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在安寧再三保證會把精神傳達給HK之後,又摸了個長命鎖來送給成玉玲。
那擺正位置的表情,讓成玉玲拼命忍笑。
荊小強下樓送陸曦開車走人,還給七八位幫學帶的保姆司機,人人都有一份小禮物奉上後。
纔回樓上聽成玉玲捧腹大笑:“她們是不是故意的!”
荊小強趕緊穩定情緒:“好了好了,一個傻得要命,一箇中毒太深,回頭我分別糾正,辛苦你了,要不要出去散步呀?”
那當然好。
羅媽又心滿意足的看先生陪着太太出去喫草頭圈子了。
咱家以後肯定會長長久久啊。
成玉玲當然就更滿意。
壓根兒不問那HK的外室怎麼樣,又或者是不是開闢了新區域。
只牽着荊小強的手,慢悠悠的走在梧桐樹蔭下。
還說奶奶都特意留足了這邊的空間,明晚再一起過去喫飯?
但小強回來應該很忙,緩幾天也沒問題。
的確忙。
晚上荊小強就給老穆打電話約好,雖然學院已經放暑假了,但第二天還是去學院彙報工作。
主要是關於鵬圳要建立歌舞劇院,還有自己要帶人去焦盆排演歌舞劇,打算走和HK一樣的路數,奔着賺外匯的宗旨去。
八百多萬美元在HK轉移抵押,穆春雷也有點咂舌,更是認可荊小強的做法。
他不狹隘:“鵬圳是改革開放的前沿,我們能做出貢獻那也是極好的,但你這樣經濟掛帥,對你的藝術修爲有很大的影響啊。”
荊小強什麼時候在乎過自己的藝術追求了:“出國焦盆感觸太深了,經濟水平差距太大,所以這個階段談什麼個人藝術,大環境下我們的出口貿易只能賺幾個美元,還得靠藝術賺大錢,一個藝術隊伍就能抵得上幾千幾萬打工價值創造,那我們就抓緊時間撈,撈寶貴的外匯給國家發展更好的科技,也算是我們文藝戰線能做出的貢獻。”
老穆果然被荊小強這番說辭給鼓動了。
別的不說,這才大半年過去,荊小強已經搞了差不多兩千多萬美元的外匯回來!
雖然是要兌換成人民幣,可美元都歸國家。
而這時候全國的外匯儲備也就一兩百億美元,這些外匯還大量的都是海外投資帶來,真正屬於國內輸出到國外賺回來的少之又少!
所以稍微好點的東西根本沒錢買。
而且平攤到這麼大一個國家,外資引入一個省能攤上百萬美元,那都是喜大普奔的重大事件,也就滬海這樣的對外領頭羊,可能對千萬美元級別還能比較淡定。
換其他省早就把荊小強拉去供着了。
這裏荊小強連忙又請院長幫自己擔待,推脫掉所有社會活動跟職務,讓他能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藝術賺錢”的大業中去。
老穆搖頭嘆息啊,他不是個嫉妒賢能打壓下屬的脾性,咱師徒二人共同站上更高的舞臺不行嗎?
荊小強堅定堅決:“我就只會唱歌跳舞,只會在舞臺上當文藝兵,更復雜的事情摻和不了,而且您看我這作風不正的壞習慣,就是一屁股的屎,隨時會被別人鬥爭的,還是讓我只負責唱歌跳舞賺錢吧。”
老穆看徒兒的眼神都變了:“你這年紀不大點,還學會自污了!今年的專業招生你又沒能參加上,但今年全國各地奔着滬戲,奔着你來的好苗子非常多,開學以後你要把教學工作全面擔當起來,這個總該可以吧,我覺得對你來說還是個適當的放鬆,這一學年你確實辛苦了。”
那沒問題。
開學算是大三的荊小強答應做好全院總輔導員這個職務。
這也是他本來就提出的重點,藉着去焦盆搞歌舞劇,爲NHK演出,加大和國立音大的交換生交流,帶動更多學生出國開眼界,短期的那種交流學習,由他來順便帶隊學習。
既保證開眼看世界,又沒有那麼強烈的出國就不想回來的巨大落差。
重點還是培養更多有用的人才。
師徒倆仔仔細細的商量好。
一起喫了午飯才滿意散場,荊小強又打電話問副書記彙報工作。
副書記要求他把外孫帶着一起。
最後成了和陸曦一起雙雙把家還的聚會活動。
晚飯後,荊小強還被拉回別墅跟金寶他媽進行了友好深入的交流活動。
這都生娃三個月了,身材恢復了就是有信心!
