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那個穿着簡單樸素,被幾個亂糟糟大男生圍在中間的身影,連好帥呀他們都說不出來。
只會靜靜的聽。
越來越多人擠滿了廣場,再湊緊些,再踮起腳跟聽得仔細些。
荊小強也不廢話,緊接着上《這世界那麼多人》,爲什麼他會主推這首歌呢。
平緩樸實的歌詞,只要咬字清晰精準之後,更能潤澤每個人的心田。
真的,從那個花壇邊的臺子上,從越野車座位上,稍微高點就能看到周圍這一張張臉,樸實、狡黠、憨直、天真、好奇的臉上,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些笑意。
這就夠了。
不要過於抬高歌星什麼的社會影響力,到互聯網時代會變得非常畸形。
但也不能忽視這種精神力量傳遞。
荊小強都想起上次去粵州火車站,有位老兄唱過的《誰能明白我》,他也自己試着來。
接着又是這前兩年剛流行過的《再回首》。
他並不在乎歌曲是誰的,這種並非商業用途的演唱也不侵權,就是想到什麼唱什麼,用高水準的唱腔,全力打動旅客路人。
也是在給這些滾社的同好做榜樣。
常丹琳反而亭亭玉立的站好,看看那全情投入歌唱的大男生,再環顧全場充滿渴望的聽醒凵瘛�
把這一幕牢牢的刻在心底。
歌曲是這樣,影視劇何嘗不是用更容易吸引人的方式傳遞美好。
這將成爲她一生的座右銘。
等荊小強唱起《滬海灘》的時候,全場好多人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動嘴,只是嘴笨,唱不出來,心頭的火都蔓延開了。
麥培薇則跟着歌曲輕輕拍打手掌,順帶輕巧觀察旁邊一動不動的美人兒。
這是焦漪第三次看荊小強唱歌了。
第一回在北市體育場看他跟黑仔一幫人唱搖滾,真正的硬派搖滾,去之前就聽齊家小哥等人吹得天上有地下無。
實際上她坐在現場根本聽不進去,老嶽那邊追得柔情萬種、情義千金,她內心動搖混亂得很,哪裏聽得進去這種呱噪的音樂。
現場其他人如癡如狂,只有她坐在那神遊天際,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可笑曹菲當時看了還以爲她是被迷住了。
毫無感覺。
反倒是曹菲的提醒讓她對荊小強有點留意,後來更莫名其妙的在慶祝酒會上被他提到有個遠走北美的女星,就是在初戀男友跟富豪追求者之間左右不是人,搞得一地雞毛。
當時很詫異,也多少影響到後來她對老嶽的態度。
不結婚就一切免談。
第二次到馬坎去聽見他在演藝廳的商演,除了被他的專業技能震撼,特別與米高並肩的表演地位,讓她震驚不已,歌聲其實沒咋聽進去。
哪怕她也能聽音樂,卻比誰都明白,這些歌手的歌聲,不過是上帝給了他們割韭菜的鐮刀,歌、人要分開,深情的歌詞被浪蕩歌手唱出來更加迷倒猩�
這纔是比狐狸精都更壞的傢伙!
焦漪真是這麼看待歌星,並且無比了解歌星從不出名到名滿天下,身邊都會有哪些幺蛾子。
但她本來心煩意亂的沒打算去馬坎,龍哥的邀請她更是心知肚明,卻在聽到有荊小強參與之後才莫名其妙的想要聽聽他那個一地雞毛的細節。
誰曾想還沒來得及寒暄深聊,就翻了個底兒朝天。
更是把她還沒開始的隱祕戀情也翻到陽光下,徹底崩盤。
所以坐在演藝廳的她,與其說是在聽歌,不如說是內心翻江倒海,繃得比滿月弓還緊。
唯有這一次。
從來都近乎本能的抗拒歌者演繹,從來都不把歌聲感情當回事的她,徹底聽進去了。
因爲每個音符,每個詞句,都在叩響她內心。
荊小強對上萬人的廣場旅客發功,卻沒想到順帶徹底擊穿了這位。
焦漪眼前不就是大風大浪鋪天蓋地麼。
迎着風向前,是唯一的辦法。
不然呢?
上一世她是在被包養之後,被老嶽拿回合約以後才讓輿論逼到北美,幾年後還是試圖回來跟齊家小哥破鏡重圓,卻就因爲那前女友的孩子,徹底心灰意冷,近乎於遁入空門。
這回卻提前引爆,提前斬斷了一切幻覺。
沒錯,荊小強罵醒她,這些天翻來覆去腦海裏最多就是這個詞。
她明知道歌手玩得花,還有幻覺以爲會乾淨。
明知道老嶽就是圖年輕貌美,連他自己的繼承權都沒搞定,惹毛了家裏變窮光蛋的前提下,居然還有幻覺能嫁入豪門。
現在坐在這裏的她,確確實實的明白,這世上最要不得的就是幻覺。
千萬不要對自己的人生有幻覺。
幻想自己能彩票發財,幻想天上掉餡餅,幻想愛情能永遠不變。
人間清醒只會對這些幻覺呵呵。
就像荊小強唱起的歌聲這樣,誰負誰勝出天知曉,只有豁達的看待人生,人更是各有各的理想,唯有自己奔向目標不退讓。
對號入座了屬於是。
特別是她一貫冷眼旁觀唱生唱死的歌手錶演,比較抗拒這種心靈悸動,被冷不防的感染之後,往往會投入得特別厲害。
全程若有所思的一動不動。
麥培薇也不打擾。
一起享受了大概兩個多小時的歌唱!
