了,這麼窮?
平攤到每週才一千多英鎊?
他印象中一些狗屁都不是的英超球員起薪都是幾萬英鎊每週呢。
這時候荊小強纔有點確認,這場金元足球的入侵將帶來什麼樣的震撼了。
但更震撼的當然就是球員了,這年頭的英超球員還遠未達到人人都開着豪車來訓練的奢侈,看着眼前一長串勞斯萊斯、豪華越野車的場面。
看着聽說是億萬富豪的兩位大老闆抵達視察,更是對其中耳熟能詳的國際搖滾巨星親臨訓練場感到難以置信。
這裏就只有鐵絲網包圍,沒了阻擋的記者們全都跟在周圍抓拍,感覺整個倫敦城的記者都全集中過來。
往裏最多見過寥寥幾個體育記者的球員、教練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但更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荊小強居然就在這麼多媒體記者面前宣佈他們即將失業……
這恐怕是整個體育史上都極爲罕見的愚蠢行爲吧?
現在纔將到三月,而英超通常是從八月到第二年五月,還有兩個月多點的時間,大概有近十輪聯賽!
這個時候宣佈球會將在下個賽季重建,各位都要捲鋪蓋走人,不會軍心渙散嗎?
現在處在聯賽積分中段的球隊瞬間就能垮到降級區去你信不信?
哈勃先生尿都快嚇出來了,您不會玩就別玩啊!
荊小強卻是那種從破落小劇院一直精打細算的場面走過來,再熟悉不過這些普通人的心態,面對即將炸營的球員教練不慌不忙:“沒錯,我本來可以欺騙大家,等打完這個賽季再宣佈大換血,但那樣是對各位的不尊重和欺騙,所以我還是坦障喔妫谑O碌乃袌龃危覀儗⒔o予每場十萬英鎊的贏球獎,而且是每贏一場加十萬的疊加贏球獎,如果每場都贏下來,一共會發超過五百萬英鎊的獎金,就看各位有沒有能力拿到了!”
五百萬英鎊?!
英超冠絕歐洲的那個電視轉播分紅,每年平均到每個球隊還不到兩百萬英鎊,就這已經是目前英超球隊最主要的收益大頭,門票幾英鎊一張,一場坐滿才十幾萬英鎊。
一週一賽,大家工資才一千多英鎊,直接翻倍,還每場加碼,整個球隊迅速有種公牛嗜血的瘋狂味兒了!
一直聽孫女翻譯的阿米爾先生這才嘿嘿一笑,有點意思,這比玩兒鷹,玩兒豹子有趣多了。
你拿堆鈔票對猛禽野獸揮揮看?
咱就是錢多啊,這個玩法纔是最對胃口的。
他這一輩子就愛玩。
第1117章、香,真的香
對前劇院副總來說,一支註定要幾乎全面換血的團隊,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價值觀會不會被擊潰,用錢燒得這幫人最後火一把,能有多少業績不至於降級崩盤就行。
但更重要的是這種做法在千金買馬骨,這個獎金效應只要按時發放,就一定會造成新聞傳播,這在接下來的新球員招募中會起到非常好的作用。
不然其他聯賽的潛力球員連車路士這個俱樂部都沒聽過的話,能來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反正花的都不是自己錢,爽得一批!
還能轉過頭一本正經的表述自己這種深層次的長遠考慮。
莫塞婭忍不住有點崇拜眼神,但立刻又有點皺眉,你對玩兒這麼擅長的嗎?
