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2章

作者:中秋月明

這有什麼呀,啥也不是。

但這一刻,她發現人家這語言的藝術,拿捏的態度,非同凡響。

都愣住忘了自己剛纔的情緒。

可陸曦是什麼人,服務行業的佼佼者,腦細胞容量都不一樣的熊大傻。

根本不加分析,連忙放下大哥大感激的抓握白蓮婷爪子:“謝謝,謝謝,白姐姐你能這麼恭喜我,我真是開心,真的!我沒想影響小強的事業和名聲,只是……只是去年春晚的時候,看了他帶那個孩子表演,我就好想有個孩子也能這樣跟隨他長大,這一年都快過去了,也沒成……結果這,我太高興了!真的……”

都喜極而泣了,悄悄拿指尖抹眼角。

安寧再次震撼,這是真的沒腦子,還是比沒腦子更高一層的反殺?

當然她也沒少接觸陸曦,應該能想到這姑娘哪有那麼複雜的咚愠绦颉�

白蓮婷就藉着包房的燈光竭力觀察表情想確認。

荊小強居然還笑:“不用看了,她是真心實意的開心感謝,你也算是祝福她的第一人,包個紅包呀,你們津門人不是最講禮數麼?”

白蓮婷懶得搭理他。

但還是左顧右盼,看了人房間有貼福字春聯,起身悄悄撕個角兒,回來包個兜裏找到的硬幣:“是個意思,不在多少,希望孩子以後健康平安,我說話就這樣兒,別往心裏去啊。”

也沒帶津門腔,荊小強噁心,但這新媽媽不噁心,埋汰老實人可不地道。

白姐是個講究人兒。

陸曦根本不知道哪裏走了遭,開心的接過來連聲說謝謝。

然後又無意識的拋雷:“晚上再給成小姐說聲,她也想懷上寶寶,看她有好消息不……”

白蓮婷剛軟和下來的心,瞬間高血壓。

換安寧噗嗤,她確認這是真沒心眼。

就專心觀摩神態細節了,特別是荊小強的。

看他有沒有被這沒腦子給惹毛。

這纔是神人,拿筷子敲碗笑:“別介,姐介,別往心裏去,最美妙的感情是什麼樣,雙向奔赴,我奔向你,你奔向我,對吧,這已經很難得了,還得奔赴同一個目標,這個目標還得正確,這有多難?我多少也算是多向奔赴,多項目標,任君選擇,挺好啊!”

換陸曦偷笑!

白蓮婷火力全開:“怎麼着?你不要臉,還覺着有理了?”

荊小強撐着臉笑眯眯:“沒有,只是討論下,你說找個老實人好,還是我這樣的渣男好。”

白蓮婷呸:“這還用比嗎?”

荊小強搖頭:“有比較,很多男人或者女人,一輩子都本本分分老老實實,不去燈紅酒綠的地方,不愛打扮,也不太會聊天,如果沉下心,和他們好好交往一段時間,瞭解他們,走進他們的內心,你就會發現……確實沒勁,還是渣男浪女好玩些。”

最後的轉折讓桌邊姑娘們齊刷刷的嗤,只是語氣方向略有不同。

荊小強攤手:“現實就是這樣,大多數人就是平庸、無趣以及感情上的木訥,遇見放開會玩兒的異性,就會變得被動,怎麼辦?讓自己優秀又獨立啊,不被別人的情緒影響帶走,陸曦你想生孩子,好啊,我會盡到父親的責任,但未來你就是孩子的母親,要對他的孩童時期負責,甚至可能成爲你未來改變生活方式的包袱,上帝永遠是公平的,你希望得到孩子的親情同時也要負擔起責任,感情上也是這樣,你享受了刺激浪漫,很可能也要面對是個熟練工的瑕疵。”

陸曦慢慢點頭,捂着嘴儘量不出聲,偶爾抽抽肩頭,反應來得很迅猛,但她都默默承受了。

荊小強在菜盤子裏扒拉幾塊姜,讓她試着嚼嚼看能不能緩解。

他這舉重若輕的準父親姿態,讓白蓮婷差點拿盤子砸他:“就只是個瑕疵嗎?!”