而且安寧歎爲觀止的參觀了別墅,今天已經去跟《轉角遇見你》劇組會合,那可是算她的電影公司和陳丹尼的合作投資項目呢。
再說她跟喬恩的《太平輪》劇組也開始籌備了。
於是荊小強連酒吧都來不及去,忙活完這邊,就該回去跟成玉玲趁着夜宵,到成老太那邊聊了不少。
再接着第二天纔算是去唱片公司,有餘舒凡梳理整個唱片公司和滾社銜接的各種工作,那還是要輕鬆很多。
荊小強也把他和曹菲的專輯,跟中森明萊的專輯,分別都帶回母碟。
由唱片公司這邊聯絡滬海的音像社發行,業務部那幫拷兄們立刻開始嗷嗷叫的要去全國衝擊銷量。
一個接一個的會議開完,荊小強終於準備去酒吧看看了。
餘舒凡才提醒他該給老周聯絡下。
因爲周晴雲提前從焦盆趕回來,終於說服音樂學院,從這個學年正式在原來的聲樂系下面,開闢出全新的通俗類演唱專業。
荊小強要去給她挑大樑。
餘舒凡說這個時候,還一個勁拍胸口:“漂亮女生好多的,我都給你把過關了!”
荊小強啼笑皆非:“我是這種人嗎?!”
餘舒凡不說話,眼裏寫滿了:不然呢?
第542章、劃時代不是劃界
周晴雲就是荊小強在這方面的榜樣。
她從來不摻和各種社會職務和官方身份,就是專注於耕耘歌唱教學。
但是自打收了荊小強這個孽徒,她也學會了些歌唱外的東西。
在一貫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教學工作外,破天荒的提出要新增專業。
更是有點雞俚陌堰@個新專業叫做“美通一體化”。
美聲通俗結合的一種“新唱法”,而且還把美聲這字眼放在前面。
就是荊小強那種先捏把捏把的上馬,咱們不爭理論不爭牌子,先把通俗唱法、流行歌曲悄悄塞進音樂學院的風格。
有了這片陣地,才能名正言順的收錄好苗子來培養。
要知道上一世到2000年,國內音樂學院都沒有通俗唱法這種專業。
要麼美聲唱法,要麼民族唱法,流行歌曲是上不得檯面的靡靡之音,音樂學院這麼高大上的地方容不下這隻麥克風。
流行通俗唱法算什麼東西?
是全國青歌賽在83年左右,幾位大佬才選定了通俗唱法這個名稱。
之前都是孤魂野鬼的無業遊民,混子唱法。
是來自港臺的低俗東西。
那麼多專業人士好不容易圈地邉樱迅哐潘囆g搞成了自留地賺錢賺名聲賺地位。
怎麼能允許下三濫的流行歌曲唱法來玷污藝術殿堂呢。
全天下在類似的環節,都一樣。
焦盆是這樣,花旗也是這樣。
只是花旗的商業氛圍太重,百老匯名聲太響亮,又在林肯中心隔壁,而全世界最頂尖的茱莉亞音樂學院也在林肯中心。
所以百老匯之所以出現在那裏,也有相當部分原因在茱莉亞音樂學院願意不斷改良。
必須得承認二十世紀最具活力最先進的國家,的確是花旗,沒有之一。
這個移民國家在二戰前後爆發出了巨大的包容性和開創性。
纔有他們走到世界之巔的結果。
而在荊小強的上一世,差不多是新世紀後,國內部分二三流的音樂學院、藝術學院音樂系才陸續開展了通俗音樂專業。
這就是爲什麼那麼多選秀節目,湧現出來的高學歷選手裏,不是東北就是西南出身的原因。
國內最頂尖的兩所音樂學院,平京、滬海直到荊小強被燒死的那兩年,都還沒開設流行唱法專業。
可見周晴雲提前近三十年邁出這一步的意義!