她還是認爲足球俱樂部是玩兒。
因爲她那個玩兒了一輩子的祖父立刻興致勃勃的決定搬到訓練中心旁邊來,既然不能把訓練中心搬過去,那就老子搬過來。
老實說,到他這個層面,什麼沒玩兒過,早就超越了普通感官刺激階段。
古時候都有寵臣張羅着把宮女啥的組織起來演兵打仗給皇上玩,現在這其實也差不多。
荊小強卻敏銳的注意到旁邊訓練場的青訓隊伍,不光有十幾歲的孩子,還有女隊,甚至幾歲的一堆孩子都在瞎跑,頓時有了主意,拉住哈勃先生在耳邊叮囑一番。
前任主席聽得眼神連閃,又對俱樂部的未來充滿期待了,連連點頭。
就這麼點時間,一直圍在周邊的“安保主管”啥的卻搖頭拒絕了搬過來的要求,阿米爾先生開始暴跳如雷。
這種事情連莫塞婭都沒發言權,她有點焦急的看見那些記者已經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過來,悄悄扯荊小強的袖子。
這傢伙抬頭一看,唉,誰還沒點情緒呢,特別是從那種無人逆杵的地位變成這樣,既然要做面子就何必去招惹這點小事情呢。
一邊叮囑莫塞婭趕緊給她媽打電話解釋,一邊隨手抽了哈勃先生腋下的手杖,過去卻在阿米爾先生面前輕輕敲打地面。
他好歹是頂尖歌舞雙修,還是多種樂器高手,這點節奏感信手拈來,可不就是那天在城郊荒漠上的跟隨白袍們跳起舞蹈麼。
彷彿拿着沙漠藤條在地面上敲打,口中又唱起那首《油屋》……
腳下更是一點一點的開始圓軸轉動,小碎步就是標準的阿拉伯廣場舞動作,如果再穿上件白袍絕對的原汁原味。
高手就是能輕易還原任何民族舞蹈的精髓。
剛剛暴躁起來的花白老者,瞬間鬆弛,有點呆呆的看着眼前帶着溫潤笑意的年輕舞者,甚至連一直緊繃臉的“安保主管”也臉頰抽抽放鬆許多。
周圍那些本來看見記者圍過來,也紛紛緊張起來的阿拉伯西裝都紛紛看着這位著名的“駙馬”。
作爲一個專業的舞者,拉屎的時候都能跳舞吧,根本不在意周圍人怎麼看,他只把歌聲舞姿拉滿,調侃又有點沙啞的嗓音,演繹的就是《千與千尋》裏面那位燒鍋爐的老爺爺,人生啊,不就是這樣無可奈何嗎?
誰不是生存在一個無可奈何的天地?
哪怕你是王者,同樣擺脫不了人世間的各種禁錮。
還不如這樣忙裏偷閒的來杯小酒,唱跳取樂,正所謂豐功偉業,最後還不是黃土一抔匆匆過。
沒錯,唱着日語,跳着阿拉伯舞蹈的荊小強,傳遞的就是這樣情緒。
這萬里之外的鄉愁啊,彷彿撲滅了阿米爾先生心頭那股火氣,慢慢的笑起來,抬手跟着荊小強舞蹈。
荊小強又示意給周圍那些安保,來呀來呀,都跟着跳起來呀。
這些人肯定對他的態度又不同,也許不聽命於他,卻肯定不敢得罪,只要不是原則問題,居然鬆開西裝下的手,開始成排的跟着歌唱節奏跳起來……
阿米爾先生已經不在乎他們,眯起眼跟荊小強翩翩起舞,肥胖的身軀都擋不住那種油然而生的輕鬆。
記者們圍過來能拍下的就是這幅讓他們詫異萬分的場景。
同樣詫異的還有莫塞婭,她怎麼也想不到丈夫居然用這種方式而不是他們習慣威壓來解決問題,趕緊接過侍女遞上的手機撥打電話,然後讓萬里之外的母親也聽到了那悠揚迴盪的歌聲。
聽女兒解釋過這邊場景,很快那位安保主管得到指示,立刻安排買下這邊的宅邸搬家,這都是小事情,能不動聲色的擺平纔是最高手段,以後這方面可以聽取羅伯特先生的主意。
於是那座價值兩千多萬英鎊的行宮莊園就空出來了。
有錢分分鐘買下,一百多僕人還有七八十位壯漢搬家都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荊小強陪着阿米爾先生在訓練中心健身房,擺拍給記者們抓了一大堆照片,又讓莫塞婭混進車路士俱樂部女隊裏面歡聲笑語,又貢獻了一大堆宣傳照。
疲憊的阿米爾先生拍拍荊小強的手背,被簇擁着回隔壁新家休息了。
莫塞婭才嬌喘連連的問丈夫,我們是不是該搬回家去,有行宮住酒店是個很沒面子的事。
荊小強只想要這個俱樂部,只想跟中東做生意,壓根兒不想當什麼駙馬。
更不想陷入這些複雜的關係中。
連連搖頭:“我們只是偶爾來倫敦,我要住在球場附近,也方便到西區劇院工作,不住那麼遠。”
莫塞婭的理解方式就哦,在車路士區買個房。
於是接下來三天,荊小強每天往返於訓練中心,上午陪阿米爾先生跟球隊廝(wan)混(shua),共進午餐後回到酒店跟越來越多的商務團隊人士開會,面試各種俱樂部人手的同時,莫塞婭就在周邊到處看房。
本來這種事情哪裏還需要公主殿下忙碌,但好像是剛剛被解開限制,莫塞婭也在新奇的體驗這種沒人管的生活。
一大堆地產經紀送來的選擇,她也是先拿給丈夫定奪,價錢就不用看了。
荊小強隨手翻了翻,內心也是臥槽臥槽的現在買真划算!
