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38章

作者:中秋月明

那就再唱一遍。

還來一遍。

一次次把心底的信念夯實。

可能荊小強都不會想到,從91年元旦開始傳播開的這首歌,會給全國大學生們帶來什麼樣的世界觀轉變。

意義有多麼深遠。

beyond四子,全程在邊上作爲演奏員,甘當綠葉。

看着全場歡呼荊小強的名字。

等到第二天去師大擺開場面,就變成了搖滾爲主的演唱會。

和之前在復興大學的模式類似,荊小強反過來給beyond當綠葉,杜若蘭她們穿插上去點綴,陳丹尼調皮的過來跟荊小強一起並肩唱和聲,當然他也唱了兩首歌。

第三天又回到歌舞劇形式。

第四天卻已經招募到蘇京地區的六支大學生樂隊上臺,跟beyond、荊小強一起同臺表演,荊小強和黑仔還現場對學生爲主的樂隊做了演唱、彈奏、甚至原創歌曲的指導。

第五天變成beyond去陳丹尼的演唱會上當嘉賓。

荊小強卻帶了縮編版的二十人歌舞劇組,去周圍的部隊做慰問演出。

三場爆滿的演唱會之後,會合被軍車送回來的歌舞劇組,繼續坐船去EZ。

而處於長江中部的EZ,居然是全國高校總量、學生總量第一!

這年頭還沒211、985高校分類,但EZ因爲得天獨厚的居中位置,又是跟東北並列的重工業基地,一大堆各種各樣的高校。

哪怕經歷過後來一系列的兼併,依舊在二十年之後拿下全球在校生最多的桂冠。

對比三十年後,全國高考招生動不動六七百萬的總量,這時候一年只有兩百多萬,全國在校生也就一千萬出頭左右。

EZ也能憑藉人數優勢居於最前列。

所以歌舞劇團不得不在這裏演了五天,還讓EZ學子意猶未盡。

有些驚訝的是蘇京有兩支樂隊默默的跟上來,打雜搬東西都行,蹭着給EZ的樂隊當教具也沒問題,反正就是跟着多登臺多唱唱多體驗,和聲也唱得認真用心。

荊小強他們去部隊慰問演出回來,居然有七八支樂隊的人手要跟着了。

更有無數全國高校的樂隊狂熱愛好者,朝着江州聚集。

因爲蘇京大學那邊的演出,就在磚兒電視臺上露面,定義爲青春音樂傳播人,愛國,自強,熱情洋溢這些詞都用在了荊小強身上。

對他在演唱會中,悉心交流傳遞音樂理唸的態度大加褒揚。

EZ的演出盛況已經引得好多周邊學子聚集過去。

下一站肯定是江州。

雖然最終是在蓉都結束,但江州作爲荊小強自己家鄉附近的中轉點,也是全國高校比較多的地方。

所以在江州大學唯一的一場演唱會,超乎意料的吸引來自四面八方觀校�

原本準備在江州大學演出的場面,也因爲大學校園已經提前人數陡然增多,當地高教宣傳部門協商了下,把演唱會給安排到市裏面僅有的大型體育場。

這居然又是建國後的第一座甲級體育場,能容納近五萬人!

