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所以汪茜舔舔嘴皮抬下巴,荊小強馬上嫺熟的親上去。
兩條纖細又有力的胳膊,迅速死死鎖住荊小強脖子,一邊口舌傾訴,一邊淚水就出來了。
都有情緒宣泄。
藝術感悟力特別敏銳的舞蹈家更瘋狂,淚水把荊小強臉上那被信號彈染得亂七八糟的皮膚都洗了個遍!
空姐來瞄了兩回,最後還是乾脆站在簾子外幫忙把風吧。
起碼攔住了潘雲燕。
這姑娘則是再也不許荊小強單獨去哪裏,她就應該是荊小強胸口上的吉祥物吊牌,隨時跟着擋災的那種。
所以拉了閨蜜就跟上。
杜若蘭卻沒來。
因爲羅莉也留在滬海等蘭玲跟鄒珣。
據說荊小強這邊出事之後,蘭玲本來幾顧茅廬,導演和男主角都不理她,現在馬上點頭同意參拍這個電視劇,導演甚至說自己還有更多的想法。
是啊,之前荊小強再有名,那也就是個歌星,在影視劇還沒有打通點金術的年代,大家更看重藝術創作。
不熟不理也是人之常情。
但現在的荊小強炙手可熱,或者說還沒找到的荊小強全國都掛念,聽聞是荊小強的劇本,荊小強的人,任何哪方都要給幾分面子。
不然要是被掛個人走茶涼的勢利眼標籤,那就完了。
蘭玲一看就是個主意正,惹急了能發瘋的脾性,居然把這兩位都邀請來滬海。
荊小強實在是不敢再停留,各行各業都在邀請他去講話,唱歌不行嗎?
趕緊避風頭。
所以羅莉會合匆匆趕過來的常丹琳,算是負責電視劇的小團隊頂替接待,杜若蘭更是可能要帶着客人去正在大興土木的影視城基地參觀。
都留下來了。
就潘雲燕,我不管,看我跟着的每次都安安全全,還專門給成小姐、陸大姐打電話要說法。
這兩位都寵溺的好好好,你照顧好。
杜若蘭跟她說那邊一堆人,都勸不住她。
所以被汪老師忽悠着在後艙把歌舞劇成員安排好,馬上寸步不離的找過來。
空姐趕緊使勁咳幾聲迎上去交流,擋拆做得那叫行雲流水。
汪茜趕緊從手包裏找出墨鏡戴上,起身給換到後艙去了。
過了一陣,空姐又從簾子縫看見荊小強跟這妖媚姑娘打啵兒,唉,偶像光環碎了一地。
潘雲燕就咬死這點,這輩子只要有我在,你就沒危險。
荊小強好好好,你高興就好。
於是到了HK,萬胁毮康拿襟w扎堆迎接,她也當仁不讓的站在荊小強身邊,不過還是記得拿拍立得記錄新聞照片。
果然,陳薇羽一身讓人過目不忘的包臀裙,精緻短髮漂亮的大耳墜,站在接機口,身邊是已經蓄到羊角辮的天海,寬大白襯衫紮在工裝褲裏,瀟灑帥氣。
朱迪烈焰紅脣的琥珀眼,一件黑色露肩針織衫露出渾圓胸口跟事業線,你他孃的才十八九歲,看着跟二十多歲的少婦似的!
偶爾跟旁邊溁疑L裙墨鏡的曹菲說幾句。
曹菲又跟淡雅裙裝的中森低語。
最後顯着穿風衣的白蓮婷一個勁兒在那翻白眼,唰唰唰的就像現場的相機快門。
哦,她旁邊還有須藤紗希一跳一跳的不然全被擋住了!
這場面!
不是荊小強這等厚臉皮都HOLD不住,大搖大擺的過去從陳姐姐開始抱抱,中森稍微踮腳,朱迪還有熱情擁吻,天海給她解釋亞洲人還是要含蓄點,朱迪居然嫺熟的翻個白眼。
白姐姐可真能傳染。
到她的時候,抱着手臂還閃開了,滿臉嫌棄的走吧走吧。
荊小強伸手:“拉一下拉一下,這麼多人看着的。”
白蓮婷才不情不願的敷衍下,但嘴上不服輸:“你特麼是屎嗎,還要我拉……”
本來一直襬冷酷造型的曹菲瞬間狂笑!