旅客們來來去去,卻從來都沒散開過,永遠都擠滿了人,沒有喧譁,沒有吵鬧,隨着廣場上喇叭一次次通知多少次列車即將出發,帶走一撥撥人,又從一列列抵達的火車上迎來無數人。
直到快天黑,唱了二十多首歌的荊小強才滿意收工。
手機沒有普及的時代,訊息傳遞也沒那麼快,只有按時間來準備替換的樂隊驚喜旁聽。
荊小強趁着滿場旅客彷彿還沉浸在歌聲中難以自拔,啥都沒說,只簡短的給這幾十號樂手示意下。
跳下臺子,順着如摩西分海的場面,小跑過來上車的直線,全都是齊刷刷讓開的崇拜人羣。
一溜煙兒開車跑掉,很有種裝完逼就跑的樂子。
只在這片地界兒留下了關於哥的傳說。
連幾部車開出去的時候,都是齊刷刷的讓路,半點瘋狂阻攔都沒。
過了好久,高校搖滾樂隊,重新奏起音樂,整個廣場才如夢方醒的轟動起來!
彷彿荊小強是仙蹤難覓的神龍見首不見尾!
常丹琳確實有前途,她沒跟着走,而是留下來跟滾社骨幹們簡單的開會總結這個場面。
除了技巧、歌聲之外,最大的區別在哪裏?
荊小強來唱歌的目的是給所有人關懷和鼓舞,各位呢,各支樂隊輪班來唱一兩個小時,是完成任務,是練自己的新歌,體驗公開唱歌的場面,這出發點就天差地別了呀。
要達到荊小強的地步,各位今天的感受好好體會。
荊小強確實是一代逼王,在潘詩穎、麥培薇、焦漪這幾位面前狠狠的露了把臉。
見證了他隨時都能萬醒鐾谋聘瘢瑓s還不沉迷於這種尊崇裏。
淡淡的出來喫個晚飯,唱餓了。
準備看了陳姐姐說的傍晚歌劇院,就回HK的。
安寧的電話卻打來了。
第853章、光彩總在磨礪後
陳薇羽在建築設計上的確有些她的想法。
荊小強的形容就是會化妝。
滬海的歌舞中心還在建設中,看不到這種化妝術的精妙。
影業公司所處的文化大廈已經能看到點。
在不觸動結構的前提下,用外包裝色彩提升了商住樓的檔次。
和荊小強在滬海那個研發中心唱片公司辦公樓外牆改造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還更專業。
而鵬圳歌劇院全面展現出來這種特質。
畢竟這邊從設備到施工,都更有條件從HK聯動完成。
暮色中剛把車開到建築路邊,都紛紛驚歎起來!
之前不是看到整座建築外立面有一片片豎向的水泥條,如同剃鬚刀片那樣整齊排列。
白天還平平無奇,最多覺得有個造型而已。
到夜間原來底部都裝了氛圍射燈。
每一條下面都有,可每一盞的角度都有調整。
於是夜色中這一長排幾十上百條紅色燈光,就有了奇妙的漸變效果。
另一頭則是黃色燈光。
兩邊漸變交錯到中間呈現出橙黃色的美麗光影。
讓整座建築都如夢如幻般立體光彩。
特別這外牆造型牛頭魁梧,更顯氣派。
又有好多市民在外面圍觀,很顯然這座曾經的爛尾樓,已經成爲鵬圳的一座地標式建築。
荊小強滿意的給陳姐姐豎大拇指:“是你賦予了這座建築靈魂,也讓我們有了更多的底氣。”
因爲這棟建築來得有些淵源,搞得風生水起或許會引來貪婪的爭奪。
但現在成爲城市地標,伸手的人多少也要考慮點喫相。
陳薇羽溫婉的互握雙手感謝甲方:“很榮幸能因爲你推開夜霧,實現我的理想,未來一定會做得更好。”
大家頗有些感慨的鼓掌恭祝二位百年好合了。
唯有潘雲燕草草的給歌劇院拍了張照片,一如既往的牙酸拆臺:“你倆可以了,不用這麼遛給我們看……”
焦漪定定看着這座宏偉美妙的建築。
兩年前荊小強和陳薇羽來鵬圳的時候,連火車站外都是雜亂樹林的荒涼郊區,再日新月異,也還挺落後。
這樣的燈光照明建築,現在絕對算鵬圳獨一份兒。
連那些主幹道邊剛修起來的高樓大廈都還沒有這種用燈光裝飾的思路。
更奇妙的是,誰能想到這出自一位港姐之手。
不都認爲是花瓶嗎。
直到今天HK坊間還是很多傳聞,莫妮卡全靠荊小強撐着上位。
不光建築師頭銜,還有在文化中心的職務,以及商貿公司做得風生水起,都是荊小強的功勞,她不過是個臺前傀儡。
可現在焦漪應該很清晰的看到了這位昔日同行的蛻變。
在大家分別跟建築合影時,剛準備提出跟荊小強單獨談談。
陳薇羽的手機響起來:“恩尼?!對對,我跟羅伯特在鵬圳……啊?你已經抵達HK落地?好的好的,我們盡快回來……”
本來準備把電話給荊小強,但很快掛掉:“說是要給你個驚喜。”
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鬼臉,意思是4S保養記錄可能得轉交了,但今天在HK就是我的地盤,交不交看我的心情。
荊小強剛正不阿:“別理她那些幺蛾子,我們照規矩辦事。”
陳薇羽又哈哈哈笑得像個瘋婆子:“走吧走吧,還是趕緊往回走吧,口岸那邊不是還備案麼。”
攝影師繼續嫌棄:“安寧就安寧,還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