可最後很明顯,到場不止這個數兒。

因爲陳丹尼的演唱會直接去了蓉都,所以好多市民都聞訊參與進來了。

算是荊小強第一場對社會外界的演唱會吧。

江輪慢慢悠悠的五天左右纔到江州,先經過剛完工沒兩年的葛家大壩水電站,那種輪船還需要坐電梯的巨大工程感受,讓所有團員、搖滾樂隊成員和HK歌星們,都感到震撼無比。

然後經過著名的三峽,荊小強已經能充當解說員,給船舷欄杆邊上的大家沿途介紹,潘雲燕還是不敢看,靠到船舷邊就頭暈,腿發抖,擠荊小強身上就好了。

杜若蘭嘲笑她上回去HK看到大海不好端端的嘛。

荊小強說下次搞個遊艇出海試試看這妮兒是不是有病,真有的話早點治。

陳丹尼說好,他有一條船好久都沒打理過了。

其實沒啥好看,就是狹窄險要的峽谷兩邊各種根據石頭形狀杜撰的牛肝馬肺、西遊記形象、神女寶劍,還都要加上當年張飛看了,孔明走過啥的典故。

把全國各地集中過來的大學生們唬得一愣一愣。

那些被買了船票跟着的樂隊成員更覺得荊小強平易近人。

陳丹尼倒是覺得跟花旗的科羅拉多大峽谷類似,荊小強肯定去過呀,探討了下有沒有可能在這邊發展旅遊產業,因爲這一帶的山區也是出了名的貧困。

荊小強形容有些家裏,窮到連褲子都是誰出門誰穿,還是那種滿是補丁的破褲子。

大學生們又被震撼到,難以相信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樣的事情。

陳丹尼簡單直接的確認,那我們以後就買很多褲子派人給送過來派發。

荊小強又得跟他解釋國內一貫的做法,派發點褲子肯定沒問題,更重要是找到幫這些山區改善條件的生產方式,其中幫助這些地方建學校也是儘量讓後代走出山區改變命叩淖龇ā�

陳丹尼點頭說那好,修學校。

不知不覺間,七八十號人全都擠在了船尾甲板上,崇尚自己跟隨的人,有這樣的心胸氣度。

更明白了只有自身有了實力,纔有資格說幫別人。

黑仔緩緩點頭,說起就在春節前,他們其實本來是拿到了一個國際環保忍犬大使的身份,按計劃要去非洲做義工做交流的,沒想到這份人文公益就在身邊。

荊小強其實從來沒提過這個,現在難得遇見說說:“別聽了那些白左的忽悠,管好自己身邊的事情,幫助身邊人變得幸福,遠比那些毫無意義的悲天憫人有意義,非洲的命呔秃帽饶愀舯趦煽谧哟蚣埽阆箙⒑鲜颤N呢,是瞅着人媳婦漂亮,還是記掛老公兜的錢?疏不間親,中國人老祖宗早就說明白了,自家人管好自家事,其他都是生意,包括這些人文公益。”

黑仔的創作巔峯期,受到這種社會思潮很大影響,聞言抬頭。

看荊小強指着遠處懸崖邊,零星散落的幾戶農家,不知道會不會有觸動改變想法。

他已經快三十歲,和心思單純的陳丹尼不同。

不過對其他大學生來說,更覺得荊小強是值得一生跟隨的嚮導。

在杜若蘭的指導下,輪流跟荊小強並肩合影,嬌滴滴的燕妮兒麻煩你讓開點。

話說在夔門關這樣雄偉險峻的地方,是容易看着心胸開闊。

過了三峽經過老家時,荊小強才順手指了指臨江小縣城:“我家就在這裏,已經通知我爸媽到江州去碰頭,半年都沒看見他們了。”

因爲縣城太小,從EZ過來的客輪都不一定停靠。

但聽聞明早就要抵達江州,還要見到荊小強爸媽,潘雲燕連忙跟閨蜜開始商量穿什麼衣服,是跟着大隊伍呢還是換上自己的漂亮衣裳。

杜若蘭只覺得胸悶,比上臺還緊張。

陳丹尼笑着問伯父伯母有什麼愛好可以安排上。

他去過蓉都嘛,已經有點了解這些內陸城市的格局,拿着港幣、美元消費的話,還是能買到些普通市民買不到的好東西。

反正他又不在乎錢的。

荊小強凝望那個在暮色中慢慢遠去的小縣城:“我都不知道到底能夠爲父母做什麼,到底什麼纔是最適合他們的生活,已經被我打擾得一塌糊塗了吧。”

感受到荊小強難得一見的躊躇遲疑,換陳丹尼拍拍他肩膀:“我們也是第一次爲人子女,不可能面面俱到吧。”

