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荊小強好歹拿到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下午回去的時候聯繫上,一口價,二十四萬美元!
一百多萬,等於邉觾纫聫S幾十萬件衣裳。
這就是工業時代的差距。
食物鏈頂端的科研能力帶來巨大門檻定價權,低端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就只能以分毫計。
這還是荊小強爭取到了點專利版權,才大幅增加利潤。
老孔說他們以前做件泳衣出口,真的只能賺幾毛錢。
利潤大頭全都被國外品牌商賺走了。
真是兩頭賺錢!
完美詮釋了落後就只能被剝削的現實。
荊小強都對這個價位咂舌,但又不得不捏着鼻子下單。
哪怕他知道三五年以後肯定會價格下落不少,十來年後國內企業能生產了直接打成白菜價。
現在也只有買,而且還要忍受隨之而來的耗材盤剝。
那纔是大頭!
就當是買回去給相關單位做科研吧。
早日破解學習提高。
這一刻,荊小強居然有點想成大小姐了,不曉得她能不能組織起這樣的研究來。
好在這時候,專門爲着歌舞劇裏原聲帶專輯來的唱片公司又扎堆揮舞支票,特別是《victory》的使用版權開價就有人要!
所以荊小強對於炮製這些音樂作品,一點心理包袱都沒了。
算是兩相抵消吧。
第435章、不是每個人都能恰逢盛世
用好評如潮來形容《獅王爭霸》在薪鄉市,乃至整個歐美歌舞劇圈的反響都湵×恕�
場場爆滿!
第四天就加開上午場,換了幾個百老匯演員進去參演,已經連看幾場,夜以繼日練習的這幾位高手開始熟悉角色、劇情和節奏。
B隊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天五場的演!
喬恩更是場場不落。
但主力真唱的只有晚間七點黃金場。
在百老匯,除了荊小強,其他都能迅速替代。
汪茜有獅後的舞蹈跟後來的孔雀舞,看了正在排演準備替代的後者,辨認出是以前國家舞團的一位頂尖高手。
民族舞的功底跟表現力,絕對超一流。
差點瞬間把信心打沒。
可荊小強叫她端着:“自信!跳出你的自信,我們每天只演一場,隨便他們怎麼搗鼓,演完這七天就走人,我們是一個團體!”
對的,十二名來自滬海的歌舞劇演員,在荊小強帶領下,是HK歌舞劇團的外援。
他們單獨拿在HK定好的每場報酬,略高於HK演員,現在HK演員加場拿美刀,他們也依舊跟着荊小強不緊不慢的拿港幣。
因爲剛開始第二天還有人羨慕HK演員賺得多了。
逐漸就發現大量的演員來排隊求上臺,給活兒就行。
其中不乏華裔。
然後甭管之前是什麼大拿,對這些來自祖國的演員眼神態度熱情中帶點高傲,高傲中又帶點複雜。
因爲他們全都是浮萍,沒有根的飄零。
今天演了就不知道明天在哪裏的那種茫然。
人才太多了。
從第三天起排練場都沒法做熱場練習了。
因爲來試戲的演員排隊都排到了外面大街上!
沒在百老匯待過,真的不知道這種內捲到了什麼程度。
全世界最優秀的舞臺演員,全都在朝着這裏進發。
因爲從他們進入這個行當的第一天,從他們在各個鄉鎮縣市州國都天賦爆棚一路佼佼開始。
到紐約林肯音樂廳去演奏,到百老匯去舞蹈,到花旗去展現自己的藝術天賦,就灌輸進了腦海。
只有那裏纔是藝術殿堂的巔峯,只有到那裏才能展現你的所有天賦,只有到那裏才能兌現你的一切。
全世界呀,幾十億人啊。
每年都會湧現無數天賦好苗子。
兩百多個國家,一層層的卷。
等捲到百老匯,就是再高的天賦也是捲心菜,白菜價。
尊貴的薪鄉市民,花旗人民就能享受物美價廉的藝術表演了。
幾十年下來導致整個薪鄉、東海岸然後花旗、北美的藝術表演水準高到令人髮指。
石頭城的夜總會一個無上裝女郎都可能是曾經的哪個國家級演奏員。
想來試演粉紅小母獅的演員,世界各地的排隊都有七八十個,個個天賦都不亞於杜若蘭。
舞姿舞步、藝術理解、情感流露隨便吊打她。
可荊小強只帶着自己的團隊上場,所有人就無可奈何的只能看着,這隊人在最貴的票價,最黃金的時段,最挑剔最尊貴的觀忻媲氨硌荨�
因爲荊小強是無可替代的,有比他唱得好的,體型已經不可能這樣,體型舞姿表現力有無數人能達到他的地步,但唱又差很大一截。
最主要他只有二十歲!
所有能參與競爭試戲的男演員全都在三十歲以上。
女演員都在二十五歲以上。
因爲一層層捲過來,沒法年輕。
而且這等天才決絕的主演、導演、藝術總監!
