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因爲被掛上了振興嗦尼新時代新發展的唬人標籤。
嗦尼影業肯定會不遺餘力的推動。
但更重要的是這背後有個荊小強隱約覺得的坑。
嗦尼本應是電器研發實體生產爲主體。
這搞影音產業要是真的賺到錢,嚐到甜頭就不可避免的會把重心轉向這邊。
因爲焦盆那點繼承自花旗的科技紅利遲早喫完。
這是後來滿世界都知道的呀。
只是他不吭聲的開車,坐在大皮卡副駕駛,拿着新籤的專輯合同,又是一百多萬美元的銷售分紅支票,杜若蘭還有點膈應:“我給爸媽打電話,前些日子在右岸賺那麼些錢,他們說我居然去拿果黨的錢,然後又拿鬼子的錢,現在還把美帝加上了……”
司機馬上哈哈笑:“我就半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帝國主義反動派三座大山的錢賺得心安理得,轉手把錢帶回國搞建設別提多開心了。”
杜若蘭佩服:“我看見你忽悠小鬼子的時候簡直比唱歌還來勁,只是你能不能別那麼熱乎,你就一點反感美帝、小鬼子的情緒都沒有嗎?”
荊小強幹淨利落的搖頭:“沒有,在我看來,成天嚷嚷反美或者反小鬼子的,都是內心恐懼對方,只有慫,只有怕才喊那麼大聲,只有最深刻的瞭解對方,學習對方,提升自己纔是王道,你看看世界上越是落後越是怕得要命的才反美,我們中國人怕過嗎,剛剛建國一窮二白就敢跟花旗打,別人優秀就要承認,你嚷嚷過恨安寧嗎?”
女徒兒瞬間就懂了:“嘿嘿,還真是這麼個理,她厲害我就跟着學,演戲她更有天賦,那我就在歌舞上超越她,我明白了,謝謝師父教誨。”
荊小強都沒好說你倆都挺有天賦的。
這北美豪華大皮卡就是寬大舒坦,還裝了移動電話,這時黑胖子那邊打電話來:“兄弟,剛纔一直沒接聽,過來提款,你的新歌已經在公告牌上衝榜,愛麗絲有兩首歌成績也不錯,我們再錄兩張單曲銷售?”
這是趁手紅打燈唬s緊賺快錢的意思。
荊小強呃,乾脆過去協商跟着他和嗦尼唱片組建創作工作室的事情。
打黑胖子的名號,妥妥的花旗本色,順便藉助了哥倫比亞唱片在北美的深厚底蘊,還能讓宮本儘可能給出高分紅比例。
嗦尼家大業大,哪裏瞧得上這點錢,現在重要的是先衝幾張高銷量的業績來證明模式可行。
荊小強在商業忽悠這塊兒,一直都很擅長。
可真開了大皮卡過去和黑胖子他們碰頭,荊小強還是立刻有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黑胖子給他拿了幾大包現金!
不是說花旗鬼子都不喜歡用現金,更喜歡刷信用卡嗎?
這是之前通過黑哥們兒的廣播聯盟渠道,在全美各地私下販賣的專輯收益。
十來天的時間有三百多萬美元的分紅!
荊小強看看那些黑色牛津口袋裏大量的二十元美鈔,很懷疑上面沾滿了大嘛和嗑咔因成分,而且沒交稅!
猜都猜得到那些吊兒郎當的黑哥們兒,怎麼到處兜售、專輯怎麼收錢。
能夠攀上嗦尼唱片這棵大樹,黑胖子他們幾個求之不得,他們在別的唱片公司,甚至包括之前和嗦尼唱片合作,基本都只能在後臺做事,出不了頭的。
現在給了獨立製作工作室的機會。
那就搞起來,幫着把大包塞進皮卡後排,和荊小強擁抱捶胸口之後,就是等到拉斯維加斯的演唱會碰頭了。
荊小強也把超大屏幕的哂酶麄儏f商好,從拉斯維加斯開始,演唱會和歌舞劇都要大場面表演,交稅一分都不能少,須藤紗希專門把這一系列的演唱會合約都交給嗦尼唱片來處理。
就是怕這些黑哥偷稅漏稅惹麻煩。
上輩子被花旗稅務支配人生的恐懼感,已經寫進了荊小強骨子裏。
黑哥們還是滿不在乎。
還隨包附贈一把烏茲手槍,說是各地把錢匯攏收來,包裏就多了這個,你也帶着防身吧。
不夠的話我們還有,雷鳴登、柯爾特隨便提。
荊小強內心甘霖娘!
可又不得不伸手接過這玩意兒,不然他都不敢開車上路。
想得陰暗點,這幫人把錢給他之後,再搶回去都可以!