陳薇羽也笑得直不起腰,包臀裙都要走光了。
中森、天海、朱迪連忙好奇的詢問怎麼怎麼……
學了中文也難領悟這種地域性的自殺習慣。
潘雲燕一邊長嘆氣,一邊跟如獲至寶的記者們搶拍這皆大歡喜的場面。
她現在都穿記者背心了,口袋多,照片噠噠噠的出來看一眼,就大概明白好不好,塞不同口袋裏。
唯有最後的須藤跳着罵:“八嘎!你在做什麼!你知道這會影響多少合同多少生意嗎,那麼多的人都看着你,你那麼多要奉獻給全世界的才華,就去救個農民,你就是個蠢貨,蠢貨!”
邊罵還邊飈眼淚了!
荊小強甩手就是一記毛栗子打經紀人頭上:“你懂個屁!在我們中國,貴族都是拿來吊死的東西,生命都是平等的!”
須藤喫痛的哎喲,鼓着腮幫子捂頭瞪眼。
汪茜帶着學生們不過來湊熱鬧。
記者和無數市民圍得水泄不通,好多麥克風杵荊小強臉前,這邊可不像內地還談什麼文藝工作者尊重,搶新聞誰都不讓,差點想把一直在最前面晃來晃去的小狐狸都拽飛。
荊小強看這個場面不說幾句也走不掉。
索性站好:“我本來在內地還有很多事情,水災之後往往有旱災,我們唱歌跳舞的還有工作要去協助鼓舞大家,但所有人都叮囑我要來HK,來感謝港澳臺同胞跟海外僑胞的血脈相連,無私援助,謝謝你們了,也謝謝國際社會對我們遇見災害的援助……”
深深的鞠躬,跟在他旁邊的潘雲燕連忙跟着學,白蓮婷也鞠躬,曹菲想想也彎腰,陳薇羽更夫唱婦隨,仨東洋妹子都不問說了啥,鞠躬呀,這個我們熟,馬上更標準。
只有朱迪笑嘻嘻的跟着學,連汪老師他們那一撥兒師生在不遠處都跟着一起鞠躬了。
發自內心的感謝。
雪中送炭啊。
一片閃光燈咔咔咔,記者們都記錄下來了。
這個姿態好呀,所有人都覺得舒服。
其實大多數人做了好事真的不圖什麼,有句這樣的好話,就舒服了。
荊小強似乎的確能做這個代表,既不是官方,又有分量。
整個空港大廳到處都有人在鼓掌說好嘢,應該的應該的,都是一家人嘛。
後來這一系列照片、視頻在報刊雜誌、電視臺反覆播放,整個HK市民也是反響歡快,很自豪又滿足。
誰做了好事不想聽聲謝謝呢。
就像荊小強站在衝鋒舟頭的那個照片在內地傳得到處都是,已經成了符號性的模樣。
從HK傳向全世界的還是這個鞠躬的場面,姑娘們跟着荊小強鞠躬,顯着好大一片人都在鞠躬的樣子。
徹底推翻了之前的國際印象。
因爲幾十年冷戰下來,整個歐美社會對紅色國家都感覺是鐵幕,傲慢而敏感,很不好打交道。
就像普通人在生活中,其實最怕就是跟神經兮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交流。
隨時可能被掀桌子,隨時可能翻臉或者動不動就說你傷害侮辱了他們的傳統底線。
這方面北方大熊是典型,一直想融入又不被歐美社會接納的最大原因就在於他們這種動不動翻臉的莽勁兒,他們自己還很得意。
所以去年開始,荊小強的搖滾音樂會讓全世界看到了原來那個東方古國這麼隨和開放啊,現在更是充滿了禮尚往來的客氣。
交流起來很舒服啊。
只是記者們拍下這一切,還是不放過:“能談談你自己嗎,現在你不光是位歌唱家,歌舞劇專家,你似乎還有官方背景,現在成爲整個國家最頂尖的紅色藝術家,這纔是你的真實身份嗎?”
