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荊小強納悶兒：“你都沒給她們強調，這些貌不驚人的年輕人未來起碼都是百萬富豪起步麼？”
門房已經協助打開車門，陳薇羽來了花旗，也學着中森那套買車抵稅，因爲光是設計事務所前後接了這麼多大項目，設計費、製作費都是個驚人數字，合理的消費衝抵很有效。
夢幻莊園其實很偏僻，二十公里外的小鎮，再到洛杉磯快兩百公里，須藤說買直升機也是這個層面富豪的常見選擇。
可荊小強惜命，打開這輛豪華版的大頭通用皮卡：“你千萬別太圖方便，就依託直升機往來，光是想想都覺得心悸……”
陳薇羽好整以暇的觀察他表情：“這是擔心我嗎？我們可是很少表達這種藏在內心的情緒。”
荊小強嗯：“我當然知道不心痛的最好辦法就是不動心，可現在感覺我們已經是親人般的習慣相處，不敢想你有半分的意外。”
哪怕這寬大皮卡的中央扶手都能坐個妹子，陳薇羽還是伸手越過蓋在荊小強臂膀上柔聲：“我知道了……是有什麼額外的壓力嗎？”
她還是在HK見過世面，知道越有錢越多煩心事的基本原則。
荊小強跟她彷彿纔是最沒有遮攔，把關於互聯網產業這三家公司的未來描述了：“不是人家提醒，我都沒意識到，這麼說吧，這三家公司未來起碼值……十億美元，嗯，你還別驚訝，這是很保守很保守的說法，百億甚至千億美元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兌現就在十年間。”
陳薇羽嬌美的容顏都滿滿驚詫，抬手捂住殷紅脣瓣難以置信：“我的天啊！”
卻無半分懷疑，更不會問爲什麼。
荊小強做個鬼臉：“所以，如果我不是個著名歌星，可能已經被撲上來的卸鄲豪撬核榱耍擅赘卟皇且呀泬蛑它N，一個鍊銅的指控就能讓他身敗名裂，所以我在猶豫，到底是要交出去多少……”
陳薇羽輕聲：“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如果太貪婪，最終就一無所得，這不是你也一直在告誡我的嗎？”
實際上內心還是個普通中年老屌絲的荊小強苦笑：“知易行難啊，這個時候放手給投行，幾千萬美元就要分走幾成股份，多持有幾年，互聯網市場更成熟，甚至稍微多等兩年，windows新的系統版本出來，這些股份都會變成幾億美元，幾億啊，莫妮卡，我們早就不在乎多少錢過什麼生活了，我們還是喜歡住在尖沙咀那個小公寓的生活氣息滿滿，但從接盤那個廢墟樓開始，我們就有了不同的人生使命……”
陳薇羽的眼神更柔美，指尖也滑到手背輕輕撫摸：“從認識你開始，我的人生就不同，但的確從那個分岔路口，讓我們觸摸到了不同的層面，但你不是也告誡過我要保持足夠的距離麼，我們有拳拳報國之心，但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不計後果的投入，一切都要按照規矩來，對嗎，這是你教我的，來到花旗我也是這麼做……”
荊小強沉默的點頭開車，夜涼如水，外面就是被稱爲北美脊樑的落基山脈，沿着西海岸擋住了太平洋溫潤水汽，那邊的拉斯維加斯纔乾旱炎熱得像另一個國度。
他還是沒法做到像這樣分水嶺般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成熟的大姐姐就不會呱噪，只慢悠悠的拿微涼指肚捻着男人腕部，彷彿千言萬語都在這點肌膚之親中傳遞了。
