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因爲荊小強他們在愛爾蘭四天的演唱會里,輪番把參加過《花旗好聲音》的歌手們都帶着上臺。
十五位歌手、樂隊,不管成績如何,都會跟擂臺組的六位組合獲得同樣露面的機會。
其實這幫人在花旗的專輯銷售已經開始衝擊高峯了。
之前的節目就等於是拉長的推薦位,連北美公告牌這樣著名的榜單都沒有綜藝節目所見即所得,還能直接看到的效果好。
特別是大家風格各異,一股腦推出後頗有集團作戰的優勢,只要聽到是來自《花旗好聲音》的歌手專輯,直接在市面上就能比別人熱銷。
更別提特意按照比賽順序打包的節目演唱曲目專輯套裝,直接賣爆!
作爲之前從來沒有暢銷專輯的新人,在這種高收視率綜藝節目帶動下,紛紛衝擊五十萬、一百萬張銷售的傲人業績。
哪怕在歐洲地區也賣得極好。
原本默默無聞的樂隊、歌手,一唱成名天下曉,這下名利雙收起碼都是百萬富翁。
歐洲懷揣音樂夢想的傢伙還不瘋狂?
殊不知這樣的做法,無非是荊小強偷懶。
三個半小時的演唱會曲目豐富量又足,哪怕到去年他也起碼唱足了一半多,今年只需要前中後唱個七八首歌曲湊一張專輯的量。
爲了保持市場飢餓感,剛在歐洲開了演唱會的米高都不一定每場出現,杜若蘭帶着原本的唱跳女團來個三五首歌曲,其他全都是新人賣力輸出,還特別能受到觀袣g呼。
因爲都隨着綜藝節目被歐美觀惺煜ち搜健�
剛下臺的荊小強滿頭大汗拿着礦泉水瓶,靠在後臺階梯邊,感受着舞臺上面對六七萬觀谐錆M活力的演出。
跟旁邊好整以暇的米高探討:“有沒有想起你剛開始做這種大型演唱會時候的激動戰慄,我們已經有點習以爲常,他們卻更加充滿激情……”
換個人可能都會鄙視你才全球巡演第二次,有什麼資格扮老鳥,可十多年經驗的米高卻認真感受:“有錯漏,有破音,但卻是很激動,更能帶動現場。”
荊小強偷笑的搖手指:“我的意思是他們可以頂班了,錢不少賺,還能開發更多人出專輯,人在家裏坐,美刀也能天上落。”
米高心知肚明:“你不是爲了自己賺錢,這些新人的分成合約都比我們當年高多了,你纔是真正的慷慨。”
荊小強不居功:“他們賺得多點,才捨不得去單飛嘛……”
準備上臺的杜若蘭從身後經過,毫不客氣打巴掌:“這個天氣你還不注意保溫嗎,別以爲身體好就能隨便折騰,來把溼衣服換了!”
一羣唱跳女團鶯鶯燕燕的站在周圍跟着笑,還七手八腳的幫荊小強脫汗溼T恤,各種伸手亂摸!
曹菲返回亞洲了嘛,周圍想用強的各國姑娘多得很,還好杜若蘭和潘雲燕看得緊,不給考驗荊小強軟肋的機會。
但這會兒潘雲燕不在後臺跟閨蜜阻擋八國聯軍的進攻,杜若蘭只好無可奈何的看荊小強被花團宕亍�
她也知道現在荊小強這身份地位,周圍的美女真是前仆後繼的想給她當師孃,荊小強的表現已經算是非常好了,放他享受點小福利吧。
到上臺的時候才恨聲:“還說瘦竹竿走了可以單獨出去玩,這鬼天氣真討厭!”
其實曹菲的身材比蘭玲好多了,起碼也是普通苗條身形。
當然跟她比就的確是竹竿排骨。
還沒開春,大嚶愛爾蘭這片島嶼確實陰冷潮溼風還大,對比去年陽光普照的南歐很難有遊覽的興趣。
荊小強其實有安排,還是藏着掖着:“怎麼可能單獨……這麼多人一起,等倫敦演出完成再說吧,而且今年春晚時間也在那前後,多半又得飛半個地球回去唱首歌。”
杜若蘭也只能見縫插針:“那今年我跟你回去,就我們倆!”
