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6章

作者:中秋月明

一羣老人本來在巴拉巴拉,要搞成什麼獻禮工程,荊小強直接提了一堆聲樂建築參數,懂嗎?

跟外界已經隔絕了二三十年的建築行業,師承前蘇聯的設計體系,茫然。

或者說你們有聲樂設計師這個分類嗎?沒有。

因爲從九十年代起,連歐美國家都慢慢丟掉了這個精細分類的專業建築體系,被日系設計師逐漸把持了市場。

西城劇院在做中期改建的時候,請了個快四十歲的女設計師,被荊小強睡了小半年。

實在是RB女人的邪術太厲害,化妝減齡看起來頗爲卡哇伊。

他也是喫嘎嘣脆的舞蹈演員喫膩了想換換成熟口味,結果差點沒把四十多的老命丟了去。

腰子疼的陰影就是從那回開始的。

但他本來舞美繪景出身,能泡上人家設計師也是有共同語言,交流感受了不少。

疊加他在百老匯二十多年,對方圓幾十裏內上百家大小劇院的如數家珍,那就是倆字,專業。

真正屬於荊小強的專業。

嗯,一個被燒死時候四十九歲的老男人,跟大多同齡人一樣,多少練就了好幾身功夫,但多半用不上。

但在重來一次的時候,就太有用了。

所以一座現代化歌舞劇院的尺寸規模,他比整個滬海,乃至全國人可能都清楚。

甚至西城劇院當時因爲地塊環境被夾在繁華街道中的缺陷,他也瞭若指掌。

建築外觀怎麼樣,他不管,但建築空間、內部尺寸,他搶先定下來。

按照最好的聲樂建築要求,如何避開街道環境噪音,如何分佈停車場車庫,還有周圍建築應該怎麼掩護包裹。

這都是有講究的。

剛剛喫飽穿暖的國內還來不及覆蓋這些空白。

另外穆老大不是說了不喜歡江南園林那種小家子氣麼。

荊小強就搞大開大合。

既然建築佔地只允許百分之十,那就以草坪、音樂舞蹈雕塑爲主。

這也是花旗公園的特點,儘量貼近自然的綠化爲主。

省錢還很有逼格。

而且是那種如同高爾夫球場一般高低起伏的綠毯式草坪,未來要開放給市民隨便曬太陽看書的那種公共地帶。

於是建築分佈就比較從容了。

荊小強有審美功底,主要還是見得多,把最重要的大劇場藏在內側角落,外面用三四層樓高的音樂歌舞文化館和小劇場做遮擋,然後校舍、宿舍用儘可能複雜的那種交錯建築形式,可以讓外觀變得很有看頭,還能偷很多面積,但具體怎麼做他空着。

最後留下一塊最靠外面路口的空地做文化禮品廊,未來還可以開發成商業大廈的那種,就看這不許超過百分之二十建築面積的限制什麼時候鬆動。

於是迅速展開土建之後,催促HK那邊找建築設計師過來,只負責外觀不會耍大牌,還不會要價太高的那種。

這是滬海的臉面,肯定不會跟也正在動工的化妝品研發中心那辦公樓包裝方式一樣因陋就簡。

處處都得高端大氣上檔次,所以無論老穆還是滬海市裏面的意見,都最好是找海外設計師。

總之不能有國產味兒,但錢得自己掏。

所以荊小強就想糊弄,寧願把錢花在材料費上,做得精緻漂亮。

也不讓設計師把錢忽悠了去。

他自己都是類似藝術出身,知道這會兒國內又沒號召力吸引大牌設計師,只能砸錢,人傻錢不多還要繃面子的典型。

捨不得。

頂着滬海春季溼冷的天氣,從工地上帶着滿滿的一腳泥,在樓下使勁磕都磕不乾淨。

只能尋思着明天帶雙鞋過來,在籌備辦公室探頭:“太髒,我就不進來了……”

每層四戶,十二層樓的這棟房,陸曦就買了一半!

