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不少媒體,把他描繪成傳播先進音樂技術的使者,普及發達國家音樂理唸的帶頭先鋒。
還得了花旗駐滬領事到唱片公司的參觀呢。
電視臺、報社更把這場面吹得開花。
老穆歡喜的召見荊小強,也認爲他是高瞻遠矚:“這樣進一步奠定了我們滬海對外改革開放的優勢地位,對於形成音樂歌舞中心的制高點非常顯著啊!”
荊小強敢跟他翻白眼:“老闆,哪有這麼多優勢和制高點,我們不要去摻和不該摻和的,只是想讓音樂形式更加豐富,讓愛好者能接觸到更多先進設備,更是想讓我們的樂器、電子設備廠家能看見人家國外在做什麼,早點發展起我們的市場來。”
穆春雷還是喜不自禁,因爲一年多過去,歌舞中心的建築工地日新月異,十二層的教學樓已經封頂,小劇場也已經初見輪廓。
荊小強源源不斷的拉來資金注入,保證了施工進度。
各方跟他提到這個歌舞中心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實在是揚眉吐氣呀。
所以成老太再跟荊小強說起這個的時候,他也就不隱瞞了:“我就是個做音樂的,趁着忽悠下HK文化中心、花旗林肯中心,搞點文化資金,我也心知肚明他們這些資金是什麼用意,但肉喫了營養吸收了,骨頭吐出去餵狗,我可不會跟着汪汪叫。”
成老太驚奇:“可以呀,現在你越來越拎得清了,這一年多進步很大!”
荊小強也驚奇:“有嗎?我覺得這個事情很稀鬆平常啊,國與國的事情哪裏是我們這種小人物摻和得上,這會兒看見人家丟骨頭,趕緊搖着尾巴上,等發生摩擦的時候不尷尬死了,甚至會被吊打,所以專業人士還是做好專業的事情吧。”
成玉玲聽得都有點搖頭晃腦,還破天荒的挾了片草頭圈子給荊小強。
然後又掩飾的趕緊給奶奶和老媽挾:“他帶我去喫的,味道很好,我們就經常當小喫,主要是寶寶要補營養嘛。”
她媽看破不說破:“嗯嗯嗯,寶寶喫寶寶喫。”
成老太就開心的問荊小強另一個專業:“陸家小姐生了兒子呀?我還以爲你在那邊照顧呢。”
看看人家這氣度,根本就不在意。
荊小強正解釋:“阿玲也辛苦,所以這些天我不出差多照顧下,晚點過去照看那邊,不過她已經準備出院了……”
他那碩大的米白色移動電話響起來。
連忙不好意思的轉頭從旁邊餐邊櫃拿來接通。
餘舒凡興奮激動:“人家焦盆那邊指名道姓要你去!”
荊小強納悶,我這麼個電影明明是賣風景,不是賣肌肉的啊。
我能去幹嘛?
第471章、胡作誰的非爲
當然是因爲羅伯特·KING在林肯中心闖下的赫赫威名呀。
荊小強離開薪鄉也有個多月了。
那張神乎其技的《羅伯特·KING詠歎調LIVE》已經正式在全球發售。
聽過的莫不驚爲天人!
HK文化中心在推銷這部電影的時候,肯定要提到荊小強這一系列的戰績。
還是要承認焦盆在抗戰前就已經遙遙領先於中國的工業化進程。
更別提他們從世紀初就遠超中國的知識普及率。
二戰後再有花旗的臂助,復甦超乎尋常的快。
只有飽暖之後纔有餘力浸淫滿足自己的愛好慾望。
所以從五六十年就已經開始恢復藝術氛圍,加上不認罪的天皇更是以生物學家藝術品鑑家的身份帶頭營造氛圍。
到八九十年,亞洲出最多文學家、音樂家、藝術大師的必然是焦盆。
沒有之一。
這時候也正是焦盆國力最爲膨脹,經濟發達到起了野心想要超越宗主國的關鍵時刻。
一貫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當哈巴狗的焦盆,正揮舞着升值的日元滿世界買買買。
甚至恨不得把薪鄉曼哈頓挨着買了!
