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袁學姐咬咬嘴皮:“要不要去休息下?”
荊小強趕緊兩三口把水喝了走人:“不用不用,我說了既然我們現在有利益交易,就不要牽扯其他了,本來就是個放鬆圖一樂的事情,搞成別的含義就很無趣了。”
在電梯裏學姐輕輕抓了他的手搖。
兩人步行回學校,荊小強還叮囑她別把這車的事兒說出去:“搞來就是做生意繃面子用的,但放到學校沒必要,都是還在拿爹媽生活費的孩子,跟他們炫耀個什麼勁啊。”
袁學姐慢慢有點笑:“還是可以帶小女朋友去逛逛嘛,能留下很浪漫的回憶。”
荊小強搖頭:“算了,我們這種老油條不要去禍害小孩子,感覺很不道德,開始的時候越是熱烈浪漫,結束的時候就更加狗血悲情,何必要死要活的呢?”
學姐果然懂,慢慢點頭:“你有個好成熟的靈魂,真好,我會永遠記得這個秋天,有點談戀愛的感覺了。”
荊小強笑:“哎,秋天就算了,早晚得涼。”
播音專業的袁學姐都愣了下,才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還是美麗的。
荊小強都有點後悔,這時候咱回酒店還來得及嗎?
袁學姐悄悄捏他的手:“謝謝,不管是什麼天,謝謝你照亮了我心裏那點陰暗戾氣。”
荊小強明白:“嗯,那倒是,和黑暗抗衡的勇氣就是因爲有光嘛。”
袁學姐在校門外才放開手:“居然又有點相信愛情了,我要努力!”
她業務能力確實強,回了學校立刻去院辦打報告申請,組織了這個臨時舞蹈節目組去電視臺報到。
大一的兩位學妹,剛進校就有接連有曝光機會。
同學們紛紛眼熱她倆給荊小強做了大小老婆纔有這樣的機會呀,潘雲燕毫不扭捏的說那可不是嘛,可辛苦了。
杜若蘭就專心跟着學姐們提高舞蹈,更是得了袁學姐手把手的教各種人際關係待人之道。
荊小強自己一天都沒去,但藉着這節目組的機會曠課把店面修葺一新。
其實就是把背面磨砂噴漆的幾塊大玻璃板,給鑲嵌到門頭以及兩側,形成個非常醒目的n字型玻璃外框。
挺淡雅的米咖色,襯着原本紅磚老洋房建築,倒也不突兀。
羅莉也趁着她們的專業課基本都是文學史、戲劇史之類的課程,開始中午晚上坐在櫃檯裏面熟悉產品目錄,遇見不需要到教室的閱讀課,還能把書帶到店裏看。
擅長文字書寫的她,心靈手巧的把所有東西重新編了個目錄單,分別取了中文名跟定價,厚厚的一疊,隨時看見她都是滿臉苦惱的在背名稱。
但最苦惱的就是,她剛對產品有點印象,沒了!
因爲實際上荊小強自己都不知道外埠商店裏面有什麼,他只大概指出可能有啥牌子,然後哪幾個單詞、什麼包裝的可以買點來試試看。
每種都不太多。
現在完全是邊賣邊分析。
他自己打開琢磨,偶爾拿羅莉當小白鼠。
杜若蘭和潘雲燕帶着袁學姐來,也沒少做試驗。
但都是確認了品牌功效跟值不值得再進貨,都很快沒了。
因爲從那位四十多歲的鋼琴女教授開始,音樂學院的女老師、女學生們開始陸續慕名來訪,接着是旁邊的交響樂團。
這兩部分都是比戲劇學院更有出國機會,接觸過國外化妝品,沒準兒是不會用,更不知道該不該買的。
現在來個懂行的,立刻來學習消費。
老實說,哪怕在這個年代,能練小提琴、鋼琴的經濟條件都肯定比一般人好。
荊小強把價格再調整下,師生價和貴婦價肯定要不同。
然後往往就是搞明白是什麼,就一股腦被買走。
荊小強不停的從成家車庫那邊拿貨過來,往往又是新的品類。
把羅莉坑得想哭!