來了,來了,面臨幾年後的迴歸。
夾雜在媒體中的各種用心,還是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別有用心的提問了。
所以真不是血濃於水的同胞感情出了問題,而是無時不刻都有人在挑撥,各個方面都在挑撥,因爲只有製造出矛盾,製造出鬥爭,纔有利可圖呀。
說到底,都是生意。
第822章、有來有回纔是體面
荊小強想了想,面對湊上來的一大堆掛着各家電視臺、國際知名媒體標牌的麥克風。
用英語回應,因爲這樣少了一層翻譯的斷章取義,能讓所有人都聽清他說了什麼。
再說剛纔的提問也是英語。
“我對成爲紅色藝術家不感興趣,也從來不想做什麼頂尖藝術家,我不認爲我是最好的,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歌手兼歌舞劇演員……”
有點內個裝逼的味道了。
你特麼都環球巡演,賺了上億美元,這話就像二三十年後內地人聽那個窩瓜臉說他對錢不感興趣似的。
並不推崇謙虛的歐美記者還起袅恕�
荊小強慢條斯理的徐徐推進:“站在舞臺上的我,永遠都是那個樣子,想方設法的跟樂隊樂團唱好歌,跟歌舞團隊一起演好劇,所以沒有這些團隊成員的幫助,我什麼也不是,更別提什麼頂尖,什麼背景,我更在意的是做個好人。”
說到這裏荊小強舉起雙手加重語氣:“當塵埃落定,當壽命將至,你還擁有什麼?而我想要的是,當我走完這一生之後,我會被人們銘記爲一個好人,我喜歡唱歌跳舞,我更喜歡和朋友們一起唱歌、演歌舞劇,並且用我們的才華,去幫助更多人快樂,當然也希望大家像對待一個普通人一樣對待我,我期望能在慈善演唱會的現場重開一場感謝所有付出善意的HK市民,衷心的謝謝大家。”
中森第一個鼓掌,須藤愣了下才跟上。
天海和朱迪笑嘻嘻的也偷笑點頭加鼓掌。
陳薇羽慢慢拍手,臉上的表情依舊充滿驕傲。
這段並不複雜的公開講話,用歌劇級別的發音清晰表達,不過就這麼點單詞。
被無數家媒體轉發,甚至連內地都把港版翻譯拿來刊登了。
堪稱經典。
毫無煙火氣的太極推手,就把國與國、意識形態之類的人爲陷阱隔閡丟了個乾淨,只剩下藝術無國界的謙遜形象。
看看站成一排的美女們,還真是國際縱隊哪哪都有呀。
曹菲和莫妮卡是本港明星,三位焦盆女子從妝容動態都能看出,更別提中森明萊在亞洲的名氣了,朱迪恰如其分的提升了國際化成分,換個普通內地姑娘可能都會侷促了,白姐姐不錯,冷着臉還有點高級味兒,連在旁邊拍照的背心記者都很漂亮。
更重要的是清晰勾勒出一副非常符合歐美味兒的藝術家形象。
我只是想做個體面的好人。
嗯,有點像《教父》裏面馬龍白蘭度說過的臺詞。
越是這麼說的人,往往才更非同尋常!
如果說之前還把這個二十出頭的搖滾明星當成藝術天才,現在已經隱隱然的覺得,人家是真不在乎什麼國界意識形態,超然傲視!
不簡單吶。
而且禮尚往來的做派,這才叫體面。
你們用明星慈善演唱會募集善款,那我就用一場演唱會來感謝大家的義舉。
都是體面人。
愣是看荊小強笑着對周圍揮手示意,在無數市民的掌聲和歡呼中坦坦然走出去。
記者們都不好糾纏,反覆琢磨咀嚼剛纔這番表態的含義,英語不好的還要找別人問。
姑娘們更懶得問,也就曹菲英語差點,潘雲燕一竅不通。
出來到停車場,三部保姆車嘩啦啦的連同歌舞劇團隊成員都裝上,不過陳薇羽最淡定,探身親吻下上自己費加羅:“我先回家,等你忙完……”
一下就把高姿態擺出來了呀。
曹菲的好勝心還是那麼強,馬上有樣學樣:“順路帶上我,人沒事就好!”
也親了下荊小強就跟着上小跑車了,還商量是不是也買輛車來自己開。
陳薇羽還推薦她跟荊小強商量:“他和中森從焦盆事務所買了好多車沖稅費,你想要什麼車點名就是。”
曹菲大笑:“可以可以,好像這樣資源共享,的確也蠻方便哦?”
陳薇羽優雅的哼哼:“唉,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吧,你不是說要買樓嗎,選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