就是熟練工上場前的拉家常,隨着節奏明快的樂曲響起,排在最前面的唱跳高手已經展現身形……
頓時引得外面如巨浪拍石的連片叫喚!
喧譁、尖叫,各種鬧騰!
原來在愛爾蘭的最後一場演出,最後一首歌曲展現出的竟然是愛爾蘭特色的踢踏舞!
但是又跟愛爾蘭觀惺煜さ膰馕璧羔輳反笥胁煌�
一位、兩位,三四位,等到荊小強和杜若蘭都用踢踏舞那特有的步伐彈跳出去之後,今天特意集中起來的二十多位歌舞劇團隊唱跳高手,讓整個七八萬人足球場的觀袀凅@呼又激動!
這還是我們那個踢踏舞嗎?!
實際上踢踏舞是花旗的叫法,算是把愛爾蘭吉格舞跟黑人舞蹈結合起來,二戰前就在百老匯公開演出了。
但就像意呆利人憎惡在披薩里面加菠蘿,不是因爲討厭菠蘿,而是討厭花旗人這麼幹了之後稱這個爲夏威夷披薩,搶走了自家的傳統。
踢踏舞也是這樣,愛爾蘭人跳這個基本上都是穿軟底鞋,百老匯換成了有鐵掌的鞋底故意在木地板上敲擊出節奏清晰的聲響,早期的踢踏舞甚至被稱爲用來聽的舞蹈。
有些早期黑人演的舞蹈電影裏面都能看到這種很有特點的舞蹈形式。
而且還把愛爾蘭人講究表情端着,上身紋絲不動的重複單一彈跳舞蹈,變成黑人特有的那種誇張手舞足蹈,煩死了!
差不多也約等於一羣洋人穿着戲服來唱京劇還各種改動吧。
所以美式踢踏舞本來在愛爾蘭挺膈應的,你們魔改之後就別來我們面前顯擺。
可哪怕百老匯已經跳了幾十年的踢踏舞,舞蹈演員都把這當成基本訓練科目了,卻從未想到過荊小強臨時要求的這種編排。
從電影裏、百老匯舞臺上大多是單人舞的踢踏舞,那個著名小童星,秀蘭鄧波爾就有段膾炙人口的獨舞、雙人舞。
這裏變爲氣勢宏大的羣舞!
而且這是一套來自十多年以後,百老匯已經大家都習以爲常的踢踏舞編排跳法。
本來應該94年纔在愛爾蘭登場的著名劇目《大河之舞》帶動的全新踢踏舞。
屬於被菠蘿披薩進攻了多年之後,本地高手忍不住絕地反攻搞了個什逅逕o霸,效果特別棒!
荊小強當然沒用人家的曲子,沒準兒人家已經在策劃創作,他現在沒了創業艱難,儘量不用隨意掠奪人家創作,但能在自己和杜若蘭對唱的這首《Believer》裏面加入風笛演奏,有點愛爾蘭特色就夠了。
重點還是舞蹈本身,他的出發點都是那個從去年開始的,到哪個國家就儘量用當地特色給表達下親近,和棒子明星到內地撈金時候都會擠兩句漢語差不多意思。
但他縱然熟悉這種舞蹈,更能輕而易舉的在這些歌舞劇高手中間編排出全新的跳法。
卻不知道哪怕《大河之舞》花了一年多時間被創作出來的過程中,一直被愛爾蘭文化界、舞蹈界抨擊是“對傳統舞蹈輕浮的篡改”、“忘祖背宗的破壞了深遠的文化氣息……”
其實是在人家內部很有爭議的艱難誕生。
荊小強卻直接哐當炸過來,還以爲是迎合了這邊,隨便跳跳就結束下班收工了。
當然,《大河之舞》後來能夠爆發成國際舞壇的超級經典,一度甚至成爲能夠跟百老匯齊名的歌舞劇品牌,在全世界巡演。
那種獨有的美感跟氣質,剪掉了美式踢踏舞裏面誇張逗樂的那些黑人滑稽動作,融合了西坂牙的弗朗明戈、花旗爵士踢踏、芭蕾舞等舞蹈形式之大成的風笛下踢踏舞。
真的讓全場觀屑w高潮!
