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她就呆在自己的新宅子裏,寸步不出的認真練習。
在沒有手機的時代,外人當然找不到她了。
她肯定知道天海和宮澤來的事情,還是她勸說的呢。
當初宮澤那麼誓言旦旦的絕不在她的戲裏當配角。
可中森把這邊滬海的花花草草們描述下,特別是還有兩位做了母親的龐大規模,十九歲的少女立刻按捺不住好奇之心!
真的,這是從上回陳薇羽無意中就埋下的地雷。
換任何一個正常的女子,就算喜歡的男生有女朋友了,好,我很自信,我會撬牆角奪過來,已經算是很彪悍且內心強大的極端了。
可遇見有一堆女朋友的渣男,百分百不會去摻和吧?
當然女性這種神奇的生物,也不一定。
上回陳薇羽基本做到了這個份上。
但她過猶不及的留下另一個坑。
就是一不小心的過多展示了點溫馨感。
對一個從未有過父親關愛,甚至被母親遺棄了快十年,撿回來像個舔狗一樣舔着吸血母親的女孩子來說。
那種溫馨感,簡直太要命了!
想想宮澤的性格,她爲了母愛,不惜賠上自己一切的前程,哪怕她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卻依舊毫不猶豫。
所以只要是她要的東西,哪怕是致命的毒藥,她也會喝下去。
餘舒凡自然也通知到了汪茜她們各位,晚上一起到卡丹餐廳用餐?
荊小強在不在不重要,我們不能讓外賓名氣大就西風壓倒東風。
搞得潘雲燕還趕緊要回寢室去把之前花旗買的小禮裙找出來熨燙,埋怨杜若蘭說了出去租個房子住,我們都是有房又有別墅的人了,還擠在這臨時宿舍做什麼呀。
杜若蘭不緊不慢跟着走:“這是人生中不可能會再有的大學學生生涯,不能因爲小強就草草跳過這段體驗,你要去住外面,去呀,是我的終究還是我的。”
潘雲燕使勁轉眼珠子衡量到底要不要這麼幹。
陸曦得了消息最積極,必須我來安排,餐廳就在蘇京路附近,這一帶是我的地盤呀,成小姐不來嗎,哦,快九個月了還是不出門吧。
要不要我先把客房收拾出來,這樣的貴賓住酒店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吧。
餘舒凡居然叫她請教成小姐合不合適。
有人商量的感覺真好。
於是浩浩蕩蕩的焦盆媒體加自認爲是輕車簡從的宮澤、天海幾人坐着出租車來到幽靜的老洋房街道。
焦盆媒體都驚訝了,他們心目中極其落後的鄰國,還有這麼雅緻高貴的地方?
那種街道兩側濃密樹枝遮蓋起來的美妙光影,分明在傲然展現永恆魅力。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循着紙條地址找過來的出租車停在一個院落門口,帶着歲月痕跡的鐵花門打開,竟然是之前記者們遍尋不着的中森!
笑眯眯的穿着一身旗袍外面罩了件很滬海的那種絨線衫,以前常見的那種蓬鬆髮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順滑黑直的盤發。
嬌柔易碎的蒼白感也消散一空,陽光下笑得很燦爛。
徹底從那段該死的孽戀中解脫出來。
記者們紛紛奮勇跳車,搶個角度拍宮澤下車的模樣,卻發現本應該是氣勢洶洶來捉姦的少女,怎麼都控制不住好奇雀躍的神情,還是天海輕舒猿臂幫她遮擋。
哪怕鏡頭把枝繁葉茂的院子裏面都掃了個遍,資本主義社會來的記者們還是不敢隨便踏入這種私產區域,只有幾位平日跟中森比較熟悉的記者,儘量靠近舉着麥克風詢問能接受點採訪嗎?
能告訴我們你來滬海,還跟羅伯特共同表演的情形嗎?
提這個問題的時候,鏡頭都齊刷刷的給到宮澤那邊。
要是吵罵起來,就算是值回票價了。
結果中森優雅的順手示意邀請:“請各位按照各自採訪的協會證件號,在我的管家這裏登記下,一起參觀我在滬海的家吧……”
記者們都驚呆,這是嫁人了麼?
都在滬海買房定居了?