荊小強笑:“嗯,你覺得是天都塌下來了,那你的情緒就當成塌下來,有了這個藉口就能撒潑怪我,但如果覺得不過是被狗咬了,一腳踢開,那就跟撣撣衣服上的灰那麼輕鬆,還覺得賺了呢。”

這是白蓮婷經常用來安慰自己的話,頓時語塞。

早就說好了只是搭夥過日子,怎麼又動心?

應該還是看到了陸曦,更可能被有了孩子這個現實給刺激到了。

點醒就又回到冷靜旁觀的模樣。

反倒是安寧趁機:“那我就使勁刨好處了哦?”

荊小強鼓掌:“刨啊,使勁刨啊,我現在拼命創造機會,不就是讓所有人都能得到好處,能夠實現自己的價值麼,我鼓掌歡送你迎接更大的舞臺去。”

安寧又不傻:“可真是赤裸裸的把這關係當成了撈好處的路子,也就慢慢變成了生意,對吧,就像……袁學姐那樣。”

餘舒凡都喫驚安寧居然敢又提起一個。

趕緊看白蓮婷。

小白已經安生下來,嘴角只是帶點嘲諷,其實她見過袁嘉,更聽荊小強提過這差點有往來的姑娘。

安寧就再撩:“那我覺得HK的陳小姐就不錯,她把感情和生意平衡點把握得挺好。”

荊小強終於夾了塊肉給她:“沒完沒了是吧!你就非得撩她們誰起火,搞得我尷尬下不來臺你就舒坦了?”

安寧不怕:“不是讓你尷尬,在我心裏,你什麼樣的場面都能應對下來,是如果有誰看清了離開,就多點我的快樂日子。”

陸曦嚼着姜,好像是好點了,主要是注意力徹底轉移,眼皮底下不聲不響的沒發現安寧這進度啊!

她也真是夠心大,安寧都敢這麼面對面了,還沒白蓮婷敏銳。

當然,也有可能是杜若蘭和潘雲燕那倆假把式晃花了熊眼。

荊小強對安寧的確無可奈何:“今天還說了《雪原谷》要提前到春節前後上映,且走且珍重吧,你如果大紅大紫了有的是各路神仙指路,不耽誤您飛昇,不要因爲年輕就相信什麼永遠,趁熱喫菜,我是沒想到你們會聚一塊,沒必要,誰來誰去都不要放在心上。”

真得是陳薇羽那種見慣了各色人等的,思路纔是心疼荊小強爲什麼會變成這種心態。

白蓮婷有點皺眉了,但人前不吭聲。

陸曦卻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堅定:“有孩子了,就是永遠。”

所以說這心態不同,性格不同,脾氣不同,要一對三聊起來是真費力。

荊小強給她也夾點清淡的菜餚:“你得有思想準備,一輩子可能孩子都沒法見光,嗯,就像龍哥那孩子,都多大了才承認……”

桌面上瞬間成了幾道聲音同時:“啊?他已經有孩子了?”

“他已經結婚了?”

“他的孩子也沒公開呀?”