所以對已經名滿薪鄉的羅伯特甚是景仰。
影視圈確認這位男主演,竟然就是剛剛享譽薪鄉的天才歌者。
自然是通報了古典音樂界。
立刻開出非常優渥的條件邀請蒞臨。
荊小強回應餘舒凡:“我不,沒興趣。”
唱片公司老總就是個傀儡:“哎呀,你這叫我怎麼回應嘛,要不我去幫你照顧生了的和沒生的。”
荊小強呸:“謝謝,我可以請專業人士,你個二八八還是歇着吧,就這樣啊。”
掛了電話成老太有見識:“你有津門的朋友啊?”
成玉玲居然低頭偷笑!
荊小強給她挾滷腸:“寶寶喫啊……是有……”
電話又打過來了。
荊小強真的後悔不該搞個大哥大來拴住自己:“喂?啊?周教授您好……”
還得抱歉起身到窗邊,信號不好啊。
成玉玲趕緊嚼了幫他小聲解釋:“平時也沒這麼多電話,叫他拿我那個新款,他還是留給我用,說輻射小些,對寶寶好,我覺得這個輻射量有待商榷……”
成老太和兒媳婦都覺得看不夠:“蠻好,蠻好!”
結果周晴雲直接要求:“去嘛,你去焦盆,我帶兩個美聲跟着一起,讓他們開開眼界,閉門造車是不行的。”
荊小強是真有原因不想去:“我這段時間想留在滬海,照顧家人……”
這邊成媽連忙對婆婆擠眉弄眼示意,成玉玲還有點嗔意。
成老太卻提高聲音:“男兒大丈夫,不要拘於小家小事,重要的事情就應該去!”
這老太太,真不是凡人。
周晴雲也聽見了,趕緊好好好:“就這麼說定了,我給安排簽證,你也應該照應下音樂學院了!”
說着就掛了電話。
荊小強只好收了大哥大回來,簡單介紹下:“我個人是沒太大興趣去焦盆演出,反正都是圈錢,林肯中心這邊五年兩千五百萬美金,基本上能把大劇院修起來,我就不想去費事兒,大鬼子都唬住了,二鬼子也沒必要啦。”
成老太問清楚是誰打電話,也是這個意思:“你已經是戲劇學院歌舞劇方面的專家,但聽起來目前還是唱歌最拿手,那還是要跟音樂學院多牽動下,我很贊成你這種把音樂推廣給廣大市民,而不是侷限在專業領域的做法,這不也是這個國家的初衷嗎?”