更讓愛爾蘭舞蹈界高潮。
第1084章、聯合大多數,打倒少數派
不過去年整個歐洲古典音樂界都罵荊小強,他都不放在眼裏。
更何況這麼小個彈丸之地的什麼舞蹈傳統了。
晚上回了酒店都對電視上各種新聞抨擊、評論批評不屑一顧,伸手抓過電視遙控板,轉到個這幾天晚上都會順便看着的美食節目。
杜若蘭趕緊捂肚子:“說了不看這個,不看這個了……”
本來荊小強有演出完,帶着所有人喫個夜宵的惡習,一來劇烈邉又嵫a充營養,二來聯絡團隊感情,其實他自己沒喫多少。
杜若蘭卻忍不住嘴,這麼大的邉恿慷贾共蛔∷男《嵌禽p微波動。
所以沒了房車營地反而鬆口氣,也不許荊小強再帶隊去周圍下館子,主要是離了自家可以搗鼓的房車營地,歐洲地區堪稱美食窪地,特別在英倫這支角。
她就每晚看旁邊號稱美食之都的法西蘭美食節目,算是望梅止渴。
卻愈發咕咕叫,沒少被荊小強和潘雲燕嘲笑。
可荊小強隨眼瞥過的電視節目畫面,角度決然不同:“你看的這個藍帶糕點師,是法西蘭藍帶廚師學校,號稱世界上最好的廚師學校出品,在整個西餐廚師裏也是較高端的甜點師,藍帶廚校裏面的教室多數都是藍帶勳章獲得者,這可是西餐西點最高榮譽獎勵。”
蜷在沙發上的米高還抱怨:“英語,說英語,愛麗絲還不是能交流。”
曹菲走了之後,其實都有點皆大歡喜的從大西洋城開始搬到總統套一起住,米高最喜歡這種大家庭的輕鬆溫暖感覺。
坐在旁邊起居室面對一大堆報表和作曲稿的須藤跟坂井也點頭。
荊小強就換英語:“可昨天的甜點大賽總決賽還有印象嗎,當亞軍哭得很傷心那個選手,怎麼輸的?”
哦哦哦,連米高都有印象:“無論外觀、口味、創意好像他都是最高分,但評委最後說他缺乏一些‘深遠的文化傳統’,對吧,愛麗絲,所以他才哭得那麼傷心。”
荊小強笑起來問須藤:“你說這句缺乏深遠的文化傳統什麼意思?”
華族少女悻悻回應:“呃,應該是說他的家族沒有糕點傳統吧。”
米高恍然訕笑,他是想不到這麼深,坂井和杜若蘭更表情各異。
荊小強只可惜電視遙控板沒有回放功能,指熒幕上的現場觀校骸白蛱煳衣犚娺@句話,才注意看了眼,現場驚訝得捂臉的都是年輕人,中老年的表情都很瞭然,這說明什麼?”
須藤紗希呵呵:“這個世界不本來就是如此嗎?”
荊小強其實只針對自己心愛的徒兒教導:“自己品味吧,用個詞兒叫做細思極恐……”
當面用英語發音這個成語,哪怕連已經可以結結巴巴說漢語的須藤跟坂井都完全領會不到其中精妙。
說到底就是階級壟斷啊,什麼傳統,就是掌握了話語權的少數人想永遠的掌控這份利益而已。
音樂界不也是麼。
你再牛逼,也不如祖傳的,老祖宗立下的規矩更雷打不動。
杜若蘭靜靜的看着五香十色的美食節目,開始細細思考。
須藤偷偷探頭給坂井打聽,她沒跟着巡演的大部分時間裏,羅桑思考得都有這麼深嗎?