但臨時支援過來的保姆、管家確實派上用場,不會外語沒關係,一人一證總是會看的。
趁着這點交接,中森已經伸手挽住了宮澤,比她還雀躍:“我已經決定了,每年都要在這邊呆不少日子,我太喜歡這裏了,我正在儘量學中文……”
這院子裏就比街道上更加幽靜,特別是可以清晰的聽到松柏上傳來歡快的鳥雀聲,映襯着樹蔭下的小洋樓格外精緻。
不大,一共才兩百多平米的小洋樓兩層半,院子更是隻能停兩部車,但有不少草坪。
中森超乎尋常的興奮,急着帶這兩位根本還算不上朋友的同胞介紹:“主要是一樓有個整體寬敞的會客廳,我拿來做成舞廳,排練歌舞劇用……”
後面有幾個動作快的記者已經跟上來,隨着三位推開古色古香的院落雙開門,人字形拼接木地板、雕花樓梯扶手,老式壁爐、弧形拱門跟老鋼窗。
光可鑑人的地板保養得非常好,所有傢俱都被搬走,騰出空曠的整個樓層來。
嶄新的一排大鏡片已經靠牆固定,但都捨不得破壞了牆壁。
天海希佑已經忍不住在這地板上滑步、轉圈……
彷彿已經站在了光芒萬丈的新舞臺上。
焦盆記者們這才目瞪口呆,我們自己掏機票飛到滬海來,原來是因爲你們要在這裏排戲呀?
到這個時候,滬海記者們才陸續得到消息,姍姍來遲。
一邊感嘆外國同行的敬業瘋狂,一邊喫驚這……是東洋鬼子重新回來了嗎?
第586章、無意捲動的風暴
滬海有幾千棟老洋房,但絕大部分都在建國後的各次邉又惺諝w國有。
不是成爲各種單位用房,就是很多戶人住進一棟成爲集體用房。
哪怕二三十年後各種解封,也只有不到百分之十能在世面上流通。
而且不少集體居住的老洋樓是樓上樓下每間有不同的產權,要買一套房跟集齊一套盲盒那麼困難。
放到九十年代初,這個連商品房的觀念都很難在老百姓當中推廣的時代。
這種猛買老洋房的做法,的確有點醒目。
這是在重新強調私有制嗎?
而且還是外國人來買我們的房子,政策允許嗎?
這背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嗎?
記者們會下意識的這麼詰問。
爲什麼九十年代成功的那些企業家很多都有做過記者的經歷,就是他們見多識廣還在工作過程中接下了不少人脈。
他們也是最容易定體問、對現狀提出質疑的羣體。
輿論監督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之一。
好在成叔聯絡的這些老洋房,全都是跟徐園、費家這種類似,是之前沒收地產,後來平凡政策歸還的房產,然後改開後又紛紛出國急着脫手。
這時候就顯着當初荊小強那套比較麻煩周折的購買方式好處了。
港資公司購買地產,但大股東是荊小強這個“滬海人”,在購買過程中還輸入了不少外匯。
在一切都摸着石頭過河探索的年代,荊小強很認同成老太教導的話:“有些事,不上稱四兩重都沒有,可一旦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所以只要是不以ZZ爲業的人,最好遠離ZZ。
因爲講究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朋友的ZZ,隨時都在因勢利導。
普通人跟不上節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成了炮灰。
譬如現在,就像穆春雷給陸媽媽點醒的那樣,這會兒正是中日友好的超級蜜月期,這種民間交流絕對是大好事。
兩邊新聞裏出現都是在烘托氣氛,能帶來巨大國際效益的那種。
所以記者們只要稍有疑問,幾乎得到的都是這種回應,還不趕緊從民間友好這個角度來解讀宣傳?
再說中森明萊也當着記者大大方方的解釋了,她是因爲荊小強專門來滬海排練歌舞劇的。
整個亞洲目前在歌舞劇方面最頂尖的就是荊小強團隊了。
宮澤理蕙和天海希佑小姐來到滬海,同樣因爲要參與這個目標走向百老匯的全新歌舞劇。
焦盆記者們當然知道這個分量,集體高潮。
而滬海記者們也終於咂摸出來味道,這難道不就是中日藝術友好交流的經典案例嗎?