房地產公司還欺負她,把最好的中間層留下,賣了天地兩部分給她,她還樂呵。

所以一層四套房都“租”給了戲劇學院,但她媽決定不給錢,支援下學科建設怎麼了,反正空着還不是空着。

現在只有一套拿來辦公,因爲一共就五六個人、七八條槍。

小兩室都分舞蹈系、戲曲系各一間。

汪茜卻聞聲馬上提了個塑料綠殼白蓋保溫桶出來:“我熬了薑湯,你先喝了祛寒氣。”

陸媽媽立刻從另一間探頭看。

不穿軍裝,她也是一好看的五十來歲阿姨。

和比她大幾歲的周晴雲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風格,周媽慈祥而優雅的滬上風格,是成老太的年輕版。

陸媽媽則軍裝女領導的標準毛料列寧裝,但大翻領的藕綠色襯衫露出來又顯着時尚年輕。

聽陸曦說她媽還搶了她不少化妝保養品走。

現在只要聽說她媽要去店裏就趕緊堅壁清野的嚴防死守。

看來這種土匪風格就是從她媽那學的。

汪茜當然知道這位就是文工團團長,但是不怕。

現在她已經是大學老師了,麻利的把薑湯盛出來,雙手端給荊小強:“趕緊喝!”

她的手指非常非常好看,修長纖細,富有表現力。

用語氣和手指動作都能表達出毋庸置疑的監督口吻。

可能當老師當慣了都會有這種指揮語氣。

荊小強也不侷促,端過來咕嘟嘟,汪茜順手從旁邊抓過毛巾給荊小強擦拭衣服褲子上的泥點子,就差直接蹲下去擦鞋了。

她不是彰顯所有權,而是姐姐式的照料。

土匪媽就看。嘴角似笑非笑。

她在文工團大半輩子,見多了少男少女眉目傳情的把戲。

自然看得出這倆不是普通工作關係。

但她又是戲曲跳舞出身,肯定一眼也能揣摩出來汪茜的功底在她之上。

而且是到這個職業生涯末端依舊沒把功夫放下的超級自律。

這種姑娘的性格,大概率就很傲氣。

也只有極少數的人品會比較差。

所以還抱起手臂不打擾。

荊小強膽子也大,當着學院副書記的面兒跟女老師瓜葛:“現在這邊練舞廳都沒有,你來這邊上班是不是會耽誤。”

汪茜簡單直接:“晚上回去我也能練,天天能看着你,更有感覺,等你有空,我再把編舞跟你討論下。”

荊小強也想跟她提這個:“學校的事情進度太趕,這半個月進了三月跟打仗似的,本來說好找機會把這支舞跳給穆院長看看,他是著名文學家,做編劇來編一出我們的歌舞劇,你可能要全面擔綱了,獨舞得往裏面放。”

這就好比汪茜本來是出了本書,現在卻說是套叢書,她這隻能放在其中算一本。

汪茜不計較:“改成羣舞都行,只要我領舞,讓我充分的表達這首曲子情緒就夠了。”

陸媽媽終於忍不住問:“哪首曲子?”

荊小強轉頭解釋:“《When We Were Young》,當我們年少,我不是到HK文化中心那邊洽談麼,跟他們編了一出《獅王爭霸》,以舞獅爲主題的歌舞劇,我肯定要去參演,用這個換來他們的各種技術、資金配合,但反過來滬海音樂歌舞中心不能比他們差,也要有我們拿得出手的劇,《祖國》還是太官方了點,跟外面交流不用這麼強調,您有什麼意見嗎?”

文化團也兼並過來,但手續要麻煩得多,所以團長是孤身到崗。

辦公室另外幾人都是汪茜的同事,這會兒都悄悄探頭。

陸媽媽反應快極了:“舞獅啊,我從戲曲學校那邊給你找幾個武生,他們有練這方面的功夫,你到時候帶着去跟南派的舞獅切磋下,如果HK這部劇叫獅王爭霸,必然是比較熱烈動感,那我們就走婉約柔美,就像這位小汪老師一樣,展現我們江南水鄉的風韻。”