當然,鑑於荊小強這麼源源不斷能寫歌發歌賺大錢的吸金能力,這幫人估計不會這麼竭澤而漁。
但架不住他們周圍那麼多人,隨便哪個走漏消息起了貪心都能來搞事兒。
杜若蘭也震驚,看荊小強把那支體積還不小的衝鋒手槍放進寬大的扶手箱,又使勁吞嚥口水看後面的鈔票堆:“我們……是要回去數錢嗎?存銀行還是藏在車上?”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財,和演唱會現場銷售、嗦尼唱片進音像渠道的銷售是不同的。
不要不可能,但要來全都是現金,放哪?
燙手山芋!
荊小強甚至懷疑車隊從西部往東去的路上,會不會遭遇劫匪?!
在這片土地上呆了二十年,他還是知道,哪有什麼西部遊俠、牛仔槍手,其實就是那些西部小鎮喫大戶。
開倉放糧之後一把火燒了鎮上的大富豪莊園,再推說到來無影去無蹤的遊俠劫富濟貧就是了。
這個傳統保持了很久很久。
想着就肝兒顫!
這趟東進之行一定要正兒八經的聘用一隊武裝安保公司。
還得是那種名門正派,不會索性吞了東家的安保隊。
要把聲勢搞大,人數越多越好,不至於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州際之間。
這話都不敢給杜若蘭說,怕把徒兒嚇着。
但杜若蘭還是把那支票遞給他:“反正只要有你,我就不用擔心這該怎麼處理,而且你不是說這是對祖國最寶貴的外匯嘛。”
欸?
這倒是提醒了荊小強。
讓杜若蘭拿車載電話撥通HK國際長途,找陳薇羽的大哥大:“有個事情,就是上次我們不是在鵬圳買了片地產嘛,這次還是類似的情況,我搞演唱會、專輯什麼的收了些錢,你找找看那邊地產商的聯絡方式,讓他們跟我聯繫?”
當初從焦盆搞到近千萬美元的資金,經過HK的時候,被悄無聲息的不進賬戶換成了爛尾樓。
整個律師樓的手續是陳薇羽去辦理的,她後來跟鵬圳有關方面協調爛尾樓改建手續,也打了不少交道。
而且神神祕祕的被人跟着在停車場問這件事,她也親歷。
一聽荊小強說得有點含蓄的英文表達,就知道是什麼意思,笑着說好:“聖誕快樂喲,前天跟曹菲約了一班朋友打邊爐,她說要不是忙得喘不過氣,就拉我一起去洛城了,我也忙呀,不能陪你過節了。”
曹菲順着演唱會火起來之後,自然是紅透半邊天。
凱蒂姐又是個深耕HK跟周邊東南亞地區的做法,而且HK娛樂圈的做法都是標準的影、視、主持、唱、跳,任何一項火了之後就一窩蜂的全系點亮賺錢。
現在曹菲拍電影、上節目忙得不可開交,錢是嘩嘩的來。
又在籌備演唱會了。
而陳薇羽則是另一從意義上的忙碌,開始頻繁參與文化中心的官方活動會議。
她海外留學的背景加上荊小強在歐美市場的走高,讓她越來越多承擔起荊小強在HK的關聯地位。
最近鵬圳歌劇院的建設又如火如荼,她頻繁兩邊跑,前所未有的充實。
掛着她名字的建築設計事務所已經正式成立。
一派蒸蒸日上的好勢頭。
確實抽不出來時間探班,語氣還很抱歉呢。
荊小強趕緊阿彌陀佛:“時間還長,還有幾十個聖誕節要過呢,我也是先趟趟路,記得提醒下這隨便看着給點意思意思就行,不用在乎價值多少。”
這也是精於世故,錢來得容易,做點貢獻也無所謂。
但規矩不能丟,如果讓人習慣了白拿,最後會理所當然的變成破事兒。
好比滬海歌舞中心,最早沒錢的時候跟老穆拍桌子打巴掌的不會白給錢,後來寬裕了也要求按照商業規則來。
陳薇羽心領神會的說好。
杜若蘭旁觀他順口都能撩妹,幫忙掛上電話:“幾十個聖誕節,跟陳姐姐這是一輩子的事情了呀?”
荊小強連忙嘴硬:“沒有沒有,我們只是臨時搭夥過日子,各取所需,哪有什麼一輩子,不敢想不敢想,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師父這是在告誡你。”
杜若蘭呵呵:“你這愛情觀也夠離奇的。”
荊小強一鍵三否定:“不是不是,你或許沒有太多戀愛經驗,但你應該知道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那就是全方位的百分百對這個人好,說什麼每個人愛人的方式不一樣,那都是鬼話,愛就是重視、緊張、不捨得你委屈,沒有第二種方式,沒有例外,我這不是愛情,只是茫茫人海大家遇上了,開心就好。”
杜若蘭都能白眼他了:“是是是,我們是師徒關係嘛,挺開心的……”
車載電話就響起來。
這麼急?
第688章、還是先付個首付吧
真的急。
這會兒國內窮得曾經一度部委機關賬戶上只有五千塊,京城各機關單位的辦公經費啊。
這種狀況直到稅改之後才逐漸變化,但根子還是國內工業出口創匯的能力越來越強。
缺的就是各種啓動外匯資金。
可以這麼大膽的說一句,可能沒有比荊小強創匯效率更高更穩定的來源了。
唱一晚上的歌,就能獲利數百萬美元!