這個時候最稀缺的優秀題材。
尤其還是以我們爲主,以荊小強爲主,還不使勁狂吹彩虹屁?
中森明萊那種溫和謙遜的合作態度更讓滬海記者都受寵若驚,對他們帶來的翻譯,各種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完全把自己當成滬海媳婦的那種配合採訪。
這跟目前大部分都牛皮哄哄的港臺明星們形成鮮明反差。
宮澤就好奇的探索整棟樓房,天海想用眼神示意她這樣不禮貌。
這姑娘還是蹦跳着到處都看看,確認中森應該是單獨住在這裏,那麼她的疑惑跟這會兒中外記者一樣,荊小強在哪裏呢?
中森笑眯眯的不重要不重要,時間也差不多了,先跟我的朋友們共進晚宴,邀請記者們一起感受滬海的魅力。
於是一百多號記者一起陪着宮澤見證了荊小強的“女友團”!
當然這個身份,中森只暗示給了宮澤,天海都不明白。
一直在家梳理各種生意關係,最後才勉強出門來參與的須藤藐視羣雌,可明明她最矮,最嬌小。
顏值更是沒有氣勢。
就很不引人注意。
這個世界首先還是看臉的。
宮澤就對自己的容貌充滿了自信,也就之前那個胖妞還有點特色可以較量下,HK的莫妮卡好像也還不錯。
結果這走進老洋房的餐廳,長腿高挑又成熟的,古靈精怪又嫵媚的,嬌美沉穩的天賦滿滿,那看似五官長相最普通的站起來稍微動作,身姿間就功力滿滿,唯有個頭小小的那個衣服也沒換,化妝也不精細,但就是宮澤唯一認識的那個電影女配角。
羅莉最滿不在乎,又不是沒見過。
故意不化妝不換衣服。
哪怕是她,也在有意無意的開始追求自己的與胁煌恕�
餘舒凡就只能當老媽子,用有點蹩腳的英文挨着介紹,但也僅僅就是個名字身份,多餘的不用說,也說不了。
那就焦盆的坐長桌這邊,國內的坐這邊,陸曦跟自己首尾兩端。
真的是把十人桌都坐滿了!
宮澤肯定歎爲觀止,這明顯是還有幾位沒來的局面!
天海則認真觀察,這就是羅桑要帶到百老匯去的團隊嗎?
有幾位看起來不咋地呀,當然,高手就不用說了。
長長的西餐桌邊,全靠陸曦用英語來把持節奏,中森小姐和須藤小妹妹在滬海生活還習慣嗎,宮澤小姐歡迎您來呀,這位天海小姐從來沒聽說過呢?
中森輕言細語的介紹,特別是天海來自焦盆最頂級的歌舞團,這是羅桑指定要共同參演的角色。
陸曦就另眼相看了,咱家強子真有眼力,這個姑娘看着的確非同凡響。
可能對她來說真是蝨子多了不愁,兩三個的時候偶爾還會有點情緒,現在這長餐桌都要坐不下了,根本就很難往心裏去,眼睛都看不過來呢。
杜若蘭和潘雲燕也是震驚的,在畫報上看見宮澤理蕙的藝術照是一回事,親眼坐在面前是另一回事,那種亞洲頂流明星的外放氣質,跟中森這走過巔峯的內斂絕然不同。
然後她倆已經算是歌舞劇表演入門,自然看得出這位女生男相的俊朗瀟灑,站在舞臺上是多麼顧盼生姿的天然主角樣。
杜若蘭能勉強聽懂陸曦那點空姐英語,日式英語理解起來也沒那麼困難,藉着傳菜的動作交流情報:“這也是小強指定來的?羅莉你怎麼不知道?”
羅莉沒好氣:“我管得着嗎,安寧一天到晚佔着人,她都管不住!”
女人都是敏感的,杜若蘭馬上跟閨蜜對看一眼,此羅莉已經不是彼羅莉,有變化了哦。
汪茜纔是最淡然看戲的,端了紅酒杯擋住嘴角忍不住的笑。
太好看了,瞄着須藤比較放單,她還主動示意契爾氏,對這個現代舞高手,須藤是服氣的,這也是古典音樂、高雅藝術的標杆存在,客客氣氣的舉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