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但這首最後的曲目,真的太浩氣長存,胸懷壯烈。
聽說還是荊小強跟黃叔共同打造的名曲,那就更佩服。
荊小強正在算計下班了下班了,今天晚上終於可以好好歇一下,要不要壯着膽子出去逛下夜市,姑娘們帶着又有點麻煩,可不帶姑娘們,他自己其實根本無所謂出門的。
就聽見觀邢岚氩糠置俺鰝�清亮的聲音:“聽說你們還有一部關於太平輪的歌舞劇,也非常精彩感人,爲什麼不演呢?!”
劇院就是這樣,千把人的大廳,臺上聲波能脫麥傳播,聲音大的觀幸惨粯幽茏屓珗雎犚姟�
所以以前觀邢吓鯃觥⒑鹊共实姆磻u會直接影響到演員呢。
這位明顯是有聲樂或者表演基礎的專業發聲,直接穿過已經逐漸降下來的掌聲,全場矚目。
明顯全場又轟然了下。
對啊,你問內地有多少人知道太平輪,大多都茫然。
但在這個邊陲小省,那就太刻骨銘心了。
特別是文化界,能來看歌舞劇的人士就沒有不知道的。
立刻交頭接耳驚奇,這幫年輕人居然演了這個?
荊小強落落大方的敷衍:“哦,您應該知道一齣戲,有不同的道具、佈景跟演員,我們這次只帶了這一齣戲的團體。”
結果對方有備而來:“歌舞劇表現不一定非要侷限在道具佈景,哪怕單獨把所有曲目拿出來表演也行吧,何況我看那位女主演和你不是都在臺上麼?”
雖然在《獅王爭霸》裏面汪茜只是演母后,但身爲舞蹈總監,學院老師,兩邊的團員都是默認每次汪茜站C位,在荊小強身邊。
現在更是臺下全都轟然下,激動熱烈。
荊小強簡直覺得煩死了,老子要下班啊,這種涉及到敏感事務的事情,他最不喜歡摻和。
所以看所有人都等着他的模樣,只好說清楚點:“我們是歌舞劇團,不是官方團體,有些不太好說的原因,也就不方便演出這部戲。”
說得夠明白了吧。
可對方卻不依不饒:“對無數太平輪罹難者的家屬後代來說,每一個跟太平輪有關的隻言片語,都顯得那麼珍貴,我聽說這部劇在滬海演出的時候,獲得非常高的藝術評價,也非常感人,希望在北市也能讓所有跟太平輪有關的家庭,都能一起欣賞這個故事。”
啊這?
的確,相比一艘客輪的沉沒,內地過去三四十年經歷天翻地覆多了。
仗都打了好幾回。
這算什麼。
也就這邊才這麼刻骨銘心吧。
這位估計都是家屬子女,更是看過之前演出的照片之類,今天是來挑場子的吧?
荊小強就只好笑笑推脫:“作爲藝術創作,我們把這個事件濃縮成了一個愛情故事,同樣的故事正在當初的海面上拍電影,希望明年我們這部電影能夠衝擊國際院線,讓更多人理解我們中國人的愛情觀……”
反正就是扣死這只是愛情故事:“所以歌舞劇只是我們的一個局部嘗試,希望未來有機會表演吧。”
說着更直接帶隊鞠躬:“感謝大家的欣賞,今天的演出到此爲止了……”
這樣對方再囉嗦就是沒完沒了了。
果然,觀邢显僭觞N議論紛紛也沒吱聲。
荊小強鬆了一口氣,決定還是回酒店看電視,這種事情還是不摻和。
但從大劇院出門時候就發現,外面的年輕人越來越多!