要不是他的資金都爲了圍繞內地,現在抽一筆資金過來囤倫敦的地產都穩賺不賠,但好像自從中東這事兒之後吧,他無意識的還是升階了,連在愛蘭爾囤房的打算都淡了許多,看不上這種小打小鬧了。
再囤,有車路士俱樂部球場這塊地產囤得狠嗎?
但莫塞婭這時候買房,反正花她自己的錢,隨便吧。
以他在書房俯瞰周邊的感受,不全都是那種一條街聯排的小樓麼,就跟他在中央公園旁邊那棟差不多。
事實證明他還是見識少了點。
車路士區就跟二環似的,固然大多是小衚衕,但裏面其實也藏着些大四合院。
球場所在的這個中產階級富豪區,都沒這麼多寶藏,莫塞婭卻輕而易舉的在旁邊覓得一處宮殿式獨棟,蓮花型的三層建築擁有六個臥室,類似二環地區居然還附帶半個足球場大小的草坪,就知道有多金貴了。
比那擁有大型莊園的行宮都貴,三千多萬英鎊灑灑水的就搞定。
荊小強下午還在跟趕過來的多赫蒂開會,他不會在倫敦呆多久,重點就在明天的週末聯賽亮相,然後馬上就得走,很顯然未來倫敦也將成爲環球歌舞聯盟的一個點,那麼就有必要在這裏搞定一個合作者。
就很明顯,多赫蒂對老闆的態度都有變化,哪怕他們動不動以人類正統自居,但荊小強這是攀上了王室,在他們鼓吹的歐美文明裏,這些中東王室也是能跟歐洲王室平起平坐的範兒,哪怕他們內心有多瞧不起中東土豪,王室、貴族、平民這涇渭分明的階級不可逾越。
再大的富豪,再頂級的球星都對最入門的爵位趨之若鶩,就是爲了邁進這個門檻。
沒想到荊小強曲線跨越一步登天!
還是靠自己的力量從三線跳到二線,這地位……
反正多赫蒂見面差點先來個吻手禮。
把荊小強笑得不行。
等晚餐時分莫塞婭回來,多赫蒂更卑躬屈膝,強調自由平等的白人,其實最懂階層了,真是缺什麼喊什麼。
莫塞婭都懶得理她,只對丈夫的藝術總監敷衍下,就拉荊小強去看新家,或者說叫搬家。
這種人搬家只需要把自己帶過去就是了,其他東西不都是下人們搬嗎。
荊小強上車的時候還叮囑她明天的行頭準備好沒,就到了……
荊小強忍不住下車回頭看了眼,這特麼就在酒店隔壁的隔壁!
不能走過來嗎。
浩浩蕩蕩的又是兩部勞斯萊斯前後五六輛越野車!
當然也是之前酒店落地窗看不到這邊,跟荊棘吧那個徐宅有點像,車水馬龍的大街旁邊一條斜岔道,進來就是一片人多高的綠化帶,濃密厚實還整齊的修剪成了方墩兒牆,裏面應該還有鐵柵欄骨架跟電網。
但看着就在路邊好大一片綠茵草坪,三角形的角落居然有個馬廄!
這可是在倫敦二環裏!
建築佔據另一個三角,車隊繞到背後才能看見,這邊靠着臨河的濃密綠化牆下有十多個車位,而這樹蔭下角落裏還有個穀倉一樣的木板建築,現在打開門裏面就是停滿了亮錚錚的豪車!
正在裏面忙碌擦拭停車的工人們,連忙站成一排迎接主人。
荊小強還得裝着不在意的樣子:“不至於吧,剛搬過來這都是哪裏來的?”
莫塞婭理所當然:“除了兩部安保用的車,其他所有車都得轉移,不可能再讓他自己開車,這是再三叮囑的事情,只有收攏過來你先收着,不喜歡再另外買,反正你也沒什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