荊小強纔想起,哦哦哦,龍哥瞞到這時候都沒公開呢。

第380章、知世故卻不世故

陸曦還沾沾自喜了。

咱這情況原來在歌星影星裏面是家常便飯啊。

當晚就跟荊小強一起回了滬海。

本來還說不用送,自己走就是了。

但那言不由衷的樣子連安寧都覺得牙酸,荊小強還有看不出來的,照顧着回去唄。

孕婦是天底下最辛苦偉大的,應該照料。

所以陸曦在航班上別提多甜蜜,專門找芳姐提前在民航醫院這邊聯絡熟人。

順着內部通道出航站樓,直接開車去醫院。

晚上都能出檢查結果。

妊娠反應都這麼明顯了,肯定差不離。

喜滋滋的陸大熊恨不得回別墅去躺着當地主婆,啥都不幹,只孕育新生命。

荊小強還得苦口婆心的給她介紹,新裝修的過程會產生哪些有害物質對孕婦和新生兒都很不友好。

這會兒國內壓根兒沒這種概念。

陸曦倒也滿意的嗯嗯嗯,給送回她那鬧市小家裏纔是最合適。

樓上樓下四五個值班的營業員和楊小娥,能全方位的照顧好她。

第二天一早聽聞老闆有了寶寶,二三十號員工果然也是齊聲恭賀,陸曦滿意的挨個兒發紅包。

讓荊小強放心離開。

其實他純屬配合陸曦的情緒,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

當年在百老匯,如果前女友們稍有風吹草動就心急如麻,恐怕早就被寬街的殘酷現實碾壓成渣了。

癡纏於感情,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結果還能趕上第一場高校搖滾音樂會。

平京是全國搖滾最集中的地方,就像冰球、霹靂舞、時裝模特這類全國人民聽都沒聽說過的新鮮事物,都是在這裏打着跟國際接軌的目的誕生。

從誕生的第一天,目的都不是原本自個兒那樣。

這就是平京的特殊性,總要把一切都改造成平京需要的那樣。

最精彩的搖滾,也出在這裏。

因爲無數擁有音樂才華希望出頭的人,以前都只有朝着平京靠近。

這是唯一可以發出聲音的地方。

過了好多年,離開校園已經大腹便便、油膩不堪的中年大叔們,盤着核桃拿着保溫杯都在懷念這一屆高校搖滾音樂演唱會的盛況。

而且還很不經意的泄露一絲傲氣:“那是空前絕後的起步,全國各地都再也無法攀登的高度!”

荊小強都沒想到。

他只是把平京當成縱橫兩條線高校演唱會的一個點而已。

誰知道從平京周圍聚集了超過一百支大學生樂隊!

還有超過兩百名華北地區各家院校甚至中學、職高、技校的校園歌手來報名!

荊小強馬不停蹄的第二次從機場開車趕到高校演唱現場的時候,外面的高校學子發出了連綿不絕的歡呼!

如同山呼海嘯一般席捲整個校園。

搖滾明星、音樂巨星很輕易就能獲得這麼高的擁戴。

因爲歌聲,是人類心中最難以磨滅的宣泄方式,無論你快樂、悲傷、抑鬱甚至憤怒,都可以用歌聲來表達。

荊小強給予了他們這種方式!

沒錯,是荊小強一手拉扯起高校搖滾音樂社,一手推動了高校搖滾音樂演唱會的形式。

在這之前,甚至之後,都不會有誰能真正推動這樣植根於大學校園的音樂盛會!

以一己之力!

銀色的小夏利穿過人潮洶湧的大學生時候,穿着統一滾社衛衣的志願者們排列在兩邊給他維持出通道來。

兩邊歡呼雀躍的大學生,那些手拉手艱難維持住道路的志願者。

都像荊小強在檢閱自己的隊伍。

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廢話,當荊小強站上那個從主席臺擴建出來的舞臺時候,全場掌聲雷動!

一隊隊穿着灰白滾社衛衣的志願者,又趕緊穿插到上萬學生觀兄虚g去,把現場分隔成一塊塊區域保證安全。

一場場的演唱會,鍛鍊的不光是臺上,臺下郀I也在茁壯成長。

所以荊小強在一隊大鼓、琵琶和搖滾樂隊配合下,高亢的唱出《男兒當自強》的時候,氣氛迅速被拉到了白熱化。

嗯,從一開始就是白熱化。

如果他不說那個蹩腳的冷笑話的話,可能整個現場都要燒開鍋了。

唱完這歌之後,荊小強都覺得現場是不是太嗨了,連那些志願者都在跟着鬧騰。

現場怕是擠了兩三萬大學生,人山人海的看着他。

主動降降溫:“我做個自我介紹……”

全場迅速安靜的聽見他說:“倒姜……”

然後就轉頭對樂隊示意準備唱下首歌。

數萬人一起懵逼,全場議論紛紛的交頭接耳,扛把子剛纔說什麼了?

沒聽清啊?

結果荊小強纔拿着麥克風演戲:“難道平京人不是這麼說話的嗎,‘大家好,我是荊小強’,說快點,就是倒姜……”

還故意把舌頭含混不清的卷着像含了塊石頭。

全場估計有數萬只烏鴉呱呱呱的飛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