汪茜一聽,喲,行家呀。

微笑着點頭盡是溫柔。

這時候荊小強的傳呼機響起來。

他連忙找辦公室電話回給餘舒凡。

唱片公司經理在酒吧辦公室呼的他:“HK文化中心回覆傳真了,一堆設計師推薦,你打電話說說看?這堆東西你看懂了也沒法挑。”

荊小強左右一看,汪茜就把筆放他手上了,再轉身收拾保溫桶。

要不是陸媽媽看着,荊小強絕對順手一撈抱着親親表示感謝。

這會兒記下HK電話,還問明白能打港澳長途,才撥過去。

對方一疊聲的催促他:“羅伯特你自己過來開個會選了就行,太多了,整個HK光是流動的國際設計師都數不清,最好還是你親自過來大概彙總談談,總比一次次找人過去你談了不合適,浪費往返費用跟時間強,而且《獅王爭霸》的劇本曲目都有了眉目,也要你來看看商議……”

荊小強想想,的確是這個理兒,就答應下來。

趕緊把方案做出來動工,這都擠在一起,太不方便了!

第280章、才子見才子

連拉着汪姐姐去HK玩都不可能。

隨時盯着咧。

荊小強找芳姐訂票的時候,才知道陸曦這兩天也忙得很。

他又不天天過去,感覺樓下倆退伍女兵就是陸家的探子,肯定把他過夜的時間點記錄得清清楚楚。

可能是春天來了,皮草銷售肉眼可見的下滑,對於曾經天天都要賣個幾十上百萬的陸曦來說,由奢入儉難啊。

進口化妝品曲高和寡,邉觾纫乱呀浽谔K京路上的各大商場有售。

哪怕這兩樣每天能賣個萬把塊錢,已經算是很不錯。

但有過每天超百萬的銷售額,絕對心理落差很大。

繳稅都沒勁了。

特別是陸曦還花了六十萬買下隔壁兩間半,生意忽然蕭條下來,八個營業員無聊得能把一條街的蒼蠅打完。

所以一邊催着她二哥抓緊時間改裝隔壁兩間,一邊也跑去督促研發中心外牆包裹裝飾的工程,因爲荊小強說了一樓算是給空乘勞資公司的。

然後自動登門去日化公司查看國產化妝品的投產進度,進了一大批LV護膚霜來賣。

話說她這種市場進取心,比成大小姐積極多了。

要不是她還不熟悉,沒準兒會去拜訪研發技術總監呢。

等聽荊小強說那別墅好像快修完了,又幾乎天天過去看一眼,催促下。

反正她加油都在機場辦油卡的,按噸算的那種,便宜。

所以聽聞荊小強只是去HK開短暫一兩天開會,她也忙得不可開交:“去吧去吧,玩開心點。”

荊小強還問了陳丹尼和黑仔他們回不回HK。

這幾位都表示,還有十來天就演唱會,你可要快去快回別耽誤了上臺。

荊小強除了建議票價便宜點,根本不把上臺表演當回事。

上班打卡嘛,多簡單。

路上他才稍微納悶陸大傻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大智若愚的故意給自己留機會。

但事實證明,陸曦不來是對的。

尼瑪,那幫HK文人,關心的哪是什麼建築設計師,荊小強一落地就拉着他去文化中心探討劇情。

一羣設計師嘛,叫他們在樓下寫命題作文就好。

荊小強一個勁兒的翻白眼,然後順着白眼想起來,正好探討了半天頭昏腦漲,抽空出來打電話給白蓮婷:“護照和港澳通行證辦好沒?”

平京公司財務總監充滿諷刺:“我還以爲你把這公司都忘了呢,一個電話都沒,你這是去給嫦娥砍樹了嗎?”

呃,這味兒就對了。

荊小強都感覺提神了:“好的好的,那你去月球的護照辦好了嗎?”

白蓮婷還是沒忍住有點笑腔:“老樊幫我去辦出來了,有什麼吩咐啊!”

荊小強就吩咐:“那趕緊吧,買張到HK的機票過來,我去辦商務簽證,來了到半島酒店,哦,晚點我給你打電話問問你的航班信息,我去接你。”