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722章

作者:中秋月明

青春可不就是這麼多無病呻吟。

多了不說,荊小強那會兒可不就是這種心態:

“不是你親手所殺的,

活下去就毫無意義

……

今生今世要死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裏……”

全場驚呆。

黃叔也目瞪口呆。

這首歌徹底打翻了他那些填詞原則,簡單直白甚至粗暴,就像他最抨擊的那些HK小孩兒填寫的口水歌。

可整首歌裏面蘊含的感情不比他那些氣勢磅礴的歌詞少。

人生可能確實有江湖恩怨、家國情懷,跌宕起伏浩瀚磅礴,但也有無數低吟輕唱的私人感情,可以唱得軟綿流水,柔情萬種,也能唱得這樣聲嘶力竭。

好多女生已經顧不得雙手剛纔拽着長筒絲襪,現在使勁捂住自己嘴,纔不能哇的哭出來!

到處都是亮晶晶的雙眸,掬滿了淚花。

感動。

誰不期盼這樣的愛情呢。

當然如果要柴米油鹽那又是另一回事了,現在僅僅就是被歌聲描繪出來的那種癡情感動。

在還沒有舔狗一說的時代,深情還是美德。

白蓮婷靜靜的挺直腰板,深深的看着那個抱吉他大男生。

因爲荊小強唱到稀巴爛的時候,真是下意識的瞥了她一眼,彷彿看到了上輩子那場死去活來的戀愛。

彷彿看到了好笑的自己,彷彿在叮囑自己千萬不要再重蹈覆轍。

這麼絕望的吶喊毫無意義。

還不如把這份力氣用來賺更多的錢,這纔是解決深情的最好辦法。

可在白蓮婷眼裏,這就是對自己唱的歌。

當初不就是隻打了個照面,就快進到了煎餅果子稀巴爛嗎?

今生今世確實是沒法再遇見比這更難忘、更轟轟烈烈的愛情了。

就這麼一首歌,那些什麼鶯鶯燕燕都不重要了。

眼裏只有荊小強。

要死就死在你手裏吧。

曹菲就更酥得把自己儘量蜷緊點,兩條長腿都絞成麻花,才能控制住不要抱上去,才能完整的讓自己徜徉在音符和嗓音造就的暖潮中。

身上的雞皮疙瘩更是一遍又一遍的衝擊腦門兒,待會兒一定要先拉回酒店好好唱一遍。

蘭玲則依舊如標槍般站在臺下,可整個人的確像威化餅乾那樣,被熱茶澆過,直接融化了。

整個人已經變成了海綿寶寶,每個孔隙裏都是荊小強的二分音符和四分音符。

第879章、天涯知心長相伴

都唱成這樣兒了,荊小強確實沒好來了就走。

藉着給蘭玲上首映式藉口給呆了些天。

白蓮婷甚至覺得自己的情緒得緩緩,講座還沒完就提前帶走了潘雲燕和蘭玲。

原話是:“你看看這滿場的大扯子,這男人單守着一定折壽,跟我回去好好打理下辦事處,幾處平京的房子要歸置下,免得他拿來藏狐狸精。”

因爲不光是他倆之前開廣告公司那兩套居民樓裏的兩居室,給地產商做廣告的三套房也陸續交付,都是她去接的。

都在市區會比較方便以後人來人往的使用,畢竟別墅區在機場邊,如果長期在市區辦事還是住這邊好。

潘雲燕趕緊透露安寧在鬧市區買了套很貴的公寓,還問蘭玲:“你去過的哦?”

蘭玲正如白蓮婷吐槽的那樣忠字當頭。

隻字不提今天荊小強和曹菲買了大宅子:“知道地方,但沒進去過,我留下來看他需要什麼安排?”

白蓮婷說透:“你看臺上那姓曹的樣兒,你留下來做嘛電燈泡,何社長很全面細緻的會安排好一切,跟我們走吧,聽說你的電影要上映了?”

蘭玲以前基本上不跟這些位打交道,除了緊跟電影公司安老闆,一貫獨來獨往的放單線。

不知道今天是聽了歌還是看了那倆在垃圾堆親嘴兒,想想低眉順眼的跟着,還主動提要求:“電影首映,能不能讓他留下來幫我看看,實在是擔心我要是砸了鍋,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白蓮婷掃描了下海綿寶寶體型:“沒事兒,他指定不會批評你,天大的事情你給他撒個嬌就行了。”

蘭玲嚴肅認真:“我認定他,但不希望自己是個廢物,要做他身邊有用的女人。”

白蓮婷嘴角抽搐,好不容易忍住說有得用有得用,主要是蘭玲纖瘦秀麗,清冷中帶着倔強,卻一點不居高臨下。

沒曹菲那麼看着就討厭,而且津門人對平京妞兒發自內心的地域嫌棄。

就沒懟,上車還問:“你怎麼認識他的?”