賺錢好辛苦。
但泳衣廠那邊就這麼兩天,把六十件大中小碼的樣品趕製出來,送到荊小強這裏。
杜若蘭的大碼,袁學姐的中碼,潘雲燕的小碼,羅莉……算了,她就不要浪費新發明了。
除了表演隊的六位,荊小強讓袁學姐去觀察下尺碼,帶了十件過去送給電視臺女主持人們試穿。
自己又拿了三十件親自開車送到女兵部隊去,大概報了個成本價,剩下十多件,準備在空姐新制服的時候,再一起帶到航空公司去。
單從胸衣本身看來,外觀還挺不錯,生產線正規出品,又有刺繡的下緣品牌字母,黑白兩色交替還很有點誘惑力呢。
姑娘們拿到的時候都有點臉紅又很喜歡,羅莉伸長脖子看了,沒吭聲。
估計覺得自己跟美女們不是一個檔次。
但荊小強多有經驗啊,琢磨着畫了個禮品款的硬紙盒包裝,用傳真的形式發給寰亞那邊完善製作。
內衣成本可能十來塊,他準備賣到66,88,至於如果能出口的話,那也絕對是29、39美元一件。
關鍵是這賺錢的國外,銷售渠道怎麼打開呢?
要知道改開之後十多二十年,國內工業產品、紡織品都是以很低的價格傾銷到全世界,無論是作爲廉價貨色,還是給各類品牌做代工生產。
賺的都是材料成本加工費,遠遠談不上品牌溢價。
國內起碼都是2008年以後才陸續有極少數品牌,開始逆向登陸海外市場。
荊小強對這種事情也不專業啊。
但週六他還是跑音樂學院去上課了。
畢竟他搞了一堆beyond樂隊的專輯編曲,有不少涉及到民樂,得找周教授過過目,還要看目前的國內技術水平能不能達到。
周晴雲都聽說他那化妝品店賣得火熱,結果荊小強挨着每人都有一份禮品,當然餘舒凡和周教授最多,其他男生象徵性的拿去給女朋友討好下吧。
荊小強又順便張羅周晴雲這幾位學生,有沒有興趣到電視臺露個面。
他也在學成叔,既然手裏有了這幾種資源,就要時不時的相互拼縫,纔會有產生價值的機會嘛。
結果音樂學院清高得多,對電視臺不太感冒,但是對荊小強改編那個《does your mother know》成少女舞曲,還是蠻感興趣的。
餘舒凡看荊小強跳了一遍,居然帶着很感興趣的表情,探詢他跳這種搔首弄姿舞蹈的心路歷程是什麼。
估計是想完善她那青樓音樂文化論文。
荊小強就湊耳邊告訴她不要閉門造車,現在已經有夜總會可以去實地觀摩了。
象牙塔裏的女研究生喫驚得嘴都閉不上。
周晴雲戴上眼鏡心滿意足的看荊小強那一疊編曲,還讓荊小強用鋼琴伴奏唱了好幾首,才搖頭晃腦的放他下課。
她回頭找幾個民樂手來配合錄音棚。
總之都是要驗證荊小強那種不走陽春白雪,儘量貼近大械囊魳分贰�
嗯,還要賺錢來改善音樂之路。
荊小強出來纔看見自己的傳呼機上又是好幾個電話號碼。
剛到音樂學院校區外準備找公用電話回傳呼,就看見一身米色風衣的成家大小姐站在店面外,仰頭。
秋天真的到了,滿街的法國梧桐都變了色,這樣的側影,的確充滿了小資情調。
今天是什麼風把她吹來了呀。
第70章、時間管理稍有不當就成了拳擊臺
成玉玲的回應也出乎意料:“我化驗了下你那些僞劣產品,基本上都有重金屬……”
表情冷淡嘛,比較清瘦的身姿抱着手臂,指間還挾了疊熱敏紙打印帶。
一連串的專業術語那纔是熟極而流。
荊小強腦瓜子嗡嗡的:“啊這……這都是拿了花旗或者HK相關機構資質許可才上市的合規產品吧,對,你看看瓶子底兒這個標誌就是花旗FDA,食品藥物管理局的認證通過啊。”
成玉玲就認死理:“這經過了花旗認證,不意味着經過了我們國內認證啊。”
荊小強傷腦筋,但又得承認:“對,您說得話沒錯,但目前我們是小本經營,先讓我賺點錢,然後再去做國內認證好嗎,話說國內現在有完善的化妝品認證標準嗎?”
成玉玲愣了下,她果然還是老實:“好像……沒有,這一塊還是國內空白。”
荊小強鬆了口氣:“對嘛,我這都是正規進口的正品貨,我們現在,現在應該是摸着石頭過河,我也歡迎照章辦事,但現在不是沒章嘛,再說這也不是針對普通老百姓的產品,只是小範圍的在專業人士圈子裏面銷售的中高端化妝品,社會影響很有限吧。”
藥學研究生搖頭:“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這些搽在皮膚上的化妝品、保養品這麼多超標的汞、鎘、鉛,你知道有多大毒性嗎?還有砷,某種意義上來這就是砒霜啊!”
