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荊小強就把那輛9座的大麪包車開走了,車倒是嶄新還蠻適合歌舞團使用。
其實就是他當初跟白蓮婷裝了個牀墊開着去旅遊的那輛金盃車原版,更豪華點而已。
潘雲燕歡喜得在車上跑來跑去:“嘻嘻,我主要是覺得他剛跟你談了什麼大生意,我們馬上拿貴的車,顯得很小氣,成叔都經常說丟不起這個人,不差這點哦?”
荊小強都打響指了:“對的!”
唉,說起來這幾位小姑娘裏面,可能就潘雲燕最能培養出這種不差錢的氣質來。
慢慢來吧,都窮太久了。
這車開回歌舞劇院,果然是極方便的。
有駕照的本地團員,晚上演出前都能把荊小強他們從首映式電影院接送往返。
陳薇羽被荊小強突然拿出來的億元支票驚呆,按照HK的公司財務制度,這筆沒法提供交易來源的投資資金很難上賬的。
也就是俗稱的來歷不明鉅額資金,黑錢。
荊小強打電話給成小強的曾祖母諮詢,老太太反問:“那你說成家宗族那些錢是什麼來歷,我們問過是怎麼投資得來的嗎?”
哦,頓時恍然,那不也是社團嗎?
荊小強立刻就懂了,轉手直接給鵬圳有關部門打電話,之前辦理那棟爛尾樓改造方案的時候有聯絡:“現在我們已經在海外籌集到了改建這個歌劇院的資金,從哪裏入境比較好呢?”
這也是個暗示啦,歐老闆他們可能沒在意,這一億港幣的資金對他們沒什麼特別意義。
但對國內,就是外匯。
而且是非常寶貴的大筆外匯,直接指定荊小強存入哪個行。
國內折算扣除手續費就在內地銀行提取了。
陳薇羽帶着財務人手去辦這個時,荊小強也電召常丹琳趕緊帶人到鵬圳,無論是她正在做的屋頂園林、皇宮方案,還是整棟爛尾樓底部的歌劇院設計,都可以安排準備動起來了。
同時也打電話要求陸二哥立刻帶一組建築公司人手來鵬圳,哪怕是在這邊重新招人組建施工隊伍,也要儘快操作。
正像歐老闆問楞了荊小強那個瞬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荊小強最早真的沒打算拍電影,純屬跟安寧有點戀姦情熱……啊呀,當初兩人在醫院開玩笑,男的說你想套路我給你投資拍電影,女的笑稱你在忽悠我上牀。
結果上牀是安寧強迫荊小強,電影也給她投資拍了,人財兩得啊等於是。
包括鵬圳歌劇院、屋頂的園林景觀、未來的滬海郊區海邊外景地,實際上荊小強自己本來都只是有個點子,沒打算做的。
他知道能賺錢,但他自己明明有着千萬美元級別的歌舞專業收益,去做這些沒那麼大的緊迫感。
結果還是被這些天生就該優異的傢伙,推着開始了。
起碼等在電影院碰頭參加首映式,陳薇羽都還在激動。
滬海的歌舞劇院固然會成爲她的處女作,但那個太大,還有兩三年時間完成。
最主要是有點遠。
不像鵬圳就在隔壁,如果這座城市的歌劇院設計,居然出自一位港姐之手,簡直可以傳爲一段佳話。
也可以讓她的設計事務所成爲傳奇!
之前她和荊小強討論,內外施工加起來估計都得好幾千萬,主要是爛尾樓外整個就工地,搞好周邊環境都要花上千萬資金。
所以在荊小強主力施工投入給歌舞中心的這段時間,特別是濱江花園還沒交房之前,肯定不會動工這邊。
結果來了個冤大頭!
本來準備了三億日圓和新收到的七百萬港幣,約合兩千萬準備投入到這個清宮外景地建設,只是先保證拍攝,周圍其他都不動的。
現在可以順勢給修了,起碼大樓外觀、周邊環境都能跟着動動,再拿餘款去啓動滬海的項目。
很快就能看到自己的作品在鵬圳矗立了!
陳薇羽晚間首映式上面對媒體,表情真是按捺不住的喜悅。
讓記者們也紛紛好奇“是今天的開畫很不錯嗎?”“又接了新戲還是新的代言?”“還是羅伯特又跟你有什麼喜事?”
荊小強忍得住,感謝了各位來推廣宣傳這部《滬海1920》,喬恩正在滬海拍攝另外一部目前國內投資最高的大片,所以自己是代他來參加首映式的……
傑哥他們也來了,順便宣傳一波他和陳薇羽的新戲《中楠海保鏢》已經殺青,會盡快上映跟大家見面。
然後他跟荊小強合作,由羅伯特編劇並擔任監製的全新國際大片將在歐洲開拍……
這一晚約好的就是荊小強估計今年春節都要在歐洲過了。
因爲算下來他下個月去焦盆,十二月到花旗從電影到歌劇院,完了以後就跨越大西洋去歐洲參與傑哥這個劇組監製,最後再回來。
現場的文化中心大佬連忙商議:“我們的《獅王爭霸》歐洲巡演也可以順便展開,你能參加其中幾場就夠了!”
