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沒錯,上回曹菲拿了五百萬港幣給荊小強的時候,才賣十七萬,那已經是當時能生產的極限,緩過來之後陸續出貨,依舊賣得極好。
而且在右岸、馬坎和東南亞地區的銷售也在穩步推進,包括到華人爲主的星城、大馬都應該還能賣出這個數兒!
主要是兩人鴛鴦碟的單價高啊,99港幣,差不多是內地專輯的七八倍!
這時候港幣比人民幣還值錢些。
荊小強就是在消除這些隔閡:“當然都收到錢了,怎麼樣,十億人的大市場,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城市人口,那也遠超這麼一個城市的消費力,您的歌也能讓更多人聽到……”
讓荊小強萬萬沒想到的是,瀟灑倜儻的黃叔卻低聲:“如果你能給出一年兩百萬港幣的價碼,我就答應你。”
荊小強對這位填詞巨匠的印象除了老蛇皮,就是才華橫溢浪蕩一生,所以他都沒好意思用錢來拉攏,除了談山河情懷,就是傳唱名聲。
沒想到兩百萬就能搞定?!
之前文化中心給他的歌舞團藝術總監年薪也漲到了兩百萬港幣。
可光是這次曹菲回去,又拿了七百萬港幣,就是準備加上須藤要調動過來的三億日元,投入到屋頂清宮園林皇宮景觀施工的。
但如果花兩百萬,就能請到黃叔這等天王級人物坐鎮填詞……
哇,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兒,只是他頗爲老油條的根本不問這風流才子怎麼並不那麼昂貴,立馬就是把這事兒敲定下來。
其實對黃叔要求不高,一年能去滬海呆一個月給滬音上課,鵬圳呆十來天,給滾社上課就行了,平時的填詞工作依舊按首計算。
這時候荊小強已經咂摸出來,這貨多半是什麼幾大才子裏最窮的!
寫歌,一首報價就五萬,如果是大美女的還能打折……
說到這裏黃叔就頗爲哀怨,中森、宮澤這等仙女兒要是能來上他的節目,他免費寫歌都行!
關鍵這節目他還不是靠收視率,一期就拿個兩三萬。
當初搞這個節目,還是因爲他迷上個夜總會的媽咪,帶了好友成天去捧場,後來那兩位才子就覺得我們這樣說話逗笑都應該給錢的人物,憑什麼還要去夜總會花錢給人講段子,何不搞個電視節目喝喝酒、聊聊天,還能賺錢,更是能把女明星、港姐們找來陪不一樣快樂嗎。
原來他們這個節目的初衷,就是自己開個夜總會啊。
荊小強在電影院忍住哈哈哈的衝動,直接摸了張五十萬港幣的銀行卡,本來打算這趟過來買東西的:“這就當是定金了,我把HK的事情處理完,您陪我回趟滬海先上上課,然後我還要馬上去焦盆,要見美女也可以一起!”
看來還是最後這項有吸引力,黃叔拿銀行卡的時候,都沒這麼歡喜:“好好好!”
有了電視節目烘托,午夜場的上座率爆滿。
陳薇羽當然也很甜蜜的挽着荊小強接受了狗仔隊的拍攝,要今晚纔有正式的首映式,除了正在滬海拍戲的喬恩來不了,傑哥、歐老闆都會過來捧場。
起碼從現在這個場面看起來,開畫不會太差。
記者和觀卸加X得還行。
很少熬夜到十二點的杜若蘭她們早就呵欠連天了,汪茜也簡短的跟荊小強交流幾句:“明早過來練功再說,李佶這孩子心思眼兒太多,不像是個能踏實跳舞下去的,但又特別優秀,如果掐了她的未來又可惜……”
荊小強殺伐果斷:“那就掐了!人品不好,藝德就不好,就算成才那也是歪脖子樹,不要留着禍害人!”
汪茜居然瞥她一眼也帶點風情了:“你這是怕你自己以後被禍害嗎?”