場面越來越大,看見他們登上專門的大客車,還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叫喊跟喧鬧。
不少人更直接衝破路邊阻攔,圍緊大客車使勁拍打車身。
把潘雲燕都嚇一跳。
荊小強倒是能看出來這是追星舉動。
未來自己帶着黑仔他們在北美搞搖滾音樂會,沒準兒場面就會更加瘋狂。
搖滾粉絲本來就極端。
這些青年學生,應該還是受到了這麼開放猛烈的搖滾衝擊。
要知道羅泰甫他們當年的校園民謠,充其量算是點開胃小菜,都在右岸引發了大片大片的思潮。
更別提搖滾這種麻辣火鍋大餐了。
其實港臺這會兒還不是卷得跟電子廠一樣,只是因爲地方小負擔小,才能立竿見影的成爲亞洲四小龍的經濟發展。
青年、底層一樣苦悶,較高的文化水平甚至比HK都更容易迷上搖滾。
呼喊着非要演唱不離開!
怎麼辦?
第613章、地下工作還是要做滴
就這麼困着,而且是把劇院裏出來的所有人都困着!
也不知道是誰給這些以青年學生爲主的年輕人出主意,反正把上千名文藝界人士都困在了劇院。
周圍兩三條街都堵住了沒法通車。
估計是整個北市的記者媒體都集中過來,驚歎盛況抓新聞。
所以越來越多維護秩序的警察也很文明不敢造次。
只能拿着各種喊話器勸導,當然也沒人聽。
最後還是隻能着落到荊小強這邊來,好幾位文化界名人擁着齊小哥、李阿宗、羅泰甫他們過來商量:“能不能加開幾場演唱會,價錢可以商量,哪怕這些是大學生,我們唱片公司可以補貼點……”
呵呵,這場面荊小強熟啊。
放眼看去那麼多的青年面孔,其實跟他在全國各地看見的滾社成員有什麼不同。
都是自家孩子。
既然提到是大學生,荊小強這腦海裏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這樣啊……不是不能演,但曹菲這邊把演唱團隊都帶回HK了,然後beyond樂隊成員也都去了焦盆籌備那邊的演唱會,就只能隨便唱唱了哦?”
心頭暗道,這可是你們要我演的。
所以勉爲其難的表情做得很真。
潘雲燕還聽懂了似的使勁點頭鼓勁。
其實三天的演唱會,今天的歌舞劇表演,已經完全證明荊小強是個只談生意的純粹表演藝術家。
絕對可以放心不會涉及意識形態的那些東西。
甚至他還很迴避沾那些東西。
人家這邊提着的心思也放下來,連聲說好,只要能唱幾場給大學生們過過癮就好。
荊小強纔不動聲色的動刀:“那就這樣吧,明天隨便找所大學,搞點音響做校園演出好了,也不收費,大概唱唱就行,我們行程蠻緊的,晚上的演出不耽誤。”
潘雲燕又使勁點頭嗯嗯。
杜若蘭都感覺出點啥,悄悄從下面拉閨蜜別說錯話。
她們跟隨荊小強走進過校園演唱那麼多次,大學校園啊,絕對跟社會上的商業演出不同。
能夠輕易的走進大學生心裏。
荊小強這錢串子,能讓他主動放棄利,那必然是有更大的好處。
杜若蘭能猜到。
現場其他人哪裏想得到。
看荊小強說得輕描淡寫,更像是個敷衍眼前場面的隨意做法,還紛紛說謝謝。
演唱會肯定要賺錢,這票價對學生還是有很大負擔,荊小強淡化處理算是很會做人。
李阿宗跟羅泰甫都說荊小強這真是大將之風……
現場迅速商量協調下,就拿着大喇叭對周圍解釋,荊小強個人將會在明天,到北市大學……旁邊的中學體育場公開對大家免費演唱,請大家現在注意安全,自行散去……
荊小強也是到這一刻才知道,著名的號稱東亞第一大學的北市大學因爲散佈在地塊極爲緊俏的市中心。
根本談不上校區範圍,這裏幾棟研究樓,那裏一點圖書館。
所以校園範圍內有塊比較大的體育場,算是周圍大學、中學乃至小學一起共用。
而之前演唱會那片市立體育場,當然也是因爲不可能免費出借,沒法使用。
至於後來響噹噹的小巨蛋體育館,就是在那片燒掉的舊址建立,凸顯出這段時間茶葉蛋敞開了喫的北市都沒有合適的演唱會場館。
荊小強的態度,當然是都行無所謂,隨便唱唱嘛。
裝得很漫不經心的樣子。
周遭青年們自然是歡聲雷動,終於逐漸讓出車行道路來。
杜若蘭看荊小強一眼,馬上就能發現他眼裏的偷笑,自己心裏也美滋滋。
跟着他赴湯蹈火都不怕了。
但一行人剛回到酒店,又是無數媒體等着的。
爲首當然就是那位在劇院發聲提出請演的年輕人,自我介紹是電影電視影評人、編劇也是電視紀錄片導演,康凱文。
實際上他已經拿到了《當我們年少》的演出錄像帶。
還是通過朋友從滬海電視臺輾轉得來,荊小強心頭暗罵老子的版權一分都沒拿到嗎?