撈錢嘛,荊小強不會嫌多的。
晚上還要出演,把日程安排交給陳薇羽幫他商議。
就匆匆趕回劇場,反饋給汪茜這最新情況:“恐怕別說我,你春節都要在歐洲過了。”
其他團員,特別是內地團員激動興奮!
汪茜啊的小聲:“我剛打電話給我爸媽說了……”
荊小強躲角落邊化妝邊給她推薦:“那就叫你爸媽提前辦手續,一起到歐洲去過春節旅遊下唄。”
汪茜更啊?!
這在九十年代初絕對是個石破天驚的舉動:“不可能吧?”
荊小強還是那套辦法:“文化中心發個邀請函就能辦護照,我們擔保不會偷渡脫逃就行了,多大回事兒。”
可能有種是不是再晚點當小老婆,待遇會更好的錯覺:“你……請她們的爸媽出國旅遊沒?”
荊小強給她掰手指:“陸曦爸媽不合適出國,成家早就出去玩過……咦,好像是可以帶老成出去玩玩,算了,今年太忙……”
汪茜斜眼:“這就完了?”
荊小強哈哈笑:“你就當沒有嘛,總不能邀請莫妮卡……其實也不是不行。”
汪茜還提醒他:“還有曹小姐哦,如果焦盆那幾位再組團就壯觀了。”
荊小強也有反擊的:“我發現你明明還是未婚身份,已經享受已婚待遇了嘛。”
汪老師其實是很有點小腹黑的,蘇主任都敢懟:“哎喲,這未婚身份的多了,你是不是想都把家長帶上嘛,那邊那邊的小女朋友都叫上啊,見過面了吧,外國旅遊多震撼啊。”
荊小強瞥眼支着耳朵的杜若蘭跟伸長脖子的潘雲燕,趕緊認錯:“好好好,誰都不邀請,撞車也麻煩,我約兩位到國外也是調研國外的食品廠……”
汪老師長嘆口氣:“我這輩子就指着你撒謊過日子了。”
但話是這麼說,還是忍不住臉上的笑意跟興奮。
晚上演出,都難得出了點小差錯,還好鬧騰的歌舞劇也不太容易被發現。
本來荊小強想的是安寧爸媽沒見過,小白的爹媽嘛,上輩子那麼不待見我,這輩子也不想見。
可晚上他就接到電話,小白回來了,從HK過。
第599章、怎麼都繞不開的
在大哥大移動漫遊遠遠沒有達到互聯互通效果的時代。
荊小強忽然發現,加盟商們喜歡開會連通,就等於像是戰爭中各地用無線手臺單兵聯繫,但戰略級異地聯絡就用長波無線電通訊串聯,保證能夠達到後世只要你有手機,躲在哪個旮旯角都能被找到的窘境。
白蓮婷是先打越洋電話到滬海找陸曦,陸曦再轉告她聯繫HK4S店,最近保養記錄已經轉到那邊去了,順便幫我帶點啥啥啥。
遠在大洋彼岸的小白有種瞬間回到港灣的歸屬感,可能在國外一段時間的漂泊感讓她恍惚了吧。
本來三個月的培訓期,她就提前去了一個月,樊國飛跟兩名員工完成後都急着回國馬上開啓印鈔機,白蓮婷卻要求他們一起在花旗走走看看。
把荊小強推薦給她的那些景點、城市,她重新做導遊介紹給這三位體驗。
不是帶着震撼、驚訝甚至自卑的情緒來走馬觀花,完全放平心態,用觀察、體驗的角度來看待這座全世界最好的燈塔之國。
九十年代初,剛剛在戰略上贏得了世紀冷戰,又手起刀落的在海灣戰爭中抽翻了躍躍欲試的小弟。
一時間花旗的聲望、國摺⒇斄Χ歼_到了頂峯。
被全世界仰望的事實毋庸置疑。
可荊小強給白蓮婷灌輸的是我們也能這樣,爲什麼要自愧不如呢,這就是我們追趕的樣子,那就多看看多學習。
堅定住自己的內心,纔不會在這樣的震撼下動盪崩塌。
對小白來說,第一遍是遊客,第二遍看就是學者了。
樊國飛他們也看得有了全新體會。
不再是匆匆忙忙過來學了點技術就走的囫圇吞棗。
對廣告業、商業推廣、市場經濟都有了不少直觀體驗。
這纔不枉花這麼多錢去培訓。
過了一天多,白蓮婷他們從HK機場出來的時候,荊小強都是從鵬圳臨時趕回來,開着那輛歐老闆第二天還是叫人送到文化中心來的瑪莎拉蒂。
白蓮婷起飛前打電話來,除了說叫荊小強接機,就是讓他開個好點的車。
只是本來定了尖沙咀那邊的酒店,白蓮婷卻叫住荊小強:“先去我們上回那個地方看看。”
荊小強有點意外,但還是把車開着過馬路,進入那個咫尺之遙的擁擠街區。
當時他忽悠白蓮婷,這就是HK傳統街區。
可實際上白蓮婷顯然已經搞清楚來龍去脈:“九龍城,是大清政府把HK租借給嚶國之後,唯一留下來的駐守地,理論上來說這裏不算租出去,可之後整個歷史變動翻天覆地,這裏就成了內地、HK、嚶國都管不了的三不管地方,直到今天……”
滿街都是各種抗爭的標語、橫幅,有些還帶着熟悉的內地革命風格,明顯有點借風的意思。
樊國飛他們很喫驚。
傳說中我想去HK,97迴歸的東方之珠,就是這個樣子?