荊小強馬上覺得腰子有點隱隱發酸,連聲告饒:“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該剛纔當着唱情歌!”
汪茜才偷笑下:“早點過來啊,我還要幫你把幾個小妹頭拉住,忙得嘞。”
他倆就是覺得這種拉扯纔有意思。
陳薇羽也感謝各位大小姐妹給她留面兒,安排自己的司機送她們回去,自己和荊小強打車,爲了方便今天的工作連跑車都沒開。
她說起來當然如數家珍:“黃叔跟你一樣才華橫溢,但他可沒你會理財打理生意……”
本來寫歌就不是個能鉅富的活兒。
人家找他賣得再好也不會分成,所以一年寫上百首歌也就幾百萬。
在普通人看來幾百萬夠多,對這樣的老蛇皮,喝好酒泡美妞喫美食,就只能是勉勉強強了。
偏生他好幾段走到婚姻的感情還有孩子撫養費,更有精明無比的女人賺走了產業,現在他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呢。
恨不得到處賣身。
開門脫鞋的陳薇羽也不是內涵誰:“我知道以色侍人,總有一天敵不過歲月平淡,你想走就走,反正我也沒掌握你的生意命脈,更沒那種心機本事,簡單點最好。”
荊小強若有所思,陳薇羽略微有點緊張的時候聽見他說:“平淡是因爲天天看,我這……隔這麼久纔看到你,每回都覺得挺新鮮,你說我這樣幾十年下來你不嫌棄我就阿彌陀佛了,沒準兒誰要是真把我的產業拿走,你不要我的話,唉,我也賣身……”
以陳姐姐的心態,也滿心又是甜蜜又是酸脹,忍不住要咬兩口這無恥之徒!
怎麼就這麼牙癢呢。
所以第二天一早陳薇羽自然是慵懶得不去上工了,算起來她在電視臺的合約要到期了,現在又拿了個文化中心高級藝術文化幹事的職位,一年實習期滿,她已經拿到正式的特許建築師牌照。
肯定就徹底的不準備續約。
以後主力就不走藝人路線,頗爲自主的想拍就拍,重心放到建築事務所上,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忐忑,這一晚顯然心裏夯實了。
荊小強也嫺熟的給她把早餐弄好,才跑步去文化中心練功兼開會。
潘雲燕已經把各種早報八卦雜誌都收拾好:“電影看起來票房很好哦。”
杜若蘭也覺得:“第一次看見拍出來的電影上大銀幕,這種感覺還挺新鮮的,羅莉都經過……三次了哦?”
這哼哈二姝肯定還是心癢癢,畢竟她倆都是從正兒八經的戲劇學院表演系跳到歌舞劇來的,心裏肯定也是有過影視夢的。
荊小強纔是最愛護小姑娘的,你倆怎麼跟那些天賦異稟的傢伙比:“跟汪老師多學學,耐得住寂寞,纔出得了成果。”
杜若蘭淡笑,潘雲燕壓低聲音問:“李佶是怎麼回事?”
荊小強也找她們問:“你們覺得她怎麼樣,當時在文工系統那邊,小燕你看見她最先跳出來,跟着我倆一起跳舞,才故意給她個機會,讓那些文工團員放棄原有習慣,跟着我們的路線走,現在你們接觸得多,感覺怎麼樣?”
潘雲燕飛快的轉眼珠子:“有點……就很喜歡跟我們出去逛街,很羨慕我們收入多,其實我跟蘭蘭收入最少了,比羅莉、安寧都少……”
杜若蘭截住閨蜜的話:“不是叫你比這個,好像就是有點被這繁華震驚到了,我們好歹當初來HK,又去了花旗,還穿行了那麼遠的距離,體會確實很深,她年齡太小了點,剛來好像整宿整宿都睡不着,一直坐在窗前看外面吧?”
