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現在跟幾位還在學校的老師一起看荊小強。
他們大多還是帶着追星的心情。
荊小強抖抖肩:“首先感謝你們的到來,同樣也祝賀你們的到來,因爲你們將擁有一個與胁煌氖罴佟蠹叶际且驙憮u滾走到一起的,我們滾社一直都把樹立搖滾在國內社會上形象當成我們的重要課題,我想說這是第一場戰役,歡迎你們參戰!”
他身強力壯的站在那,愣是有種總舵主的派頭。
讓年輕學子們嗷嗷叫的鼓掌!
手一抬就安靜下來:“我們經常說要有點出息,要有點志氣,要打敗世界,要從自己做起,眼前就是這樣的可以入手開始的戰役……我們要首先明白我們存在的意義,我們唱歌,玩音樂,搞搖滾的意義,是泡妞耍帥,還是賺錢,滿足自我對音樂的愛好?”
頓了一下:“當然我覺得都可以……”
反正聞聲都粜ζ饋恚瑢ρ剑瑢ρ剑蠹彝鎿u滾,可不都是爲這些。
陳薇羽也笑,一笑百媚生的那種。
從頭至尾她都沒跟荊小強親暱過,但利落的短髮,明媚的笑容,很難讓這些熱血沸騰的年輕人不猜測她和荊小強的關係。
可荊小強說:“那麼我們都是大學生了,再有點出息,有點志氣,有點高要求呢?人,不光是喫飽喝足就可以,如果人類只有consume,只有消費消耗,只有買賣的商業關係,沒有精神追求,沒有精神力量,成爲被金錢和慾望奴役的碌碌無爲,這個世間還有什麼意義呢?”
大學生迅速跟進思考,不笑了。
荊小強展開手臂:“所以我們來做的,就是抗衡這種力量,在這個只談錢的市場,這麼忙碌的環境裏,這麼大幹快上的局面中,我們的人性要怎麼維持,我們怎麼讓音樂帶來夢想,讓人喘息,讓人沒那麼痛苦疲憊,這就是我們的意義……”
大學生們剛開始鼻息加重的點頭。
卻聽見荊小強的音量也加大:“我們能集中到一起,就是要證明音樂的存在,可以讓人活得有尊嚴一點,你們有天分有文化,那就有義務盡你們的力量,把我們擁有的才華,奉獻給所有人,走吧,跟我先去試試看,正好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沒人粜Γ拖褴婈犇菢樱瑖W啦啦的一片起身!
荊小強帶着他們穿過校園,走出校門,跨過街道,走進城中村。
傍晚時分又是到處都站滿了人,在納涼,在聊天,在無所事事的抽菸,偶有幾個孩子跟流浪狗在雜亂不堪的違建房中間打鬧。
還有點詫異的看到這邊黑壓壓的過來一羣年輕人。
就像古惑仔要搞事情一樣。
荊小強非常隨意的找了個路口。
接過旁邊的一把貝斯,其他人已經幫他插上貝斯音箱,嘴甜的還找旁邊雜貨鋪借插座呢。
吉他手就位點點頭,就他倆。
聽見荊小強對周圍還沒反應過來的人羣開口:“一首《喜歡你》送給大家,祝大家能有個舒心的夜晚。”
吉他聲響起,貝斯跟上,當荊小強的歌聲穿透這片嘈雜的時候,無數人從窗戶探頭,從街頭巷尾朝這裏靠近。
已經耳熟能詳的曲調立刻迴盪在亂糟糟的街道建築裏。
迅速填滿了每個空隙。
也填滿了每個內心的空虛。
難以置信的表情,浮現在每張臉上。
揉揉眼睛,真的是荊小強?
走近些,再走近些……
陳薇羽和大學生們一起,滿懷激動的看向周圍。
這是她演了多少集電視劇都沒能感受到的表演戰慄。
被無數人擁戴的感覺。
路口迅速被填滿,可沒人嘈雜,沒人喧譁,都使勁伸長脖子踮起腳看着那個站在中央的年輕人。
聽他帶着沙啞低沉的歌聲……
一曲唱罷,掌聲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擴散!