荊小強想找個路邊位停車,可九龍城寨是出了名的亂搭亂建,道路更狹窄得要命,白蓮婷擺手:“不用,儘量轉一轉看下就行。”
哎喲,有點領導內味兒了。
荊小強感覺出來,不太意外的默默開車轉悠,他也只是第二次來這裏,除了比尖沙咀那些繁華商業區顯得擁擠破舊之外,主要還是這種要強拆的鬥爭狀態,連HK人都不愛來。
白蓮婷從副駕駛回頭:“去年我們來看過這裏以後,我經常都在回想這裏的場景,都吹得跟落地撿錢,差別怎麼這麼大,可去了花旗,纔算是從城市到農村,從大城市到小鎮都看過,的確比我們先進好多,可如果不徹底改變提升自己,哪怕在HK,也會變成這樣落後的地方,跟我們在花旗看到那些拉美裔、非裔聚居區也差不多?”
看來他們的確經常討論這個。
樊國飛也點頭:“更新迭代太快了,設備發過來才幾個月,我們現在培訓的就有軟件補丁,還有配件升級,據說電腦升級也很快!”
就因爲去過一次澳洲,還是荊小強那樣言傳身教,小白又提前去了花旗。
這種預先得到提示的思考,結出果實來:“所以我們公司千萬不能覺得自己掌握了這點領先技術,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別說外國公司大舉進入我們國內市場,就國內那些大公司大企業要是發現我們東西好,願意掏出寶貴的外匯去進口這些設備,我們就沒了獨佔性,所以要怎麼才能保證我們公司發展不被落下,纔是您幾位隨時都得多思考的重點。”
樊國飛年紀都三十多了,那倆設計師、技術操作員也都是有電腦基礎的大學畢業生。
這在九十年代初大學生還很金貴的時候,已經算很難得。
現在都頻頻點頭,有個還悄悄摸住那真皮包裹的車門上鍍鉻件,反差很大呀。
這明顯是小白提前就想好的局,鎮一鎮三個公司骨幹。
最後示意荊小強開車轉進繁華的市區回了預訂酒店,荊小強瀟灑的把車鑰匙丟給門童:“行李讓他們給送上去,休息下我們早點喫晚飯接風……”
從頭到尾他已經不再以廣告公司老闆的身份發話,這就是小白的公司了。
到花旗培訓前,已經趨近畢業的她,順勢還把這份培訓邀請函都能送到學校延遲答辯,可見這會兒出國培訓是多麼重大的事情。
荊小強當然樂於看見小白留在平京,改變那津門姑娘不離家的命撸瑥氐壮尸F出御姐本色。
這也是津門姐介的最大特點。
既不像滬海姑娘那麼矯情文藝,又沒平京大妞那麼瞧不起所有,介乎於這之間,大場面不怵,小場面不放。
所以拎着白蓮婷那雙肩包上樓進房間,關了門就調笑:“哎喲,有點像個領導了……”
誰知穿着條紋襯衫扎牛仔褲的小白,瞬間變了個樣兒,連語氣都回到了津門腔:“累是不是嚼得我腦瓜子閒出了個屁了個嘚的,你知道有多煩嗎,樊國飛是你從哪找來的生瓜蛋子,你們咋摸認識的,餿嘛,倆人一塊兒喫過早點嘛,跟洋人學點東西,就不知道他是嘛了!”
“還有內小鐘,這仁尼瑪有病吧,成天琢磨煽呼去紅燈區玩兒!玩點人家正常社會閒散人員耐玩的東西,行嘛……”
“我真是沒招誰沒惹誰的,接了這一攤子事兒還要幫你招呼幾個大老爺們兒,他們就不能在那摳鼻燈蓋彈螞蟻玩點正常的嘛……你樂意嘛?!”
荊小強順勢就撐着下巴靠在裝潢精美的壁臺上美滋滋:“我樂意……”
沒準兒故意積攢了一堆情緒來舒緩局面的白蓮婷楞了下:“累看累那個狗賤像,這小半年的大太太二太太都生了嘛,還叫我帶東西,我是嘛?!僕人還是夥計啊?”
荊小強幹脆拉她坐飄窗臺上:“繼續繼續,你說完我再說。”
坐進那寬厚的懷裏,白蓮婷反而不說單口相聲了:“你叫我說我就說啊,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