開眼看世界,如果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都沒建立好,真的很容易崩塌。
第596章、有一個人值得完全信任,已經是莫大的幸�
走進文化中心劇院背後的練舞廳,天海已經在拉伸練習,對面是汪茜。
蘭欣欣代表滬海舞蹈學校去參加全國大賽,所以李佶就是來頂替他的小獅子角色。
這會兒忐忑又有點緊張的在遠處晃悠,小孩子那種耍了小聰明被發現,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在荊小強這樣的老東西眼裏,簡直就是透明的。
晨曦穿過更透明的落地大窗灑進來,維多利亞灣對面就是氣勢恢宏的港島中環商務建築羣、跟海邊密密麻麻的遊艇。
好一派資本主義的繁華奢侈景象。
剛從窮哈哈的內地出來,天天面對這樣的場景,自身本來就是超越絕大多數人的天賦才華,可以吊打這街頭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市民,憑什麼我就不能享受這麼好的生活?
原來被鼓吹的腐朽墮落資本主義,這麼美妙。
那種被欺騙的感覺,會把之前接受的教育全盤推翻。
越是聰明,整個心態越容易徹底失衡。
說到底還是窮。
從上到下都窮瘋了。
如果不是荊小強一直護着大家,一步步緩着接觸外界,受到的衝擊會更大。
看看那焦盆姑娘,對這樣的景色跟繁華就熟視無睹。
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練習中。
荊小強這些日子也藉着排練,仔細觀察過天海的長相,只能感嘆造物主的奇妙。
換做誰,臉稍微長點都會顯“馬感”,天海沒有,她感覺就是鵝蛋臉稍微抻長一丟丟,配上厚脣和精緻的眉眼居然顯得有點嬌憨的帥氣。
試想一個帥得像姑娘的男生,嘟着腮幫子有點憨憨的樣子,男女通喫啊。
正如化妝界那句名言,偉大的長相都是雌雄難辨。
也怪不得化妝界容易出雙。
上輩子荊小強看了一定會覺得,臥槽,真特麼帥,要是我長這樣泡妞可不就亂殺。
現在剛下意識的這麼想,就會啊呸,現在都忙不過來了,還這麼帥,那真是不要活了。
感覺他站在那凝望,潘雲燕和杜若蘭也靠着看。
小狐狸還觀察:“你喜歡這樣啊?”
荊小強分析自己的感受,最後結論:“……她這種長相是BUG,就是單看哪哪都不是美女硬條件,但合起來特別是加上她自身氣質,就是焦盆神顏,會比宮澤、中森更加耐看持久很多年,算是傳統焦盆長相的天花板了。”
杜若蘭就認真感受這個氣質:“多看書,多高雅的培養?”
荊小強搖頭:“我看她也未見得是個多愛看書的,但她對自己喜愛的事業就有種一往無前的無暇他顧,你看中森,爲了渣男可以自殺,宮澤,爲了母親啥都不顧,她沒有,她只有專注,只在乎演戲,沒有被外面的繁華影響,也不在乎收入多少,甚至都不跟別人比較。”
杜若蘭在上道了:“就像你說的汪老師也有這個味兒。”
荊小強點頭:“但汪老師是被動,我們那個環境給舞蹈演員很狹窄,只能那樣,她在很長時間裏修煉出來專注,人家這是社會條件富足,給予個人追求的自由,可以心無旁颉!�
潘雲燕踮腳把頭靠他肩膀上感嘆:“還是國外好哦……”
荊小強摸摸狐狸頭,真的像是在教導女兒:“我們短暫的窮困,是爲了把巨大的階級差距拉平,儘可能讓所有人都走到這一步,兩三代人的時間追趕上來,就會看到他們實際上的階級差距有多大,誰好誰壞自然見分曉。”
還是那個戰場上的道理,絕大多數人只能看見自己眼前那點累餓,看不到戰略上的調動。
所以對李佶,荊小強還是本着治病救人的態度,不是孩子不夠好,是在這個特殊時期沒教育好:“年底我們去花旗,把她帶上去談部電影,看整個過程能讓她調整提升不,不行拍完就帶回國。”
誰知汪茜說:“年底我就不陪你去花旗了,多培養孩子,多帶新人去看世界,我在滬海幫你培養更多人……”
說這話的時候,兩人依舊慣常的在身姿舞蹈中。
荊小強嗯:“聽出點賢內助的意思了。”
汪茜笑:“還好還好,昨晚聽歌的時候真有點動心,現在又覺得還是這樣最好。”
荊小強毫無保留:“嗯,你要怎麼都行,我陪你……哦哦哦,撇掉那幾位這種戰略級難度就不要提了,免得我打臉。”
汪茜溫柔的順着他交錯身體:“我怎麼捨得你爲難,其實她們也還好……那這個春節我就讓爸媽來滬海陪我,你前後抽個時間喫頓飯,把那個什麼食品公司說清楚,我倆就算定下來了。”
荊小強不動聲色:“你這就是不拿證的說法呀,我是不要臉無所謂,還是先多賺點外匯把食品廠建起來,支援邊防豐富大家,也好請你爸媽住大房子啊,過來住新房?”
