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教務處都非常稀罕的把學員證翻來覆去看了看,叮囑他自己填表格就是了,不存在請假銷假的問題。
這跟影視劇組借調學生是兩碼事,下基層去部隊慰問演出誰敢阻攔,怕是喫了豹子膽吧。
於是回來週二週三上了兩天文化課,其實都是坐在教室裏面各種梳理賬單、銷售清單、採購清單。
週四週五週六就理直氣壯的說自己要去文工團借調公幹。
其實前兩天跑了趟寰亞泳衣,辦妥了公司手續,就按照成叔的態度,荊小強自己拿了六成半的股份,和寰亞老闆共同組建起來。
又搬了兩百件包括新改款的樣品回來,本來成叔是想再去夜總會白相白相,荊小強嚇唬他這風頭還沒過,去了就會被盯上鬧到警局去。
所以兩人早去早回,回來路上去逛了圈完全沒有被商業開發的一處水鄉古鎮,成叔說他上山下鄉的時候就來的這裏。
那種充滿暮色水鄉的秋日煙雨,還蠻得荊小強喜歡,他畢竟也是個搞了多少年舞臺美術的功底,倆男人相互拍照遊覽,喫點小喫,居然比跟女人逛街還覺得舒坦。
週五去航空公司做十月的化妝培訓,除了拉這段日子的國際進貨,就是徵詢空姐們對邉觾纫碌目捶ā�
成叔恨不得挨個兒做訪問調查。
荊小強闊氣的又送了十多件新款出去,好些位空姐都找他問實際售價,她們跑其他航線的時候,可以給其他航空公司的熱烈推銷,不是有提成麼。
芳姐卻說可以做成公司標配的職業裝一部分。
荊小強解釋那邊打版的新款空姐制服,還有一週左右才能搞定,等着瞧好吧。
芳姐又笑眯眯的問他給文工團送點樣品過去沒?
荊小強才恍然大悟,論跑跳騰挪,空姐哪比得上歌舞團的姑娘們呢。
竭力回憶了下大概人數跟尺碼,週日一早過去的時候,就帶上了。
週六除了在化妝品店裏忙活,還是去了音樂學院半天,給周晴雲表演了自己在文工團可能要推動的節目,這也恰恰契合了荊小強把歌舞表演送到基層,面向大械牧⒁狻�
周晴雲馬上去借了臺掌中寶攝像機,叫荊小強記得拍下來。
結果週日一早天矇矇亮,在文工團大院準備出發的時候。
所有人都穿上軍裝,看見唯一便服的荊小強在擺弄攝像機,馬上就被副團長批評了:“那天不是領了一本保密手冊給你嗎,沒有學習?到各單位慰問演出不允許攜帶使用任何影像記錄設備,這種基本的保密警惕性都沒有?”
荊小強喫驚得趕緊把東西上交給副團長的勤務兵保存。
普通人哪有這根筋。
結果隨着文工團車隊在幾小時後抵達一處臨近海邊的不起眼軍營以後,荊小強瞬間就明白,爲什麼外聘他來參與表演,也要拿上學員證領保密手冊了。
那藏在僞裝網下的一排尖尖的,應該是導彈吧,還有那面朝大海的一面面鐵架,應該都是雷達站吧。
這都是涉及到高度軍事機密了。
信不過,根本不可能參與進來。
可跟隨這支慰問表演小分隊的副團長,卻提醒荊小強:“你應該把這看成是你體驗生活,完善整個《藍天狂想曲》的創作過程。”
陸媽媽畢竟也是曾經有過藝術夢想,藝術追求的表演藝術家啊。
第79章、本性難移
四個小時的車程。
荊小強肯定都不知道方位,他也肯定不會問了。
哪怕知道就在全國最大最繁華的大都市附近,華東地區也是整個國內最富庶的魚米之鄉。