再來《遇見》,周圍已經擠得水泄不通,大學生們需要去維護秩序。
所以荊小強被一支樂隊換下來,他在上百號人的簇擁下迅速離開,換下一個地方……
真正的唱一首歌換一個地方,然後留下一支支還顯得挺稚嫩的樂隊。
這時候他們就會發現自己那些曾經以爲的暴躁、憤怒多麼可笑了。
站在真正的底層面前,他們的矯情、做作都顯得那麼蒼白。
看着那些好奇、意外又莫名其妙的眼神。
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歌聲纔是最好的交流。
就像荊小強反覆提到過的那樣,溫情纔是這個時代最好的撫慰。
放下一點暴躁,放下一些戾氣,用溫柔的歌聲傳遞最堅強的力量。
路邊的街心花園,建築工地的大空地,新修的封閉斷頭路,甚至乾脆就是廠房門口,工業園區小廣場上。
十多個人一個小組,被荊小強一支支的留下來。
一到兩小時的歌聲,傳遍了這片原本的文化荒漠。
聞訊趕來的報社、電視臺、電臺到處找尋荊小強,卻完全摸不到他的身影,只拍下一個個大學生深情演繹的場面。
這個場面太讓人震撼了。
八十年代還被譽爲天之驕子的大學生們,深入到鵬圳特區的廠區街道,演唱的樣子,就像當年長征路上那些路邊加油鼓勁的宣傳隊!
他們的帶頭人,當然就是那個響噹噹的文藝兵,荊小強!
各種官樣文章,就像雪片一樣飛向各級部門。
荊小強自己沒想跟官方聯動起來。
可他這種做法,還不夠青年勞模帶頭示範作用的啊。
他去送陳薇羽回HK了。
荊小強也不住酒店,當晚就跟大學生們同喫同住。
陳薇羽趕回HK,則是連夜找人買了一批吉他、貝斯以及配套的擴音器、麥克風。
不需要太貴,聲音大就行。
保證各個小組都有得用,完了以後還能當成紀念品禮物送給成員們帶回去。
那些房產不是收了十多二十萬港幣的租金嗎,正好拿來買這個。
陳薇羽的司機第二天送過來時候,本來在過關時還有點卡住,量太大。
報了荊小強的名字,這已經在鵬圳各種媒體上大張旗鼓出現的活動,立刻就讓放行了。
你這鵬圳連樂器都沒得賣,就是個純粹的生產大工地。
白天大家在鵬圳大學的禮堂練習切磋,晚上六點過分散出行,荊小強包了輛“水貨”豐田麪包車,分別把一堆堆人送到各個片區,他最後再到各個組去露面唱一兩首。
不斷有人抵達,不斷擴大隊伍,十多二十人一組,分成四五十個隊都沒問題!
荊小強本來承擔的是伙食費,市裏面很快得知消息來把伙食費承擔了。
等到從平京、蓉都等地的隊伍趕過來,巨大的“全國高校搖滾音樂社”滾旗掛在禮堂。
荊小強身邊可以調動的人越來越多,每個組有了統一的滾社T恤,棒球帽,旗幟。
有人開始編隊、分組,協調各個表演點的成效,制定表演曲目,不同地方不停輪換。
開始考察更多區域更多表演點,怎麼分佈更合理,甚至還接到了有些廠區、工業園區、街道社區的邀請。
滾社管理組開始每天集中開個會,探討得失。
按照荊小強的意思,滾社每年夏天到鵬圳展開文化推廣活動,那就要形成固定規模,明年後年有自己的辦公室,這樣也能形成類似夏令營的社會實踐。
這裏未來就是滾社的黃埔軍校!