潘雲燕也好奇的伸長脖子,蘭玲兩年前在大一新生中一往無前的追隨荊小強,的確很傳奇,只知道他倆在青歌會的時候就接觸了。

反而對荊小強唱歌的場面沒多熱衷,她都都看了幾十上百場,不稀罕。

但大學生們就太轟動,幾乎每所高校的草坪上這一晚都有人在拿着吉他憤世嫉俗的唱這首《就一定要死在你手裏》。

幾乎所有人第一次聽都會覺得震驚。

還可以這樣唱歌,這樣表達愛意。

進一步拓展了整個寫歌唱歌的眼界跟思路,大家很激動,連夜都在各種討論、學習。

沒有互聯網,沒有小視頻,也沒那麼多電子遊戲的年代,就這麼純粹。

當然荊小強和曹菲也純粹釋放了。

本來還是有電燈泡。

以老黃那麼愛玩的性格,讓他來平京這麼人生地不熟,白天做了事晚上回荒郊野嶺的別墅睡覺,比要他命還難受。

荊小強就讓司機把奔馳開回去,自己載着曹菲跟黃叔到鑼鍋巷一帶的衚衕裏喫涮鍋。

曹菲驚覺不但喫的髒攤沒荊小強熟悉,連玩的地方也沒他熟。

最地道的風味喫食撐舒坦後,三里屯啊。

因爲緊靠使館區,又在體育場附近,就像荊小強那個酒吧在花領館附近天然容易吸引外國顧客,這裏也悄悄摸摸的有了兩三家打着咖啡館、西餐廳名號的酒吧。

上輩子荊小強剛畢業後,藝術院校師生也是這裏常客。

從前看完聯播新聞就睡的人們,總想嘗試擁有自己的夜晚。

破破爛爛的槐樹下院子,棉布沙發、爵士唱片、不知名的洋酒,很廉價便宜的小酒館,透着朦朧的誘人光芒。

看着坐在印染藍花桌布邊憂傷的文藝女青年,黃叔比昨天晚上還要歡喜。

雖然荊小強和曹菲迅速的被辨認出來,引得整條街都在呼朋喚友的朝這家幸叩木瓢删奂�

都不妨礙黃叔樂淘淘的坐在桌邊,跟各種方言的姑娘引經據典天南海北。

相比上牀廝混,曹菲又更喜歡這種玩樂。

在HK不也是她三番五次的邀約荊小強他們去蘭桂坊、酒吧街麼。

現在簡直驚喜,恨不得纏荊小強腰上。

沒手機鏡頭的時代也挺好。

荊小強除了叫她收斂點,並不是很在意,女朋友又怎麼了,年輕人誰沒點這樣。

當然也上臺唱歌了。

總之荊小強走上去的時候,小舞臺上的樂隊就跟看見武林盟主要來秀一手絕學神功那麼激動。

等他隨便拿起吉他撥弄兩下,周圍都炸雷般的歡呼!

還得是荊小強自己提醒:“我們要的不是喧譁、宣泄,而是掙脫集體的人們有了自己的時間,無緣遠遊的人飲到杯中的異國,最關鍵的是,大家都明白了生活要有儀式感,一首老歌送給所有的朋友……”

剛剛又歡呼喝彩的嘈雜,愣是隨着他的手勢控制下來。

一首好普通的《再回首》。

被他唱得天高雲淡,充滿中年男人的調侃又深情。

當然是對着曹菲唱的,曾經與你有的夢,哪怕背影遠走也只有無盡的長路伴着我。

小樂隊都不敢伴奏,就是吉他旋律跟沙啞低沉的磁性嗓音。

愣是讓整條街都彷彿凝固了時間,所有經過這家酒吧外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靜靜聆聽。

兩年前這首歌紅遍大江南北,可荊小強唱來多了幾分遊戲人間的瀟灑。

一點都不苦。

曹菲自然享受極了,恨不得時間永遠停留在這刻。

只是她看荊小強唱完,剛想起身接着自己唱,黃叔已經在剛認識的姑娘面前起身:“該我來唱一首了……”

他拿吉他跟琵琶差不多,彈起來也大開大合。

在影像傳輸不發達的時代,普通人很難辨認出這個蓬亂花白短髮老者是誰,但那真正沙啞不成調的嗓音開口,竟然比荊小強還要瀟灑。

這不是技巧,是本性流露的渲染。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

就算當不成英雄,也要是條好漢……”

這首《隨遇而安》其實是他八十年代給倚天屠龍電視劇寫的主題曲,這個版本的電視劇沒咋在內地流行,可能很多人沒聽過。

但是就像剛開始驚詫,你這什麼人什麼唱功,還敢在荊小強面前班門弄斧,可看荊小強笑嘻嘻的退到電子琴邊陪伴做和絃陪伴,又知道這位肯定來頭不小。

多聽得幾句就能被這種洋洋灑灑的紅塵翻兩番感染到!

“天南地北隨遇而安

但求情深緣也深

天涯知心長相伴……”

還沒唱完就有人喝彩叫好!

剛纔聽荊小強的歌,大家都是那種唯恐聽掉任何音符的珍貴,大氣不敢出。

可現在就是嗓子眼忍不住,一股氣要叫出來!

曹菲徹底坐不住,跳起來上去把黃叔擠開:“我跟小強唱你那首《世間始終你好》!”

黃叔纔不給你倆伴奏呢,他再坐回去,就能摟着人姑娘肩頭嘻嘻哈哈了。

荊小強只能說你泡妞的技術,比成叔高了太多太多。

當然他還是配合營業,跟曹菲合唱了這首:“一山還比一山高,真愛有如天高千百樣好……”

感覺曹菲自我陶醉,甭管你身邊多少鶯鶯燕燕,山高水長,你最擅長的唱歌,還得是我陪你。

這下徹底舒坦了。

在HK就淤積起來的那股子情緒,被陳薇羽站在檯面上的委屈感,全都不見。

唱完還摟住荊小強親一口。

路人全都帶着“這是我們不付錢就能看的嗎”表情。

原來荊小強跟曹菲在搞對象啊。

酒吧老闆激動得不行,下來已經給放了好幾份酒在桌上:“啥都說不了,歡迎常來坐坐,送的,送的……”

根本就不敢開口問能不能駐唱之類。

但緊接着常來坐坐的熟客們終於能陸續擠進來,哪怕坐滿了都能去去去的攆人,老子天天坐這裏……

荊小強一聽這大舌頭京腔,回頭果然是那文武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