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47章

作者:中秋月明

當然,他說得雞伲赆崾斗績r也沒錯啊。

龍哥已經完全收起表情,認真的站在旁邊傾聽。

讀書看報他可能不行,但是察言觀色聽說法,他就太聰明瞭。

可那位老者還是搖頭:“不,問題的根源在於我們不信任你了,沒有誰可以遊離在這種關係之外,因爲再大的利益,如果沒有背書保障,那都是泡影。”

荊小強露出個無奈的表情:“各位,這裏是薪鄉,講法律的,房地產公司股份收益每一項都是法律保障,我知道你們把這規矩看得比法律還重要,可集黨結社搞規矩,往往是社會秩序混亂時候報團取暖的方式。這馬上就要二十一世紀了,我們按照法律來辦行不行?”

周圍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了粜Α�

荊小強這話呢,是有那麼點幼稚。

你站在幫會堂口,跟大家說我們講法律好不好。

這就好比站在超級大國面前,說我們講國際法好不好。

荊小強上輩子,也是走的工會這條路和幫派鬥,他本能的就信這種走法律程序的套路,事實也是工會纔算花旗制度下最強大的社團,一板一眼都能把各國移民的幫會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他沒進過幫派的門,沒當過矮騾子,就不知道這種無法無天的心態。

那個老者圖窮匕見:“陽關大道獨木小橋都給你放在面前了,做不到就退錢,那是我們出生入死的血汗錢,我們不聽你吹得天花亂墜,馬上退錢,不然你在百老匯這場演出,就別想安生……”

他還是耐住性子:“這件事你們可以跟成阿姨談,我沒有拿你們一分錢……”

這就是他早明白的道理,沒有什麼軟飯是好喫的。

越是看着輕鬆美好的便宜,背後都越容易附帶陷阱。

所以他看見那什麼拜帖,反而不會覺得是個輕鬆的事兒。

所以纔不帶着小狐狸來見世面呢。

對方根本不講這些規矩:“那我們不管,我是長房長孫,那就有責任保證整個家族、宗親利益不受到影響,更不會壞了規矩!”

說着,還是拿手指着蒲團。

意思是荊小強只要跪下去,把儀式走完,這事情也就輕輕鬆鬆的過去了。

荊小強內心都在哎呀,又這樣。

他知道對方這是非要拖他入夥,不管是那些陳規陋習還是他們內部有不同看法,終歸是需要拿個身份出來說事。

特麼陸媽媽那邊給軍籍他都不要,還會要這種歪瓜裂棗?

而且荊小強下意識的都會很反感這種華人內鬥的傳統。

老子帶着歌舞劇團來闖蕩百老匯,是爲了賺錢嗎?

這是爲了華人的藝術影響力擴大,長遠是讓歐美更瞭解中國傳統文化,國內歌舞劇地位拉起來也能做不少事,短期可不就是讓百老匯周邊的唐人街、華裔都聲望上升得直接好處。

你們卻只盯在自己那點事情上,不如意就鬧着要搗亂。

真是沒格局透了!

看看那牌位上變黃的照片,估計都氣得鬍子要翹起來!

欸,就在這個瞬間,荊小強想起什麼的笑了。

轉頭對着這位老者:“你是長房長孫,話事人?”

對方傲然的點點頭:“沒錯,你叫我一聲大伯,也是應該的。”

荊小強忽然又笑眯眯了:“我能單獨給您說一句話嗎,一句,就一句。”

堂屋起碼站了二三十人,外面還有不少人在擠着看熱鬧。

荊小強這話,反而把對方架起來,冷哼一聲:“我們同門同宗親兄弟,有什麼不能大家一起聽的。”

其他人還齊齊點頭。

誰也不願意被幕後交易掉。

荊小強有點忍不住笑:“那我就短話長說,是這樣,雖然我們自己有宅子,但三天兩頭也會跟玉玲回家去喫飯,我印象最深的呢,就是老成家飯廳有兩幅照片,比這個大……”

整個祠堂裏可安靜了,全都聽着荊小強在描述:“一張是六十年前,老先生和成阿姨跟另外一雙夫婦的合影……”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學着清宮劇對身側天上拱手。

可沒人敢笑。

然後就是:“另一張是四十年前,成阿姨到平京參加大會,跟領導人們一起的合照,您說這兩張照片掛在那是什麼意思呢?”

那位成叔的堂兄吧,六七十歲的樣子,臉色就變了!

煙霧繚繞的昏暗祠堂,都遮不住他的表情變化。

但兀自還在堅持:“那又如何,我們成家本來就是望族,跟隨大先生東征西戰,我父親……”

荊小強等他說書一樣把各種家族歷史榮耀光輝都說完。

纔拿捏好捧哏的時機:“您應該很多年沒見過成阿姨了吧,要不我馬上通知訂票,送她過來跟大家團聚一下?”

萬馬齊喑!

整個祠堂裏面忽然就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爲什麼無數解放前出去的子女們,都過了九十年代才陸續回來參加各種茶話會呢。

因爲回來早了,國內還有長輩。

好比這位長房長孫,甭管你媽還在不在,現在回國去,那也得捏着鼻子叫成老太一聲媽。

那兩張照片,是彰顯成老太官方認證身份。

甭管在這個家裏她是不是姨太太,當她獲得了國家認可。

那就自動躍升到大太太、正妻的地位。

古時候這叫做誥命夫人。

各位最喜歡的規矩、宗法,可不就是這麼規定的嗎。

敢不叫?

敢不服從?