出一盤兒專輯,也能換取幾百萬美元的現金。
肯定還是有人注視着的。
效率也非常高的直接請穆春雷打電話。
每週其實都會交流進度的師徒倆嫺熟兜圈子:“舞蹈系新歌舞專業的招生標準也出來了,你說的這種唱跳結合歌舞演唱形式只能給大專……嗯,我聯繫了一位在洛杉磯的前校友,他可以在歌舞表演上提些建議,你過去跟他談談吧。”
荊小強讓副駕駛記下地址,掛了電話做個鬼臉直接過去。
杜若蘭看看手腕上的斯沃琪:“還不到兩點,晚上七點的演出,我給燕子打電話說聲。”
她還是開心,手墊在屁股下坐着都搖頭晃腦,看大皮卡穿出陽光明媚的主城區,朝着越發寬闊敞亮的郊區攀行。
荊小強嘖嘖:“哎喲,沒錢還在這麼高檔的地方,說不通呀。”
杜若蘭茫然的探頭看一遍車窗外有點偏僻蔥鬱的綠化山頭:“啥都沒有,高檔的不是比弗利那邊麼。”
邊說還伸手指,能看見。
洛杉磯是座巨大的著名城市,和薪鄉那邊特別曼哈頓高樓林立不同,除了哥倫比亞影業、唱片公司所屬的市中心有點高樓,周圍全都是低矮建築,作爲全美第二大城市,自然就跟煎餅果子似的攤開很平很大。
就像東京是由好些城市組成的大都市圈,好萊塢也是洛杉磯都市圈的一環,而比弗利山就在好萊塢隔壁,是明星顯貴們集中居住的奢侈高端街區,被人們稱爲財富名利的代表和象徵。
荊小強普及常識:“那是做給人看的,騙傻白甜全都往那邊扎堆兒,哈哈哈,龍嫂她們看的都是這種宅子,我都不好說,但實際上歐美國家都有個不成文的綠區、黃區、紅區分界,你在富人區一年可能都看不到出一次警,因爲整個區域都很完善安全,你隨便怎麼揹着錢包晃盪也安全得很,可我們到布魯克林你試試看,隨時可能被搶,等去了巴黎那些旅遊景點更是到處扒手,所以有些人一輩子都沒離開過綠區,幸福安康的過一輩子,這就是歐美的邏輯,有錢的確是天堂……”
說着指外面,果然,隨着大皮卡轉過寬敞山路,能夠遠眺海面,山上忽然能看見些散落的大別墅!
好萊塢那邊說是富貴豪華,比弗利更是後來被中國各大地產商作爲豪宅典範名字都用濫了,街道那也是主城區,密度還是有那麼大的。
哪怕是別墅也有鄰居打招呼交流,還有社區的概念。
這裏纔是一個山頭可能就三五座豪宅散得很開,相互絕不影響的低調奢華!
大富大貴呆的地方。
就像HK那些什麼豪宅遍地,其實李半城那幾個真正的大富豪都住在獨立的山間建築裏。
在荊小強的指點下,全程哇的杜若蘭纔看見密林邊有嚴密的鐵絲網分界,尋常人想爬山繞進去都很難。
看着海面上的白帆點點,再回望繁忙擁擠的大都市,一覽猩叫〉膲阎玖桦吳榫w就出來了。
頂級富豪的心態估計也就是這麼打磨出來的。
荊小強其實也沒咋經歷過:“這裏怕是得三五千萬美元起步……龍嫂她們該來買這裏呀,哈哈哈。”
杜若蘭不是沒見過世面,已經橫穿過北美,還在曼哈頓呆了那麼些日子,又去布魯克林,只是沒看過那邊類似的長島區域。
現在的確有種看到天堂的感嘆:“怎麼?”
荊小強解釋:“他們湊個三五千萬美元來買這裏還是能做到,主要是徹底成爲上流人士了,以華人明星的名頭非要去比弗利那一帶的綠區扎堆兒,沒準兒人家社區還不批准賣給他們呢。”
杜若蘭雙手扒拉在車窗上,跪着看外面,渾圓的背影比安寧顯得更有韌性,畢竟她保持了高強度的舞蹈訓練,荊小強都不敢多看:“黃區就是頻繁有陌生人出沒的公共區域,但警察也還比較合格,而紅區就動不動爆發槍擊,比較之下,這裏是不是最高檔?”
大皮卡經過一棟依着山勢修建的大別墅,應該是名家設計過,支路平緩進入建築羣,高低錯落的花園、游泳池、網球場、還有門口警惕的安保。
杜若蘭回看眼司機:“特蕾莎都問過我你怎麼不在這邊購置房產,我們每年都要過來,哪怕投資也好,我說你愛國,寧願把每分錢花到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