荊小強內心只想說,老子才走第一步,你們把天底下的江山都打下來了。
第354章、見縫插針好功夫
話說這些愛好音樂的年輕人。
能在暑假和這麼多同好一起鑽研切磋,能在偶像的帶領下乾點有意義的事情,還能在街頭展示演出。
歡樂得很。
白天那麼大的太陽,還都有人擠在大學籃球場足球場上邉印�
精力旺盛得很。
也對荊小強更加死心塌地的佩服。
同樣的年紀,你可以說歌唱跳舞是天賦,但人家能看到這個點,在這樣風起雲湧的年代,推動起這樣波瀾壯闊的事情。
那就值得跟隨。
據說好多回到家鄉的同好,也開始組織起到街頭演唱。
因爲大家的確都意識到了這是宣傳搖滾正面形象的絕佳機會。
相互叮囑相互監督,小強花了這麼大的力氣做出這麼好的局面,千萬不要砸在誰手裏。
而且明擺着荊小強去走穴演出能賺多少錢的,卻花費時間跟大家同喫同住,提高的是大家技藝和經驗。
人品可見一斑。
所以等到這個暑假完成以後,鵬圳大學的搖滾社一躍成爲全國各大高校排名前列的重點社團。
然後來自全國各地的高校搖滾精英們,把這段經歷當成了自己的資歷,開始傳播跟荊小強相處學習的各種音樂技巧跟爲人態度。
明年暑假肯定成了各大高校搖滾社期待的朝聖聚集。
其實荊小強只在這邊呆了三天,返回HK跟歌舞劇團忙幾天,又過來鵬圳,再去HK。
總之就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兩頭忙活。
中間還抽空去鵬圳周圍的邊防部隊做了慰問演出!
堪稱時間管理大師。
連汪茜都知道荊小強這幾天見縫插針,在鵬圳幹下的大事。
因爲每天她都要打十分鐘電話回去給莊媽媽彙報情況,結果是莊媽媽告訴她鵬圳傳遍全國的消息。
原以爲他跑什麼溫柔鄉鬼混,這種心理反差,讓杜若蘭還覺得蠻抱歉。
等荊小強一回劇組,就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荊小強只想說,再來一個!
潘雲燕就趁機跳他身上要舉高高。
因爲從汪茜那裏,她也知道這來HK的日子,每天都有兩百港幣的補貼。
高薪呀!
還給荊小強買了套衣服呢。
陳薇羽當然也仰慕得很,可荊小強偏要打破這種幻象:“我們這麼幹了,這個樓盤這幾天賣得極好,而且市裏面也很關注,鵬圳大學我那幫人更是天天盯着,他們爛尾跑路的可能性就很小,買房子是生活,搞事情是生意,千萬不要相信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善意,哪怕有,我們也要保證不虧,這樣纔可能長久。”
莫妮卡的眼神就是聽懂了:“那我們還有什麼生意要做呀?”
荊小強當然是把各種財產公證分清楚咯。
註冊在HK的酒業貿易公司是他倆的八二開,陳薇羽不出錢,就負責在HK的通關驗貨轉手,其實也是她監督外包公司做,所謂的酒業公司就沒辦公室。
然後因爲她已經拿到見習牌照,可以掛靠在設計事務所頂着見習設計師的名頭,註冊自己的設計工作室,一年後拿到特許建築師牌照,才能正式成立事務所。
目前唯一的業務單,當然就是滬海音樂歌舞中心,這是要走流程的。
哪怕荊小強支付房子算是設計費用,不花賬面上的公款,也要有正規手續。
最後纔是他倆在鵬圳註冊的荊棘羽花文化公司五五開,因爲目前唯一的固定資產是五五開投入。
因爲兩人的身份關係,算是中港合資公司。
這些都得到律師樓做手續。
斷不會因爲親密關係就忽略省卻,這纔是成熟的資本主義男女關係。
荊小強還順便在鵬圳買了部車。
純屬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