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劇情裏面,女二號就是被男一號救回去相依爲命。
在自然條件極爲惡劣的奴隸社會高原環境,這是種非常原始天然的依附心理。
只有強壯有力的男性才能靠狩獵搏殺活下來,女性只能默默的依靠。
這跟其他原始社會的母系氏族發展不同。
電影裏女二號全程都是那種夫爲天的奉獻犧牲。
羅莉演得極好。
導演們評價她演出了那種內斂壓抑的張力!
這可是比安寧那種恣意飛揚的外向表達還要厲害。
就是所有行爲動態都服從於思想,真正從骨子裏詮釋了這個被公主挑釁要搶走丈夫的小女人,是什麼樣的不卑不亢,深情又小心翼翼不惹毛貴族的複雜心態。
更是在面對侵略者的時候,義無反顧的用自己生命去爲丈夫擋子彈。
這樣的角色演下來,入戲很正常吧。
而且還有不少摟摟抱抱的深情戲,哪怕唯一一場吻戲,被荊小強用借位的手法糊弄過去,羅莉似乎也習慣了這種親近。
在劇組就隨時牽着荊小強。
一身民族袍子就基本沒換過。
完全把自己當成小妻子的模樣。
導演和攝像師們都說好。
後來荊小強臨走,安排製片主任把所有房車捐獻給這邊駐地和文工團,人家非要搞了個儀式,她只站在邊上當背景板。
但只要離開公幸暰�,在車上、航班、休息室就抱了荊小強的胳膊依靠。
不說話,很執拗的那種默默抱着。
安寧很無語。
在劇組我爲了避嫌讓開,你倒直接補位。
現在老孃好不容易有點親熱的機會,你不幫忙當哨兵,還搶位置。
那我抱另一邊!
荊小強捐了十二輛房車,又把途樂找貨車給拖回滬海去,這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時間管理。
才能抵抗住左右手完全不同的感受。
結果想入神了,手上難免有自顧自的捻捻手指手背這樣的親暱小動作。
安寧喜滋滋的跟他玩指頭,羅莉就輕輕抬頭看眼,靠得更緊些。
她還是生疏,一下把荊小強驚醒,哎呀哎呀不是這個意思:“坐正坐正,真的沒多大回事,拍完電影就可以出戏了,說的也是你!你還笑!”
激動得氧氣嘴都掉了。
醉氧的解決辦法就是提前開始加大吸氧頻率,適應富氧狀態。
其實主要是荊小強戴,羅莉這種小身板纖瘦體型,在高原一點不良反應都沒,安寧初期的不適之後更活蹦亂跳。
現在根本就不避諱那邊的羅莉:“HK的電影我去拍嗎,說是給我二十萬港幣的片酬呢,我想去拍。”
荊小強已經完全摸不準安寧未來的脈絡,徹底被換導演打亂了:“可以拍……但你還是經常在平京吧,可能那邊的電影更適合你。”
無論如何也得把那部陽光日子拍出來呀。
徹底奠定女神地位。
安寧露出個死鬼的嬌嗔眼神:“我知道,嫌我在滬海礙眼嘛,就想把我支到平京去,那先說好,平京那房子我去收拾出來,跟白姐那你不許偏心,一邊住一天,還是一週一換?”
這也沒出戲呢。
上一部戲。
羅莉終於震驚,緩慢轉頭使勁用眼角瞥這邊。
荊小強心裏都蕩了下,臥槽,你這是噶腰子套餐吧。
主要是這左右手都摟着腰,而且真是在萬米高空。
給天王老子來都不換。
訕訕的想把左邊手抽出來,羅莉使勁用力拉住,爲了方便用力,還不惜往胸口壓。
荊小強就沒好亂動:“羅莉,戲拍完了,可以出戏了!”
還趕緊給這邊伸長脖子看熱鬧的安寧遞眼色,你不幫忙?!
只是他這左擁右抱的姿勢,也太口嫌體正直了。
第360章、到底誰纔是鷸、蚌、漁翁
安寧肯定了解室友,她倆已經相處兩個劇組了:“我是假脾氣,羅羅纔是真列犟拐拐,唉……”
往荊小強身上趴多些,探頭湊近羅莉小聲:“你這戲出不來了是不是?”
羅莉不理她,反正就犟着脖子,扭頭只看外面的平流層雲彩。
安寧還想再勸勸:“羅羅,你太小了,小強這種人渣你把握不住,還是交給姐姐們來吧。”
荊小強差點噗嗤。
他肯定沒羞恥。
還覺得這句話耳熟。
羅莉依舊按住腰間的手,背靠在荊小強肩窩,靜靜看外面。
安寧的性子就這樣。
試試不行就不白費功夫,繼續在荊小強大腿上撐着下巴:“其實我是想掙了這二十萬港幣,我們在平京買個車,白姐那個小夏利太配不上你了。”
荊小強真算是她糾纏不放的例外。
還自得其樂。
荊小強趕緊推薦:“買什麼車!你忘了老成一直叫我買市裏轉手的奔馳才五十萬,我都捨不得,寧願把錢拿去買房,你賺了錢買房啊!”
安寧又露出死鬼媚笑:“哼哼,你就想換新地方新鮮是不是?”