汪茜在HK歌舞劇團拿二十萬港幣的年薪,還有這樣那樣的補貼也差不多這個數兒,之前也跟着杜若蘭她們去濱江公園買了房,不過她買得大些,明顯有接父母過來的考慮。
點點頭嗯:“本來按照工齡資歷,起碼還有三五年,還要有結婚證才能分個宿舍房,現在不用了,讓爸媽來看看放心。”
荊小強不爲難:“好,爭取食品廠早點賺錢,給你爸媽也買大房子。”
汪茜又偷笑:“我可沒指望你的大宅子,哈哈哈……我也是聽曹小姐說的……”
居然是曹菲約了陳薇羽和她去打麻將!
跟一幫明星……
還好是私底下給她倆說荊小強招仨焦盆女人去隔壁買了半邊街!
汪老師還是八卦的,把曹菲那種有點炫耀,又有點故意說給莫妮卡或者她聽的表情用舞姿表現出來:“結果陳小姐說,這幾套老洋房,都掛在她和你的HK公司賬上,每一位都是股東。”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但動作沒變,功力很深厚。
荊小強也很有功力的訕訕:“陳丹尼、黑仔他們還不是股東,就是爲了買房子搞的皮包公司,結果這一茬茬的還用得上進出口了。”
汪茜馬上又笑:“我知道我知道,買澳洲奶粉嘛,陳小姐說起這個表情很精彩的。”
荊小強只好更訕訕點,反思自己怎麼會落到這種局面。
各位總代、加盟商、代理商怎麼動不動就相互開會。
不是應該老死不相往來,江湖永不見嗎。
感覺就是那次在荊棘吧的第一次代表大會開了個頭兒。
沒準兒……還是成老太教孫女穩穩把持住局面,再加強了對各地的管理,以老太太的眼光能力做派,你這點破事兒,還不跟玩兒似的。
對,她就是小老婆出身!
他這種悶騷中帶點鬱悶,鬱悶中又有點悻悻,悻悻之外肯定在隱藏男人得意的表情把汪茜逗得徹底破功。
笑着往練功毯滾了開去,但姿勢還是優雅美麗。
在二十多人的內地團員,四五十人的HK團員看來,舞蹈總監好像纔是藝術總監的最佳拍檔。
在這家只有一堆名譽董事的HK歌舞劇團裏,荊小強就是當之無愧的團長,只是太年輕,才故意沒有掛上這個行政職務。
然後在可以預見的將來,荊小強也會把持這個劇團幾十年,因爲是他一手締造了在歌舞劇毫無成色的HK,現在一躍成爲可以比肩百老匯的先進項目,現在是HK對外交流喜歡頻頻提到這點,並且保持了《獅王爭霸》的日常演出,天天演給世界各地遊客作爲HK的名片。
這等狀況,甚至讓歌舞團上上下下甚至文化中心的普通職員,都對全HK這個時候最敏感的97話題感到樂觀。
再怎麼變化,我們藝術團體也不會受到影響,看看羅伯特都來自於內地,肯定會帶給我們更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