在洛杉磯的五天演唱會已經完成，先導舞臺團隊已經前往下個州搭建轉唄，這次黑仔他們也跟隨車隊行進，這幾天都跟整個團隊住在體育場周圍，也就荊小強三天兩頭的會往返關注建設工地。
來了這邊就有開不完的各種會，所以荊小強在奔波和洽談中，難得舒緩。
空寂無人，也沒有路燈的筆直山間公路，十多分鐘穿出來就是小鎮，隨便找了家酒吧，推開叮嚀作響的大門找個角落小酌兩杯。
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狹小的公寓。
就像無數個忙碌喧譁的夜晚之後，兩人倚在窗前這樣微醺的聊天。
荊小強的情緒果然放鬆下來。
也許哪怕在熟悉的演唱會上，他都還是要擺出帶頭老大的氣勢，唯有在陳薇羽這裏，兩個成熟的靈魂可以相識相知的放鬆。
荊小強也把關於互聯網、電腦產業這盤棋的浩瀚前景，給陳薇羽描繪了下，光是當初五十萬美元收來兩成股份的瀏覽器公司，這一手協議都會起碼獲得上億收益，而最沒有壓力的也就是這家公司，因爲有紅脖子跟背後隱約的超級計算機中心。
陳薇羽喝了點威士忌，更面若桃花，粉潤可人，哪裏還是當年那個高冷寂寥的模樣。
但可能這兩年越發擺脫花瓶狀態，商務專業都在全面提升，更是夯實了思考能力：“那既然這家公司沒有那麼多危機感，爲什麼另外兩家不仿效這呢，價值再高，股權比例再高，如果危機四伏，再美麗的摩天大廈，結構上有問題，到處都有漏洞，這棟病體大廈還不如一棟普通踏實的建築更有價值。”
還是喝了點酒，美人在側，軟玉溫香的這麼一交流，荊小強那種患得患失的屌絲氣煙消雲散……
輕而易舉的反思自己，還是貪了。
以前幾百萬，幾千萬，甚至上億美金的局面，已經讓他在那三千萬豪宅，中央公園邊的老宅裏思考調整過心態。
未來可能幾億、幾十億、幾百億美元的超大盤面，還是讓他忍不住想多留點在手裏。
結果不知不覺又摻和進了神仙打架的大局裏。
要時刻謹記自己只是個拼縫兒啊。
第1043章、萬物皆是生意
理清思路，荊小強就調整許多。
這個時候絕不舉起鎬頭挖礦，不簽署任何協議，無論什麼樣名氣的計算機公司、軟件巨頭還是投資財團，儘管提方案，開放任何可能的合作。
來的都是客，都邀請上VIP貴賓包廂，看我們的演出。
搖滾演唱會完成，下一站在內華達首府，這一次的橫穿路線沿着比較靠北的地域。
那邊實際上也更接近舊金山硅谷。
等不及的也可以看我們目前還在洛杉磯大區好幾家劇院演出的歌舞劇。
深入參觀從夢幻莊園到小鎮互聯網大廈的所有工地、演藝場景。
一旦抹去那種貪婪帶來的眼瞎，荊小強精明的把自己定義爲娛樂集團。
迪尼士後來不也收購了最大的互聯網傳媒公司嗎。
荊小強不想去觸碰互聯網話語權這麼超級敏感的範疇。
當他只是個歌星，再怎麼影響力驚人，那都不會觸發什麼危險信號。
如果真的掌控了互聯網的大權，分分鐘引發CIA、FBI對他的關注，甚至移民局都會盯上這個來自東方大國的年輕人。
連卓別林那樣的大師在踏進意識形態的局面中，都會背井離鄉，作爲歌舞戲劇界後輩的荊小強，非常清楚這事實。
這一點，在接下來的《不可能完成任務》上映後，也得到驗證。
龍哥提前趕到洛杉磯來，當然就是準備迎接自己在北美主演的第一部大片上映。
荊小強也把商務機派回國內接了老張和文哥一起來北美，作爲新加入集團的兩位不同類型天才導演，有必要請他們看看美亞之花的排場。
順便還把杜若蘭的爸媽接上來洛杉磯。
畢竟作爲影視城的管理者，參觀好萊塢幾大影城，還有自家在建設的北美影城，都能對老杜的視野開闊起到很大作用。
況且跟老張、文哥一樣，能全面的看到集團長遠規模跟浩大局面，能有效的鎮住跟隨之心。