但依舊有這種人跡罕至的海邊孤寂之地。
一羣孤零零的官兵,近乎於隱姓埋名的藏在這裏。
很顯然,他們就是在拱衛滬海的安全,拱衛這片魚米之鄉的大門。
都是十八九歲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看見文工團的車輛抵達,連哨兵都忍不住眼裏璀璨的光彩。
除了海浪的濤聲,呼呼風聲,啥都沒有,甚至連大片的營房都看不到,幾棟極爲簡單的平房,也許從衛星上看起來都是普普通通的民居。
荊小強覺得自己來對了。
他知道,九十年代,可以說是國內國防最羸弱的年代,忍氣吞聲被欺負的次數也不少。
科技、經濟、火力甚至連心氣兒都全面被壓制的時代,全靠這些戰士用血肉之軀和最簡陋的武器來築成守護。
所以這次他不再挑揀只有手風琴和笛子伴奏,充滿電全力表現,繪聲繪色的動作甚至都有點學着從抵達看到的大家模樣。
果然惹得這些質樸的戰士從頭笑到尾,使勁拍手,把掌心都拍紅了。
其他團員表演節目的時候,荊小強就坐到戰士們中間去,聊歌詞,聊感受,聊還有什麼更想聽更想看的歌舞。
其實整個部隊都是散佈在這一帶的海岸線裏,也不能爲了這場慰問演出集合起來暴露目標,慰問小分隊還要揹着樂器,步行一兩個小時到下一個隱祕陣地去表演,然後再繼續到下一個。
每一處的戰士都伸長了脖子,期待慰問小分隊的到來。
然後依依不捨的又伸長脖子送走歡樂。
走出去好遠,回頭都還能看見這些戰士列隊敬禮的樣子。
荊小強有點震撼。
陸媽媽也一起走,她還得約束荊小強過於興奮激動的表現。
在連部的表演之後,他就想主動加幾首歌,卻被陸媽媽搖頭否定了。
邊氣喘吁吁的步行在山道上,邊講解:“戰爭時期,文藝兵們用他們的表演幫助將士重建心靈,撫慰他們備受戰爭打擊的心,和平年代,則是要撫慰離鄉在外的孤寂心理,更要弘揚敬崗愛崗的奉獻精神,突出崗位自豪感,如果是思鄉之情的歌曲,情啊愛的靡靡之音,反而會嚴重影響士氣,懂了嗎?”
對啊,無論是四面楚歌,還是以逸待勞的成語典故里面,都是這樣的案例。
歌以詠志,舞以抒情,歌舞本來就容易影響情緒。
的確不能隨便亂唱。
既然不能隨便唱歌,那就賣力氣!
行到一處高炮陣地表演的時候,有不少戰士歡喜的擠坐在成箱的炮彈上。
其實主要是文工團隨行的宣傳幹事要拍照,這樣取景更值得宣傳。
荊小強自己表演完了,聽說今天的晚餐要在這裏喫,就脫了邉臃鷳鹗總儽葎澟e炮彈箱!
反正今天上肢鍛鍊量沒湊夠。
那場面……
據文工團成員們後來描述,參軍幾年十幾年,甚至都從來沒看見過這麼熱烈的慰問場面。
因爲從來沒哪個文工團慰問團員,能在舉炮彈箱這事兒上勝過天天操練這事兒的戰士!
大家爭着來比劃!
正在激動炒菜的炊事班都出來要求出陣了!
荊小強很想說,在科學推舉這事兒上,我要給你們好好上一課。
到後來真是手把手教的那種。
部隊裏面那種強烈的好勝心驅動下,甚至連陸媽媽隔天都接到了相關部隊領導的電話:“聽說你們有個歌唱學員,勝了基層連隊?哈哈哈,來來來,來我們這裏,下次慰問活動沒他不行,我們的戰士都嗷嗷叫,我還不信了,文藝兵能勝過一線戰鬥骨幹!”