荊小強想說老子第二次了。

第307章、人間清醒數小強

很多從小地方出來的大學生,都有這種感受。

看到了大城市大世界,還是想盡孝回報父母更好的生活。

但往往現實不是那麼回事兒。

就算有點小成績,能夠讓父母一起到大城市生活,卻往往不是老人家習慣和喜歡的生活。

最後反而成了帶孩子的保姆,上半輩子爲了孩子累,下半輩子又爲孫子累。

何苦呢。

荊小強還是有花旗精神,老人家就該過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過多摻和。

上輩子他很愧疚,在異國他鄉幾乎不敢想父母。

可這輩子經濟能力是有了,也太讓父母的生活翻天覆地。

客輪抵達江州的時候,是上午十點過。

來自全國各地的歌舞劇團員們,搖滾樂隊成員們,一起好奇的看着江岸上的臨水山城。

不多的幾個蜀川學生,趕緊給大家普及介紹江州的特點。

兩江交匯的黃綠相融剛讓大家驚歎時,水手們開始忙碌的前後奔跑,爲最後的終點停泊做準備。

荊小強卻一眼就看見岸邊躉船上,拉着橫幅擠滿了人的迎接場面。

更是能好像心靈感應般,分辨出自己那一貫還算灑脫的父母,現在頗爲侷促的站在人羣前方。

唉,早知道就不把抵達時間說得這麼清楚了。

但有心人很容易查得到,每天的江輪就那麼三四班,自己從EZ出發的時候可是心款ヮィB記者都來了好多送行。

從滬海一直把《祖國》這出歌舞劇沿着高校傳送到長江之頭,頗有點行爲藝術的這場聲勢全國都知道。

連船上的旅客們也都知道,每天擠着來看荊小強的,比看三峽風景還多。

要不是大家把艙室堵住了恕不接待,估計是要荊小強每天給船上的旅客船員們唱革命歌曲的。

在全國人民心目中,他還是那種又紅又專的主旋律歌手。

比誰都風頭更勁的那種。

大家都已經換好了衣服,拎着自己的拉桿箱在船舷邊等待了,還相互叮囑列隊姿態,不能給團隊丟臉。

更讓躉船上的迎接人羣激動幾分。

水手們剛剛把纜繩固定住,搭上跳板,躉船上就開始鑼鼓喧天。

荊小強忍住了沒吭聲。

帶頭從跳板下船之後,跟他爹媽面對面的一臉訕笑。

一家人都不是熱衷於權力的性子,哪怕他爹在商業局當司機,都很少和領導們打交道。

哪怕現在荊小強在滬海乾出偌大名聲,官面上的事情也全都是交給老穆在面對,現在陸媽媽更是擋住幾乎所有。

可架不住人家頂着父母來呀。

這會兒還是蜀川省下面的地級市再下面的小縣城,跟江州沒半點關係,縣領導熱情迎接,親切的抱怨怎麼就不回家鄉看看呢。

反正就是家鄉亟待你回去投資建設。

一家三口一起訕笑。

好在潘雲燕有社交牛逼症,聽聞這是小強的爸媽,二話不說就把行李箱給了個同學,擠過來二話不說挽住荊媽媽,滿臉都是燦爛的笑容。

荊媽媽開始還以爲是小偷摸腰包呢,嚇一跳。

結果轉頭一看,哇!

這麼漂亮的一張瓜子臉,細眉嬌俏,雙眸帶笑,紅脣粉頰,滿滿的都是討好婆婆的乖媳婦樣!

主要是沒想到小強爸媽直接來躉船上,還準備去了招待所或者賓館換裙子呢,現在就是黑色雙排扣的風衣,裏面的立領綠花領襯衫配五彩色絲巾。

頭髮也盤成了很成熟的髮髻。

絕世狐狸精本精了。

直接把廢話滔滔的那位縣領導都驚豔得噎住。

潘雲燕眼裏根本沒這穿中山裝的油膩老頭,甜甜的:“阿姨嫩好!俺叫燕妮兒,一直都是小強在照顧俺……”

荊媽媽只剩下使勁點頭:“哦哦哦,列是啷個長的哦,好漂亮,跟電影明星一樣!”

荊爸爸沉穩的斜眼瞟,使勁點頭認可老婆的審美。

荊小強差點哈哈哈大笑出來,還得這活寶來攪場:“這個……黃領導,我們也不要堵在公共空間,走吧走吧,還有很多人呢。”

杜若蘭驚訝了下,就被搶了先,總不能去挽着荊爸爸呀。

她還是沉穩的過去伸手接過荊小強的拉桿箱:“你陪着爸爸走,我拿東西。”

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比豫南話還是多些殺傷力,荊媽媽趕緊又看這個姑娘。

哎喲喂,這倆就是林黛玉和薛寶釵的對比呀,這個更富態更勻稱,咋看沒那麼驚豔,可越看越耐看,還懂事兒。

荊小強索性一把提過她的箱子,倆都自己左右提了免得一堆人找他握手:“走吧走吧,拿東西可不是我的專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