潘雲燕就想不到這麼遠，撇嘴賣羊肉泡饃、三鮮燴麪的低人一等還是咋的，就沒機會出過來逛逛嗎？
杜若蘭花果亂顫的狂笑！
荊小強趁機拿捏：“你學蘭蘭賺錢啊，賺錢了請爹媽去東南亞玩，那邊關於喫喝美食有新的理解，搞美食城連鎖絕對沒問題。”
潘雲燕不上當：“我的錢就是你的錢，美食城還不是你的生意，你不能偏心。”
荊小強翻白眼，杜若蘭摟着閨蜜竊竊私語，纔算是安撫下來。
很快，如蚊子般的私人商務機就出現在天際，出人意料的是走下階梯的張導已經跟杜爸爸聊得火熱，老杜開心又積極的介紹都是西北人咧，一路上各種共同語言，更不用說接下來張導的《贖罪》還有大量的取景要在滬海周邊，就是他的大客戶。
莉姐也來了，看見又是倆環肥燕瘦的漂亮姑娘陪着荊小強，還是很有眼力價的看出杜若蘭跟母親擁抱的歡喜，只用眼神揶揄了下花心男人。
文哥卻是一人兒，荊小強握手歡迎問嫂子怎麼沒一起來。
這貨故作輕鬆的說分了。
再說他跟老張、莉姐合作了《壓倒的高粱地》，後來到處參展，三人同行很熟悉了。
荊小強哈哈哈的摟着他說那可以跟龍哥去做個伴兒，這幾天他想盡量多陪陪陳薇羽，可男人真少不了應酬，杉本他們剛盡興而歸，龍哥又要一震聲威，正好讓文哥來頂上。
要不是黃叔這些天在港口劇場樂不思蜀，他來……算了，這邊玩得太嗨，要是老人家引發酮症酸中毒加高血壓併發症就天妒英才了。
這時候就顯着米高鍾愛的加長禮賓車有派頭了，能坐十來個人的凱迪拉克禮賓車，絕對讓貴賓覺得剛從私人商務機上下來就無縫對接。
杜若蘭一身時髦的休閒裝，翻絨衛衣緊繃的牛仔褲高幫名牌邉有R架在額頭，和穿了身皮裙皮夾克的潘雲燕是兩種風格。
杜媽媽肯定抱了女兒坐在最後面的主賓位上咬耳朵，又有些日子沒見，燕妮兒什麼意思呀，還成天打岔呀。
但首次出國的目光，還是充滿好奇的不停打量車窗外的繁華資本主義。
潘雲燕這社牛姑娘肯定去杜家喫過飯，現在也身兼數職的先幫忙倒上飲料充當吧姐，然後移到角落給各位明星拍照，最後還能跟莉姐聊平京機場旁邊那別墅小區物業費好像要漲價。
哪怕多次出國參加電影展了，老張還沒得到過這種賓至如歸的感受，更有家鄉話在旁邊暢聊，呵呵的是真開心。
文哥就感嘆：“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去年我們來拍電視劇，那叫一個慘，汽車違章都扣扣索索拿不出來，還特麼得打官司……”
荊小強多問了兩句才恍然，可不就是那部描寫出國華人在花旗的《平京人在薪鄉》麼。
可以說他上輩子選擇出國，也受了這部火遍全國的電視劇影響。
對於剛剛打開國門，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內地人都沒出過國的年代，這樣一部講述出國人羣異國他鄉生存打拼的故事，當然充滿了新鮮好奇。
給當時盲目火熱的“出國潮”澆了一盆現實的冷水。
出國，會有更多機遇和發展，但也要面對很多現實的冰冷和狼狽。
文哥說起那部戲總投資一千八百萬，可電視劇製作中心一年才180萬資金，各方借貸廣告衝抵，來花旗拍攝更各種節約，留下了很多遺憾。
荊小強只是笑笑：“兩碼事兒，那是拍給國內看，真實展現出國不是遍地撿黃金，也不是水深火熱的現實主義作品，社會意義大於實際經濟效益，我們這邊嘛，就主要是斬老外的洋蔥頭了……”
老張跟文哥馬上嘖嘖稱奇，他們感覺還沒把國內市場理順，荊小強就敢這麼出國來撈金。