周晴雲自己很謹慎:“半步!美通一體化,只是半步,我們只是在美聲的基礎上結合通俗唱法探索新路子,小強,過去兩年你證明了你的思路,現在我期望你能證明音樂學院可以成爲這場改革的旗幟。”
荊小強想說話。
老周示意先讓我說完:“我期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到現在爲止,你取得的成績,絕大部分還是來自於聲樂,哪怕是歌舞劇給了你走進百老匯,走進林肯中心的通行證,但讓你站上最高點的依舊還是歌唱,這是你最大的專長,是你讓我明白了獨樂樂不如袠窐返牡览恚覀円屢魳纷哌M千家萬戶,走進每個音樂愛好者的耳朵,就要發展通俗音樂唱法,所以這是你的陣地,無論面對千軍萬馬,你也不能後退一步!”
荊小強不做聲了。
如果說他面對穆春雷,還有些明哲保身的小伎倆。
在周晴雲面前,不會有半點遲疑。
慢慢點頭:“手續上有點麻煩。”
他才大二學生啊,名氣再大,音樂學院也不可能讓一個戲劇學院的學生來摘桃子。
特別是這奔着要出成績的事情。
就是明擺着改革爆雷你背鍋,但如果出了大成果,絕對不可能讓一個戲劇學院學生拿走的。
如果不是因爲周晴雲,荊小強絕對不可能跨院校來承擔這個事情。
周晴雲簡單直接:“你上課我監堂,所有的議論炮火我來擋,我擋在門口。”
荊小強思忖着,忽然笑了:“你這說得好像我要在課堂上關門耍流氓,這樣吧,你安排上文化課、理論課,我和舒凡的唱片公司外包實習課,每週兩天實習課,流行音樂、通俗唱法重在接受市場檢驗,我們有大量的實習課,當然課時費很便宜啦。”
周晴雲也笑:“你安排吧,我只負責擋住壓力。”
荊小強撇嘴:“那我這心裏的壓力就太大了,上課是小事,讓我想想怎麼才能算是出成績,這是關鍵。”
周晴雲都還沒把這個關鍵點想通:“歌唱事業不是一蹴而就的,我沒有要求你馬上出成績。”
荊小強搖頭:“您這是在披荊斬棘的改革,動了很多人的蛋糕,扯下了只有美聲唱法、民族唱法纔是高雅藝術的遮羞布,那就是兩條路,要麼故意韜光養晦,五年十年美通一體化都不聲不響,麻痹各方覺得這對他們形不成什麼威脅影響,通俗唱法也潛移默化的被大家接受默認成高等院校專業,要麼就得快刀斬亂麻的搶着出成績,出好成績,讓各方都沒話說的響亮成績,狠狠的打臉,讓所有人都只能說這樣的改革好,您覺得選哪個?”
五十八歲的周晴雲,忽然覺得自己怎麼還沒二十歲的弟子,把人情世故看得透徹呢?
她的想法也只有孩子:“那就選後一條路,因爲潛移默化的慢慢拖過去,多少好苗子也被耽誤了,我只期望你能帶領他們唱出一片新天地。”
三次提到期望這個詞兒了。
荊小強接過擔子。
但還需要認真思考怎麼辦。
當然更主要是得看到這一批招生,來因材施教吧。
荊小強慢慢的把手指在桌面上敲動。
周晴雲的確充滿期待,這一刻的眼神還是純淨得像當年那個剛剛初窺音樂殿堂的女學生。
可這時候荊小強的手機卻響起來。
移動電話這玩意兒,的確改變了太多太多。
荊小強剛回來,陸曦就把他的米白色大哥大安排上。
感覺都成了各地4S店標配了。
唉,都兩年過去,兜兜轉轉,還是用上這個成家當時送他的新鮮玩意兒,還不能不用,孩子媽可喜歡他拿着大哥大說話的樣子了,兩位都喜歡。
周晴雲也喜歡,笑着撐下巴看弟子抱歉接聽,話說其他青年教師也有買手提電話的,被她罵得要死。
反正就是雙標唄。
陳丹尼打來的:“你不聲不響的就跑了,我還以爲你早就到滬海,快點,你這監製都不來看看嘛!”
荊小強看看旁邊專注的老師,都滿頭白髮了,玩心頓起:“走走走,上次不是說了請您客串電影嘛,現在去。”
兢兢業業大半輩子的老教授還有點慌亂:“啊?這就上電影,我今天這穿着……”
荊小強親熱的摟了老師出門:“客串,我們去跑龍套,那就得像普通人一樣的生活,我不是化妝師嘛,保證讓你漂漂亮亮。”
快六十歲的老太婆了,周晴雲還是開心的把頭髮撥了又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