荊小強無奈:“您要這麼說就沒辦法,是藥還三分毒呢,爲了保質那可樂裏面還要加防腐劑,這化妝品裏面別說重金屬,香精、色素、礦物油樣樣都有問題,甚至屍油,您全得細究的話,那就沒法活了,我們只按合不合法來做,更沒有違反道德,您說是不是?”
看成玉玲依舊堅定的搖頭,他趕緊主動出擊:“您看,您這底子其實很不錯的,要不試試我們的科學護膚套裝,您看您的眼角都有角質層了。”
果然,他一湊近,成玉玲就倉惶躲閃:“啊謝謝不需要,不需要,我不用這些有毒物質……”
一看就是不擅長邉樱嵬诉�絆到那摺疊椅上,眼見着就要往後面摔翻過去。
荊小強一招大鵬展翅恨天低,穩穩的接住了姑娘的肩。
有點偶像劇那意思了,羅莉坐在玻璃櫃臺裏面看得眼睫毛都不帶抖一下。
這都是編劇素材呀。
成玉玲瞬間凝固,但卻沒有軟成麪條,反而嫌棄得要命,拼命掙扎着跟彈簧似的:“別碰我!”
其實荊小強多紳士,完全就跟端托盤一樣還隔着點距離,以他現在的臥推、上肢力量,用手腕都能托住這清瘦的姑娘。
更沒上回逗馮曉夏那些低頭舉動。
就像上了一份鴨腸似的平端扶着坐下吧。
說時遲那時快,成叔不知道之前在什麼地方躲着的,跳出來就舉着部尼康單反咔咔咔!
狗仔隊一樣。
成玉玲難以置信的和荊小強一起扭頭看過去,那帶着長焦鏡頭的相機居然都沒停,繼續咔。
荊小強都樂了:“您會用這相機嘛,這纔多大點距離,還用長焦……臥槽,您這居然還帶自動卷片器啊!”
感覺成叔的鼻毛都在取景器上刷乾淨了,一直合不攏嘴笑,拿過來比劃:“親戚回國帶的禮物呀,你會不會用,你拿去用吧……不,等我把這卷膠片洗出來再給你。”
荊小強識貨,這特麼帶自動卷片器的長焦單反,怕是得好幾萬!
這年頭的好幾萬!
大城市買套房,小城市十套房。
趕緊舉手謝絕:“算了算了,不帶您這麼玩兒的,別把我照片到處傳播,小心肖像權起訴……”
成玉玲看都懶得看她那不靠譜的爹,忙着起身跑了,卻蹭到了荊小強的胳膊。
中央處理器馬上確認有C,荊小強腦海裏瞬間有形態,招呼櫃檯裏看得聚精會神的傻店員:“中號,拿個中號去送人啊!”
羅莉不笨,嗖的就衝出去忍住笑把邉有匾氯o人家。
但她的長相是真的淡雅平和,成玉玲都莫名其妙的接過去了。
只是她小跑幾步遠離這邊,才發現祖母跟老媽都站在路沿邊的花壇後伸長脖子,更是羞惱萬分:“我是來反對他這個化妝品生意的!”
成老太還撐了把小洋傘,滿臉溺愛的嗯嗯嗯,你說什麼都行,先拿手裏的小毛巾給孫女擦擦汗:“不急,不急,慢慢來,慢慢來。”
就像是上拳臺打了第一回合下來,教練悉心教導勸慰。
成玉玲氣得暴走,奶奶還得小跑跟着,她又趕緊慢步扶老人家。
她媽笑眯眯的探頭看荊小強,表情也挺滿意的陪祖孫倆一起回去了。
有錢人的口味很難說呀。
成叔喜不自禁:“成了沒,成了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荊小強啼笑皆非:“你這是下圈套抓野豬吧,不興這樣搞,我是怕她摔着……”
想起來又提醒:“但邉有匾逻@個生意已經開始了,部隊的樣品已經送過去,接下來就是航空公司……”
成叔馬上:“我去送!我去送……”
荊小強無語:“誰去送重要嗎,重要的是請你家大小姐把身份證借用下,這邊要去辦公司手續,你丟不起這個人,她要來掛名做股東的。”
成叔大包大攬:“都你啦,囡囡也不用在生意裏面露面,都是你的啦,我去送樣品吧!”
他就惦記這。
荊小強懶得說這個老蛇皮:“唉,跟你說生意真費勁,好了,晚上我要去歌舞廳,要去就提前碰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