那你就是壞了宗法,亂了規矩,所有人都容不得你。

荊小強這是捏着尚方寶劍,你信不信我空吣愕漳高^來給你盧克盧克。

第429章、我還想在這一世活個五百年

唐人街的華人,全靠各種傳統規矩凝聚。

這些老規矩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基石。

尤其在花旗、加麻大這幾個比較強勢的國家,特別注重這些儀式感。

因爲寄人籬下仰人鼻息,再不抱團取暖,早就被人喫得骨頭都不剩了。

這是他們的必備手段。

可荊小強什麼時候在乎過這些老舊東西。

他這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使出來。

所有人都啞然。

什麼他媽的叫規矩!

你非要講這些規矩的話,那這些錢理論上全都歸嫡母所有。

你們不過是在海外代爲經營掌管罷了。

她一來,你們什麼都得聽!

只有按法律,那纔是一項項所有權。

怪不得這幾十年成老太從來都不出國,只是成叔跟着出來逛過兩回。

但成叔還願意回去,這品性已經非同尋常了。

當然,按照成老太的看法,她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送到花花世界,多半會被帶得死無全屍。

哪有那麼多親情,都是利益下的算計。

荊小強也不拿嫡母身份來壓人,簡單明瞭的把這近千萬美元的資金投入到房地產公司以後,目前是怎麼個進度,一千多套公寓住房又是多少還遷,多少銷售,成交量是多少。

大概勾勒了下:“歡迎你們隨時回國去參觀考察,這是個可以做大做強的產業,賺得非常多,可以給你們後面兩三代人都帶來相當大的財富,隨時也可以回到滬海住些日子,不一樣了,改革開放之後也沒有那麼多階級鬥爭,我跟玉玲剛把費家的宅子買回來住,跟老成把徐園買下來做了個酒吧,各位習慣花旗生活,但是可以到內地賺錢嘛。”

這年頭,招商引資已經到了近乎於瘋狂的地步。

整個改開局面下,到處都需要錢。

緊缺到所有海外關係都被招呼起來投資捐款,甚至連小學中學都經常呼籲捐款,十塊八毛都行。

窮瘋了。

海外資金回去都能起作用。

長房長孫他們聽了這套解釋,還是對利益動心了,矜持着說等這一波建築地產完成以後再看情況吧。

荊小強也給臺階的說好。

就當完成了海外招商引資工作。

約好公演順利之後,專門送一場唐人街專場,好好的在周圍街坊鄰居之間提個氣。

關於電影、戲劇這些藝術類生意,就不要指望這些同胞能理解參與了。

他們也沒法參與到精神文明建設中來。

灑脫的介紹完畢,根本不在乎擔心對方威脅的演出別想成功。

荊小強施施然的走人。

如果唐人街真的想搗亂,那就是跟百老匯的劇院老闆們爲敵了。

來吧,資產階級有無數方式教封建社團做人。

重新走回到熱鬧繁華的街區,卻沒想到,後半程一直不吭聲的龍哥忽然說:“你把這個在內地搞房地產的事情,詳細的給我說說看?”

哦哦哦,荊小強還有點忽略了,這纔是有錢人啊。

自從換了經紀人,開始穩定輸出大片,龍哥在HK的票房基本上能保證每部戲賺兩千萬港幣以上。

這還不算他在廣告代言、品牌贊助、商演、唱片、原聲帶等等一系列衍生市場的收入。

就像荊小強靠青歌會提升到了國內一流曝光度的名氣。

再有磁帶專輯這樣的變現手段。

都已經徹底擺脫那種月薪幾千港幣的死跑龍套了。

當然荊小強再講起自己的地產生意,肯定要添油加醋的強調:“我爲什麼不跟成家小姐結婚呢,因爲我實際上還有個女朋友,父母都是部隊的……”

這時候他不惜把自己描述得像個喫軟飯的。

非常習慣於東南亞思維的龍哥,立刻明白了。

爲什麼荊小強會連這樣的大戶人家小姐都不結婚。

原來是有強力支援啊。

當然他也就順理成章的以爲,他在粵州看到的情形,都是因爲這位女朋友家的原因。

這種思路在那些年很正常。

沒點強有力的關係,怎麼可能在HK視爲鐵幕的地方幹得風生水起?

沒有這種背景,纔不正常。

龍哥恍然大悟:“他們不少人叫我炒樓,我看你也在HK炒樓,其實你更大筆的生意在內地做地產商?”

荊小強換個話術探討:“我在HK炒樓,是這裏調動過去的海外資金過關之前,順便在HK炒一把,更主要是我不是HK明星,我不用在乎形象定位,你就不同了,幾千萬你要麼買豪宅,要麼買一堆公寓來收租?你瞧得起那點租金嗎,反而是如果你在樓市賺了很多錢,HK觀袝觞N看,他們心理會有微妙變化,不一定支持你的電影票房,但是你把錢拿到內地去投資,沒人知道哪些地產是你投資的,穩穩賺錢,你不可能打一輩子的……”

龍哥聽得若有所思啊:“讓我想想,想好了跟你合作。”

然後就詭笑起來:“怪不得你從來不在外面玩,原來是被這樣管住了啊。”

荊小強純屬下意識:“你又好到哪裏,兒子都好幾歲了吧。”

本來溜達在曼哈頓街面上的龍哥頓時像被雷劈了一樣,哎哎哎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小碎步跟上低聲:“你……你怎麼知道?”

荊小強是在尋思什麼時候去愛樂樂團探訪艾利克斯,人家這地位,憑什麼接待自己說上話呢。

聞言才發現說漏嘴,只好故作神祕:“你放在右岸,你覺得呢,不用再問,再問就違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