在百老匯都極其罕見。
所以他要帶着自己的團隊上場,也是司空見慣的排場。
頂級有才的人物,都是這樣脫離普通階層的。
再優秀的演員、歌手,沒有公司、團隊背景,就是個跑場的流浪藝人,跟露天茶座揹着音箱彈吉他的沒什麼區別。
可荊小強是滬海歌舞劇院的主使人,他的團隊也是滬海戲劇學院的成員。
就這一點,他們就跟那些來排隊應聘的演員不同了。
荊小強也是這樣鼓勵杜若蘭他們的:“沒錯,他們比你們跳得好,也許你們一輩子都沒他們唱跳錶演優秀了,但他們沒有未來,你們有,我們來這裏唱跳這一週的目的是什麼,開眼界,學東西,當你站上過百老匯的舞臺,經歷過A組黃金場的地位,我們再一起回去把一切傳遞給後來者,天賦更好的繼承者,總有一天,我們就能超越這裏,讓這麼多頂級精英向滬海集中!”
這下連汪茜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信心滿滿!
別人怎麼看都不重要,突破自己,衝擊自己能達到的最巔峯,展現最強的自己,那就夠了。
大多都在二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們嗷嗷叫。
舞臺上更加情緒飽滿,動作激烈奔放。
只有蘭欣欣納悶:“我也沒覺得有誰比我跳得好啊……”
大家都無語。
你才十二歲,正處在青春期的生理巔峯,全世界也找不出多少這個年紀已經技巧到這個地步的孩子。
窮的國家還沒捲到百老匯來,花旗、歐美的舞團少年舞者沒這麼刻苦,練得這麼狠。
來應聘他這個角色,居然還有侏儒演員!
都三四十歲了!
真特麼殘酷。
所以劇評家、各家戲院劇院的老闆、舞團行家們,接連看了好幾場黃金場,都嘖嘖稱讚羅伯塔這隊人,提升飛躍超乎異常。
而且他們最擅長習慣的揮舞支票沒用了。
十二個人,從第一晚對荊小強揮舞支票,接着問蘭欣欣和那兩個武生,再後來問汪茜、杜若蘭、潘雲燕……
沒有一個人對留在花旗感興趣!
這就離譜。
離大譜!
這年頭只要給把狗食,大堆大堆的第三世界瘋了一樣撲過來。
甭管什麼功勳藝術家、國家演員,全都異口同聲的把花旗薪鄉當成夢想家園。
這幾乎可以算是近十年二十年,第一次集體拒絕,而且沒有任何人阻撓監督他們。
荊小強帶隊出國前,教務處那邊是有反覆提醒,隨時可能會有人消失、非法滯留在花旗,千萬注意約束。
可到現在一個都沒。
相反還遇見那個滬戲之前拼了命辭職也要來花旗追尋藝術夢想的老師,滿眼的羨慕。
因爲幾年過去,來到夢想家園的他還在最底層打拼。
荊小強彷彿看見曾經的自己,更不戳穿自己知道他後來的局面,笑着拉了一起喫飯敘舊。
沒錯,這個時候的花旗太強大太美好。
白蓮婷去個澳洲都覺得美如天堂。
花旗更財大氣粗。
但這其中的反差,來自於國內太落後,剛剛走上改開正軌的內地,差着十萬八千里。
不光喫穿用度差,最主要是心裏驚駭到懷疑自己。
由此纔會跪下去。
荊小強恰恰就是沒有這點。
小團隊每天演出之外,一定會共進晚餐,喫不同的美食,龍哥開始帶着他的人做拍攝計劃,荊小強買單。
給大家談論的就是這種差別,這些來到花旗的探索者,沒有錯。
人都是希冀美好生活的。
他們當中聰明的可能很快取到真經就回去發展,有相當可能成爲行業領先者,留下來的……最多也就算是個享受生活吧。
依靠自己的專業技能,邭獠诲e的早早混日子可能還不錯,畢竟社會福利底子在那,地廣人稀憑藉中國人的勤勞聰明,不難。
如果能想辦法從國內賺錢,那就更不難。
反而是真想攀登藝術巔峯的,可能就要不停輾轉在這種朝不保夕的飄零狀態。
因爲始終是外來者,歐美體系下的文化藝術領域,只有鳳毛麟角可能還要加點ZZ元素,才能出頭,大多隻能當藝術雜工。
大家注意觀察體驗就明白了。
十多二十年的刻苦練習攀登,你到底要什麼。
身爲國家級的佼佼者,僅僅爲了很早就在中西部小鎮安度青中老年,還是在唐人街中國城打零工,就完全放棄了那種對於自身專業的驕傲。
這跟科研人員有點類似,又不太一樣。
這種思考非常有趣。
都可以從這些先行者身上看到。
這別出心裁的現實分析。
讓大家都學會了觀察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