臉上依舊不緊不慢:“那又怎麼,你能搞定有關方面允許演再說吧。”
康凱文卻激情昂揚:“我非常驚歎在大陸那樣的一片天地,卻能創造出這麼充滿人性的作品,能問問你的創作歷程嗎,因爲我也是個編劇,也爲滬海電影廠寫過劇本……”
創作歷程?
這本來就是……親愛的汪老師從初見面就想爲這首歌跳支舞,荊小強當然要滿足她啊。
然後再因爲偉大的穆院長要施展才華寫個劇本,才形成了這部本來就沒打算對外用的歌舞劇。
但他很不愛接受這種沒好處的採訪:“我說你還是先搞定這出戏能不能演出的問題,我們再談創作好嗎,而且明天我還要增加一場免費演出,要養精蓄銳的休息好,抱歉了。”
留下一大堆媒體無可奈何。
只能抓拍到後面嘩啦啦跟隨走過的天海、杜若蘭她們的美麗倩影,潘雲燕還調皮的對這邊做鬼臉呢。
話說這幫歌舞劇團成員無論是穿着、言談、氣質,都跟前兩個月來訪的那支對岸藝術家團隊相去甚遠。
更年輕、更有朝氣,更充滿了自信。
而且……一個個的衣飾、揹包什麼的還很時尚甚至高級!
於是當晚北市各大媒體特別是電視臺節目裏面,津津有味的拿這些細節都能湊一臺戲!
當然更多還是關於前幾天的音樂衝擊,今天燦爛無比的歌舞劇。
雖然都默契的沒提到對岸怎麼,但無論是音樂,還是歌舞劇的巨大差距都在那擺着的。
怪不得人家這能上百老匯。
回來已經十點過,隨便讓餐廳送了點果蔬沙拉跟魚蝦,荊小強就在房間自己做鍛鍊,順便看電視上的各種軟綿綿驚歎。
不一會兒卻聽見門鈴響,帶着汗水的荊小強過去打開門,潘雲燕穿着單薄的睡衣蹦跳進來:“快快快,那個挑刺兒的傢伙上電視了……”
分明就是隨便找個理由,隨着清幽香氣飄過,一邊抓遙控板換臺,一邊探頭探腦的去臥室那邊:“我就在這邊睡了啊,前幾天都沒打岔,哇,豪華好多。”
荊小強作爲年薪千萬美元級別的演藝大佬,還給了唱片銷售權,加上曹菲的火熱程度,人家這邊給他倆安排的是總統包間,三個臥室的那種。
順其自然的就滾牀單了。
荊小強猜測外面的酒店管家肯定在羨慕他享豔福。
不過他也不在意,目光停留在電視機屏幕上,那個梳着整齊油頭的什麼編劇導演影評人,正在節目上講述太平輪的故事,他父親就是太平輪的船主,從小,他也是在太平輪遇難之後帶下來的幾件遺物中長大。
臥槽,原來有這樣的關係。
怪不得人家會關注滬海那邊太平輪的歌舞劇,肯定也知道正在拍電影。
可好處呢,這位公子哥兒看起來溫文爾雅,對電影推廣有幫助嗎?
本來只是信手拈來契合泰坦尼克的題材拍電影而已,現在看起來似乎可以成爲第一部打通海峽兩岸的電影?
要認真思考呢,主要是潘雲燕到豪華的主臥去轉了一圈,估計還跳上牀蹦了幾下,出來舒坦的倚靠在荊小強身上一起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