荊小強覺得自己入贅成家受到這些教導都值得。
讓他不會飄飄然,放了筷子認真聽。
他是經歷過都模模糊糊大概脈絡,成老太卻是縱觀經歷提前感受:“很多人動不動就談民國大師,滬上的少爺小姐,文人騷客,可那是極少數人才能享受到的知識特權,給我重新選擇的機會,我還是要讓所有老百姓讀書識字,社會整體提高發展的新社會,這纔是這個國家歷經苦難走到今天的根本原因,儘可能讓所有人都體面的活着,小強,你要把體面的精神世界帶給更多的人,責任很重哦。”
這下,他就不敢跟成玉玲那樣說你傻呀。
那麼多人前赴後繼改天換日,滬海可以說是最能清晰感受的一個點。
無論是抗戰、內戰、金融潰敗、解放後的所有風風雨雨。
這裏都是個集中爆發點。
成老太超然的在滬海看着風雲變幻。
感受是最深刻的。
默默點頭。
但成行,那也是兩週之後了。
除了簽證需要點時間,荊小強的確事情太多。
以滬海爲背景的《當我們年少》原定是在下個月公演,荊小強得加緊排演,唱腔沒問題,這出戏他得從頭排舞蹈。
汪茜耗費比他多幾倍的時間。
儘可能讓他在排練時候事半功倍。
杜若蘭和潘雲燕的戲份也多,所以哪怕小狐狸撒嬌說也想去焦盆看看,還是被閨蜜揪住。
老實排演吧。
荊小強許諾以後保證有機會,很快。
但既然去,那就安寧、羅莉、王峯、盧崑崙、餘舒凡,甚至還把浙杭廣電高專那個常丹琳叫過來一起走。
然後林阿大帶了兩個拷兄也同行。
黑仔得了消息,說他也帶着人從HK過去。
他們最近是返港比較頻繁。
其實滬海距離焦盆這麼近,比到HK或者江州那邊都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情歸滬海》的殺青還有半個月,荊小強是想把蘭玲也帶上去見識下。
喬恩就不用了,他什麼段位,單獨到焦盆都能鎮住全場。
荊小強也不想過渡消費他的名氣,但是在走前把卡丹餐廳和那棟老洋房轉讓的協議交給喬恩。
漂泊幾十年的遊子十分感動,然而拒不接受這份厚禮,反而是委託成叔在隔壁買了一棟老洋房。
同樣也是和陳丹尼那樣通過荊小強的HK公司購買,規避了外籍購買的限制。
表達了自己紮根滬海的決心同時,也成了荊小強公司的股東。
荊小強就找穆老闆商量,這邊拿個戲劇學院的客座教授職務,正式給喬恩編制。
喬恩第二天就到滬戲去開課了。
上課的時候,據說整個公共課堂那叫一個人山人海!
但最重要的,可能還是喬恩終於找到了這種他夢寐以求的歸屬感。
兩小時一堂的課,四個小時下來居然還拖堂!
蘭玲都有點喫驚的給荊小強打小報告,說喬恩成天在片場備課!
這讓安寧都有點擔憂自己的電影開拍之後,這位會不會全心投入了。
荊小強讓她不用擔心喬恩的職業素養。
就像不用擔心焦盆人的職業素養一樣。
哪怕後世的造假醜聞、鞠躬成風把他們的口碑打得稀碎。
但八九十年,焦盆人還是很自豪他們的這一切。
經過幾小時飛行,從羽田機場出來,一水兒的豐田世紀加考斯特,絕對超越了對電影主演的迎接檔次。
周晴雲笑稱算是沾光小強。
安寧也是第一次確認,古典音樂歌唱家的地位,遠高於電影明星。
但是更驚訝的可能還在於荊小強全程狗屎臉,臭烘烘的。
在航班上都還挺說笑,對全日空的空姐顏值很瞧不上,嫌棄藝術作品和現實差距太大了。
誰知過了海關就黑臉。
還叫羅莉傳達精神給大家,別搭理他,大家玩開心就好,他就是多餘隨行,誰都不給好臉色。
周晴雲問他爲什麼,荊小強也含含糊糊:“哎呀,您做主就好,反正輪到叫我去唱兩句就唱唱,其他事情我都不參與了,反正最多唱一回,該給多少出場費他們看着給,就這樣。”
所以原本安寧、羅莉、餘舒凡都看他說過日語的,偏偏來了焦盆就裝啞巴。
大家都覺得奇怪,但肯定還是維護他,對熱情接待的焦方工作人員都提醒不要去打擾羅伯特先生。
主要還是大家都目不暇接吧。
連周晴雲都是第一次來焦盆,她只在前幾年去過花旗和漢斯、意呆利。
剛剛開通的全封閉機場高速路,然後出現在高架橋周圍的就是一望無涯的連綿大都市。
超大。
安寧一個勁兒的提醒大家不要太土包子,這會兒還是看的目瞪口呆了。
確實不如去花旗的時候,荊小強提前安排自駕遊穿行一週多時間接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