關鍵現在國內已經得到消息，《諜影重重》以標準的好萊塢影片身份，在全球市場拿到了2.7億美金的票房！
相當於二十億出頭的票房！
之前老張他們一部戲能在國外賣個百八十萬美元就阿彌陀佛，這下頓時感覺整個格局都打開了。
頗爲急切的想登上這條大船。
絕對跟當年買別墅時候，荊小強談起國產電影不要糾結在傷痕反思這種苦難藝術思路上，老張不以爲然的態度有了天壤之別。
現在說什麼都會專注傾聽並作出回應。
荊小強安排得也足夠有氣勢，奧斯卡頒獎典禮的中國劇場對面豪華酒店高級套房。
不光中國劇場有NR.KING歌舞劇團表演，龍哥的首映式也給安排到了旁邊的杜比影城。
都是好萊塢最頂級的舞臺，已經被荊小強他們輕而易舉的佔領了。
只要能賺錢，資本家還是很好說話的。
而且這也有激勵、鼓舞張導的意思，您應該着眼的不是這個電影行業最高獎項舞臺嗎。
也不是那麼遙遠嘛。
別成天盯着那些陰暗陳腐的題材拍，以你的才華一定能找到藝術跟商業化之間的平衡點。
實際上就算沒有荊小強，張導也是從這兩年開始擺脫以前的思路，各種形式題材都在嘗試，千禧年以後還算是幾位大片導演中最先走出商業大片成功之路的勝者。
哪怕知曉奧斯卡也暗含不少意識形態、國別的潛規則，但起碼能支撐着張導引領國內完全不一樣的潮流。
那就是文化領域的成功。
杜爸杜媽也在這邊有房間，杜若蘭不光留下來陪爸媽，還給她留了輛大皮卡，另外禮賓車跟司機也留在這邊，方便各位隨時逛街遊覽。
杜若蘭還提前準備好了信用卡跟美鈔現金。
可杜媽媽看潘雲燕這頗有小妖精氣質的姑娘單獨跟荊小強走，就問你們住哪裏，蘭蘭平時住哪裏，想去看看。
老張他們也興奮，私人商務機飛西海岸也沒那麼長的時差難受，一起走走看看唄。
其實就在附近的一個高級房車營地，主要是方便歌舞劇團成員到劇院表演。
因爲歌舞劇團成員擴大，同時都有兩三部戲在洛杉磯不同的劇院上演，所以又增加了五輛房車。
其中有三輛是皮卡頭的大拖車，而帶着拓展的車身內部都差不多，豪華舒適的一字排開，除了早期五輛是紅色，後面全都是白色，不但降低了紅色國家的敏感度，還很有分隊用途。
來自世界各地的歌舞演員們大概有百來人，下午大多已經準備去劇院登臺，川流不息的頗爲熱鬧。
文哥立刻又感慨，要是再來花旗拍戲，有這樣的房車才叫舒服，去年他們幾十號人擠在一棟借來的宅子裏。
荊小強點頭，未來國內赴美拍戲，都可以租用這種房車，價格肯定比市場價便宜，但一切還是按照商業規則辦理。
就在如同花園般的房車營地裏，曬着加州午後的陽光，喝着咖啡聊聊天，文哥都不想回去住什麼酒店了。
杜媽媽本來想着女兒居然這些日子都住在車上，都有眼淚花了，上車一看，哇，這麼舒服，還這麼自在，能不能我也跟着住幾天。
張導和莉姐也圍坐在戶外桌椅邊，看荊小強開始翻出燒烤架做點下午餐，愜意萬分的等着晚上去看歌舞劇呢。
一大羣商界精英終於找着來了。
三位不咋懂英語的天王級人物，終於見證了荊小強是怎麼談生意。
第1044章、錢就是紙，最不值錢的那種紙
老杜轉悠一圈，也過來旁邊，很沉穩的旁聽。
杜媽媽本來想幫手做點竈臺活兒，可那不鏽鋼亮閃閃的臺子看着就各種先進，杜若蘭也拉着她媽開車出去轉悠。
就潘雲燕在周圍端茶倒酒，順便拍照。
張導和莉姐絕對算是這年頭國內先富起來的那批人。
自從把電影送到國外獲獎，然後只要被任何外國市場看上，都不用什麼北美大院線，南美、歐洲那些小國家單獨買下，幾萬幾十萬美元的放映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