陸媽媽得意的讓人家排隊。
話說荊小強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是個無比適合的文藝兵。
他這種本來就是平京戲劇學院培養出來,又在資本主義花花世界呆了幾十年,還死在了零元購的烏龍場面下,比誰都明白大道理。
絕對能全心全意投入到慰問表演工作裏,每週一次持續多久都行。
這次在那個海邊營地,要不是小分隊必須要當天連夜返回,荊小強是很想留在那住一宿看日出的。
因爲傍晚時候的餘暉美極了,漫漫的火紅味道甚至有當初西城劇院最後一幕的樣子。
偏偏整個營地的官兵又歡喜得非要跟他再比比喫東西。
沒法一個人坐到礁石上感懷欣賞。
話說他這麼個強壯彪形大漢,還那麼詩情畫意的心態,被發現了也太奇怪吧。
只好全程保持鐵血硬漢形象。
這就是荊小強第一次參加了慰問演出之後的感受。
三觀端正得不得了……除了男女那點事情上。
同行的舞蹈女兵沒少瞄他,可陸大媽全程緊盯,就算這位沒來,荊小強也絕對不敢在這一畝三分地乾點什麼呀。
雖然那幾個穿着軍裝的小姑娘身影別提多勾人了。
一看就還沒來得及穿上邉觾纫隆�
以至於回到學校上課,再看見杜若蘭和潘雲燕,目光都有點盤桓。
他也是十八九歲的熱血青年。
天天做那麼多健身邉樱蛱爝�加大量的深蹲搬炮彈和大肌組刺激,雄性激素暴漲也是有攻擊性的。
再憋着可別真的物極必反。
慢慢覺着女的沒勁,只欣賞男性腹肌肱二頭肌三頭肌那就完啦。
杜若蘭也許是從青春期就沒少被這種目光注視,心甚喜之的趕緊雙肩內收還嬌嗔瞪眼:“討厭!”
她本來就五官靈動,稍微眼波流轉下都顯着風情萬種。
荊小強內心已經在吼叫了,不能跟陸曦那背景深厚的發展,那就老老實實從了小杜也不是不可以吧。
這肥肥美美的看着跟一碟燒白那麼誘人。
憋不住了都!
潘雲燕再次暴露出來她就是個假狐狸精,對這種男人目光熱度熟視無睹。
只嘿嘿嘿的打岔:“你到底有做多少事情,怎麼週末都沒看見你,袁姐說你又拿了文工團借調通知?你去幹嘛呀,能不能帶我去看看嘛。”
荊小強打量下算是喫口泡蘿蔔緩口氣:“昨天跑了好幾個連隊做慰問演出,你們就算了,全都是兩眼放光的單身漢,太漂亮了不合適。”
這點曲線讚美,也能聽得杜若蘭喜滋滋:“陸姐沒來找你啊,我昨天還去店裏幫羅莉看店,她說你又拿了新款的……內衣回來呀。”
說到這裏,她再情不自禁壓低聲音,耳根更是紅得荊小強差點一口咬過去。
這種發自內心的羞怯,比袁學姐的技術性試探誘人多了。
荊小強得閉眼深呼吸,內心念大悲咒。
美人關太難過啦!
杜若蘭是真聰明,看懂他被自己美色迷惑,更明白這大男生的自控是尊重、敬重自己,不放縱亂來。
眼角立刻笑得嬌媚無比。
一邊伸手輕輕捏住荊小強的邉右陆牵硎咀约旱拈_心,又一邊倒倚在課桌上側頭看着滿眼的愛戀。
反正充分流露出這輩子就這樣也行的迷醉狀態。
坐荊小強另一邊的潘雲燕才清醒:“咦噫,嫩咋這麼紅臉捏……”
荊小強和杜若蘭內心可能都想把這個呱噪的姑娘給踢到一邊去。
荊小強腦海裏一直在天人作戰,要不要伸手握住杜若蘭的爪子了。
但這握住可就……
卻聽見講臺上的老師朗聲:“接下來我看看請哪位同學來表述下關於元代戲劇史的發展脈絡……”
瞬間,甭管是拱火的狐狸精,還是騷動的荊小強,又或者意亂情迷的杜若蘭,都趕緊坐正低頭,根本不敢和老師對視。
反正荊小強看着眼前連課本都沒有的桌面,想的都是:“臥槽,這桌子可太桌子了……”
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恐懼感,簡直會支配一生。
第80章、還是作業太少了
其實荊小強可能都沒想到。
他這是種下意識想逃避陸家的做法。
被強大行政手段的包圍,太讓他心慌了。
再大的才華都抵禦不住。
就算只能從一而終,他也寧願跟陸曦之外的姑娘廝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