邊說,還邊挑眉毛示意給小孩子聽,刺激她早點滾蛋。
明明她很享受這種調情吧。
荊小強不遂意:“放屁,我是教你們攢錢,男人靠不住的,你跟小杜在滬海買了房,去平京也買個,以後甭管怎麼樣,手裏有幾套房,生活不心慌。”
他也挑眉毛,意思是同樣說給小孩子聽。
小孩子卻忽然湊到舷窗邊看看,又回頭一臉嚴肅的問荊小強:“這飛機在飛嗎?”
荊小強納悶的說當然。
外面的雲彩是感覺好像沒動,但不用質疑這個問題吧。
沒曾想羅莉的邏輯是:“那它翅膀怎麼沒動?!”
荊小強和安寧捂嘴狂笑。
安寧還趁機滾荊小強懷裏撩T恤揩油擦眼淚。
路過的空姐沒好氣提醒:“請注意正確乘坐,保證安全姿態。”
羅莉不笑:“窮人第一次坐飛機就是這樣。”
之前荊小強帶人去HK才飛過兩次,羅莉都沒跟上。
荊小強抽抽:“這跟窮不窮沒關係吧,高中好歹也知道噴氣式飛機發動機還有鐵翅膀的氣動原理……”
還真不一定,羅莉輕輕搖頭:“不知道,我物理化學成績都不好,家裏也沒錢買課外書,只有爺爺的一套紅樓夢,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安寧馬上要說話,被荊小強掐了手,示意她閉嘴,這邊好不容易開口。
入戲出戏最簡單的就是多交流溝通,別悶着不吭聲。
就類似抑鬱症那樣,不要陷入到角色的世界裏出不來。
安寧馬上瞪眼反掐,意思是偏心眼!
但是以她如此豐腴的身材,居然能扭着腰把手肘放荊小強腿上反身面對面,柔韌性也是極佳。
身嬌體柔的典範。
荊小強得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手。
羅莉就輕輕釦住他另一邊手:“跟安姐去張導的劇組,我就覺得我像是跟着小姐到大觀園的丫鬟,只有你不當我是丫鬟……”
頓了頓回頭看安寧,動動嘴角就算是笑了:“安姐,你是天生的主角,我們不一樣,我難得爭取一回,就讓小強賠了這麼多錢。”
荊小強馬上解釋:“沒有沒有!熟歸熟,再這麼說也是可以找律師告你啊……”
他是習慣了跟姑娘口花花。
羅莉卻馬上小心翼翼的收回去,手上更把指頭捏緊,好像在道歉。
變荊小強道歉:“我開玩笑的,這真沒有賠,五百萬電影投資還沒用完,後面HK人給的港幣投資,才用多少……”
羅莉低聲:“我知道,五百萬港幣,合715萬,加上之前的,一共花了1215萬。”
之前她倆參演的電影,張導那麼有名,那麼大牌的女一號,還有出名的攝影師啥的都是高規格,才六百萬投資。
現在荊小強爲了這部電影花一千二百萬!
她都默默算着賬呢。
荊小強解釋:“你不要把這個錢的事情放在心上。”
羅莉的倔強這纔開始慢慢顯現:“我知道,窮人就只在乎錢。”
荊小強終於有點確認:“你在意的是拍電影花了這麼多錢?”
羅莉不說話了,但輕輕的朝荊小強身上靠緊了些。
他經歷過多少女孩子了,這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親暱,而是惶恐慌亂的想依靠,獲得點支撐。
荊小強扶住她輕聲:“也許在你看來,一千多萬很多,多到難以承受的重量……可我送你尼采說過的一句話:He who has a why to live can bear almost any how。”
倚靠着的小身板繃了下,又更放鬆的貼緊後背。
哎哎哎,這有點柔情的味道了,荊小強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在撩妹。
但就像方世玉他爹一念詩,就會把老婆迷住一樣。
他一說英文,安寧就滿眼的小星星,柔情似水軟綿綿:“什麼意思呀?”
她個委培班的連專科都不是,成績菜得不是一般般。
羅莉輕聲代答:“知道自己生命的意義,就能承受一切。”
荊小強更信達雅一點:“知生命之意者,可承生命之重,這話有點文化人的矯情,但誰又不是在承受各種各樣的壓力呢,不經他人苦,莫勸人大度,自己內心強大才是最重要的,什麼人都靠不住。”
話挺好。
羅莉也輕聲嗯,但小身板依舊靠着。
安寧還打岔:“嘿嘿,就是叫你買房,跟我去HK拍戲吧,賺了錢買房。”
羅莉搖搖頭,不說話。
連安寧都看出來她有打算,悄悄掐荊小強。
等回了滬戲,更是連忙給杜若蘭、潘雲燕遞眼色,看看看,康康你們的好姐妹在幹什麼!
羅莉就是那種不做聲的倔強,一起回教務處銷假,然後該回編劇系報到,起碼也應該回寢室收拾下自己東西吧。
可她一聲不吭的跟着荊小強去舞蹈系。
準確說是全新的舞蹈系歌舞劇專業,在西城校區。
杜若蘭和潘雲燕等五十來位之前《祖國》劇組的成員已經轉過來分屬二三四年級,大三最多有三十來人,大二則十多個,大四七八人。
除了文化課回主校區上課,專業課沒教材,現在全都是在汪茜等舞蹈老師、餘舒凡作爲聲樂老師帶領下排演《美猴王》、《雪原谷》、《當我們年輕》還有部分《獅王爭霸》的內容。
算是以練代學。
荊小強其實也是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