坂井嘿嘿笑,說一路上總是不同的人流水般在他身邊談天說地,一路上的工程師、歌手、當地官員,甚至就是國家公園的護林員、小鎮居民、歌迷,誰都能聊。
須藤就歎服,這的確是智者行爲呀,又眼珠子一轉,用口型詢問你該不是也要當他的小老婆吧。
坂井嗤笑,寫過一堆情感歌曲的搖滾女神懶得跟小孩子聊這個。
正好這時候潘雲燕回來,還詫異閨蜜跟荊小強怎麼坐這麼遠:“故意給你們留時間!”
杜若蘭無奈的給她使眼色,你看看周圍。
潘雲燕這才發現倒臥在沙發裏的米高和倆鬼子妹,手裏把一大疊照片遞給荊小強:“那妹子面紗就沒摘過,應該不黑,看輪廓還是漂亮的……”
荊小強啼笑皆非:“誰叫你去看漂亮不漂亮的,我只想看看他們費這麼大勁到底爲什麼。”
自己就倒靠在沙發上認真端詳這些潘雲燕故意到大球場VIP包間裏跟黑白袍們一起“觀看”演唱會偷拍下照片。
這幫中東油二代跟得太緊了,既沒有紈絝子弟的挑逗這美女如雲的團隊成員,也沒啥趾高氣揚的討厭舉動,就是各種貼身懇請荊小強和米高能到他們那個中東小國去開演唱會。
除了保證上座率的票房收益,更能給出兩千萬萬美元的額外贊助費用,並且全程高規格接待。
荊小強多少還是有點動心,這一趟下來那就是兩千萬美元以上淨收益,還不用繳稅……
那就更要搞清楚對方的真實用意。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荊小強一直都是這種態度。
拍立得相機本質上就是最普通的傻瓜機,室內拍攝基本上不會有清晰模糊的聚焦區別,坐在封閉保溫的VIP包廂裏油二代們果然沒認真看演唱會,毫無迷弟姿態,靠在沙發上睡覺,扎堆玩掌上遊戲機。
連那個帶着黑麪紗的黑袍姑娘,都專注於手裏一本厚厚的精美殼書,甚至有張照片她還抬頭皺緊眉頭看外面……
潘雲燕順勢倚到荊小強懷裏一起看:“這就是你們出來跳踢踏舞的時候。”
其他幾顆腦袋連米高都好奇的在沙發周圍探過來。
荊小強解釋了自己的用意:“他們對音樂藝術的審美都和我們不同,說白點就是很難欣賞我們這些流行音樂、搖滾音樂,哪怕偶爾出幾個被吸引的粉絲,我們去開演唱會也沒什麼意義,幾乎是白送錢,那就非奸即盜了。”
米高經驗豐富:“還是有些王室名人就是財大氣粗捨得亂花錢見見大明星,我就遇見過一千萬美元一場的亞洲君王生日慶祝。”
大家一片誇張的驚歎中,米高開心得像個孩子。
對,哪怕荊小強這兩年急速躥升成爲最火熱的當紅炸子雞,而在落後地區,成名十多年的米高更有沉澱知名度。
中東這種地方哪怕搏名聲請明星,也更傾向於請米高。
所以潘雲燕繼續關注着這幾位吧。
但是荊小強率領的團隊在愛爾蘭引起的關注度就太高了。
第二天的媒體簡直鋪天蓋地,連篇累牘的各種評論這場踢踏舞入侵,而其中更多的說法還是跳出了最美妙的踢踏舞。
因爲總體來說,這支團隊跳出了最有愛爾蘭神韻的新踢踏舞。
保持上半身不動的優雅特點,就有別於非洲風格的跳法,隊列式的編排,弗拉明戈舞的節奏感,芭蕾舞的羣舞風格,甚至隱約有點音樂劇的劇情組合,的確很美啊。
當然反方還是集中在抨擊沒有傳統氣息……
已經是明目張膽的說跳再好也沒用。
搖滾演唱會完成後就是歌舞劇,黑仔他們提前飛赴倫敦準備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